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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娘子休要逃-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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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书房内,一主一仆正一坐一站一问一答。

    “花巽。她昨日做了什么?”

    “禀皇上,公主昨日和宛陶下了半日的棋,又侍弄了些花草,后来觉得无聊便给属下和花兑出了一道题目。”

    “哦?”裴恭措来了兴致,“说来听听。”

    “有三人去住店,三人房间一晚是二十五两银子。每人给了小二十两,小二找了他们五两,五两不好分啊,于是三人一人留了一两,剩下的二两给了小二做打赏。可是三人回头一想,问题出来了:三人每人给了小二十两,后来每人又退了一两,就是每人花了九两住店,共计二十七两,再加上给小二的二两,也就是二十九两。可他们是每人拿出了十两也就是三十两,可是现在却少了一两,那这一两到哪去了呢?”

    裴恭措听后沉吟道:“是啊,那一两哪去了?”

    花巽挠了挠头道:“属下愚钝,答不出来。”

    “那她可有给出答案?”

    “不曾,只抱怨属下二人愚笨。”

    裴恭措眸中不由蕴了笑意,他细细思量了一番道,“朕觉得这道题似乎是故意混淆了视听。三人所花费的那二十七两应包含了给小二的那二两和住店的二十五两。这样一来,花费掉的二十七两再加上找回的三两,不就正好是三十两了吗?”

    花巽闻言不由眸光一亮:“呀,皇上说得正是。问题就出在,给小二的那二两不是额外的,而是包含在那二十七两之内。属下受教了。”

    裴恭措心下不由有些得意,正要再问,却见花坎风急火燎地闯了进来,原本对他有失体统的怪罪在听完他的讲述后转变成了忍俊不禁,旁边的花巽却是捧腹大笑,一发不可收拾。

    裴恭措敛住笑意,对花巽道:“我看,这件事还是交给你来办比较合适。”

    “啊——”这一惊之下,花巽立即收住笑声,可怜兮兮地道,“皇上,这事只靠属下绝对做不成,端王除了您谁的账也不买呀。”

    花坎立即附声道:“属下也觉得花巽所言甚是。何况,您若帮宁婉公主要回了她的爱宠,也可讨得她的欢心,又何愁不能赢得她的芳心呢?”

    裴恭措双目一瞠道:“朕什么时候说过要讨好她了?”

    “这个……就当属下没说。”

    裴恭措清了清嗓子道:“不过,既然是举手之劳,那朕便走一趟吧。”

    花坎和花巽闻言不由面面相觑。

    端王虽有封地,然而出于对他的关爱,裴恭措又在帝都为他建造了一个府邸,以方便他回京时落脚。

    端王府的前庭小径上,忽略掉随侍的众人,两道俊逸的身影错开半身的距离前后而行,甚是夺人眼球。

    略靠后的男子摸了摸前面男子怀中探出的毛茸茸的脑袋道:“臣弟不知这胖狗是宁婉公主的爱宠,只当是个没人养的,一时欢喜便带了回来,还望皇兄见谅。”

    “无妨。”裴恭措并未停下脚步。

    裴樱释道:“皇兄难得来臣弟府上,何不用了晚膳再回宫?”

    “改日吧。因她今晚之前就要见到雪球,是以,朕不便久留。”

    裴樱释不由轻笑道:“想不到皇兄竟肯为了一个女子如此纡尊降贵,看来她甚得皇兄的心呀。”

    裴恭措却叹了口气道:“朕虽心悦于她,可她未必领朕的情。”

    “哦?竟还有人不领皇兄的情?莫非她已心有所属?”

    裴恭措脚下一顿,转头看向他道:“你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裴樱释微微一笑:“这倒是个问题。不过臣弟觉得,真心总是可以换回真心的。”

    “真心?”裴恭措心下冷嗤,恐怕她根本不稀罕。

    裴樱释未再多言,只回以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然后话锋一转道:“以后皇兄再遇到这样的事大可不必亲自前来,随便打发个人来便是,臣弟又不是不讲理的人。”

    裴恭措点了点头:“也好。朕就此别过,阿释留步。”不由地多看了他两眼,你确定你是个讲理的人?

    迎视着裴恭措怪异的眼神,裴樱释绽放了一个极其明媚的笑容,让刚迈开脚步的裴恭措很没风度地打了一个趔趄。

第057章 宠幸

    花缅没想到小杨子办事如此利落,短短的时间便从御膳房搜刮了如此之多的美味佳肴,心道,或许应该把他策反过来才是。

    这一餐,她吃得甚是满足和愉快,然后用了整整一个下午又跑又跳,练完了几套剑法,爬完了水华宫内所有能爬的树,又飞檐走壁地观赏完了宫内所有的景致,总算把午膳消化完了,此刻正躺在凤凰树下的贵妃榻上仰望着天空。

    眼见天色渐晚,花坎还未回来,她不免恨声道:“这个断袖小王爷还真是小肚鸡肠。”

    宛陶刚刚打发了小杨子去内务府讨要暖玉棋盘,此时方一踏进院子,便被凤凰树下的人儿惊艳得呼吸一窒。

    渐渐西沉的日头透过高大的凤凰树冠洒下斑驳的光影。在淡橘色的夕光中,女子以慵懒的姿态仰望着天空,颊边还绽放着因运动而染上的红晕,目光也似笼了层烟雾,颇有几分迷离神韵。

    宛陶不由喟叹一声,走到榻边矮身坐下,心念一起,嘴上便没了把门的,信口道:“以姑娘的倾城之姿,皇上竟然可以这么久不碰你,该不会是那方面出了问题吧?”

    “哪方面?”花缅脑中想着雪球,嘴上不经思考地问道。

    “就是……唉呀,算我多嘴。”

    “哦……啊?你说什么?”

    “我什么都没说。”眼见花缅脸色不善,宛陶立即起身道,“我去看看花坎回来了没有。”

    花缅坐起身一把拉住她,不敢置信道:“你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

    “怎么会?这宫里哪来的驴啊?”宛陶尴尬地笑了笑。

    花缅靠近宛陶,语气中带着警告道:“你最好祈祷他永远不要碰我。而且,他那方面有没有问题也不劳咱们操心。”话落,她认真琢磨了一番道,“不过也难说,他如此好色,一夜御数女,或许真的会出问题。”

    “咳,咳……”

    这一迭声的咳嗽让花缅险些跌下榻来。待看清来人,她不由大惊失色,连忙慌乱地拉着宛陶起身行礼。

    “宛陶,你退下吧。”裴恭措威严而清朗的嗓音中似带着些许愠怒。

    宛陶担忧地看了花缅一眼,胆战心惊地退了下去,心下不忘祈祷,皇上可千万不要迁怒于姑娘才好。

    望着面色不善的裴恭措,花缅正心下惴惴地不知如何是好,眸光一转却看到了福昕怀中的雪球,顿时欢喜地道:“呀,雪球!”

    她飞快地迎上前去从福昕手中接过雪球,自语道:“花坎倒是有能耐,这么快便把雪球给我要回来了。”

    裴恭措语气凉凉地道:“你就这么肯定雪球是被花坎要回来的?”

    “不是吗?”花缅抬眼看向裴恭措,语气中不无惊讶道,“莫非是皇上亲自要回来的?”

    裴恭措冷哼一声道:“是朕亲自要回来的就这么让你吃惊吗?”

    “的确有些意外。”花缅实话实说道,“我还以为皇上已经忘了水华宫。”

    这话旁人听了或许以为她在吃醋,可裴恭措却清楚地知道,她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并无他意。尤其是方才听了她和宛陶的对话。她竟然让宛陶祈祷自己永远不要碰她!可恶!

    心底的火苗噌地蹿上来,他一把将她怀中的雪球拎到地上,然后把她扯入怀中:“自你入宫,朕似乎的确冷落了你,朕今日正好有时问,我们不妨一试。”语气虽极尽温柔,可周围的空气却瞬间冷凝。

    “试什么?”花缅顿时预感不妙。

    裴恭措冷魅一笑:“试试朕那方面是不是出了问题。”

    花缅心头不由一跳:“皇上,这个就不必了吧。”

    “你不是说朕太好色,会出问题吗?”

    “不会!”花缅立时逢迎拍马道,“皇上乃九五之尊,自是有着金刚不坏之身,怎么会用坏。皇上一定是听错了。”

    “朕听得很清楚,朕现在很生气,所以朕要惩罚你。”

    “等等!”他方一弯身,花缅便急忙唤住他道,“可不可以不要用这种方式?”

    “不可以!”他回答得斩钉截铁。

    “那个,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情要做,无法奉陪。”花缅说着便欲向院外逃窜,却奈何挣脱不出他的禁锢。

    裴恭措冷声道:“朕今日不会再放过你。你进宫后还未尽过妻子的责任,今日朕便向你讨要回来。”说着将她凌空抱起,向殿内走去。

    花缅惊怒交加却又挣扎无果,无奈之下只得冷静下来,思考对策。

    方被摔落床上,她便软声道:“皇上何必如此心急,不如我们先喝杯酒,也好助助兴。”

    裴恭措闻言先是一愣,然后盯着她看了半晌。只见她小脸飞起片片霞光,含羞带怯的水眸娇滴滴地望着他,虽知她定是藏了心思,却仍忍不住心猿意马起来,他勾唇一笑:“也好。”

    花缅款款行至桌边挡住裴恭措的视线倒了两杯酒,然后走回他身边,将其中一杯递给他,和他碰了碰杯,将自己手中的酒一饮而尽,抬眸风情万种地看着他。

    裴恭措微微一笑,一口饮尽杯中酒。花缅顿时舒了口气,却不防被他一把揽入怀中,低头将酒哺入她口中。她一时不备,惊诧中将酒吞下半数,猛咳一声,其余酒液喷了裴恭措一身。

    裴恭措先是眉头微蹙,然后笑道:“看来你还没有适应朕的**方式,不如我们再来。”他说着过去执起酒壶对嘴喝了起来,然后一口口地全都喂进了花缅口中。她呛得小脸通红,不停捶打他,直到再也没了力气,软软地倒入他怀中。

    裴恭措戏谑道:“缅儿的酒量还真是浅,才喝这么点便站不住了。看在你主动投怀送抱的份上,朕今晚便好好疼你。”

    花缅虽然软了身子,可由于只吃了一半的迷。药,头脑尚留有一丝清明。这迷。药是她跟凌月要来以备不时之需的,没想到第一次使用便失了手,且还将自己赔了进去,只觉羞恼难当。

    昏昏沉沉中,她见他俯下身来,像得了宝贝般对她的樱唇百般蹂躏,鼻端的花木清香随着他渐重的喘息越发浓重,身上的衣衫在他的抚摸撩拨中早已不知去向。

    他不再隐忍,终于与她融为了一体。

    不知是药物的作用,还是那厮手段了得,花缅只觉自己仿佛浮荡在温暖天泉,又似徜徉在绵软云端,心中生出无法言说的愉悦。

    裴恭措起初还能温柔地顾及她的感受,渐渐地便有些失控。

    那种身体上的极致快乐和内心中的极度煎熬交织在一起,令他越发恣情地驰骋起来。脑中忽而雷鸣电闪,忽而虎啸龙腾,忽而排山倒海,直至一阵天崩地坼之后只余一片空茫。

    这种从充实到空虚的失落感迫得他不停地索要。就像久旱之人终遇甘霖,他把她前前后后翻来覆去地折腾了整晚,直到将她折磨得身子就像散了架般又酸又痛,仍是意犹未尽。

    骤雨方歇,福昕便煞风景地来报,说是雅昭仪的婢女碧儿来传话,说雅昭仪心悸失眠,想见皇上。

    裴恭措一愣,低头看向身下的女子。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仿佛晨间含着雾色凝露初绽的花蕊,带着几许春情撩人的妩媚,美艳不可方物。他多想留下来好好疼爱她,可那颊边的泪水却刺疼了他的双眼,她方才对宛陶所说的话再次盘旋在耳边,她竟不想让自己碰她!浓浓爱意中倏忽便夹杂了滚滚恨意,他兀地坐起身来,一阵窸窣地着衣后,毫不留恋地掀帘离去。

    花缅混混沌沌地望着晃动的帘帐,她不明白为什么在他身上会同时爆发出多种气质,竟让她一时难辨他的心思。

    然而酸痛和疲倦让她无力思索,她唤了宛陶进来为她擦洗。

    望着裴空措在花缅身上留下的无数青紫痕迹,宛陶倒抽了一口凉气。小心翼翼地为她擦洗完身子,又给她上了药,待一切处理完毕,她方幽幽地叹息道:“姑娘,我收回方才的话。”半晌不见回应,抬眼一瞧,却见花缅不知何时已然沉入了梦乡。

第058章 封妃

    南秀实行初一十五休沐制,这一日是腊月初一,不用上朝。裴恭措习惯了卯时起床,于是自咸福宫起身后仍早早地来到了御书房。

    鎏金铜鼎猊兽香炉中袅袅升起的龙涎香氤氲了一室的寂寥。裴恭措深坐于案前,拧眉望着成堆的奏折,深深地叹了口气唤道:“福昕。”

    福昕应声行至近前听候吩咐。

    裴恭措不耐地推开面前的奏折,起身走到窗前,凝眸望向水华宫的方向,半晌方道:“儿时朕看上了表姐家的獭兔,母妃不让养,朕以数月的苦读在父皇考校功课时得了优评,终于获得许可领养了一只。”

    “六岁前朕很羡慕皇兄们可以习武,便也想拜师学艺,母妃以朕体弱为由不允。六岁搬去皇子府以后,朕从藏书阁寻了有关强身养生和内功心法的书籍,每日把自己关在房中修习。两年后父皇考核皇子的武功,朕的表现令他刮目相看,他于是命宫中最优秀的近卫统领授朕武学。”

    福昕深知皇上必是遇到了困扰,想找个人倾诉而已,于是识趣地只默默聆听。

    裴恭措似乎也并不期待福昕的回应,继续徐徐讲述:“十岁,朕看中了外藩进贡的良驹,后想方设法从三哥手上夺了过来。十六岁,朕又不择手段从太子手中夺得了皇位。”

    福昕心中一颤,这话也就对自己说说,所谓的“不择手段”又如何能对外人道,皇上倒真没把自己当外人。

    裴恭措似乎毫不介意,仍娓娓倾诉:“朕想要的,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朕第一次碰壁,是遭到品儿的拒绝。朕一直没有细想,为什么没有像以前一样想方设法地去得到她。直到遇到缅儿朕才知道,朕之所以没有再争取,是因为朕并不是非她不可。可是缅儿不同,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朕都不想放弃她。可是,她却不爱朕。朕真的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福昕又是一阵心惊,正不知该如何安慰,却听裴恭措幽幽地道:“福昕,若一个女子心中已经有了别人,朕该如何才能进驻其中并将其变为朕的专属领地?”

    福昕心下叫苦不迭,自己从未经历过感情之事,又如何能够给他提出可供参详的意见?他愁眉深锁地思忖了片刻后斟酌道:“奴才觉得,也许是真心吧。”

    “真心?”裴恭措咀嚼着这两个字等待他的下文,昨日裴樱释好像也是这么说的。

    福昕硬着头皮道:“如果皇上想打动她,就该拿出爱她的全部诚意。”

    “诚意?”裴恭措嗤笑道,“朕就差把心剖开给她看了。”

    福昕继续不怕死地道:“那便是皇上做得还不够。”

    “不够?”

    “皇上可知她最想要的是什么?”

    “最想要的?”

    仿佛有灵光一闪,裴恭措忽然想起在东离成昭帝的寿宴上花缅当众说过的话。

    ——花缅自小便有一个愿望,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谁若可以一生只得花缅一人,花缅便嫁给谁。

    她说这话时神情认真,绝非玩笑。若是如此,他的确给不了。后宫那些女人是他平衡利益的筹码,岂能轻易舍去?若为一人而废后宫,朝堂必将大乱。更何况,始乱终弃也不是他的风格。若他真是一个狠心之人,这宫中又何来雅昭仪?

    他承认自己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包括利用温仪贞陷害先太子。虽然他从未爱过温仪贞,可她毕竟为自己付出了太多,所以他为她改名温如雅后将其纳入后宫,给她足够的宠爱,对她所有合理的要求有求必应。

    昨夜是他和花缅的初夜,即便没有恼着她,他也会舍了她而去咸福宫。不为安抚温如雅,只是不想为花缅招来嫉恨。

    可昨晚他还是提醒了温如雅,让她莫要为了争宠而再使出这种低级伎俩。她虽乖巧地应了,却因他拒绝了自己充满挑逗的邀约而很是不快。

    他说他刚刚临幸了宁婉公主,身子乏了,改日补偿她。也不管她满脸的不甘和愠色,径直翻身睡了。

    他自嘲地笑了起来,曾经他对后宫女子雨露均沾,不过是为了通过安抚后宫来平衡朝堂,从未想过要保护谁。如今他竟会为了一个女子而违逆自己的心意,的确有些不可思议。

    他低叹一声道:“朕给不了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但朕会让她看到朕的真心。”

    福昕顿时冒了一头冷汗,想不到宁婉公主想要的竟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这对于一个帝王来说,着实——难了些。此刻,他真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

    裴恭措宠幸宁婉公主的消息似乎长了翅膀般,在太阳还未升起时便传遍了整个皇宫。

    腊月初一是各宫娘娘给太后请安的日子。辰时未到,慈宁宫的正厅便已济济一堂,好不热闹。除了没有封号的宁婉公主,各宫娘娘皆已到齐。

    请了安,寒暄一番后,不知谁起了个头,她们谈论的话题自然而然地转移到了花缅身上。

    “今日初一,是例行给太后娘娘请安的日子,怎么不见宁婉公主?”

    “太后娘娘,宁婉公主入宫已经一月,臣妾还未曾见过,每次臣妾拜会水华宫,都被挡在外面,莫不是她被皇上禁了足?”

    “怎么会?本宫还请她去储秀宫用过膳。”

    “是吗?莫非是妾身不自量力高攀了?”

    “怎么能说是高攀?何姐姐虽只是个三品修仪,怎么着也强过那个没有封号没有品级的宁婉公主。”

    “是啊,我看她八成是恃宠而骄。”

    “宠?除了昨晚被皇上临幸以外,这一月以来皇上可曾踏足过她的水华宫?”

    “也是。那她还真是目中无人,没有规矩呢,难怪皇上晾了她那么久。”

    “可不是么,听说她入宫一月还未给太后娘娘请过安,连太后都不放在眼里,将何妹妹拒之门外又有何稀奇。”

    正说话间,却听得太监唱和:“皇上驾到,宁婉公主驾到。”

    厅内顿时鸦雀无声,一众妃嫔以及随侍宫人皆起身以礼相迎。有人悄悄抬头觑了两眼,顿时愣住。因为此刻,她们敬爱的皇帝夫君正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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