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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回合下来,已是颓势尽现,花缅自知不敌,忙向对岸大呼:“荣来川,你方才英雄救美的风度到哪去了?”
黑衣人听到“荣来川”三个字,浑身一颤,他回眸望去,却见他正抱臂持观望之态,刚刚崩紧的心弦方才松了下来,正准备全力解决眼前之人,却不料,自己刚刚的一个闪神,已让她脱离了自己的掌控,此刻,她正奔向大石借力跃过溪水向荣来川而去。
黑衣人如何不知鼎鼎大名的荣来川,他曾以少年之躯单挑西延三大将军,可谓威名赫赫,自己怕不是他的对手,若继续追杀,完不成任务是小,暴露了主子便得不偿失了。于是不再纠缠,只得悻悻离去,另寻良机。
见刺客已走,花缅方咬牙看向荣来川:“作壁上观,是何感受?”
荣来川勾唇笑道:“我还以为你要感谢我的救命之恩。”
花缅迤迤然坐到草地上:“本来是有此意,可刚刚你见我不敌,却不施以援手,实则是见死不救,两相抵消,我已不欠你什么。”
荣来川在她身边坐下:“哦?原来宁婉公主的账都是这样算的啊。”
“难道不是吗?”花缅歪头看他,“若非我反应快,跑到这边来,必是死路一条。”
荣来川状作思索道:“有道理。那你可知,若非我站在这里,他亦能追过来了结了你。”
花缅理直气壮道:“我当然知道,所以我才过来借你的势,吓跑他嘛。”
“那还不算是我救了你?”
“我说不算就不算,你可别指望着我欠你的人情,还要惦记着哪日还给你。”
荣来川轻笑着摇了摇头:“还真是个小丫头。”
花缅调皮地眨了眨眼睛:“你方才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出手的?”
荣来川一怔,旋即笑开:“你怎知我会出手?”
花缅撇了撇嘴:“不出手,那你岂不是白救我了?”
荣来川闻言放声笑道:“总是你有理。”
花缅不依不饶:“说嘛!”
荣来川无奈道:“方才若不是你那一声大叫,我已经出手了。”
花缅眸光一亮:“真的?”
“那是自然。”
“那你为何不早些出手?”
“一来,我知他暂时还伤不到你;二来,我在观察他的武功招式,想看看他是什么人。”
花缅顿时恍然,她追问道:“那你可看出来了?”
“他武功高强,路数奇特,不似我见过的江湖中的杀手,更像是专门效力于某些组织或个人的高级侍卫。而能驯服如此高手的,身份必定不低。”
花缅听得心潮澎湃,待她做好洗耳恭听的架势要继续听他说下去时,他却戛然而止,她不由丧气地道:“说来说去,你还是没有看出他是什么人啊。”
荣来川点了点头:“你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人吗?”
花缅嗤道:“我要是知道自己得罪了谁,还用在这里听你废话吗?”
荣来川闻言哈哈大笑道:“小丫头还真是有趣。”
花缅纠正道:“不许再叫我小丫头,看在你救了我一命的份上,我允许你叫我缅儿。”
荣来川笑纳了她的赏赐,接口道:“好吧,缅儿,今日城中如此热闹,你为何跑来这郊外被坏人盯上?”
花缅闻言,神色倏然暗了几分,她抱紧了膝盖,半晌不语。
荣来川正奇怪,却见她望着虚空幽幽启唇道:“你可曾有过喜欢的人?喜欢了很多年。以为自己会和他白头偕老,生死不离,却终究敌不过命运,各自婚娶,各自天涯。”
半晌等不到回音,花缅转头看向荣来川,却见他正望着远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花缅推了推他,他才如梦初醒,转眸看着她道:“看来我得到的消息不假,你和姬云野的关系果然非同一般。其实,我也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恋人。”
花缅不由好奇:“哦?为何我从未听说?”
荣来川垂眸一笑:“那是因为,我们不若你们这般张扬。”
“那你们现在如何了?”
“如你所说,各自婚娶,各自天涯。”
“啊——”花缅惊呼一声道,“那我们岂非是同病相怜?”
“是啊,我们还真是有缘。”荣来川自嘲一笑。
花缅一时兴起,追问道:“是谁有这么大能耐,竟然可以抢走北宇太子的心上人?”
荣来川凝着花缅轻轻一笑:“请恕我无可奉告。”
若说起初还是同情,花缅此刻更多的则是疑惑。难道这是什么天大的秘密,连她都不能知道?
见花缅蹙着眉头一副审视模样盯着自己,荣来川徐徐说道:“总有一日你会知道他是谁,只是希望那一日到来的时候,你我还有今天这样相谈的心情。”
此话说得莫名其妙,更令花缅一头雾水,她的眉头不觉越蹙越深。
荣来川长吁一口气,挑眉笑道:“别想那么多了,婚礼也快开始了,我还要去观礼,你去还是不去?”
“不去!”花缅毫不犹豫地道。
“也好。我先送你一程,到了城里我们再分开。”
花缅点了点头。于是二人各自上马,踏着长风向城中驰去。
第024章 大婚
这一日的街中,合欢粉簇,无风而舞,玉兰如雪,不摇自香。迎亲的队伍洋洋洒洒,不见首尾。观礼的人们万人空巷。
红毯长陈,仪仗绵延,红绸满树,鲜花铺路,丝竹高响,锣鼓喧天,人潮涌动,欢声彻耳。
这是花缅进入城中的感受。她想竭力封闭自己的五感,将所有的喜乐喧嚣置于身外,却在望见马上一身大红喜服的那人之时缴械投降,一溃千里。
她曾无数次幻想着他身穿喜服时的情景,如今一见,方知那些想象是多么匮乏。俊逸轩昂,英气慑人,仙姿天赋,气质出尘……再多的词汇都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美好。姬云野所过之处,抽气声此起彼伏。更有未出阁的女儿,秋波暗送,企望得其青眼,他朝伴于君侧。
她想,对于蓝惜蕊来说,这一日的幸福或许就像花香沁入心脾,亦似喜乐漫天席卷,足以铭记一生一世吧。
只是,大喜之日,迎得新娘回宫,本该喜气洋洋,姬云野却始终形容肃然,双目冷凝,全无半分喜色。
眼泪终于一发不可收拾,汹涌而下,花缅不知是心疼他,还是可怜自己,只知此刻再不离开,怕是连抢亲的念头都会萌生。
“你还好吗?”身旁的荣来川担忧地问道。
花缅一抬衣袖,潇洒地拭去脸上的泪水,强撑笑颜道:“无碍。你明日回国,恕我不能相送,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荣来川眸色深深地看着她,然后点了点头:“缅儿保重。”
花缅再不留恋,掉转马头,一夹马腹,在人潮中逆行而去。
姬云野陡然抬眸,在人群中逡巡良久,终是失望地垂下了眼睫。
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鸳鸯瓦冷霜华重,翡翠衾寒谁与共。
洞房花烛夜,花缅攀上醉鸳楼顶,立于冰冷青瓦之上,在瑟瑟秋风中遥望皇宫方向。此刻,该是酒宴已酣宾客尽散了吧,野哥哥是否已经揭开了红盖头,正在和蓝惜蕊喝合卺酒?
酩酊之中,姬云野推开明熙宫正殿大门。转过层层帘帐,他一眼望见喜床上背向侧卧的女子。此刻,蓝惜蕊已脱去一身喜服,卸去妆容,着中衣躺于床榻里侧。
姬云野心下鄙夷,却又抑制不住怒火中烧。这个女人便如此亟不可待吗?她竟然可以不顾礼仪,不等夫君来挑盖头,连交杯酒都不喝,便宽衣解带,卧于榻上等着自己来宠幸。
他大步走上前去,不容分说便掀开被子,掰过她的身子覆了上去。
蓝惜蕊本已睡着,却被忽然窜起的凉风和身上随之而来的压迫惊醒。她抬眼怔然望向面前带着怒气的俊颜,不由自主地伸手抚向那如玉的面颊。虽然早已不抱期待,可望着这魂牵梦萦的容颜,她仍然败下阵来。
姬云野身子一僵,挥开她的双手:“谁准你碰本殿的?”
蓝惜蕊一怔,随即轻扯唇角,只望着他不语。
“求我呀!”姬云野挑衅道,“如果你求我,或许我会如你所愿。”
蓝惜蕊轻浅一笑:“如果殿下真想要了惜蕊,惜蕊自是不敢不从;如果殿下不屑惜蕊的身子,也不必勉强自己,毕竟,明日秋棠便是你房里的人了,可以随时享用。”
不提秋棠还好,一提秋棠,姬云野怒火更炽,他恶狠狠地撕开她的衣衫道:“本殿先享用了你再说。”
不消片刻,蓝惜蕊便寸缕不着。姬云野毫不怜惜地将手向下探去,伴随着一声凄厉哀呼,处。子之血汩汩流出,像瞬间绽放的罂粟,将她身下的白色锦帕染成凄绝的颜色。
看着蓝惜蕊因痛苦而蜷缩的身体,报复后的快。感似是仍然无法弥补心中的苦楚,他狞笑道:“开始是会有些疼痛,接下来你会很舒服的。”
姬云野说着拉过她的双腿,拿起事先备好的玉杵,不顾她的哀嚎,狠狠捣弄起来。
似是失了心般,他尽情发泄着那积压已久的怨愤,无视她身下越流越多的鲜血,罔顾她渐渐低落下去的呼声。直到宛陶推门而入,他才如梦方醒。
宛陶本在水华宫,想到花缅不知所踪,自己心中最敬仰的殿下却娶了别的女子,她自是坐立难安,便主动跑到明熙宫来伺候,实则是为了听墙角。
听着房内过于惊悚的声响,宛陶恨得牙齿直痒。再是新婚燕尔,也不至于闹出如此动静吧,殿下又将姑娘置于何地?思及此,宛陶冒着被姬云野的怒火焚烧的风险不管不顾地冲了进去。
然而看到眼前的情景,宛陶惊呆了。这还是那个温文儒雅和煦如风的殿下吗?他的所作所为分明就是一个恶魔。他到底是有多恨,才可以如此残忍地伤害一个柔弱女子?
宛陶的闯入并未激起姬云野的异常情绪,他的目光只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便转回了蓝惜蕊身上。当血淋淋的画面映入眼帘,他瞳孔一缩,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竟会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
他探上她的脉搏,欲知她伤势如何,却被她厌恶地拂开,她气息绵软却一字一顿道:“不要碰我。”
“本殿以后自是不会再碰你。而且,以你的残花败柳之躯,以后也不会有男人想碰你。你便在这个你曾经梦寐以求的牢笼里安享余生吧。”他鄙夷地笑着,故意将“安享”二字咬得很重,然后理了理凌乱的衣衫,转身离去。
望着姬云野决绝的背影,蓝惜蕊自嘲而笑,她气息不稳的声音飘飘渺渺地传入姬云野的耳中:“你知不知道,在你看来一个微不足道,甚至理所当然的举动,既伤害了爱你的人,也伤害了你爱的人。这个世上,不是所有人都会在被你伤害之后还在原地等你。”
姬云野心头一震,他蓦地收住脚步,剜心之感一波。波袭来,他长吸一口气方才稳住情绪,然后转头对宛陶道:“还不走?”
宛陶嗫嚅道:“殿下,要不要传御医?”
“不用,死不了。”
蓝惜蕊怔怔望着那个自己爱慕了多年的男子在眼前消失,心在一瞬间彻底跌入冰窟。她听到他阴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小海子,蓝妃身子不爽,以后不必去向皇后请安,只在明熙宫静养,任何人不得探视。另外,让御药房熬些补血汤药送来。”
她苦笑着喃喃自语:“自作自受,真是自作自受。我是如此,你又何尝不是?你又能比我好受到哪里去?”
离开明熙宫后,姬云野径直去了水华宫。只是那里除了一鸟一狗外,仍然不见花缅的身影,心中不禁一阵悲凉。
“宛陶,花缅呢?”
“回殿下,姑娘自昨日离宫后,至今未归。”
姬云野蹙眉不语,转头望向宫墙外不知名的地方,眸色越发晦暗。
宛陶只觉心中如堵,不吐不快,她虽斟酌一番,却仍语出犀利道:“殿下即便再不喜,她是你的正妃已成事实,你当初背叛姑娘跟秋棠做出那等事,已让宛陶失望,如今又对自己的发妻这般折磨,实在令宛陶心寒。”
姬云野身子一颤,转头看着她,眸光微闪,神色莫名,半晌方带着些许自嘲道:“你果然是跟缅儿待久了,言语如此无状,可我却偏偏无法怪责于你。你说得没错,我是让你失望了,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那个女人。若非她从中作梗,我和缅儿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宛陶怔然看着姬云野,他的眸中有浓得化不开的痛楚与恨意,想要追根究底的欲。望被这种令人窒息的气息捆绑,她再也问不出口。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想来蓝惜蕊也是咎由自取。可她究竟做了什么,让他恨她至此?
姬云野伸出手让东啼落于掌心。他抚了抚东啼毛茸茸的脑袋,轻声道:“不知道你能不能找到缅儿,若是见到她,帮我把她带回来。”
花鸾和东啼是花缅和姬云野训练的一对很漂亮的山雀,黄头蓝羽的为公,唤作东啼,橙蓝相间的为母,随花缅的姓,叫花鸾。平时花鸾一直跟随着姬云野,而东啼则跟着花缅。
东啼鸣叫了两声,又俯身在他手心轻啄了两下,翅膀一抖,扬翅飞起,转瞬便消失了踪影。
目光追随着东啼消失的方向,姬云野只觉自己的心也飞了出去。
花缅站在楼顶已经数个时辰,当她就快因僵冷不支而倒下之时,只觉眼前暗影一闪,一只小鸟落在了肩上。
她转头看向这个叽叽喳喳冲她叫个不停的小东西,心中一涩,落下泪来。
“是他让你来找我的?”
东啼啄了啄她的脸颊,展翅飞起,在她面前徘徊片刻后,作势欲飞。
“你让我跟你回去?”
东啼欢快地叫了两声,以示肯定。
“你回去吧,我今日不想回宫。替我祝他新婚快乐。”
东啼在花缅身边盘旋了数圈,又是啄又是叫的,终是被她决绝的气场震慑,依依不舍地振翅而去。
心中一空,身体的疲乏随之袭来,花缅站立不稳,直直栽下。
当她以为自己会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不死也残的时候,想象中的痛楚并未出现,身体在半空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惊魂未定,抬眸的瞬间却被一双灿若星子的眼瞳夺了呼吸。
飞身接住她的男子相貌无奇,唯独一双眼睛漂亮得不像话,深邃,明亮,似乎还带着淡淡的……戏谑。
花缅被自己的这个发现吓了一跳,她手忙脚乱地从他怀中跳下,仔细盯着对方看了半晌,的确不认识,又似乎在哪里见过。可是,他这是什么表情?
男子揉了揉自己的肩膀道:“还真是不轻,胳膊都酸了不说,还差点闪了腰,以后可不能再管闲事了。”
花缅这才想起,这人刚刚救了自己一命,好歹也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于是连忙恭敬地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还请报上名来,以后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花缅绝不推辞。”
男子却轻笑着摇了摇头:“鄙名不足挂齿,就此别过。”
言罢,他身形一展,转瞬消失在夜幕之中。花缅分明看到他眸中始终凝着的笑意在转身的刹那弥漫开来。
她喃喃道:“莫名其妙。”
被这么有惊无险地一折腾,花缅原本的郁悒之情竟然消散了大半。她转身回了倾心阁,在极度的疲惫之下倒头睡到天大亮,竟是一夜无梦。
第025章 心软
第二日,花缅独自在二楼隔间小啜,却见一个身影落座于自己身边。
“小缅儿,这么巧啊。”男子清越的声音传来。
花缅头也未抬道:“是啊,又在青。楼相遇,想来你是好这一口。”
“缅儿误会了,我来此只是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见你,想不到运气还真不错。”
“你怎知我今日不在宫中?”
“云野兄昨日大婚,我遍寻你不着,于是我猜想,这种时候你应该不想待在宫中。”
“你找我做什么?”
“你是我的未婚妻子,我不找你找谁?”
“别把我们说得那么亲密。”
裴恭措垂眸一笑,也不在意,他转开话题道:“昨日的排场可真是大啊,你没见着还真是遗憾,十里红妆,十六抬的大轿,千人迎亲队伍,蜿蜒百丈的礼车,堪比帝后大婚。”
哪壶不开提哪壶,他一定是故意的。花缅心下一阵厌烦,面上却故作镇定道:“与我何干?”
裴恭措突然欺身上前,柔声道:“待我们大婚那一日,我会给你一个更大的排场,让天下人都知道,你是我裴恭措最看重的女人。”
花缅一怔,不由直直望进他的眼中,却发现那里竟然破天荒地盛满了认真。
望着花缅怔然中带着审视的神情,裴恭措收起眸中的严肃,嬉笑道:“怎么样,是不是很感动?”
心弦突然一松,花缅冷嗤道:“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挂着这么欠揍的表情?”
“哦?是吗?”裴恭措摸了摸自己咧开的唇角,“我还以为这笑容很是勾人,想不到缅儿你不喜欢。那你喜欢我什么样子?”他说着做了一个双眼半眯冷傲睥睨的表情,“这个表情怎么样?”
最后一个字音戛然而止,因为花缅的拳头在那同时落在了他还未收回表情的左眼上。伴随着一声哀嚎,花缅甩了甩立了功的右手轻吁了一口气,她实在受不了他的自恋,对他出手绝对是一种下意识的条件反射,怪不得她。
可更让花缅受不了的事还在后面。裴恭措从袖袋中摸出了一面小铜镜,目光一望进镜中便痛呼起来:“天啊,我那迷死人不偿命的美目竟然变成了这副模样,你叫我以后怎么见人?”
花缅心道,不就是青了一块吗,大不了几天不出门而已。可那人却突然抱住她,哭得那叫一个伤心:“你害我见不得人,你一定要补偿我。”
“不乐意!”
“好不好嘛?!”
“不喜欢!”
“不嘛,就要补偿!”
花缅被裴恭措摇晃得头晕脑胀,只得从谏如流地道:“好吧,怎么补偿?”
那人立即换了一副欢快的嘴脸:“陪我三天。”
花缅斜乜着他道:“如何陪?”
“晓风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