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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我用带笑但明显有醋意的口吻娇羞地问他:我和蓝月是不是一样好?迟尚顿时
像一只皮球泄了气,气急败坏地说:你怎么老跟蓝月过不去?
笑话,我只是跟自己过不去而已。我嘴里喃喃着,站起身走到油画前,抱膝坐
在地上,死死地盯着“蓝月”。“蓝月”的眼神热情地看着我,像示威一样。我受
不了热情活泼的眼神,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双眼。
迟尚走到我身后蹲下,双手环抱着我,也看着画中人不说话。我痛苦失声:迟
尚啊,我是李欣,我不要做蓝月。迟尚将我的身子扳向他,拉下我的双手,让我的
眼神对着他的眼神。迟尚深情地说:我爱的是你——李欣,别多想了,蓝月影响不
了我对你的爱的。
迟尚的话消除不了我对蓝月的醋意,却能让我满足于目前的温情。为了报复蓝
月无形中对我的威胁,我不断回想前任男友的些许好处并很快的联想到迟尚身上去,
比如,前任男友的一头短发、一股体香,于是对迟尚说:我讨厌死你的长发了,你
干吗非得把自己搞得这么做作呢?你就不能像我以前的男……对不起,你就不能剪
一个平头吗?那样看起来多清爽,还有,你身上的艺术疯子味道我也闻不惯,你干
嘛要像女人一样搽香水呢。
迟尚懂得我的醋意,也知道我是个报复心很强的人,也不怒,反而很自信地用
手掠一掠长发怪声怪气地说:以前蓝月很迷我的这个样子,说这种男人最性感,最
让人想入非非。
我气得大叫一声站起来重重地揪着迟尚的长发,迟尚怪叫一声将我按在地上,
然后来势汹汹地吻向我。回忆旧情、互相诋毁对方的吃醋方式让我俩性趣十足,我
俩像性变态一样从中得到最大的快感,然后双双拥着心满意足地进入梦乡……
阳光灿烂的第二天早上,我打开店门,门外站着一白衣女子,背着我欣赏四周
的景致。我的举动惊动了她,她转身面对着我,我仿佛觉得眼前突然立着一块镜子,
我出现在镜子里。她的眼神很热烈但也很惊讶地看着我,然后怪叫一声:你是谁?
我明了。我失声叫道:你是“蓝月”,你不在画里好好呆着,“走”出来干吗?
你想吓死我呀?
蓝月一边说一边往店里走: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是刚从外国坐飞机回来的,
我打听到了迟尚的地址,所以来找他,迟尚在哪里?迟尚——迟尚。
迟尚醉眼朦胧、披头散发地从房间跑出来,看到蓝月大叫一声,然后抱起她连
转了几个圈。蓝月被他转得哇哇大叫。蓝月挣开他,从小包里取出一条橡筋,一边
帮迟尚扎头发一边埋怨:你看你这人,披头散发的也不怕失礼人,你不怕这位小姐
笑你——对了,这位小姐是谁?怎么长得跟我一样的?
我一直呆在一边看戏一样看着眼前一切,忘了自己在这场闹剧中的角色。这会
儿蓝月的话提醒了我,我走上前,把蓝月从迟尚身边推开说:蓝月,你回画里去,
这里没你的份,迟尚现在是我的。
盛气凌人一脸春风得意的蓝月双手按在我的脸前,大力地把我一步步推到油画
前。我背部抵着墙,双手紧紧地抓住油画用力一扯,画被扯烂了。蓝月大步跨到迟
尚面前,抓住他的双臂摇着撒娇:迟尚你看,那贱人把“我”扯烂了。迟尚冲到我
面前,挥手狠狠地给了我一巴掌,指着我的鼻子说: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把我生命
中最重要的东西毁灭了,你不知道那是我全部的精神寄托吗?没有“她”,再美的
人睡在我身边我也不开心。
蓝月向着我用鼻子重重地“哼”了一声,喜滋滋地搂着迟尚的脖子说:迟尚呀,
你就别生气了,那张画算不了什么,我现在已经回到你身边了,我以后都陪着你,
好吗?
迟尚搂着蓝月往卧室走去,跟着激情汹涌的调情话语便炮弹般向我袭来。我大
叫一声抱头跳出画廊。站在十字路口的我茫然四顾,太阳刚升起来,而我生命中最
黑暗的日子却在太阳升起的时候轰轰烈烈地覆盖了我。我将手中抓着的油画碎片向
空中抛去,碎纸像一张张刀片飘下来,重重地刺进我的心房,我感到了一种痛彻骨
髓的痛,跟着我像一张没生命力的纸片飘在地上……
准确说我是被一阵剧烈的疼痛痛醒的。原来自己做了一场很可怕的梦。我发觉
自己身上好好的并没受伤,而那种剧烈的疼痛却并没因为我的醒来而消失。我相信
一定是我身上的某个部位受伤了,而这个部位,很可能是足以置我于死地的地方。
迟尚在我身边睡得好好的,嘴角微笑地翘起来,像一个得到一粒糖果的小孩。
迟尚一定是做着梦,我突发奇想:迟尚是不是也梦到蓝月回到他身边了?要不,今
天他怎么会在梦中笑得这么甜?
我恶作剧地推醒他:迟尚快醒来,蓝月回来了。
迟尚一激灵跳起来:在哪里在哪里?
迟尚睡眼朦胧地跑出房。画廊里当然没有一个人。我看着墙上挂着的好好的油
画说:开玩笑的,蓝月怎么会来到这里,对了迟尚,如果蓝月回来的话,你会怎么
做?
迟尚被我这样子莫名其妙地吵醒一肚子的火,便装出咬牙切齿的样子开玩笑地
点着我的鼻子说:好啊你这小家伙,竟然骗我,嗯……如果蓝月回来的话,你就只
好自动走开罗,你要知道,没人比得上蓝月的。
我知道迟尚这是在报复我,也知道自己不应该死心眼将这些玩笑话听进去的,
但还是听得很不舒服,脸色便很快地难看起来。迟尚看着我气得脸红耳赤的样子哈
哈大笑。我被他笑得更加不舒服,便气冲冲地说:这种话怎么可以拿来开玩笑的。
迟尚说了声对不起,然后拍拍我的肩头回房去。
我走到画前呆呆地站着呆呆地看着。“蓝月”热烈的笑容像一把锋利无比的长
矛刺向我的眼膜,使我不敢对视,忙避开眼光。一直以来我都无法坦然面对着“蓝
月”,无法忽视蓝月对我的威胁。这种威胁并没有因为迟尚对我越来越深的爱而淡
去,而是日复一日加深。甚至是这样,迟尚越是对我好,我就越是感到这种威胁的
存在。
更要命的是,我对迟尚的爱也越来越深。我不敢想象离开迟尚自己会怎么样,
最大的可能是,这是我生命中最后一次情变,会要了我的命。我相信我和迟尚之间
的爱,再也插不进另外一个人了,除非是蓝月。我心里清楚我现在拥有的只是迟尚
从今以后的感情世界,而以前的早给蓝月占用了。
唯有蓝月的出现才会威胁到我们。蓝月的出现,将会给我们的感情生活带来一
场大浩劫。蓝月,求你呆在画中别下来,求你不要出现在我的生活中。
天快亮透了,我像往常一样帮迟尚打开店门。门外站着一个白衣女子,背着我
正四处张望。没等她转过身来我就大叫一声捂住脸冲出门去。太阳刚升起来,我却
眼前一黑,像纸片一样软软地飘到地上……
我的丧礼简朴而且沉寂。迟尚和我仅有的几位好友呆坐着,一直想不明白李欣
怎么会突然间死去。那白衣女子被当作嫌疑人被警察问过话,她一直处在惊吓之中,
口里喃喃地说,我只是路过而已,看到风景很好所以停留一下,我根本不认识她。
迟尚见到了那白衣女子,他冲动地想上前打她一顿,一帮人拦住了他。他又哭
又闹说:你赔我李欣,你赔我李欣,没有她我怎么活下去。
我的灵魂听着迟尚的哭叫,满足而又后悔。原来自己在迟尚的心目中是很重要
的。都怪那画中人害了我,“她”的存在无形中害了我。更重要的,怪自己拥有着
爱情却还怀疑爱情的真假。原来爱一个人是应该互相信任的,在爱情世界里谁也代
替不了谁,谁也做不了谁的替身。我自讨苦吃地活在蓝月的阴影下,原来是没必要
的。可后悔又有什么用呢?我再也不能跟迟尚相亲相爱了。
那个丑丑的与蓝月完全不像的白衣女子最后因证据不足而消除了警方的怀疑,
尽管大家都相信我是被那白衣女子吓死的,但,总不能定她有罪吧。时间久了,我
的死亡案子便一直悬着,众人也推测不出一向身体很好的李欣为什么突然会被一个
白衣女子吓死。
迟尚从丧礼中回来的那个晚上就把那张名为“蓝月”的油画烧了。他双膝跪地
看着一堆灰烬说:李欣你安息吧,没人会打扰你了。
我的灵魂想流泪,却流不出。我听说,灵魂是不会流泪的。
脸色
万国华
16年前14岁的她,好像老天爷伸只无形的手拔着长一样,虽然身躯干瘪瘪的,
却比同龄姑娘的个头还高许多。爹妈认为她的身体可以承受繁重的活计了,便把她
从学校拽回家开始了捏锄头把栽粮食的农民生涯。
她的鼻子、眼睛、嘴巴、耳朵乃至整个身子都生得漂亮,只是小巧玲珑的鼻子
两边,沾着点点滴滴不能洗掉的“苍蝇屎”,多少有点遗憾。
村里有人这样说:别看她小小年纪,却比门前的竹子还要风流。
夏秋两季,天气酷热,热得令盘田地的女人们,不得不吆约五六个乃至更多的
人,去到无男人的水潭边,脱衣解带,融入水中,互相换工,抹肩搓背,若发现百
十步开外有男人经过,充满乐气的女人们,一霎时都像躲避能够叮死牛马的葫芦蜂
一样,双手捂住白亮亮的胸脯,急急忙忙奔往水之深处,只把那个黑老鸹一样的头
露出水里,直到确认不会丢失面子了,一个个才游到水齐腰深的地带,继续抹肩搓
背。唯独有她,好像没有那么回事一样,悠悠然然地玩着“狗淘搔”,还把水溅得
老高。女伴们因此谴责她失了体面,她却不屑一顾:“离得远呢,何必贼惊惊的!?”
一天,女人们在玉米地旁边的水潭里洗完澡穿戴而去,她因为进入密密麻麻的
玉米地屙屎耽搁了。正当她提了裤子要去之时,一群热不可耐的男人来到潭边,一
个年轻伙子动作最快,急急忙忙脱得滑溜溜,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好一阵子没冒出
水面,她好奇心油然升起,两眼死死盯住水面,直到看见水面露出人头,方才舒缓
了一口气,心里把那个伙子骂“背时鬼”。
她想走,追女伴们去,然而须经潭边的去路已被轮换搓脊背的男人们截断。无
奈何,她找了个较掩蔽的位置蹲下,心想:这回真霉气,只有耐性子等待了。
等。等得她蹲麻了双脚,男人们还没穿衣而去。她怨,她恨,把怨恨的目光射
往抹肩搓背的男人们。“射”男人们壮实的身躯,铁扎的肌肉,黑亮黑亮的肩胛。
“哈哈哈哈”,不知不觉的,她被一个男人十分滑稽的洗澡姿式逗得禁不住笑出声
来,因此暴露目标,落得个“骚人”之名。
16年后的一天晚上,一批野营拉练到农村的解放军,在奉命原地休整之际,决
定与本村百姓举行联欢晚会。
高挂明月的苍穹之下,黑麻麻的人群一分两半:一半是解放军,端坐平地,军
容壮观;一半是老百姓,拥来挤去,吵吵嚷嚷。
“挤的哪样你,踩我的脚了!”
“哟,对不起哦。”她抱着4 岁的女儿从后面往前挤。
“哪里去哪里去你?”又有人抗议她。
“噫?!”她居然坐下了。坐在第一排,把女儿夹在胯里。“喂——我说,你
太不知趣!”有人从后面把话“扔”给她。
她悠悠然扭过头,笑嘻嘻无所顾忌地顺口溜出两句:管它知趣不知趣,反正我
能看好戏。
这时,刚给部队首长倒了开水的村公所文书宝生,见了她油然升起无名之火,
气冲冲去到她跟前,小有派头地提醒她:“这是村干部陪部队首长坐的位子。”话
音未落就一屁股坐下,翘起逼她走开的二郎腿。
“哟,大文书,”她起身,嘟起了颇有看头的嘴巴,露一脸哂笑和非坐这里不
可的颜色,“不是没坐满?”
像话?像话吗?!正当村长亲自起身请她最好知趣离去时,部队一位首长(听
说是团长)按住村长肩膀,豁达又爽朗地说:军民联欢嘛!
她得胜了,按说该向首长和村干部们说个“谢”字,然后谦卑地坐下,可是她
不但不谢谁,而且一扬满有风韵的头,让那一蓬不长不短还称得上秀美的头发在她
扬头的一瞬间十分潇洒地飘逸了一回,还双手扯了扯裹着她丰满肉体根本没有皱褶
的火红衣裳,又把身子那么微妙地一扭,把那个丰肥的屁股落在板凳上,仍然又把
颇有斤两的女儿夹在胯中。
她这短短的举止和神态,立即引起了背后百姓们的不满之声,继最清晰的“都
30岁的婆娘了,还这样疯里疯癫”之后,不知是哪个冒失鬼嘶开嗓管抗议道:“骚
人!你这个骚人!”
时间差不多了。村长示意宝生稳定观众情绪,他要讲话。宝生遵命,站起来,
扭过身,嘀哩哩哩哩哩,吹响了平息哄乱氛围的哨子,宣布村长要向解放军致欢迎
辞。哗哗……默然端坐的解放军拍响了巴掌。讲了,村长讲起来了。可是老百姓仍
然吵着、嚷着,还有人叫嚣:村长讲的哪样呀,宣布演出不就得了?!
宝生见状,又吹了较长的两响哨子。果然管用,喧嚷的群众平静下来了。她不
由得多看了宝生两眼。
宝生大她两岁,当年也称得上一棵葱似的子弟,初中毕业,不但能把算盘拨得
溜溜熟,能写一手好字,而且能用癞蛤蟆皮绷成二胡,杀鸡杀鸭似的,让人们听出
他拉的是《绣荷包》、《赶马调》……很得姑娘们青睐。14岁的她,也对宝生作了
迷,当面背面都夸宝生是能人。
月亮明晃晃的。一窝伙男女在树下围着宝生听二胡。琴声悠悠扬扬,她情不自
禁拍巴掌称赞宝生,从此,有人开始议论她低贬她。议论她如何的爱上宝生,低贬
她骚得吓人,竟当着众人的面把宝生吻得脆响。
宝生并不喜欢她,甚至恨她。恨她热情大方近似于疯癫;恨她没有女人的自尊
;恨她那干瘪瘪的身躯和鼻子两边的“苍蝇屎”。
她本来性情豪爽,说话办事干脆利落,这下子愈发的迸发出满腔热情。天刚蒙
蒙亮,她就背篾篮子出门,太阳一竹竿高,她已背满满一篮猪菜回家,又抓起菜刀
和垫板,叭叭叭叭……没多大功夫剁完满满一篮猪菜,再又卷起袖子,无论什么衣
物搜索几件,抬到溪边,又搓又涮,没多会洗了回家正遇母亲早饭已熟,于是三七
二十一吃了饭,不是扛上锄头栽玉米去,就是提着镰刀割麦子去。一整天的活计,
她口里说着笑着,脚上手上勤劳着,显得很轻松。倘若有人提起她与宝生如何如何,
那么无论是真心真意祝贺还是拐弯抹角讥讽,她都一概不假思索,就像大热天吃了
酸汤腌米线一样,爽爽快快的。
但宝生就是不愿与她答腔,见了她就像避邪似的避开,然而她半丝儿不敏感抑
或不愿计较。田间地里,她往往帮宝生母亲抢些活计做做,若因此听到有人说“婆
媳多亲热”之类的谑笑话,她或者满心欢喜地跟人家干一场嘴仗,高声宣布“亲热
就亲热”,或者任凭别人怎样议论和逗趣,就像肚里酿着蜂蜜一样,甜生生地清唱
一段山歌小曲,或者顺口“溜”一段“风吹石头滚上坡/ 先生我/ 后生我哥哥/ 爹
妈叫我去给外婆报喜讯/ 我正好/ 看见外婆生下我的大姨嫫”之类的闲白(当地的
文艺形式,似快板又似韵白),她似乎没必要知道宝生是不是喜欢她,反正她喜欢
宝生就足够了。
她16岁那年,宝生被招往县里的粮食部门工作。宝生将离家去县上报到那天,
她听取结婚5 年没抱孩子的胖婆娘之建议,偕胖婆娘去送宝生,又请胖婆娘悄悄递
一件手帕包着的东西给宝生。宝生虽摸到几分来龙去脉,却也打开手帕,见是两双
手工不错的花鞋垫,还有用小楷纸写得歪歪扭扭的信:“亲爱的宝生哥:你放心去
吧,我保证像朵红花永远红在你的心里。翠仙。1982年4 月24日。”
当着众人的面,宝生气得变了脸,连同鞋垫、手帕一并塞到胖婆娘手里,没好
气地说:“大姐,我跟她没有瓜藤连豆藤的事哇!”又瞪了她(不是胖婆娘)一眼,
骂道:骚人!
她气,她羞,涨红了脸。
当天下午,几个冒失鬼就将她如何不知天高地厚死脸厚皮追求宝生的骚事满村
传扬,气得她透实地哭了一回。从此,她恨透了宝生。
8 个月后,宝生被县里解雇回家,原因是他有贪污行为。她得知此消息,吐下
了痛快的一口唾沫……
报幕员一上场,人们便自觉地安静下来。静,静得令人欣慰从而喟叹:最能平
定哄乱氛围的是演节目的人呀!
开演了。先是合唱《当兵的人》,接着是对唱《十五的月亮。望星空》,节目
赢得了热烈的掌声。可是,宝生没把心思用在看节目上。他心里正风风雨雨的怨着
她愤着她哩——
他怨她愤她那种从小养就的总要跻身于风头之处的骚脾气她十几分钟前在众目
睽睽之下闯到前面来死脸厚皮地坐于他身边已经使他竭尽全力遮掩脸上的尴尬相了
但是仍然遭到背后百姓们比刀子还尖锐的话戳她“骚人”的同时也不深不浅戳着了
他更使他气愤的是她本人不自量她该知道她不但是众所周知的“骚人”当过那么一
段时期的“阴阳人”而且曾经挺过不清白不纯净的大肚子从而生下按说不该生下而
至今已有4 岁却不知其父亲是谁的女儿因此她被理所当然地视为“浪荡女人”所以
她实在是人不知自丑马不知脸长呀。
她17岁那年,爹妈将她许给本村一个叫来福的伙子。来福是独儿,家底还算厚
实。来福办法不多,憨厚朴实,凡事都听她的。俩人今天在她家承包地里薅玉麦,
明天在她家后园栽辣子;她帮来福家洗衣裳,来福帮她家拉柴禾。俩人相处得很好。
来福的母亲很喜欢她勤脚快手的行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