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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说(第十二辑)-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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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允许我送送你吗?卢当时还没有女友,自然可以把这老一套的手法搬出来。

    王燕不置可否,就算做是一种默认了。于是街头的路灯下多出一对像是情人的
影子。

    我没法快乐,高兴的事不属于我。王燕突然说。这使极度好奇的卢精神为之一
震。

    为什么?他小心翼翼地问。

    我得不到他的尊重。整夜打牌,说是打牌,实际上还不知干什么去了。反正没
见他把工资拿回家过。有人说他在跟一个什么女人鬼混。他硬是不承认。但有一点
是真的,他越来越不把家当家了。你说说,跟这样一个人过日子,我还有什么前途
啊……

    她说着抽泣起来。

    卢赶紧掏出一块小手帕,为她擦泪水。

    没想到你这样不幸。卢同情地说。内心却莫名其妙地泛出一种类似高兴的情绪。

    跟他这样的人过个什么劲啊,分手算了。卢忽然大胆地说。

    王燕猛地抬起头来,用很深的目光看着他。仿佛偶遇知音,在不知不觉的一瞬
靠拢了他。卢站定在那里,紧握着她变得温热的手,久久无言。他无法弄清,这样
美丽的女人,为什么竟然缺少呵护与爱?我为什么就不可以得到它?

    此后开始的幽会,都不缺少花前月下的缠绵。而且他们还补以鸿雁传情的浪漫。

    有一天,卢忽然收到了一封类似最后通谍的信。信的末尾署着“马可”这样一
个名字。信中的语言虽不通顺却很恶毒。卢一看便知写信人是王燕的那个“他”。
未曾谋面,便言称要“碎了你”,“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卢决心保护王燕,
特地准备了一些冷兵器。万不得已的时候,便效法书中向他提供过的方式——决斗!

    然而,这个“方案”却遭到了王燕的坚决反对。她在关键时刻退却了。她不愿
因为她而使卢丧失前途。从此她不再与卢幽会,而且在信中祝他找到意中人。卢是
在退出与王燕这种三角关系网之后,才与姜敏结识的。但王燕的身影与王燕的命运
却始终未脱离他的关注的范围。此期间忽然有一天卢接到了王燕的电话,告诉他她
的丈夫马可因车祸而死。卢马上跑到王燕处表示安慰,并在经济上慷慨解囊,给王
燕很大的实际帮助。但是,王燕也知道,卢这时已经结婚,而且很爱他的妻子。她
与卢之间只能是朋友关系。卢本来原先就爱着王燕,现在成为朋友,那性质可以说
是很不一般的。

    按说,像卢这样仍然在心里牵挂着一位女友命运的人本没有资格去干涉妻子与
她过去那位男友之间有限的友谊。然而,事实上他做不到。他内心有一种理直气壮
的传统意识:男人的三妻四妾是天然合理的。而一个结了婚的女人,很自然就丧失
了与其他男人结成友谊的权利。曾经有过的,也应该斩断。藕断丝连仍是一桩大罪!
这种理论早已经拿不到桌面上了。因此它不以理论的形式出现,而是以一种行为方
式出现。卢的行为方式就是两眼盯住妻子任何可疑的蛛丝马迹。至于自己在这方面
类似的作为那是无可非议的。因而并没有意识到纠人先正己这条格律。此刻姜敏的
提醒,竟猛然令他为之一震。

    你……你偷看我的信……卢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多大的自信。

    你也知道隐私呀。姜敏冷笑着说:告诉你,如果你不尊重别人,你也很难得到
别人的尊重。你究竟把我那些块雨花石弄哪儿去了?

    她的话音未落,门铃已经响过两遍。夫妻俩暂停辩论。卢的那位当教师的老同
学拎着一个装教案的皮包走进来。也许他已经听到了姜敏最后说的那句话,脸上出
现了尴尬的表情。

    卢连忙转换脸上的表情,热情地让座。姜敏也极尽家庭主妇之职责,沏茶倒水。
然后说两句客套话,便知趣地躲开,进里屋去了。

    这位卢的朋友先打开那个皮包,从里边拿出的不是教案而是那块雨花石,撂在
茶几上说:我越想越不对劲:我不应该收你这个礼物。怎么样?现在出事了吧?我
问你,你为什么要把你那位的东西随便送人?是不是它有点碍你的眼啊?

    卢没有解释,拿起那块雨花石看了看,将它攥在手心里。

    那位教师说:夫妻之间,应该允许有一点不伤大雅的隐私。

    卢放低声调说:有一个问题我搞不懂,我跟她因相爱而结婚。已经是一对正式
夫妻了。为什么她在心里还装着另一个男人的影子?而我是很在乎这一点的。

    教师说:老同学,我还不了解你吗?为什么在你的心里除你的妻子以外还装着
另外一个女人的影子?

    卢说:我没想到的是,她已经知道了。

    教师问:她是什么态度?

    凭良心说,她是很宽容的。

    那是因为她爱你,她理解你。而你对她就有些过分苛刻了。反之,你对自己倒
是很宽容的。你这种过期的观念也早该作废了。

    卢走到玻璃柜前,将那块雨花石放回原处。

    这时姜敏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拿着王燕给卢写的那些信件:你就别烧它了。它
对你有很好的保存价值嘛。干吗要把生活中曾经有过的美好烧掉呢?


               灵魂不会流泪

                                 林艺燕

    晚上走进那间名号怪怪的叫“遗韵”的画廊时,我就觉察到了一些不对劲。画
廊里面明明是光线不足的,突然间我却觉得有无数的看不见的光线投到我身上。我
将眼光从画上收回,四处张望,才发现那些“光线”来自于呆坐在沙发上的几个男
人的脸上。

    我莫名其妙。我知道自己绝不属于能使男性惊艳的那种,便揣摸着可能是自己
身上这件月白色长裙不对劲。于是脸色发热起来,想这些男人太可恶,怎么可以这
样无礼地看女性的?我走过一边,那男人还是盯着我看,我怕了,转身想要走人,
突然站起一个留着长头发的高个子,几步跨到我面前拦住了我,然后大力地抓住我
的手臂说:你别走。

    我惊吓得差点晕过去,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是不是遇到了疯子?

    我徒劳地挣扎着说,你快放手,我不认识你们。

    这男人放开我的手说,你先别走,听我解释。我一肚子的火,才不想听他解释
呢,便脱开身想逃出去。这男人再次抓紧了我的手臂,将我带到画室角落一张油画
前,示意我看看画。我将视线投到画上,立时便触电般的呆住了。

    画中人是我吗?同样是月白色的长裙,同样是纤瘦的身子,同样是不等五四式
的齐肩直发。几个男人一齐围上来,同声说,像,真是像极了。

    我拍拍头跌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看那长发男人说,那个人……不会是我吧?

    男人摇摇头说,不是你,尽管你和“她”很相像,但还是有一些地方不同,比
如“她”看人的眼神是热烈的、直接的、活泼的,而你的眼神却是忧郁的、躲闪的、
温存的。

    我不得不承认,他说的话是对的。这段时间我的朋友们都这样形容我的眼神。
导致我这样的是一位让我爱过恨过现在已投向一个女大款怀抱的男人。我对他已心
如止水了,我说服自己这种男人实在不配让我恨。

    肯定是我走神的样子吓着了他们,长头发男人摇摇我的手说:吓着你了,对不
起,我们只是好奇,怎么会有人长得跟蓝月那么像呢。

    蓝月是谁?我傻傻地问。其实我多少已猜到其中典故,看刚才长发男人见到我
时失魂落魄的样子,我就知道他跟“蓝月”之间一定有一段故事。我对这个“画中
人蓝月”产生了好奇心,我想探究那个长得跟我很相像的人。我起身重又站在画前,
定定的看着画中人,问长发男人: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

    长发男人沉沉地说:我现在心情很乱,不想说。说完就冲出门去,我惊得好一
阵子反应不过来。我猜想自己肯定是遇上一帮怪人了,顿时心里便惧怕起来,转身
想走人。

    长发男人的一个朋友走上前对我说:对不起小姐,我这朋友情绪上来了一下子
控制不住,冷落了你,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简单告诉你缘由,画中人蓝月是他以
前的女朋友,就在差不多要结婚的时候女朋友突然的嫁到外国去了,他差点发疯,
每日里喝得醉醉的,后来听从我们的规劝南下来到这个城市,开了这间画廊,对了,
他是个画家,这些画大部分是他画的,你的出现勾起了他的心事,他现在无法释放
自己,肯定又跑去酒吧喝闷酒了。


    多么无聊的爱情故事,一个大男人竟然为失去女朋友而差点发疯,在现在这个
快餐爱情充斥街头的南方城市,也算是够“经典”的了。

    这个男人看到我一脸不屑一顾的表情,叹口气说:有些人对感情的创伤看得比
较轻,有些人却无法承受,迟尚他外表看起来不像个纯情的人,心却脆弱得让人不
敢相信,小姐我请求你帮个忙,你能否当他是朋友安慰下他?

    真是莫名其妙,有这样找人帮忙的?我一口回绝说:你的意思是要我把自己当
成蓝月去安慰他?我做不来。

    这男人说:谁也代替不了蓝月,我只是觉得你一定可以让他重拾好心情,如果
你肯的话,他现在正在“蓝夜”酒吧。

    蓝月。蓝夜。他这哪是在释放自己,简直是自寻烦恼。这种无聊透顶的男人我
才没有兴趣接近呢,一直以来我都欣赏光明磊落的自信的很有自制力的男人。

    我很想一口拒绝他们的请求,但淑女风度让我很顾及他们的面子,便很没诚意
地说,我考虑考虑吧。说完我就转身走出画廊。

    “蓝夜”的确不是宣泄情绪的好去处,我在失恋的那个晚上曾在那儿醉得一塌
糊涂,最后是侍应生帮我打电话叫来好姐妹把我背回家。我走出失恋的困惑后,发
誓再也不跨进那家酒吧大门半步,现在,鬼使神差的我却来到了酒吧门口,我不得
不承认那个与我很相像的画中人实在对我有很强的吸引力。

    那个叫迟尚的可怜又可笑的家伙一手抓酒瓶一手大力的拍打着吧台,侍应生劝
止不了他。

    我走上前抓住他的手,摆出痛心疾首的样子说:别这样,蓝月不喜欢你这样子
的。其实我心里很反感他这样子,恨不得抽他一个耳光,借此来报复那个可恶的抛
弃我的男人。

    迟尚大力挥开我的手说:你别……提蓝月那个贱人,我恨……她,你们女孩子
全都是见钱眼开的贱东西。

    我心里那个气呀。我忍住没挥他一巴掌,柔声柔气地劝他:既然蓝月不好,你
还这样看不开,你还记挂着她干吗?

    我记挂她?谁说……我记挂她了?我是替自己不值,我不甘心哪。迟尚一边大
声叫着一边更大力地拍打着吧台,手都出血了。

    侍应生示意我这样下去影响别人,得想办法劝止他。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样应
付这种情况,犹豫一下,一狠心端起他面前的酒杯,一挥手将酒狠狠地泼在他脸上。
他摇摇头狠狠地看着我,然后抹着脸上的酒说,你不是蓝月,有什么资格这样对我
无礼?

    我也狠狠地看着他说:蓝月更没资格对你无礼,你别胡闹了,还是回去吧。

    还没完全清醒的迟尚点点头说:对,蓝月没资格,可是,我还没喝够呢,要不,
你帮我喝完这些酒,我就回去。迟尚强硬地将手中的酒瓶塞到我手上,我看着瓶中
的酒,头都大了。我不会喝酒,一杯就会醉得糊里糊涂,他这不是明罢着报复我吗?
就凭我泼他一杯酒?

    他眼神狠狠地盯着我说:蓝月,你喝掉了这些酒我会忘掉你,否则,我会恨你
一辈子。

    蓝月,什么蓝月,我怎么成了蓝月了。我摇着手中的酒瓶,一仰头大口大口地
喝光了瓶中酒,然后重重地放下酒瓶,看着他说:你该回去了吧?

    侍应生被我的样子吓呆了,齐声问:小姐,你没事吧?周围的人也一齐将眼光
投向我,像看一出惊险表演一样。而这个该死的莫名其妙的迟尚,这会儿收起狠狠
的眼光,抓起酒瓶用不相信的目光一会儿看看我一会儿看看空酒瓶,也惊吓得完全
酒醒了,一把抓起我的手臂说:我说的是气话,你怎么当真了?

    辛辣的滋味像针尖一样刺着我的喉咙,我难受得差点喘不过气来。我大口大口
地吸着冷气说:男子汉说话要算数,谁跟你开玩笑?

    我站起身摇摇晃晃地向外走,迟尚追出来抓住我的手臂问我:你住哪儿?我送
你回去。

    我挣开他的手指着他的鼻子控制不住地大骂:你们男人通通都给我走开,坏男
人,该下地狱,你以为你了不起?你以为抛弃我我会活不下去?看看我,我现在活
得多好。

    我招手叫了部的士,打开车门坐进去,叫司机快快开车,然后说了我住处的地
址。我得快点回去,我知道自己还没完全醉,我得赶在没醉前回家。我看见迟尚叫
了另一部的士,一直跟着我。

    到了住处楼下,我走下车走到对讲门前,按了门号,与我同住的小娴应门,我
却再也答不上话来,我觉得头很重,身子软软地直往下溜。迟尚抱住了我,对着对
讲门说:她喝酒了,你能否下来?

    迟尚抱我上楼,小娴惊吓得一把搂住我的头说:你这小东西,不是说不喝酒了
吗?怎么会这样的?继而抬头严厉地对迟尚说:你是她的什么人?怎么会由着她喝
酒不管?你不知道她好不容易才从失恋的打击中恢复过来吗?

    迟尚摇摇头,又点点头。我劝止住她,然后便昏睡过去了……

    迟尚知晓了我的失恋故事,是小娴告诉他的。小娴总是这样满世界找人诉苦,
替我博同情,尤其是我身边出现的单身男人,以为这样就可以让男人对我怜爱有加。
我懂得小娴的苦心,却无法接受她的这一举动,她这样反而会吓走我身边的男人,
试想谁会爱上浑身塞满失恋忧伤的女子呢?

    迟尚连着几天来看我,一副怜爱有加、同是天涯失恋人的表情。我从迟尚身上
联想到了自己所受的失恋的打击,我能忘掉那个人,却不能忘掉所受的伤害。

    两人熟络后,迟尚说,让我也帮你一把吧。我戏笑说:怎么帮?是骂我一顿、
泼我一杯酒,还是用爱来安慰我?迟尚坏坏地笑着说:我这人有风度,不会对女孩
子动武的,只好用爱来安慰你了,我要让你爱上我,这样你就可以忘掉以前不开心
的事了。

    迟尚半是认真半是玩笑的话让我好迷惑。我也戏笑说:我这人很怪,不会主动
爱上一个人的,除非你先爱上我,那样我才有感觉,才会爱上你。迟尚故作惊讶状
:你这笨小妞,你没看出来我爱上你了吗?

    迟尚的大胆说笑让我脸红,这样的玩笑都开得的?迟尚伸出右手小指轻刮着我
的脸说:你还会脸红啊,真可爱。

    咖啡厅的浪漫气氛衬着迟尚半真半假的表白,使我怦然心动。

    画家的浪漫和多情诱惑了我。我经常出入画廊,当然,是以迟尚女朋友的身份。
不知情的外人总是指着那幅名为“蓝月”的油画说:蓝月小姐真人很好看,画得也
美。

    对了,我的名字叫李欣,一个很俗气的名字。可是我的名字对于我,似乎没什
么用处了,因为很多时候,我的代号是“蓝月”,我相信迟尚周围的人也一定把我
当蓝月看待。我常常迷失在这张画下,盯着画中人,把自己和蓝月合二为一。我不
敢奢望迟尚会很专一很痴情地爱我,只要他把我当蓝月爱着,我也就满足了。

    迟尚经常问我,小欣,到底你是不是因为想忘记那个家伙才假装爱上我的?

    我嘴里回答说不是,心里却明白当初自己确实是有这种想法。想忘掉一个人最
好的办法就是再去爱一个人。我承认自己有这种想法并且付诸行动是很不道德的事,
但我真的希望重新有段情可以挽救我日益颓废的心灵。迟尚的出现正合我意,这个
在我眼中越来越出色的重感情的男人专一的男人,像是命里注定编派来挽救我心灵
的救星,我哪肯放过呢。

    迟尚出色的外表出色的才情很快就征服了我的心。为了让迟尚更深更深地爱上
我,我常常很小心地尽量摆脱自己身上蓝月的影子,比如,一改过去的淑女打扮,
时不时也另类一下,让迟尚惊奇得大呼小叫:小欣,你这样很特别呀。

    一般来说男人说女孩子特别就是赞美女孩子的意思。我很努力地小心翼翼地循
序渐进地改变着自己,尽管我心底里一直留恋自己以往纯淑女的样子。改变自己而
迎合别人,并不是一件大难事,我自认自己做得很好,从迟尚越来越迷我的样子我
就知道自己完全让他爱上了我。只是,尽管我怎样改变,我还是改变不了那种忧郁
的气质。这是迟尚说的。

    我常依在迟尚的怀里揪着他的长发问:迟尚啊,我跟蓝月真的是很相像吗?你
是不是像爱蓝月一样爱我?迟尚点着我的鼻子说:笨小妞,你除了跟蓝月样子相像
外,性格和气质完全不一样,你身上的忧郁气质太迷人了,你就别再提蓝月了好吗?
我不是说过我会忘掉她的吗?

    我嘟嘟嘴说:可惜你忘不掉,你不是经常看着那张画发呆吗?

    迟尚知道我嫉妒那个画中人,便动手想要取下那张画。我制止住了他,我说:
画虽然取下了,却还挂在你心里呢,就让“她”挂着吧,我不介意跟“她”比高低。

    迟尚的爱执着而又缠绵,而我又是个把感情看得很重的人,我陶醉目前的缠绵,
因此我不介意自己到底是李欣还是蓝月。

    迟尚不是我的第一个男人,而我也不是迟尚的第一个女人,因此两人很快的就
到了水乳交融的那一步。第一次make love 时,迟尚像完成某一种程序一样准确而
又到位,这感觉让我感新鲜而又有点醋意,他似乎还没完全从蓝月的幻影中苏醒过
来。我用带笑但明显有醋意的口吻娇羞地问他:我和蓝月是不是一样好?迟尚顿时
像一只皮球泄了气,气急败坏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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