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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说,自己真的和老师那位去世的女儿很相似么?那要相似到何等地步,才会让奥嘉莱斯爱屋及乌到这种程度,简直就是把珊嘉当成了她女儿的替身一般。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啊。
正自沉吟,忽然听见身后的莎珞克轻轻“咦”了一声,语气中透着明显的惊讶,以及警惕。珊嘉下意识地抬起头来,看见一位穿着粉红色睡衣的黑发女孩正走出客厅,直直朝院门走去。
“早,凛。”
珊嘉笑着打了个招呼。她对凛的印象不错,娇俏可爱的小女巫,天真烂漫,没什么心机,偶尔还有点迷迷糊糊,和琼恩的关系也恰到好处。事实上,如果站在局外人的立场来看,珊嘉甚至认为凛比梅菲斯更适合作为琼恩的良配。在她的私下评价中,艾弥薇虽然美丽,但过于刚硬了,个性太强,太有主见,琼恩压不住她。
不过,她怎么穿着睡衣就出来晃了,这又是要去哪呢?而且她的走路姿势怎么有种硬邦邦的感觉?呃,等等,她居然还是赤着脚,连拖鞋都没穿?
珊嘉心中正自疑惑,却见凛听到声音后,突兀地顿住脚步,接着便转过身,朝她走过来。面对着面,珊嘉这才骇然发现,小女巫的双眼是一片闪耀的赤红,仿佛烈焰熊熊燃烧,额头、脸颊和裸露出的半截手臂上,原本洁白如玉的肌肤泛着诡异的花纹,色泽各异,像是图案,又像是某种符咒。在她的脚步所经过之处,土地已经是一片焦黑,碧草成灰,仿佛被高温炙烤过一般。
怎么回事?
“小心,她不太对劲。”莎珞克沉声提醒,同时快速上前两步,将珊嘉挡在身后。青紫色的火焰在魅魔双手掌心中腾起,快速盘旋着,变幻成短剑和长鞭。
“站住!”莎珞克厉声警告。
然而凛不为所动,依然直直走近。莎珞克面色一沉,却是反而后退了半步,左手中的长鞭消失了,然后朝珊嘉的肩头按去。
她的手指刚刚触及珊嘉的衣服,眼前便是火光灿烂一片,铺天盖地的烈焰如海浪般汹涌袭来。千钧一发之际,魅魔背后的蝠翼轰然张开,带着一阵猛烈旋风,将火焰阻了一阻。借着这个机会,莎珞克一把抓住珊嘉,远远退了开来。
然后她看见绚丽夺目的焰光之中,庞大的巨龙身形缓缓浮现。
毫无预兆地,凛突然陷入暴走状态,化作巨龙形态大肆破坏。莎珞克见机得快,当即带着珊嘉逃跑,却被红龙紧追不舍。奥嘉莱斯不在,猫女琪雅也未见踪影,大约躲在哪里睡觉,莎珞克和珊嘉两人都不是对手,正危急之间,欣布赶到了。
正常情况下,凛自然远远不是欣布的对手,但她现在处于非理智的暴走状态,这就颇为棘手。欣布虽然脾气差,却颇为护短,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肯当真对自己学生下杀手的,但要想活捉一只暴走的红龙,这可比干掉她又要艰难十倍了。正僵持之间,珊嘉突然取出长笛,缓缓吹奏出一首曲子。
在欣布和莎珞克听来,只觉这首曲子悠扬动听,除此之外也没什么特别,但那只正在喷火的红龙却像是被催眠一般,居然渐渐安静了下来。欣布大是惊异,乘机赶快释放了几个法术,终于成功将凛制服,却还是无法令她恢复清醒。便在这一筹莫展之际,琼恩和梅菲斯回来了。
凛已经恢复了人形,安安静静地睡在床上,乌黑的长发,雪白的肌肤,神态安详,嘴角隐约含着微笑,仿佛童话中的睡美人。然而在琼恩的奥术视觉中,她周身被数道刺眼的魔法灵光所牢牢笼罩,是欣布所施展的法术,让凛暂时陷入沉眠,昏睡不醒。
两位擅长医疗的当地牧师被从神殿中请来,他们仔细检查了小女巫的状况,然后商议,接着又检查了很久,接着再商议,最后遗憾地表示无能为力,他们甚至都无法判断出导致凛突然失常的原因所在,更别谈如何治疗。欣布尝试着释放银火,这是魔法女神的神力具现,从理论上来说可以根据施法者的意愿治疗一切**和灵魂伤害,然而注入凛的体内后,却仿佛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反应。眼见如此,所有人都面面相觑,心头泛起不祥的预感。
“这是怎么回事?”琼恩眉头紧皱,下意识地想到一个危险的可能性,“难道说龙狂开始了?”
上古时代,精灵族创造出了名为“龙狂”的超级迷锁,它以每三百年出现一次的弑王星为“核心”,影响范围笼罩整个大陆,发动后能够令所有巨龙都陷入疯狂状态。借助这种禁咒级的魔法,精灵发动了“碧茵高原之战”(精灵族和龙族的大决战,在人类史书上被称为“弑王星照耀天空之战”),最终战胜了巨龙,获得大陆的统治权,建立起辉煌的精灵帝国。后来随着时间推移,弑王星逐渐解体,龙狂迷锁也名存实亡,对巨龙们几乎造不成什么真正的影响。但根据相关情报显示,萨玛斯特不知从何处学得了这门精灵秘艺,并且正打算用自己的命匣代替弑王星作为迷锁核心,再次发动龙狂。凛是龙女,有一半的红龙血统,自然也会受其影响。所以她突然出事,又是这般蹊跷,琼恩便立刻想到了。
“也只有这个解释,”欣布回答,她今天的衣服倒是挺整洁,头发也不像平时那么乱蓬蓬,却衬托得脸色越发之难看,“可是他为什么会提前发动”
欣布无意间泄露出的讯息,让琼恩微微一怔,随即便当做没听见。他从没兴趣去做拯救世界的英雄,也无意卷入萨玛斯特和阴影谷的恩怨,只要能置身事外,再保护住身旁亲近的人,就已经足够了。
其实认真说起来,凛之所以会这样,很大程度上也有琼恩的“功劳”。她原本只是半龙,而且还未完成“龙化”,即便发生龙狂,她受到的影响也应该是很小的。然而去年年底在阿斯卡特拉,凛因为擅自使用元素转化法阵而遭受魔法反噬,琼恩为了救她,从维康妮雅手中交换到一瓶龙血,帮助她提前“龙化”,度过了危机。
倘若只是正常的“龙化”,其实倒也无妨,半龙毕竟还是半龙,比不得纯种的真龙,龙狂对她的效果还是会大打折扣。问题在于这瓶龙血的来历非比寻常,它源自一位龙神,准确地说是五色龙神提亚玛特的红龙化身,其威力可想而知。凛借助龙神之血完成龙化,如今虽然在血统上还只是个“半龙”,但其内在的龙性本质,只怕已经可以和上古巨龙相媲美。而龙狂迷锁原本就是针对龙类而制,龙性越强,受其影响也就越大。琼恩等人其实倒也并不是没有预见到这一点,只是当时形势所迫,不得不如此罢了。
已经发生的事情,再说也没什么意义,还是先对付当下的麻烦要紧。
根本的解决方案,自然是打倒萨玛斯特,摧毁龙狂迷锁,一切问题自然迎刃而解,但这个难度比较高。退而求其次,则是需要找到一种暂时性阻隔龙狂影响的办法,帮助凛度过这段时间――并不需要太久,毕竟龙狂不可能一直持续。萨玛斯特的计划是用自己的命匣替换弑王星作为核心,重新激发迷锁的全盛威力,这种做法确实是可行的,但相当于破釜沉舟一击,只能坚持很短暂的时间,然后就是彻底崩溃――就像伊卡沙城银龙国王构建的那座迷锁一样。
虽然如此,但琼恩完全没有半点头绪,他对龙狂的了解实在太少了,只能向欣布看去,期待她能有什么好主意。“要带她马上回阴影谷吗?”他探询地问。阴影谷是魔法女神教会的大本营,强者云集,选民众多,或许能够找到对抗龙狂的办法。
欣布沉吟了一会,奇怪地朝珊嘉看了两眼,最终叹了口气。“算了,就让她留在这里,”她说,“阴影谷只怕现在也不安全。”
“啊?”琼恩愕然,“可是”
“短则四五日,长则十余日,这次龙狂就会结束,无论我们有没有干掉他,”欣布说,“所以只要坚持过这段时间就好。”
琼恩待要反对,便感觉右腰侧被不轻不重地顶了一下,他转过脸,正迎上梅菲斯的目光。两人对视一眼,琼恩若有所悟。“明白了,”他对欣布说,“但如果她再发狂的话,我应该怎么办?”
欣布从怀中拿出一个透明玻璃瓶,里面装着大约十几颗浅蓝色的药丸,递给琼恩。“等她醒过来时喂一粒,”她说,“然后每十六个小时一粒,不要提前,也不要推迟。”
“这是什么?”琼恩好奇地问。
“精灵王族的秘药,专门用于压制龙狂的影响。”欣布简单地解释,似乎不想再多说,琼恩也便知趣地没有追问。
就这样,他想。
原本的行程安排是下午四点钟出发去阴影谷,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欣布于是决定提前动身。午餐之后,经过短暂而快速的准备,两人即便出发。
“保持联络,早去早回,”琼恩叮嘱,“不要太冒险。”
“当然,”少女灿烂地笑着,“我还期待着在未来的某一天,有某个家伙会跪下来向我求婚呢。”
看着旁边欣布饶有兴致的神情,琼恩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暗自庆幸珊嘉没有过来送行,“我也在期待,”他将少女拥入怀中,轻轻亲吻她的脸颊,“相信那一天不会太久了。”
“真小气,”少女抱怨,随即又笑了起来,很随意地挥了挥手,“我走啦。”
她踏入传送门,身影瞬间被虚无所吞没。
欣布跟着朝传送门走去,在即将踏入时停了下来。“我把凛交给你了,”女王说,凝视着琼恩的眼睛,“好好照顾她,琼恩。”
“我会的。”琼恩说。
“很好。”
欣布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然后消失在传送门中。。26dd/
仙逆
阴影谷篇 第六十九节()
梅菲斯和欣布离开以后,琼恩突然发现自己居住的这座房子原来是如此之安静,一天到晚,上下都是空荡荡、寂悄悄的,走在长廊里,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奥嘉莱斯消失了,不知何往,琼恩也懒得关心;珊嘉在自己房间中学习,门关得严严实实,半点动静都不透出,仿佛里面压根没人似的,倘若再挂上一块“请勿打扰”或者“琼恩与乳熊不得入内”的牌子就更合适了;莎珞克自然是陪在珊嘉身边。至于梅菲斯从庞罗家借来的厨师,这种来自贵族世家的仆人大多深谙低调之道,擅长把自己变成透明空气唔,差点忘了还有只猫女琪雅,估计不知道又躲在哪个角落里呼呼大睡,反正她本来就严重缺乏存在感,无关紧要,无关紧要。
“真冷清啊。”琼恩随口感叹,倒也不甚在意,他原本就不是多么爱热闹的人。事实上,如果当真空闲,无人打扰,他反而求之不得,正好可以潜下心来学习,巩固成果。然而一位同样闲极无聊又喜欢热闹的小女巫的存在,让他的期望彻底变成了泡影。
“琼恩,我要冰激凌!”
“琼恩,我要喝果汁!”
“你在看什么啊,琼恩,好像很有趣呢。”
“好无聊啊,琼恩,你说艾弥薇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琼恩,我要”
“啪”地一声,忍无可忍的琼恩将水杯重重放在她面前,打断了她的话。“该吃药了。”他板着脸说。
“还没到时间呀。”
“马上就到,就差几分钟而已,可以忽略不计的。”
“可是那药好苦的,”凛可怜巴巴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今天可不可以就不要吃了?”
“不行。”琼恩断然拒绝。
“可是真的好难吃的,又苦又涩,人家不喜欢嘛,”凛眼前恳求无效,于是开始撒娇,双臂环抱着琼恩的脖颈,用胸口故意在他胳膊上蹭来蹭去,她没戴文胸,琼恩只感觉两大团丰满柔嫩的软肉隔着衣服,仿佛波涛般汹涌,“今天就算了好不好,就一天,好不好。”
琼恩丝毫不为所动,“不行。”
“讨厌!”凛不高兴地撅起小嘴,“下次见到艾弥薇,我一定要向她告状,说你每天都欺负我。”“请便,不过先把药吃了再说。”
“琼恩是个大坏蛋!”
她大声地指责着,同时用力地把头扭过来又扭过去,两根长长的马尾辫随之甩来甩去,表示坚决抗拒,这充满孩子气的动作让琼恩哭笑不得。“那你到底要怎么样啊?”他无奈地问。
“除非你喂我。”
“好好,我喂你。”
琼恩伸手拿起药,送到凛的唇边,小女巫却转过脸去。“又怎么了?”他皱眉,语气中已经略略有些不耐烦。
“不准用手。”
“哦。”
琼恩怔了一怔,总算明白过来,将药含入口中,喝了口水,然后低头印上凛柔软的嘴唇。小女巫羞涩地闭上眼睛,双臂搂住男人的脖颈,仰起脸热情地迎接他的亲吻。琼恩用舌尖将渐渐溶化的药丸抵入女孩口中,化作液体被她一点点咽下,味道确实很苦涩,甚至还有几分辛辣,但她已经完全感觉不到。两人唇舌交缠着,半响方才分开,却是依然紧紧拥抱在一起,女孩的呼吸越来越重,体温也在急剧升高,白玉般的肌肤上泛起艳艳红晕,仿佛火焰在燃烧,热得发烫,烧得脑海中都近乎一片空白,喜悦爱意满满充塞在心里,几乎要溢出来。
“舒服吗?”男人轻声在耳边问。
“舒服”她含糊不清地回答
“那以后每天这样好不好?”
“不好。”
“怎么了?”琼恩玩弄着她的耳垂,“你不是喜欢吗?”
“喜欢是喜欢,可是”少女说。
琼恩有点奇怪,“可是什么?”
“你整天陪着我,艾弥薇肯定会嫉妒的。”
“原来你是在担心这个。”
“当然啊,难道你不担心吗?”她很认真地反问,“和谐**的建立,公平是必不可少的前提,雨雨露均沾才是正道。”
琼恩目瞪口呆,“喂喂,你这话是从哪里看来的?”
“哦,就是你的那本书里写的嘛。”
“我的哪本书?”
“你放在枕头下面的那本书啊,”凛说,“我昨天无意间看到了,就随手翻了翻,发现还挺有趣的。”
“”
琼恩一时间大觉尴尬,凛说的那本书,显然正是格拉兹特以其亲身经历为蓝本创作的皇皇巨著**战略。莎珞克推荐给他学习,可惜琼恩最近比较忙,压根还没来得及看,随手塞枕头下面,原本打算等什么时候有空闲了再去拜读,没想到却被凛发现了。这个未免有种正准备偷偷做坏事,却被当事人抓了个现行的感觉。
他咳嗽一声,正准备找个借口掩饰过去,凛却兴致勃勃地开始继续讨论。“对了,琼恩,按照那本书里的说法,一个和谐而稳定的**,必须有一位女性担任‘王后’的角色呢。”
“哦,是。”
“那你觉得我是不是很符合要求?”
“啊?”琼恩一怔,差点没反应过来,“什么符合要求呃,你想做‘王后’?”
“是啊。”
“为什么?”琼恩颇为不解。
凛笑得很得意,“因为那样一来,艾弥薇就要叫我做姐姐,听我的话了呀。”
“就这个理由?”
“对啊,”凛很认真地说,“你不知道,我和艾弥薇从小就认识,我明明比她大对,可她从来不肯叫我姐姐,做什么事情都是她拿主意,还总是摆出一副比我成熟稳重的架势,显得我特别不懂事似的,让人看着就生气。所以我就想,将来有机会,一定要让她乖乖听我的。”
问题是你的这种想法,分明就是不成熟的表现。
“可是,”琼恩揉着额头,“你凭什么来做这个王后呢?”
“这还用说吗?”她用理所当然的口气回答,“王后需要统领**,所以应该年长一些――当然非我莫属了。”
“唔,好像也是啊。”
被凛这么一说,琼恩才意识到:以年龄而论,她确实算是相对“年长”的,无论是珊嘉、梅菲斯、莫妮卡姐妹还是莎珞克,确实都比她小。可惜以心态而论,只怕她是孩子气最重,最不成熟的一个。而且更关键的问题在于:琼恩的野望里,**成员可不仅仅只有这几位啊,别的且不说,巫师之墓里的吸血姬莉法尔就是预定目标之一,而她可比凛大多了。幸好维康妮雅只是露水情缘,如今早已分道扬镳,琼恩也未抱奢望,否则以她的百岁“高龄”,早把凛甩出八条街之外去了。
“咳咳,年龄什么的,不能作为‘王后’的标准啦,”琼恩说,“至少不能作为唯一的衡量标准。”
“那其他还有哪些标准呢?”
“这个么,呃,很复杂的,”琼恩其实哪有什么想法,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下鬼扯,“比如说身份啦,阅历啦,力量啦,气场啦,等等等等。”
“哦,”少女托着香腮,很认真地思考了片刻,“这么说,我的老师倒是挺符合的。”
“嗯,她是挺符合的,”琼恩随口说,“身份地位、经验阅历、力量气质,各方面都镇得住场面――呃,不对,”他猛然反应过来,“怎么扯到她身上来了我说你到底都在想些什么啊?”
凛嘻嘻一笑,“开玩笑啦。”
“哪有人拿自己老师开这种玩笑的。”琼恩不悦。
“切,她是我老师,我都不在乎,你那么紧张做什么,”凛瞥了他一眼,“不会真被我说中心事了?”
“说中什么心事?”
“你在偷偷打她的主意,想把她也收入**,对不对?”
“没有没有。”琼恩连忙否认。
“真的?”凛笑眯眯地反问,“她可是位大美人哦,你就一点都不动心?我才不相信呢。”
“真没有,”琼恩极力辩解,“我是喜欢美人,却不喜欢这么呃,不修边幅的美人。”
这话倒是事实,要说琼恩对欣布全无半点想法,那确实是假话;但要说他真的有多大兴趣,却也未必见得,其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欣布对自身的形象实在是太不注重了。明明是位身材高挑、容貌秀丽的美人,却整天头发乱糟糟的,衣服既旧且脏,脾气又坏,认识的人知道她是阿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