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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涵?又是靖涵?柳依叹了一口气,难道她真的会输给她么?
死一般的沉痛在她的心上打转着,她紧紧地抱着随安的腰,抚摸着他那柔滑的肌肤,轻轻说道:“皇上,把她忘了,怜取眼前人吧。她走了就让她走,还有奴婢陪着你呢……”
9
一早,温暖的阳光折**进来,金黄色的华帐外面,传来了小帆子尖利的声音:“启奏陛下,大内密探柳一刀求见……”
柳依披上了一件外衣,皱了皱眉头,一脸不悦地骂道:“皇上还在睡着,他也累了一整天,你就让他好好休息吧。”
本来她想狠狠责备一下这个不知进退的小帆子的,只是现在她是什么身份,能对他大喝大呼么?说不定以后她也还有要用他的地方,所以不宜把脸撕破。
小帆子犹豫了一下,有轻声说道:“可是皇上之前下了御旨,只要是柳一刀求见,不管皇上在做什么事,是在什么时候都得把他给叫醒,否则他必定会勃然大怒。”
柳依红晕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愤怒,好啊,就连小帆子也瞧她不起,莫非他心底已经取笑她了,这个婢女一定是投怀送抱的,她以为这样可以一步登天么?想到这里,柳依瞪了他一眼,正要发火训斥,却见随安翻了一下身子,从床上爬了起来,打了一个哈欠,揉着揉眼道:“柳一刀来了?”
“是的,皇上,他在御书房候着。”小帆子恭恭敬敬地说道。
“哦,好,朕马上过去。”随安说着,摸索着自己的衣服,却见床上有着另外一个明媚妖娆
的女子,她一头乌黑的头发如同飞流直下的瀑布一样,香肩半裸,露出了迷人的锁骨,粉嫩的脸上尽是妩。媚的留恋,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好像懂得放电一般,仿佛这样能抓住随安的心……
“你是谁?怎么会在蒋才人的床上?”随安瞪大了脸,先前的困意全消了。
柳依的心一下子凉了半载,随安来醉花斋的时候,她经常给他端茶倒水的,他静无情无义地忘了她。她皱了皱眉头,委屈的泪水缓缓流下,“皇上,奴婢是蒋才人的侍女杨柳依,先前奴婢是进宫入选的秀女,后来……”
“那你怎么会在这张床上?”她是不是秀女,他才没有兴趣去听,在他的眼中,永远只有靖涵一个人。他愤怒地看着她,身子跃了起来。
“皇上,昨晚奴婢到这里打扫,您就把奴婢给……”话来没有说一半,泪水又是接二连三地来了,只是随安会吃她这一套吗?
“哼,你竟敢诬赖朕。”这时,他披上了衣服,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朕再也不想看见你了,请你以后都不要滚来醉花斋了,这里有春风明月打扫,不必劳烦你费心。”
柳依死死地看着他,这个男人还真狠!昨晚对待她的态度是百般怜爱的,可是现在他却是无情无义的。她低声呜咽着,狼狈地穿上自己衣衫,难道自己步步经营的计划就这么泡汤了么?
她不甘心,打死她也不甘心……
“皇上……”柳依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看着他,呼了一声。
“马上给朕滚出去……”
无情无义的话如刀一样**她的心,她掩着脸,留着泪水,仓皇而逃……
随安望着她渐渐消息的背影,心一下子沉了下去,他还真以为是靖涵回来了,一夜缠绵,那人却不是心中人。
“皇上,柳一刀已经侯在御书房了。”小帆子生怕随安没把先前的话放在心上,以提醒的口吻又说了一次。
随安从失落中回过了神,悠悠地点头道:“朕现在就过去,莫非他已经有了靖涵的下落……”
很快,他的脸上有闪过了一丝笑容。
“皇上,刚才那个婢女,你打算怎么处理。”
“给一个称号她,她图的不就是这些么?”
“嗯。”小帆子若有所思地低着头。
10
大内密探是历代君主秘密培训的一群武功高强、心思缜密的侍卫,他们只听从皇上的安排,专门执行一些隐秘的指令,如调查哪个大臣有贪污的行为,哪个王爷又有举兵造反的行为……
柳一刀就是大内密探的首领,这几年来忠心耿耿地暗侍在随安的身后,为他排解了不少的疑难问题,就是彻查到的贪官污吏都高达几百多人,因而很多官员,一听到柳一刀这三个字,吓得全身直哆嗦,深怕自己在背后干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会被查出来。
柳一刀一件随安,马上迎了上来,对着他轻轻作揖,道:“皇上,臣奉旨彻查,终于在一个名为‘桃源林’的山庄找到了他们,那山庄往城外走两百里便可到了。臣在那里不仅看到了蒋才人,并且……”柳一刀顿了顿,瞟了一眼随安慢慢变白的脸色,就没把后面的话往下说。
“并且什么?朕命令你说下去……”随安沉下了脸,痛苦地看着他,其实他想说什么,自己已经猜出了一大半,只是随安不愿意承受这个事实,希望从他的口中能听出一丝希望,听出一个转折。
“臣不敢说。”一刀低着头,默默地说道。
“朕命令你说,不然你的脑袋马上搬家。”随安大力地一拍案桌,指着他说道。
一刀跪了下去,抬起头道:“皇上息怒,臣看见蒋才人和…和。。阎将军在一起,臣一直在背后监视着他们,他们可能…可能正在交往。”
“交往?哼,果然不出朕所料,她果然和那个男人一起私奔了。”随安暴跳如雷地说道,声音很大,仿佛要把皇宫给震垮一般。
一刀盯着随安的一举一动,第一次看见他发这么大的火,自己有点不知所措。一刀默不作声,片刻才犹豫了一下,低下头道:“皇上,这只是臣的猜测,不足为信,还请皇上息怒……”
不足为信?随安他能不信么?即使没有一刀的这话,他都深信不疑地认为他们一起私奔了,靖涵背叛了他,倘若不是,那晚屋顶的接吻又改怎么解释?
“走,和朕一起去把她给抢回来,她是朕的女人,现在是,一辈子都是。”说完,随安便转身往外走。
“皇上,臣自己去就行了……”一刀深怕他会看到靖涵和直营有什么亲昵的行为,这样两条人命很可能会为之不保。
“不,朕要和你一起去,你给朕带路便是了。”随安头也不回地说道,语气很坚决,也很冷凝,就像一块千年的寒冰一样。
“是。”既然他都这么说了,一刀也不好说什么了,靖涵他们能否安然无恙地活下去,那只能看自己的命数了。
“皇上,你等等奴才……”小帆子见随安走得那么急,就跟着他的后跟,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柳大人,马上帮皇上备轿。”
随安摆了摆手,“不用了,朕骑马去。”
“那臣给皇上备马。”一刀看了小帆子一眼,平静地说道。
“恩。”
“……”
11
靖涵悠悠地弹着琵琶,动听的歌声如同泉水一样,在山里回荡着,有一种英雄的豪气。桃源林这里鸟语花香,有山有水,这一份雅致与清幽,并不是繁华的京城可以拥有的,也不是金碧辉煌可以相比的,在这里可以体现什么是大自然的清新空气,也可以体现人生的自由,只是她真的快乐吗?
“靖涵,你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直营刚从山上打猎回来,只见他穿着一身平民百姓的布衣,打扮成一副农民的样子,他的前胸挂着一把弓箭,右手拿着几只野兔,而左手拿着一束花从身后慢慢拿了出来,在靖涵的眼前用力地晃了晃,生怕她会看不见似的。
“这是什么花,真美!”靖涵笑了笑,马上迎了上去,眼前这个男人为她付出太多了,他怕她不开心,总是弄着一些小玩意给她玩。
只是这样他又会开心么?
“这种蓝色的花叫做玻璃苣,是代表勇气的意思。”直营的目光半刻也不移开地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觉得她越来越美,有一种百看不厌的感觉。
“勇气?”靖涵重复说了两次,她和直营交往又何曾不需要勇气呢?这段的爱情,或许注定是没有结果的,谁叫她是皇上的女人?
“对,是勇气。”直营拿下了弓箭,和野兔放到了林子的一边,笑了笑,她已经忘记了皇上了吗?
他不知道,就这样的生活,他也心满意足了……
“来,帮我插到头发上。”靖涵从那一束花里抽出一朵最美丽的,含笑地递给直营。
“行。”直营接过了花,小心翼翼地插在她的发上,他打量了一下,发现她插上了这一朵花,就更加具有女人的妩。媚了,仿佛这朵花是天生为她而开的,“真好看。”
“你是说花,还是说人呢?”靖涵红着脸,浅浅地笑着说道。
“花和人都漂亮。”直营从她背后伸出了两只手,轻轻地搂着她的腰,他已经被她迷得神魂颠倒了,倘若有一天她选择离开,那么他该怎么活下去?他沉思了一下,把头贴近她的头部,“靖涵,你不会离开我了,对不?”
这话她又该怎么回答?前面的路是谁也无法预测的啊。
一阵风拂过,也带来了醉人的花香,靖涵别这头看了一下他,嘴唇几乎靠近他的脸上,“直营,我……我们真的能够平平静静地过完下一辈子么?”
直营察出她的异样,心一下子抽了一下,“怎么了?我们为什么不能平平静静地过完这一辈子,难道你想离开我么?”
他的语气很着急,没有她,他会活不下去的,她真的想离开他么?
“直营,我很怕,怕自己会连累你,你知道吗?每天夜里,我都梦见了皇上带着一大批兵马来到这里,梦到他把你给处死了……”靖涵想起梦里惊人的那一幕,双眸不禁垂了下去。
“不会的,他怎么会找到这里?”直营安慰着她,其实他的心里也没底,他的情敌是皇上,普天之下莫非黄土,不管他走到哪里,都无法走出自己情敌的范围。
12
小道,弯弯曲曲的小道,上面布满的尽是大大少少的鹅卵石,一匹黝黑的骏马奋蹄奔腾,迫不及待的随安狠狠地往马背上策了一鞭,马又加快了速度,如风一般向前飞奔,那随风飘起的衣袍就好像一张旗子一样……
“驾,驾,驾……”随安叫着,深怕迟了一步,靖涵和随安又会远走高飞,都别的地方落地生根,那么他再也找不到她了,这一辈子都找不到她了。想到这里,如同雨点的鞭子再度砸在马背上,马儿一声悲鸣,马不停蹄地往前,往前……
“皇上,您小心点。”小帆子第一次骑马,早就被队伍远远抛在后面了,他多次几乎被甩在地上,幸亏只是虚惊一场。他看到随安这个样子,脸上尽是担心的表情,只可惜无能为力在他的身边保护他,只能在后尾跟那里扯破咽喉地嘶叫了。
一刀看到他忠心护主的样子,笑了笑,接着又是一脸严峻地道:“放心,我会保护皇上的安全。”
说完,“驾”的一声,像闪电一样,奔驰到那头。
很快,随安便到了桃源林,狂奔的骏马被死死地勒住,万分不甘地引吭高嘶。而随安却面如土色地呆坐在马背上,“好一片桃源林,他们可真会选地方。”
只见此处虫飞蝶舞,蝶多如汗毛,大小不一,品种各异。清泉流于山涧,叮咚作响,如同仙曲。百草较劲而长,万花争香而放。空气清新,仙雾飘逸,蒙胧神秘,却不失神韵。
“皇上,就是这里。”一刀下了马,指着里面说道,“他们就在里面。”
“那我们进去。”随安也下了马,在一刀的引路中进去了山庄里面。
靖涵是最先看到随安的,大呼了一声,手中的白菜向上一撒,遍地都是了,这可是晚餐的菜。
“怎么,过得太风流快活,不认得朕了?”随安死死地盯着她,心里尽是一股醋意。
靖涵紧张地看着他,无言以对,他果然不会放过她,都找到这里来了。
“皇上……”直营立马放下手中的活,跪在了随安的面前领罪,为了靖涵的命,他必须这么做,只有他一里承担,她才会平安无事。“皇上……,末将和蒋才人清白如水,她只是暂时在末将这里散一下心。”
“散心?那她的心未免也散得太久了吧。”他冷冷地看了直营一眼,有漠视地盯着靖涵,“你的心散完了吗?可以跟朕回去了吗?”
回去?她为什么要回去,是他把自己送出去的,想到这里,她扬起了头,盯着他,“我不会回去的,因为我不是你的女人了,我的夫君是西凉的国王赵青书,他姓赵,不姓爱新觉罗。”
随安盯着她,无可奈何地盯着她,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她敢以这样的口吻和他说话,要是别的女人,早就人头落地了。
“你……”他皱了皱眉头,语气软了下去,“跟朕回去,好吗?”
一刀和小帆子、直营听了,都觉得不可思议,堂堂的一个当今圣上,他竟然开口求她。
这是所有帝王之中,从来没有过的……
直营生死,回宫与否
1
回去?靖涵才不想回去,一回到宫里,那些宫闱的争斗是她无法脱身的,自由更是遥不可及,那是需要用昂贵的生命换来的。可是在桃源林这里就不同了,虽然她到现在都无法深入去深爱直营,可是这种静看花开花落的日子也是她期盼的,与自己心爱之人携手相伴,笑看云起,再无世间烦扰。
在宫里,这一切都是触手不及的,就像十五的月亮一样,虽然又大又圆,月色皎洁,只可惜只能观望,不能拥有。
“你知道吗?从你把我送给山大王那一刻开始,我的心就开始死了。”靖涵盯着他,他的脸色很苍白,可能是一路劳顿的原因,“你把我送给山大王,你的心思我都明白,你误会我和随安,这不是你下决心的主要原因。你的主要原因,是因为你做不了主,那天太后瞪了你一眼,你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当然,我在太后的眼中不算什么,说好听一点就是一个才人,不好听的也只是一件货物,用一件货物换取半壁江山,那是物有所值。”
乾隆驾崩,边疆等地四处仿佛讨伐,当时随安刚回到宫里接任,一时之间无法面对这些血腥厮杀,动动荡荡的局面,幸亏太后临堂听政才稳住了阵脚。只是,现在他慢慢懂得为君之道了,太后却没有放手的意思,兵马的虎符依然掌握在她的手中,皇室的大小事务都得经过她点头。他这一个皇帝当得名不副实,形同虚设,他无力左右任何事情,就连保住自己的女人的能力都没有。
随安吃了一惊,她果然是一个不一般的女子,他的无可奈何,她全都明白。既然如此,她为什么不能体现他的处境。
桃源林偶尔几只子规驰过,凄厉的声叫让人毛骨悚然。湖边吹来阴冷的寒风,让人心悸。
“难道你就不能原谅朕?”随安摇了摇头,出风的白貂皮的风麾,黄色的团龙棉袍,映衬他的脸色很狰狞,很愤怒,“你是为了他?好,朕杀了他,朕看你还回不回去?”
靖涵听了,先是一惊,眼前这个男人是那么的陌生,他的每一个眼神,她都无法读懂。
他真的会一刀杀了直营吗?
“你……你威胁我。”靖涵从牙缝里狠狠地挤出这句话,就算他是威胁她,那又怎么样?她处在被动的位置上,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随安低沉的笑声如刀一样遁进靖涵的耳朵,修长的手指轻掐着她的下颌,缓缓抬起,“看着朕,再问你最后一句,回还是不回?”
靖涵怔了怔,决意试一下他的心是不是真的变得这般铁石心肠,冷冷地道:“好,我也最后说一句,我是不会回去的,”
直营闭了闭眼,等待死亡的来临,随安一把抽开柳一刀挂在腰间的剑,正欲挥向直营的脖子。
“不要……”靖涵阻止了他,他的心果然够狠,刀下一点留情的意思都没有,是不是所有君王有了权力都会变得如此专制?“我跟你回去,请求你放他一马。”
刀已经离直营的皮肉只差分毫,倘若靖涵迟了一秒,他早就人头落地了。
“靖涵……不要管我……”直营伤神地说道,他不想她因为自己而失去自由,再度走进那个尔虞我诈的深渊,那深渊不是一般的深,是深不见底的那种。
随安听到这个答案并没有为之快乐,她就这么爱他?他抬了抬头,目光的神色很黯然,“上马。”
他指了指马背,伸出了手,即使不能得到她的心,他也要得到她的人,哪怕是一副躯壳也好。
风,轻轻地吹过,带来了浓烈的花香,可是大家都心事重重,谁也无心顾及……
2
随安的话,如刀一样划过靖涵的心。
他变了,变得很恐怖,很陌生。
皇宫,最终还得回到那个地方去,下一步等待她的又是什么?
随安沉默地别这头看了看她,她依然没有任何的表情,他知道她心里很不舒服,只是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把她留在自己的身边,想到这里,他心底禁不住叹息着——靖涵,为了你,我低声下气去求你,完全没有一个皇上应有的风范。我知道这次委屈了你,用权势来压你,那也是我真的不能没有你,这样我会活不下去的……
醉花斋,又是醉花斋,她回到这里是那么熟悉,又是那么陌生。那个与世隔绝的桃源林仿佛只是一场梦,一场没有世间纷争的梦,只可惜梦醒了,还得回到现实生活中。
她这次回宫,想必后宫会有很多的闲言碎语,有哪个和番的女人又会再度回到宫里呢?她是第一个,一定会有人说西凉国王不要她了,于是她赖在皇宫不走。
“柳依……”她坐在床边,拨了拨淡金色的雪绫纱,见柳依没有回答,又轻轻叫了一声。
这时,春风、明月走了进来,笑了笑,道:“才人,你总算回来了,我们俩想死你了,还以为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靖涵勉强地挤出了一点笑容,如果她可以选择的话,她宁愿不认识随安这个男人,永远也不要回到深宫这里。
回到这里,不管有没有心,都得披上武装,迎击其他嫔妃对自己的毒害。
她探了探头,还是没见她柳依的影子,心里甚感奇怪,在宫里这里,柳依是她唯一相信的人,回到醉花斋最想见到的人就是她,可是她又跑到哪里去了呢?是不是为她准备什么特别的惊喜?
“柳依呢?怎么没有看见她出来迎接我,难道她把我这个姐姐忘了不成。”靖涵说这话完全没有责备的意思,但是春风、明月听了,脸立刻沉了下来,面面相觑地对望了一下。
片刻,明月鼓足了勇气,低声说道:“才人,她已经被封为柳妃了。”
靖涵听了,心震了一下,只不过是短短几天的时间,随安又玩弄了一个女人,并且这个女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