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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在垃圾桶里捡男朋友-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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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隐藏一片叶子,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它隐于森林之中。”

    “倒下的架子上,所有的纸质档案加起来一共有375份。我在帮档案室的339号整理的时候趁机一一确认过。后来,我得出一个结论:在所有人中,只有61带出了季作山这种有能力一人潜入我们系统的怪物。”

    不等罗茜发问,089便眯着眼睛笑开了:“因为我的爱人比较八卦,所以我知道,季作山有一些关系不错的朋友,比如你,罗茜,所以我想,季作山上次失败后,你们或许会再来一趟。不过你们大可以放心,我从满地档案里发现里面有61的档案后,就猜到有点不对劲,以防万一,我拿了我自己的档案作替,把他的档案顺手塞到我的架子上了。档案室的339号上报375份档案名单时,上面根本没有61的名字,你们不必担心我们老大会联想到季作山身上去。”

    一口气说过这么多话后,089笑意盈盈地盯着罗茜:“我已经表明了我的诚意。那罗茜小姐呢。”

    “我们来,有两个目的。”089将话说得缓慢又清楚,已经留给了罗茜足够的时间思考,罗茜便礼尚往来,报以十分的诚恳,“第一,我们想要弄明白那个061是做什么的;第二,我们要对这里进行一定的破坏,算是报复。你能够帮助我们做哪件事?”

    089吹了声口哨:“两个都不难。可你们得谨慎点。我们老板脾气不好,要是知道你们是从哪里来的,说不定舍了血本也要搞你们呢。我想,上次季作山回去的时候,情况应该不大好吧。”

    闻言,展雁潮暗暗握紧了拳头。

    罗茜则轻叹了一口气。

    小季是整个星球的战神,在几日前,他在宿舍里突然吐血晕倒,一度引起了军内恐慌,幸亏消息封锁及时,才没有引发更进一步的骚乱。

    检查的结果,是他的精神力受到重挫,原因不明。

    军医一筹莫展,而季作山在昏迷中,一直断断续续地说着奇怪的梦话。

    061,061,档案,放回去。

    起先,罗茜他们以为他是受伤过重,在说胡话而已,但后来就越听越不对劲。

    那个061,好像是个人?

    罗茜进行了测试,没有花费什么力气,便在季作山的精神力里定位到了一条传送通道。

    这个地方,应该就是害他受伤的地方。

    罗茜他们不知道季作山与061的渊源,自然不会联想到这是个百折千回的报恩故事。

    军人的思维让他们怀疑,“主神空间”是一个奇怪的异空间,会影响到他们星球的安全,季作山是私下里前去查探情况的,却被那里的人所伤。

    于是他们决定,来而不往非礼也。

    有了标记好的传送通道,罗茜动用了一整支alpha军队,再加上自己、汪系舟,以及一个精神力水准在alpha中算得上优越的展雁潮,他们辟开了一条通道,不远*屏蔽的关键字*,跳跃数维,前来寻仇。

    089自然不会告诉罗茜061曾做了什么。

    不然,那个姓展的要是当场发疯,他可未必拉得住。

    089轻描淡写地打了个太极:“61和你们一样,都是季作山的朋友。等季作山醒来后,你们可以问问他。但我不建议你们去档案室里找和61相关的资料。自从上次季作山来过后,档案室的监控就比其他地方更严格了。”

    罗茜权衡了一番,痛快地点下了头:“那我们就只剩下一件事要做了。”

    089又给出了建议:“建议不要伤人,把档案室烧了,要是实在不能解气,我们老大的房间叫‘须臾之间’,出门右拐三百米。别亲自去揍他,他权限高,皮又厚,揍不动的。”

    汪系舟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觉得这人简直是传说中的论斤卖队友。

    他到底图什么啊。

    展雁潮也有着同样的顾虑:“你凭什么这么帮我们?”

    “‘帮’呢,是一个比较温和的说法。”089笑道,“准确说,我们的关系是利益合作。”

    罗茜按住展雁潮的肩膀,示意他安静:“怎么说?”

    089一摊手:“你们不觉得,我给你们解释这么多,又给了你们这么多指点,你们欠我一个人情吗。”

    罗茜说:“你想要我们做什么来回报?”

    “简单。”089说,“你们帮我做一件事就好。”

    “什么事?”

    “我现在还没想好。”

    展雁潮本就不是轻易服人的个性,反问道:“难道你一直想不好,我们就一直欠着,还要随叫随到?”

    089想了想:“你这么说也没毛病。”

    “你——”

    089把手指横在唇前:“嘘。”

    他撤去了房间外的数据屏障,并随之压低了声音:“你们不答应的话也行,我就叫人了。”

    展雁潮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翻脸比翻书还快的人,一时瞠目结舌。

    罗茜问:“你不怕暴;露?”

    “我怕啊。可我只是一个人啊,你们是三个人。哦,还加上上次的季作山。要是被我们老大知道了,你们大概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089手指轻轻抚着眼尾的泪痣:“你们的星球好不容易恢复了平静,如果再陷入战争状态,很多事情会不好办吧。”

    短短几句连唬带吓的话,他绑架了一个星球,坐地起价,用一整个星球做了自己的筹码。

    展雁潮:“我操。罗茜,我们杀了他吧。”

    罗茜有点头痛:“展副师,你跟小汪出去查探一下情况,注意隐蔽。”

    展雁潮不情不愿地出去了。

    罗茜解下了腰间机甲钥匙的红穗,将细密的结拆开,分出一半,挺干脆地交给了089:“这个挂饰跟了我十几年,它吸取了很多纳曼金属的辐射,相当于一个小型的感应和放射器,有什么需要的时候,连续按它两下,我那边会产生轻微的感应。但是我事先说明,这个人情不是我欠你的,是季作山欠的。回去后,我会把这个交给他。如果061真的是你的朋友,那让他欠你一个人情,也不算什么。但如果你撒了谎,那我们的合作关系就会解除。你能够接受吗?”

    089接过那红穗,笑道:“你多想了,这个机会我本来就没打算留着自己用。为了我自己的生命安全考虑,我不会再见你们。我会把这个人情转给我们家61,也请你把这个给季作山。希望你们能在他需要的时候,拉他一把。”

    罗茜难掩欣赏,赞道:“你很聪明。”

    “谢谢。”089笑说,“很少有人这么夸我。”

    这个回答倒是让罗茜有点诧异:“是吗。”

    089浑不在意:“养家不易啊,少点锋芒,对谁都好。”

    罗茜说:“但你有没有考虑过,我们就这么走了,你这个值班的人是要负责任的。”

    089说:“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我自己。”

    接下来,主神空间内不出意外地乱成了一团,起火声,砸门声,防火警报启动声

    而罗茜他们早已经抹去了自己来过的痕迹,抽身而退。

    而089也要为自己安排一条后路了。

    他坐在椅子上,张口咬住领带,左手握拳,抵在自己的右侧锁骨处,调整了一个合适的角度,以确保伤口看起来像是比他高的人击伤了他。

    他轻轻舒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手指,自言自语地叹道:“养家不易啊。”

    下一秒,一道破坏指令从他指缝间溢出,瞬间将自己肩膀的骨头击了个四分五裂。

    他一声未吭,顺着指令的冲击势头向后仰倒在地,跌摔在地,狠狠滚了几圈。

    089松开咬住领带的嘴,也呕出了一口血。

    这道伤,能换取自己不被主神关注到,能保证与自己关系最亲密的023的安全,能继续愉快地做咸鱼,能为061换一个人情,还能让023照顾自己。

    很划算的买卖了。

    不聪明,的确是件能换取许多利益和小情;趣的好事,不是吗。161

第175章 系统vs系统(二十五)() 
在明月楼上枯等了三日三夜;池小池倒不很无聊。

    他依然严格按照晨钟时间打坐修行;或是诵念经文,或是信手凝就一段月华,化为剑影,当楼而舞,丝毫没有被囚的自觉。

    在闲暇之余;他也会尝试在这么空旷的地方,气沉丹田;放声大喊;以试验自己的声音能传多远。

    有次,一只路过的鸟被他吓到了,朝他扔了好几泡鸟粪以示愤怒。

    池小池叉腰大笑。

    待他笑够了,便在无遮无拦的千丈楼台边缘坐下;将双腿放下;感受着高处吹过的无尘无垢的清风;闭目养神。

    段书绝说:“先生;可否跟在下说些什么?”

    池小池说:“计划你大可以放心。虽然有点难办;但是拖姓宴的下水;不成问题。”

    “不。”段书绝说;“在下希望先生说些别的;做些别的。非是为着在下;是为着先生自己。”

    池小池一怔;旋即失笑。

    段书绝其人;确实如书中所写;为人清平中正,温润如玉,明明是剑修,却很有几分儒生的仁厚和天真。

    池小池问了他一个问题:“如果无需代价,带着记忆重活一世,你会提前对宴金华下手吗。”

    “重活一世,各人选择未必相同。他若是能悔改,我自然不必增添杀孽。”段书绝很认真地回答,“但他若是另有图谋,我绝不相容。哪怕是为了叶兄,我亦需妥善保全自身。”

    “但是。”段书绝又道,“若是公审之时,实在无力回天,我会选择逃山,去找叶兄。”

    “名声不要了?”

    段书绝说:“无他,我又何来名声?天地为炉,万物为铜。我宁与他共化一炉铜汁,不离不分,也不会害他上山来救,重蹈上世之辙。”

    池小池说:“好。我记得了。”

    段书绝失笑,说:“先生,您说的还是在下的事情。”

    池小池说:“我不重要。”

    段书绝说:“可您对‘他’来说很重要。”

    池小池说:“你又知道了?”

    段书绝一字字写道:“师父在背后看您时,其情其态,宛如赏月。”

    池小池笑:“你还是个诗人。”

    段书绝温和道,“在下只是实话实说。”

    池小池说:“他说不准是在看你呢。”

    段书绝说:“先生,何苦自欺呢。”

    池小池倒不掩饰,说:“因为我喜欢他啊。”

    喜欢这件事,好处无穷,坏处亦无穷,其明显的后遗症之一就是*屏蔽的关键字*。

    而池小池需要足够的清醒神智,来应付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第四日清晨,阳光方才为青山施上粉黛,便有数道剑气自西而来。

    为首的是苏云。

    他与段书绝私交不差,对他的人品也愿信任,但迷蝶谷中发生的一切过于扑朔迷离,他并不知该以何种态度面对段书绝,只好公事公办,以敛去心中杂思:“公审开始,带段书绝。”

    他令段书绝服下克制功体的丹药,才与他共乘一剑,将他带下明月楼。

    公审地点设在凤凰台。

    在山的内门弟子总计一千三百余人,纷纷前往观审。

    文玉京无端失踪,在山中引发了一场轩然大波。

    他虽喜爱云游,但绝无在除妖途中贸然离开的道理,再加上伞剑遗失,白袍沾血,令人不得不心惊。

    任听风虽已下令封锁消息,可不知为何,卵用没有。

    山中流言鼎沸,人心惶惶,均言段书绝狼子野心,联合虺蛇,弑师叛道,甚至有人将叶既明和那迷蝶谷中的恶虺搞混了,谣传段书绝原本打算和那虺蛇里应外合,把此去的修士一网打尽,没想到计谋被文小师叔识破,段书绝只得违背伦常,痛下杀手,说得有鼻子有眼,仿佛扛了台监视器,钻在师徒二人裤;裆下全程跟拍。

    池小池用他的阑尾想,也知道是哪个犊子干的。

    所以,被押上凤凰台时,他心态相当稳定。

    相比之下,宴金华的心情就比较激动了,甚至想唱一首好日子。

    他作为指证段书绝的重要证人,摩拳擦掌了整整三日,就等着临阵一击,把段书绝一举从巅峰拉下,摔得鼻青脸肿粉身碎骨。

    他没了小弟,没了石中剑,没了徒弟,没了山鬼炼就的丹药,计划走一步废一步,心态早已经崩得稀碎。

    现在,他看段书绝倒一次血霉的欲;望,已远远超过了对任务完成度的追求。

    静虚峰五君皆列坐于高台之上,弟子们眼见时辰将至,也止了吵嚷,静待公审开始。

    钟磬响过三遍,池小池单膝跪下,眉眼低垂,恭顺万分。

    因着师弟失踪一事,赤云子已数夜未眠,如今对上段书绝,语气虽已极力保持平和,却也难掩冷意:“段书绝,三日前迷蝶谷之事,我想听一听,你如何说。”

    池小池便一一道来,莫邪阵的光怪陆离,文玉京的凭空消失,以及叶既明的临危救场,据实以答,毫无篡改。

    当说到半路杀出的虺蛇叶既明时,赤云子皱了皱眉。

    他问:“此妖物与你相识?”

    池小池答:“是。”

    众弟子中发出细微的交头接耳声。

    “是入山之后方有交游,还是旧日相识?”

    池小池答:“旧日相识。”

    “相识于何处?”

    池小池字字清晰道:“静虚峰,渔光潭。”

    宴金华:“”

    他正等着段书绝撒谎,譬如声称自己和那虺蛇相识不久,或者根本不认识,那样自己就能手握证据上前啪啪打脸了,无奈段书绝句句实话,他正想继续听下去,寻找错漏,就被段书绝间接点了个名。

    明明是主动的机会,瞬间转为被动,宴金华一口气堵在胸腔里,不上不下,憋得有点想翻白眼。

    要知道,尽管他已向赤云子等君长禀告报备过,叶既明是为段书绝私养在渔光潭之物,能够证明二人私交之笃,说不准早有勾结,但底下其他弟子可不知晓此事。

    大家登时轰然议论起来,怀疑的目光纷纷投向宴金华。

    渔光潭?难道这事还和宴金华有什么关系?

    不意成为众人目光聚焦的中心点,宴金华脸皮发烧、后背发麻。

    不过他很快便冷静了下来。

    段书绝脖子上的蛇牙项链,已是二人先前熟识的铁证。

    文玉京被逮捕,是不可能回来护着段书绝了。

    段书绝就算要反泼脏水,又要怎么证明他自己是清清白白的一朵白莲花?

    想到这里,宴金华感觉自己这回稳如老狗,完全可以躺赢虐泉。

    毕竟,一个人要证明自己没做过一件事,简直难如登天。

    他施施然出列,拜倒在地,作痛心疾首状:“师父容禀。弟子确因一时善心,私下收留了受伤的段书绝,违反了静虚峰的规矩。可师父常教导我们,要存善意,履天道。段书绝是为鲛人,亦生于天地之间,有心有情,弟子见他可怜,便无端生了多余的恻隐之心,却不想引狼入室,竟,竟不晓得他会有这般大胆”

    这一番明贬实褒的自吹自擂,不仅给宴金华自己顶了个上千瓦的圣人光环,还顺嘴把段书绝的真实身份直接公诸于世了。

    赤云子脸色一变,微微偏过头去,闭目不语。

    众弟子则直接炸了营。

    鲛人?

    段书绝是鲛人?

    那他入山是何目的?果真是狼子野心吗?

    闲言不时传入池小池耳中。

    他早已听过各式流言,再难听都不会往心里去,只会当他们在做自我介绍。

    但他察觉到,自己的右手正在不自觉攥紧,拇指尖更是渐渐抵得充了血。

    这些话,这些议论,段书绝上一世缩在炼丹室内,已经听够了。

    而那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是深刻在他头脑中的噩梦,令他午夜梦回、清醒之时,总要怔忡许久。

    他重活一世,难道说还要面临同样的局面?还要再害死叶兄一次?

    与其这样,那倒不如

    池小池不动如山。

    他对段书绝道:“冷静。”

    段书绝用拇指在指腹侧面写:“是。”

    池小池说:“信我。”

    过了一会儿,他觉得手掌紧握的力度轻了些。

    “如果事态无法挽回,再让他们见识暴民段书绝。”池小池稳稳跪在原地,“现在,我先让宴金华见识一下刁民池小池。”

    他抬起头来,镇定地看向台上诸人。

    他早已把自己身份告知赤云子,所以台上这些君长都已知晓段书绝的鲛人身份,并不会觉得多么惊愕。

    另一厢,宴金华仍在口若悬河,舌头满嘴乱跑,润物细无声地给他扣着一顶又一顶大帽子:“段书绝被我养在渔光潭中,受静虚峰之惠,得文师叔教诲,却不思回报,不敬师长!前些日子,弟子先被无端冤害,受尽折辱;后天降玄雷,落于回首峰上,或许便是上天之警”

    池小池静静听他把屁放完。

    能把一张脸皮千锤百炼到这么厚,汝彼娘还真是个人才。

    待他说完,段书绝方才恭恭敬敬地叩首一记,旋即仰头直视宴金华,平静道:“是。剑会开始数月前,宴师兄救段某于水火之中,于段某有大恩大德。此恩此情,段某铭感于心,永不敢忘。”

    这话语气温存,却说得宴金华莫名冒起一身鸡皮疙瘩。

    是错觉吧?

    段书绝突逢变故,又被直接撂上明月楼囚禁,根本没有给他出主意的人,一没有时间湮灭证据,二没有人能给他证明,光凭他那个榆木脑袋,要如何翻盘?

    宴金华心中有了数,口上便强硬了起来:“是,你本该如此,我也是如此教你的,可你真正做到了吗?可有往心里去?”

    我去你个罗圈腿子。

    池小池不再接他的话,看向赤云子:“宴师兄既出首指证于我,想必已将诸样证据呈交给师伯了?”

    赤云子略微颔首,以示默认。

    池小池点一点头:“此为公审,在众位师兄尊长面前,可否将这些交与书绝,让书绝观视一二,也好自辩。”

    宴金华很想说辩你个头辩,拉出去砍了,可惜此地他并不能做主,狐假虎威过头了,就会很像某些书中那些无脑跳脚的反派。

    他自是要做一个有逼格的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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