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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大鸟圭介、英国驻朝大使朱尔典、李经述、还有俄国中将安德列夫坐到了一起,在牙山附近的一家驿站谈判。
李经述开门见三,要求日本撤军:“眼下最要紧的,是平定朝鲜的叛乱。现在中国已经派兵做到了这一点,日军应该马上离开朝鲜。”
大鸟圭介很狡猾地问:“朝鲜叛乱,为何贵国可以出兵,而我国不可以出兵?”
大鸟圭介猜想李经述必定会拿宗主国的规则说事,那就正入了他的圈套。英国公使朱尔典虽然支持中国控制朝鲜,但宗主国规则和万国公法毕竟有区别。李经述一听就明白了大鸟圭介的奸计,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贵国为何要出兵?”
大鸟圭介大义凛然道:“朝鲜暴民作乱,日本出兵为了保护日本国侨民和各国公使馆。”
李经述望了安德列夫一眼,道:“想必俄国也是为了保护侨民而来?”
安德列夫点点头,用俄语叽里呱啦说“是的”。
李经述说:“现在暴民已平,各国大使馆很安全,日本兵和俄国兵为何还赖在汉城外不走?”
大鸟圭介一时无语,又把问题绕了回去:“贵国可以出兵,为何我国不能?”
李经述拿出朝鲜国王的手诏说,“中国是应邀前来平定乱党,而日本是擅自出兵,说得难听点就是趁火打劫,如果日兵进入汉城,那必然会招致俄国等其他国家的军队也进入朝鲜。”
李经述这一番话滴水不漏,朱尔典顿觉眼前这年轻人,真是前途不可限量。出于英国的利益考虑,他也希望维持朝鲜现状,便督促日军退回国内。
大鸟圭介还想抵赖,朱尔典正色道:“谁要想改变朝鲜的现状,英国就出兵帮助中国维持秩序!”
大鸟圭介知道日本海军现在还不行,只好表示妥协。中国、英国、日本都同意维持朝鲜的现状,俄国不敢独吞朝鲜,不久退兵,安德列夫带一万俄军回国。朝鲜依然是中国的附属国,这场巨大的危机便暂时化解。
叶志超回国后,本来是要被械送京师,下刑部审讯,李经述没想到他走了大运,竟然得到了光绪皇帝下旨褒奖。李经述一问,才知道叶志超谎报军情,清廷也就信以为真了。李经述便将前线的实情告知了李鸿章。
李鸿章知道实情后十分震怒,马上派人把叶志超叫来,痛心道:“曙青。你跟随我多年,应该熟悉老夫的禀性,老夫最讨厌欺骗我的人。念在你我是同乡,还有你过去的战功,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你自己称病辞职回乡,二是我上奏朝廷,告知太后和皇上实情。”
叶志超不傻,他犯的欺君之罪,要是被清廷知道了,那就会殃及家人,于是扑通一下跪在李鸿章的面前,“多谢中堂大人给我一条活路!”
叶志超去职后,李鸿章上奏朝廷,直隶提督一职由北洋水师提督李经述兼任,慈禧太后非常满意,她一向对李鸿章也比较放心。
至此,李经述手握北洋水师和七万直隶重兵,他的人生,即将翻开崭新而辉煌的下一页!因为直隶提督掌管直隶辖区的清军绿营,节制七镇总兵,兼辖河屯一协、三屯等营,共计七万余兵。李经述以叶志超的两万淮军大败于五千日军为由,请求李鸿章让自己督练新军,李鸿章表态支持,奏请朝廷。李经述知道,接下来将是强大淮军的时候了,练出五六万新兵是强国之本,也是将来自己推翻满清最大的筹码!
李经述的北洋军官学堂校长一职,李经述举荐了自己的老乡段祺瑞接替,李鸿章见段祺瑞也是安徽合肥人,而且他的家人也是淮军出身,加之对段祺瑞“不抽、不喝、不嫖、不赌、不贪、不占”的人品比较欣赏,考察一番,便同意了,还向李经述夸赞段祺瑞有“当年文正公的君子风范”。
这一次顺利摆平了朝鲜的危机,清廷论功欣赏,李经述原来的朝鲜通商大臣一职由袁世凯接任,袁世凯相当于官升了一级,回京给慈禧太后谢恩。
。。。
第二十一章 袁世凯进宫()
朝鲜局势化危为机,袁世凯升任朝鲜通商大臣,按例回北京给慈禧太后和光绪皇帝谢恩。袁世凯带着心腹阮忠枢精选了一些高丽人参,还有一些上等玛瑙,给京城的一些高官送礼。因为第一次进宫,还给太监总管李莲英送了一万两白银,打听慈禧太后的爱好,颇为用心。因为袁世凯知道,这可能是改变他一生命运的机会,既然有了机遇,就一定要抓住。
若论念书学习,袁世凯天资平平。他生就的性格,好动不好静,于舞枪玩棒、骑马驰骋、习拳弄武格外醉心,而一提读书,他就头疼不已。因此,他两次参加科考,两次落第,也就不足为怪了。不过袁世凯不喜念书,不等于他无视功名,他早年的几首诗中,都透着一股建功立业、志向远大的非凡气度。比如《雨花台怀古》:“我今独上雨花台,万古英雄付劫灰;谓是孙策破刘处,相传梅锅屯兵来。大江滚滚向东去,寸心郁郁何时开?只等毛羽一丰满,飞下九天拯鸿哀。”
袁世凯虽不喜读书,但对实务却极具天赋,办事效率极高,常能于棼丝中抽出主线,抓住实质,使得不少难题迎刃而解。个人的追求喜好、天赋才干一旦找到合适的土壤,也就意味着向成功迈进了一大步。袁世凯弃文从武,一步一步地向上攀爬。历史上,袁世凯人生的每一重要阶段,都有着一些呈螺旋状循环上升的类似经历与曲线轨迹:凭借勤奋努力,利用时势机缘,一点一点地往上爬;当爬到一定的高度时,突然悬空一脚掉下;然后进入另一新的阶段,继续步步攀升;再次掉落,等待时机再次攀爬……他就这样不懈地坚持着,一直爬到不能再向上爬的人生巅峰。
这次得到李经述的推荐,出任朝鲜通商大臣,便是袁世凯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飞跃,而有幸能见到慈禧,这个掌握大清帝国最高权力的女人,袁世凯当然知道,这是一个难得的表现机会。袁世凯到天津谢过李鸿章和李经述后,便提前去了京城。
临走前,袁世凯心里对见慈禧太后很紧张,请教李经述:“李公子,俺该如何是好?”
李经述拍了拍袁世凯的肩膀,笑道:“要搞定慈禧这个女人,你先要去搞定一个大太监。”
袁世凯道:“李公子说的是太监总管李莲英?”
李经述说:“聪明。这年头,太监喜欢的东西,只有两样,票子和房子,项城兄弟,这不用我教你吧?”
袁世凯呵呵一笑,道:“这个属下明白。”
李经述说:“袁大人,以后你就是朝鲜通商大臣,朝廷命官,不要在外面前说属下啦。”
袁世凯嘿嘿一笑,答道:“那不中,俺袁世凯永远是李公子的手下。李公子有何吩咐,袁某上刀山下火海,再所不辞。”
袁世凯私下里将李莲英请到了酒楼,将一万两白银的钱票奉上,李莲英笑纳,直夸袁世凯懂事。
袁世凯端起酒杯敬了李莲英一杯酒后,开门见山请教李莲英:“李总管,在老佛爷面前,俺需要注意什么?要怎么做才能使得老佛爷高兴?”
李莲英没有正面回答袁世凯的问题,而是向他讲了这样一段故事:“李鸿章在任直隶总督那阵儿,太后驾临天津。为讨好太后,李鸿章将一只调教有素的黄鹦鹉献给太后。那鹦鹉却也讨人喜欢,在太后面前连连说‘老佛爷万岁’,使老佛爷喜形于色、褒奖有加。
但好景不长,这小鹦鹉说奉承话不分场合、不厌其烦,且只会重复一句‘老佛爷万岁’,时间长了,搅和得太后寝食不安,于是就让它物归原主了。为此,我还写了一首小诗:‘鹦鹉学舌真不赖,讨好太后一时爱;谄媚之言须万变,只会一句谁不怪?’”
袁世凯听了这个故事,云里雾里,忙问:“李公公请指教,如何才能讨得太后永久喜欢呢?”
李莲英说:“说难就难,说不难也不难,不过…”
袁世凯再次拿出五千两银票,问道:“李总管,这话怎么讲?恕在下愚笨,请明示为盼。”
李莲英又笑纳了银票说:“老奴在太后身边多年,没出过打错,主要是看清太后的喜怒哀乐,随机应变,你要做到今儿个太后说东好,你就说东面福光普照;明儿个太后说西头不赖,你就说西面是块风水宝地!自然太后就高兴了。”
听到此处,袁世凯茅塞顿开,频频点头,连连说道:“多谢公公点拨,俺明白了,明白了!那么,据您揣摩,这阵子太后她喜欢……”
李莲英接上说:“这阵子呀,李鸿章老在太后面前说洋务的好处,太后这阵子喜欢听人办洋务。”
袁世凯眼珠儿一转,心领神会:“好,好极了!李公公,俺在朝鲜就紧跟中堂大人学办洋务,还望李总管在太后面前多多美言几句。”
说完,袁世凯又送上了一张纸,李莲英刚开始以为又是银票,接过来一看,竟然是一张北海边的房契。当时京城的房价虽然不是像现在最贵二十几万元一平,购置一套北海边的宅子也得花费几万两白银,李莲英对袁世凯的印象一下子变好了,觉得他真会干事。
回去便跟慈禧极力推荐袁世凯,搞得慈禧都有点怀疑了,问李莲英道:“这袁世凯听说只是一个落第秀才,连科举功名都没有,真有你说的那么好?”
李莲英点点头,说:“奴才不敢说假话。太后一见便知。袁世凯的才华,不在张之洞之下。”
有了李莲英的照应,袁世凯在颐和园觐见慈禧十分顺利,他对慈禧大谈自己在朝鲜如何筹资修铁路,开放通商口岸,建立邮政局和电报站。
慈禧对电报有了很大的兴趣,问道:“电报这玩意,真有你说的那么神奇,你在汉城发的字,北京能立马收到?”
袁世凯说:“这个当然,只要皇宫里安装了电报机,架设好电缆,立即就能飞鸽传书。”
慈禧听了,笑着点头,她对清廷又多了一位洋务干将而高兴,一高兴原本只打算见袁世凯半个时辰,一下子谈了一个时辰,临走慈禧还打赏袁世凯,吩咐太监李莲英端出珠宝和御酒赏赐了袁世凯。
袁世凯这一次进宫,可谓大展宏图,成功迈出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步,为日后的飞黄腾达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
第二十二章 遇到贵人()
出了颐和园,袁世凯的心情顿时变得轻松了许多,得到了慈禧太后的赏识,他的前途看似一下子变得光明起来,于是回驿馆脱了官服,私下约了阮忠枢,直奔北京有名的八大胡同找乐子,暴露出了“男人本色”。
袁世凯从青年时就一直对妓馆的姑娘感兴趣,他的姨太太中,就有从妓馆里认识的红颜知己。妓馆行业在中国,最早起源于春秋,有两千余年的历史,是合法生意,晚清行业竞争激烈,里面的女儿大多琴棋书画样样精习,比小日本的艺伎还高雅,可惜这传统到现代就丢了,变成了彻底三俗的行业,不然传承下来,绝对会是国粹,可以申请世界文化遗产。
而且中国古时文人名士都有狎妓的癖好,袁世凯也想去附庸风雅,写个类似于“十年一觉扬州梦”的千古名句,便和阮忠枢带了一些银两,去了北京最有名的八大胡同。
八大胡同在晚清,是烟花柳巷的代名词,闻名中外。因为离皇宫内城较近,自明代始,就是京城官员解决生理和心理双重需要的纵酒求欢之地。老北京有一首歌谣唱到:“八大胡同自古名,陕西百顺石头城。韩家潭畔弦歌杂,王广斜街灯火明。万佛寺前车辐辏,二条营外路纵横。貂裘豪客知多少,簇簇胭脂坡上行”,唱的就是这里繁华热闹的风花雪月。
不过晚清的妓馆,跟现在的宾馆一样分若干等级,一等“清吟小班”,二等叫“茶室”,三等“下处”,最下等的俗称“窑子”。而八大胡同是“清吟小班”的集中地,四五星级的秦楼楚馆大大小小一百多家。门外大街还是京城繁华的步行商业街,戏园子、茶馆、酒楼林立,江湖杂耍卖艺的不计其数。
袁世凯和阮忠枢不由得感叹起京城的繁华,还真不是汉城的能比的。阮忠枢也不拘谨,他和袁世凯的关系亲如兄弟,不是第一次陪他去青楼了,这世上最铁的关系,就是“和领导一起玩过女人”,他调侃袁世凯道:“大哥,今晚么有二姨太的管束,你终于可以为所欲为了,今晚一定要找两个姑娘,玩双飞。”
袁世凯呵呵一笑,道:“就怕身体不如从前,无福消受呀。”
主意拿定,袁世凯和阮忠枢选择了半天,到了谭家胡同附近一家叫“庆元春”的清吟小班。
那是一间两层的砖木楼,高六七丈,屋檐勾心斗角。几位腰肢纤细、浓妆艳抹的女子,站在门外,扭着屁股,扬着手帕,喃声细语朝石板路上的行人喊:“客官,里面请!”
袁世凯见她们颇有姿色,便和阮忠枢信步便走进了大堂。两人正准备上楼,只见老妈子和七八个虎背熊腰的大汉追着两位少年从楼梯口跑下来。一脸雀斑的老妈子拿着手帕,指着两位青年的鼻子破口大骂:“呸,狗东西,没钱还敢到老娘这来吃霸王餐!”
两位少年的服饰,相差很大,看似一主一仆,正是庆亲王奕劻的儿子爱新觉罗·载振和服侍他的家仆二宝。载振是个花花公子,平生爱的是吃喝嫖赌,是个花花公子,平生最爱的是吃喝嫖赌。
庆亲王奕劻,在晚清可是大名鼎鼎,前一阵子还被很多媒体点名批判是“晚清最大的老虎”,说他如何昏庸和**。其实历史上,庆亲王奕劻也是很努力的,他的成功并不像别的亲王那样是天生的,而是通过自己的努力一步步往上爬,抓住了机遇实现人生的“逆袭”。
庆亲王奕劻的发迹,和慈禧太后的弟弟桂祥有关。在今天北京东城区后芳嘉园胡同和新鲜胡同之间,有一个规模不小的古典建筑群,门口牌匾上写着“桂公府”三个大字,里面是五组大院,彼此相连,鼎盛时其屋舍当不下二百间,这里就是桂祥的府邸。
桂祥是慈禧的幼弟,比她小14岁,弟以姐贵,得以成为公爵。与众多八旗子弟一样,桂祥是个无能的平庸之辈,他甚至不太识字,是一个半文盲。奕劻和桂祥相识时,慈禧尚不是太后,还是咸丰皇帝的懿贵妃。囿于宫廷规矩,桂祥姐弟不能时常见面,问候自然是不可或缺的沟通方式。写信对于一般人不是一件难事,但对于不通文墨的桂祥而言,则是一件难于登天的事情。请人代笔,是桂祥所能选择的唯一选项。
当时,没落的皇族奕劻那时也住在方家园一带。奕劻早已没有祖父时代的豪奢,甚至可以说是贫寒了。按理说,贝勒爷奕劻也应当有份不错的俸禄。但是,晚清以后,皇族旁支,家道败落,陷入贫寒者大有人在。一方面,宗室人口在增长,另一方面,国家的财政状况却在明显的恶化,发给宗室的养赡银米七折八扣,到了已经远离权力中心的旁支手中,已经所余无多,经济上捉襟见肘成为了普遍现象。奕劻没能逃脱贫穷的窘境,他的内心深处早就种下了对贫穷的恐惧和对财富的渴求,这种穷苦出身的人,一旦有了很高的权力,大多会贪腐,就像现在很多贪官被抓后,都会提到当初自己如何艰苦奋斗。
没落的贝勒爷奕劻虽然穷,但天资聪颖、勤奋好学,尤其是擅长书画,在琉璃厂卖了多年字画为生。《泰晤士报》上说:奕劻“早年甚贫乏,以其为中国绘画山水之能手,兼擅长书法,尝为人教读,且资书画以糊口,藉以略增其所入”。堂堂一个皇族,此时竟沦落到教人读书和鬻卖字画为生,不可不谓之可怜。
奕劻像很多贪官一样,少年聪颖,学习十分刻苦。他早年学习书法,模仿雍正帝楷书,颇为神似。桂祥便请他去代笔给慈禧太后写信。认识桂祥是奕劻命运的转折点,一个没落的皇族**丝从此就要踏上一条势不可挡的逆袭之路。
得遇贵人之后,奕劻从此踏上了一条顺达的仕途之路。奕劻搭上承恩公桂祥之后,很快就将自己的女儿嫁给桂祥的儿子,二人结成了儿女亲家,这样一来,奕劻和慈禧太后也沾上了亲戚。有了这样一层关系,同治十一年(1872年)九月,同治帝大婚,两宫太后特加恩奕劻,加郡王衔,授御前大臣。虽然尚未实封郡王,但御前大臣的差使却十分显赫。从这个职务的安排来看,慈禧太后已将奕劻看成自己人了。
“甲申易枢”后,慈禧说恭亲王有病,让他回去修养,礼亲王世铎掌管军机处,庆郡王奕劻被派去主持总理衙门,两人遇有重大事件,先与醇亲王商办。也就是说,甲申易枢之后,在以慈禧太后为核心的帝国政治班子中,礼亲王世铎、醇亲王奕譞、庆郡王奕劻可谓三驾马车。不过光绪亲政后,礼亲王自请辞去领班军机大臣职务,被太后慰留。从此,礼亲王逐渐淡出核心,朝中以奕譞、奕劻为重臣,可谓显赫一时。
作为奕劻的儿子,载振就是满清的高官二代了,是不差钱。二宝一听庆元春老妈子那一番不堪入耳的辱骂,又气又恼,道:“我们并不是想赖账,以前我们哪次没多给钱?今天在路上遇到一帮小乞丐,我们好心救济,没想到他们竟然悄悄偷了我的钱袋。我们下次来补上便是了。”
“以前是以前,今天是今天。说了半天,你还是没钱给,老娘没心情听你编故事。你今天不给钱,就别想踏出庆元春半步!阿四,给我打他们,给老娘往死里打。”老妈子气急败坏,朝领头的护院发号施令。
阿四身高两米左右,是个膘肥体壮的蒙古族大汉,他左右摇晃了一下肉乎乎的脑袋,拍了拍圆鼓鼓的肚皮,手提刀子,恶狠狠地朝载振和二宝扑去。
二宝上前阻拦,被阿四一脚踢翻,躺在地上“哎呦哎呦”叫个不停。载振上去扶二宝,道:“说了改天补给你们银子就是了,干嘛打人?”
阿四哪里理他,冷笑几声,提刀上前揍他。
载振以前也练过,闪到阿四身后,一扫腿将他绊倒。阿四猝不及防,摔了个恶狗吃屎。
“你们愣着干什么,上呀,老娘平时养你们这群饭桶干什么。”老妈子见阿四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