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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利的。”
这个办法关起远想了不是一天两天了,反复斟酌反复完善,反复思考它的利弊得失,今天,他觉得时机成熟了,便在玉玲珑面前和盘托出。
我沉默了一会儿,我喜欢看着他信心满满的样子,想着他的话,我笑了,真的是个不错的法子,
“对,如果我们运气好的话,便可以一箭双雕了。”
“最少也可以让他在主子面前,失**。”
“可是,如何让荷子抢功呢?”
我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田仓百合子能胜任吗?整个计划里她才是至关重要的一环,如果,她不行,整个计划便没有了意义。
“你可以让越女教她如何开启翻板,到时候,再让她见机行事。我想,凭她的本事,不会有太大问题的。”
“本事?她能有什么本事啊?”
“玲珑,她们到玉府之前,都应该受过某种专门的训练,不可小觑啊!”
关起远察觉出我的疑虑和轻慢,他紧紧的握住我的手,有些着急的提醒我,目光和语气中是满满的关心和担忧。
我看着他的眼睛,深以为意的点头。是我把田仓百合子把整件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松田青木怎么会真的派一个娇小姐到玉府来呢!我和关起远又走了一会儿,我忍不住说出了我的另一个疑虑,
“起远,今儿,她说程先生很熟悉日本,我很是担心。”
第508章 :背水一战()
“起远,今儿,她说程先生很熟悉日本,我很是担心。”
“俗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小心一些不会错的。”
关起远没有看我,微低着头向前走着。他的语气和缓,握着我的手迟迟不愿意松开,我任由他握着,跟着他向前走,淡淡的询问他的意见,“那你说,让不让他参与进来呢?”
“前期设局的时候,不要。后期辨人的时候,可以让他参与。”
美丽的黄昏多姿多彩,使人眩惑。然而,黄昏却是短暂的,夜静悄悄的漫过它,覆盖住了大地。如同女子的青春一般,再娇艳如花,再飘逸如仙的容颜,最终也不过是一个老妪。谁还会认识你的娇艳如花?谁还会记得你的飘逸如仙?
经过几天的协商和安排,一切已经就绪,从田仓百合子那儿传来的消息,她已经通知了“大姐”。现在,我可以静等着松田青木上门了。
接到“大姐”报告的松田青木欣喜若狂,他对于玉府的收藏早已经垂涎三尺,急不可耐了。遗憾的是,无法确定这批宝藏里会不会有那枚玉如意。
松田青木原本打算偷出宝藏,将它神不知鬼不觉的占为己有。可是,此时黑龙会本部传出消息,要把他调出中国,调回日本本部接受质询。
这个消息让松田青木改变了主意,他必须尽快将宝藏弄到手,一部分上交本部,算是他这些年在中国的一点交代;另一部分用来打通上下的环节,以确保他能够顺利的过关。松田青木最终决定闯玉府,直接拿。
北平城的秋天永远那么短,开始得没头没脑,结束得也没头没脑,昨天还是秋高气爽,今天便是寒风凌厉了。
今年的秋天,更是短得不曾察觉它来了,它便走了。树上的叶子还没有变黄,一片一片绿色便落地了,花朵还没有来得及枯萎,新鲜的花瓣便离开了花托,变成了尘土。
松田青木带着两个随从,大摇大摆的闯进我的议事厅,面对他的傲慢和嚣张,我很配合的给了他一个吃惊且愤怒的表情。今天,松田青木没有穿军装,他身后的两个随从和他一样,穿了一整套标准的日式黑色和服配木屐,感觉上应该是某种表明身份的装扮。
我吩咐越女上茶,然后,站起身子,绕过书桌,与松田青木对面而坐。我面带三分笑,态度客气有礼,语言中却暗藏嘲讽,
“不知,松田先生如此私闯民宅,所为何事?”
“您不要误会,我此次前来,是有事相求。”
面对玉玲珑在语言上的不敬,松田青木的心里有些不快,但是,他的表现绝对是有礼有节的,他对着玉玲珑低头行礼,真诚而文雅。
我在心里轻蔑的“哼”了一声,如此看来,松田青木此人的城府极深,明明是心急如焚,表面却斯文闲适。我的表情和语气保持不变,小心的应对着,
“松田先生求人的方式,一贯如此特别。”
“我听说,贵府有一批玉石精品,我想趁着天皇陛下的寿诞之日呈上,为了玉府和您表示一下对于天皇陛下的忠心。”
这是松田青木早就想好的借口,他的语气是商量的语气,但,事实上,根本就是在下命令。松田青木抬起一双三角眼,细心的观察着玉玲珑,他非常不愉快的看到玉玲珑满脸的不屑,满眼的轻蔑。
我真想当着他的面,大笑一场。如此荒唐的借口,也亏他想得出来。不过,他肯费心的编借口,已经很给我面子了。我收起脸上客气的三分笑,冷若冰霜,
“笑话,天皇是你的天皇,与玉府何干?”
“您如此的不合作,对您对玉府没有半点好处!”
“你在威胁我,我平生从不受任何人的威胁。”
我站起身子,看都不看他一眼,转身走向内室。一边走,一边不耐烦的吩咐,“越女,送客。”
几乎是同时,我的身后传来“啪”的一声脆响,松田青木气急败坏的将茶盏摔碎在地上,瓷片四溅,他咬牙切齿,肆无忌惮的叫嚣着,
“玉玲珑,我告诉你,一郎不在此地,我再也不必投鼠忌器,我随时都可以踏平玉府,你最好识相些。”
我愣住了,没动没转身,他说的一郎是谁?宫崎纯一郎和松田青木是一伙儿的,我从来没有把两个人起来想,此刻,我开始后知后觉的想到,他俩一个是承德三哥的同学,另一个是承德三哥的恩师,他俩同在中国,虽未同时出现过,但,都经常出入玉府。我真是蠢啊!
松田青木有些后悔自己一时气急,将他和宫崎纯一郎的关系点破了。不过,转念一想,也无所谓,反正玉玲珑早晚都会知道的。看着玉玲珑呆愣的背影,他认为他的威胁奏效了。于是,他继续,
“玉玲珑,与我合作,对你对玉家都没有坏处。再说,钱财乃是身外之物,眼下,还是保命要紧。”
我转过身子,故意避开他的目光,装腔作势的开始大笑,
“您说的话,我真的没有听懂。”
“少废话,带我到你祖父的书房去。”
松田青木的一个随从举着,顶住我的后背,我只好顺从的向门外走去,在跨出议事厅门槛的时候,我瞄到越女悄悄退进内室的身影。内室有一扇门,直接通往后院,她是去通知其他人了,我的心里瞬间安定了。
一路上,丫鬟小厮都惊慌失措的躲开了,也有几个胆子大的,远远的看着。
松田青木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他的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过玉玲珑,他满意的看到,玉玲珑的情绪越来越紧张不安,脸色逐渐开始泛白,她紧紧的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其实,我的紧张不安不是装出来的,只是,跟松田青木的理解有些偏差而已。
我来到祖父的书房门口,伸出手,轻轻的推开门,一股熟悉的墨香味儿,丝丝缕缕的绕鼻而来,屋内,纤尘不染。我知道,莫言每天必来打扫,因为,这里也是父亲的书房。
松田青木迫不及待的走到倚墙而立的多宝格跟前,兴奋得两眼放光,此时,他才发现,他根本不会开启多宝格背后隐藏的密室。他想都没想,抽出佩刀,转身直接架在玉玲珑的脖子上,
“去,把它打开。”
“我不明白您的话。”
“找死!”
松田青木加重了手劲儿,刀锋紧紧的贴着我的喉咙,我有些喘不过气了,我依然固执的咬牙坚持着,“即便您杀了我,我还是不明白。”
一张倒三角形的脸,在我的眼前一点一点的扩大,松田青木欺进我的脸,眯着眼睛,盯着我。忽然,他笑了。他的笑很特别,嘴角向下,笑得很难看。
“拆墙。”松田青木没有表情没有语调的下达了命令,他却看见在他的命令出口的一瞬间,玉玲珑眼睛里闪过一丝轻松,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急忙开口阻止,“等等。”
正要动手拆墙的一个随从,困惑的停了下来。沉默,无边的寂静,我听到自己不规则的呼吸声,松田青木已经收起佩刀,此刻,他正绕着多宝格琢磨呢!
门外,负责把守的另一个随从,急切而大步的走到松田青木的身边,用日语在他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同时,递给他一张纸条。松田青木看过纸条之后,脸上露出得意而诡秘的神情。
我在心里偷偷的松了一口气,我知道,老狐狸上当了。在我悲凉的哭声和越女不知所措的喊叫声中,松田青木搬走了密室里所有的赝品,得意洋洋,绝尘而去。
之后,消息接二连三的传来,田仓百合子的消息喜忧参半,她获得了直接向松田青木汇报的机会,得到了嘉奖和赏识,而“大姐”从她的上级,变成了她的下级,只是,松田青木依然没有让她知道,“大姐”的真实身份。
最让我高兴,也是最让我担忧而束手无策的,是程志武带来的消息,
“府内,的确有一个丫鬟比较可疑,经关总管确认,她是老姑奶(奶)房里的云莲。”
我腾地从椅子里站起来,几步走到程志武面前,盯着他看了好一阵子,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说话了。我如同一只被热锅煎熬着的蚂蚁,没头没脑的转悠着,忽然,我停了下来,重新走到他的面前,盯着他的眼睛,问,“根据,你的根据是什么?”
“日本的女子和中国的女子不同,她们从小便穿着和服,穿和服走路时,大腿不动只有小腿动,长此以往便养成了习惯,无论穿着任何服饰,都会如此走路。”
程志武的情绪并没有被我的焦躁忐忑影响,他的神情淡然,声音平稳,认真仔细的对我解释着。我听明白了,可是,我还是不甘心的追问,“云莲是如此走路的?”
“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是,认真观察还是可以发现的。”
松田青木来的那天,关起远领着程志武远远的躲着,逐个观察在祖父书房外出现的小厮、丫鬟,程志武因此才发现了云莲。而他的发现却让我彻底没有了头绪,云莲、云莲,怎么会是她呢?我不愿意相信,我又不得不相信。
现在,必须在云莲的身边安排一个人,关于人选,我和关起远、越女反复的斟酌商量,最后决定,让田仓百合子以照顾无痕姑母的名义,监视云莲的一举一动。如此,即可以考察田仓百合子,又可以有效的控制云莲。当然,在我还没有完全信任田仓百合子之前,越女便成了我最后的防线。
可是,我忽然想到,程志武怎么会如此熟悉日本的风俗,他究竟是谁?我刚刚松了一口气的心里,重新又阴云密布起来。
正是,身陷绝境魂不安,谁家舍身救风尘?
不是慈悲不是难,无是无非疑云生。
宫崎纯一郎走了,松田青木也走了,在这个战火纷飞,硝烟四起,民不聊生的乱世,玉家竟然得到了两年多的平静。云莲受到了田仓百合子的制约,又暂时失去了松田青木的支持,循规蹈矩的蛰伏着。
但是,乱世终究是乱世,玉家玉器行已经基本处于停业的状态,而承智二哥坚决不肯辞退工人,我也没有辞退玉府中任何一个佣人,如此庞大的开销,全靠着之前积攒下来的家底,和承德三哥截长补短的军票艰难的维持着。
仿佛**之间,所有的东西都成了军需物资,粮食、蔬菜、药品、布匹、日用,等等等等,全面受到管制限制。还算幸运的是,宫崎纯一郎当年为了对玉家示好,为玉家玉器行开出了一份,长期有效的商业特别通行证,凭着这份特别通行证,承智二哥,关起远,包括程志武才能千方百计的弄到粮食,以及各种生活必需品。庞大的玉家举步维艰,而我却全无良策。
玉家内院佛堂,无论外面如何风雨飘摇,风起云涌,这里永远宁静安详,与世无争,空气中充满了浓浓的檀香味,只需呆在这里片刻,衣服上,发丝里,甚至皮肤上都会沾染上檀香的味道,干净而清新。
云莲静悄悄的站立着,不动声色的看着跪在佛龛前,专心礼佛的玉无痕。听府里的老佣人说,她年轻的时候,是个大美人,任何男人看到都会心襟动摇,不能。可惜,红颜总是薄命,她为了她那个素未谋面的丈夫,为了玉家守了一辈子的活寡。
云莲没有见过年轻时候的玉无痕,她见到的玉无痕便已经是个老妪了,多年的相处,云莲自认为还是很了解她的,在玉无痕的心里除了玉家和玉玲珑,便没有其他的人或者事情,可以值得她抬眼一看的。
云莲一直没有动玉无痕,一是因为,没有接到主人的命令;二是因为,的确也没有动她的必要。但是,如今不同了,田仓百合子使诈阴了她一回,让她在主人面前颜面尽失,主人对她强烈不满,并威胁将不带她回国。云莲的手里只有玉无痕一张牌,她只能背水一战了。
第509章 :许多事儿()
“老姑奶奶,奴婢听说,最近府里发生了许多事儿。★↖文↗学→网↑”
这一天,在搀扶玉无痕从佛堂回西小楼的路上,云莲试探性的开口了。玉无痕干瘦无光的脸上,神情纹丝未动,数着念珠的手节奏依旧。玉无痕的反应在云莲的意料之中,她看出玉无痕没有说话的打算,便自顾自的接着说,
“您,不打算帮帮姑奶奶吗?奴婢觉得姑奶奶挺难的。”
“不需要,会越帮越忙的。”
玉无痕语气纯净浅淡,浑浊的目光里透出一丝无奈的光。玲珑丫头如此苦心的将家里的大事小情都瞒着她,她哪会不知道啊!如今,她能做的便是照顾好自己,不让玲珑丫头为了她分心。耳边,云莲继续念叨着,
“奴婢听说,前些日子,日本人从咱府里抢走了不少宝贝呢!”
“嗯,财去人安乐。”
对于云莲的多话多事,玉无痕并没有半分反感。云莲正值青春,却要天天守着她这个朽木之人,她的寂寞玉无痕是知道的。所以,云莲平时愿意管闲事,愿意不停的说话,玉无痕都无可无不可的搭着话。
“奴婢还听说,姑奶奶曾经莫名其妙的,失踪了许多天呢!”
云莲用眼角余光迅速的扫过玉无痕,她发现玉无痕拿着念珠的手,停顿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恢复正常了。云莲知道,她的话,她听进去了,于是,云莲继续心无城府的说,
“后来,又莫名其妙的回来了。”
“回来就好。”
云莲小心翼翼的搀扶着玉无痕上了楼梯,回到卧室中,她将玉无痕安顿在卧榻上,蹲下身子,轻轻的为她捶腿,嘴里自然也不闲着,
“老姑奶奶,府里现在就剩咱们这儿还有白米白面吃了。”
“其他人吃什么?”
“杂合面啊!”
玉无痕依旧斜靠在卧榻上,微微的闭着眼角,似睡非睡,只有手里转动的念珠没有停止。云莲谨慎的一点一点接近目标,
“咱们府里算是不错啦,奴婢听说,城里已经饿死人啦!”
“唉………”
“老姑奶奶,您说,日本人干嘛非跟咱们府上过不去啊?”
“为财为权为色。”
“咱就不能想个法子,破财免灾吗?”
“怕就怕,即使破财也免不了灾。”
“依奴婢看,那是烧香找错了庙门,烧错香啦,自然就不起作用啦!”
“你倒是说说,哪个庙门对啊?”
“奴婢听说,日本人和咱府里过不去,其实,就是为了那件玉如意。”
玉无痕霍然睁开眼睛,腾的坐直了身子,目光死死的盯着云莲的眼睛,似乎马上要将她吃掉一般。云莲没有料到玉无痕的反应如此之大,她毫无防备的坐到了地上,吃惊的看着玉无痕,
“老、老、老姑奶奶,您、您怎么了?”
云莲坐在地上没敢动,她一边咽着吐沫,一边深呼吸。想让自己快速冷静下来。云莲没有见过玉无痕如此狰狞的表情,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先冷静下来的是玉无痕,她伸手扶起云莲,轻轻的为她掸掉衣服上的土,拉着她的手,安慰着,
“摔疼了吧!都怪我,没打招呼就坐起来了。”
“没事,没事。”
云莲不得不佩服玉无痕,可见玉府的女掌家可不是摆设,胆识心智都非常人可比。不过,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不可画蛇添足。
云莲撅着嘴,若无其事的将玉无痕,重新安顿在卧榻上,站在一旁沉默着。玉无痕柔和的笑了,语气浅淡的说,
“你下去吧!我累了,想休息。”
“老姑奶奶,您没生奴婢的气吧?”
“没有。”
在玉无痕清浅温柔的笑容里,云莲欢天喜地的离开了房间。门外,云莲重重的吐出一口气,悄悄的擦去额角的汗珠。门内,玉无痕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坐起身子,陷入了沉思。
临睡前,我总要到无痕姑母的房间里坐一坐,这是我多年养成的习惯。有时候我会与她聊天,有时候什么都不说;有时候我会帮她捶腿揉背,有时候什么都不做;有时候我会静静的听她诵佛,有时候呆坐着出神。
今天晚上,无痕姑母的精神特别好,吃了半块我带去的绿豆糕,还喝了大半碗的银耳羹。我怕她存食,便坐在**边与她聊天,无痕姑母也是好兴致,
“这些东西,怕是费了你很大的劲儿吧?”
她指了指桌子上摆放的绿豆糕和银耳羹,轻轻的叹气,轻轻的摇头,对着我安安静静的笑着,
“你的心意,我领了。以后,不要了。”
我顺从的点了点头,可是,我以后还是会千方百计的,找些她喜欢吃的东西来,我想,这一点,她也是清楚的。无痕姑母的手,轻柔缓慢的滑过我的脸庞,将我耳边的一丝乱发别在耳后,
“玲珑,你怎么也有白头发了?”
“早就有了,姑母,我已经不是小女孩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