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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听到有人敲车窗的声音,我以为大豁牙子来了,赶紧醒来。迷迷糊糊对着车窗一看是个老头子,这老头子脸色惨白,嘴唇干裂,青黑青黑俩深眼窝子,眼睛都发着绿光,大长指甲挠着车窗。
这可把我吓了一跳,哪来的老头大半夜吓我。
“有水吗?有吃的吗?给一口,我饿了,难受。”老头子有气无力道。
这不是老要饭花子吧!想当年我也当过几天乞丐,这挨饿的滋味可不好受,再说这大晚上的这老头也吓人,算了,给他点吃喝打发他走得了。我顺手拿了半瓶矿泉水和剩下的半个干面包递给了老头。关上车窗继续睡觉。
“你他娘的还睡,累死本总了,要给我加工资。”大豁牙子说道。
大豁牙子吃泡面都不舍得放料包,抠门极了,动不动就要加工资。
别看山下的超市看着近,走起来可挺远,大豁牙子绕了几里地才到。大豁牙子修好了车,正准备开车。就问我。
“李董,您老挺敬业,后面的车厢门你打开了,看看咱们的客户,也不把车厢门关上”。
听完这句话,我冷汗冒出。我什么时候打开后车厢门了。这车厢门除了我和大豁牙子有钥匙能打开,要不就是有人从里面打开。这车厢里面没人啊!就一死人,盖着白布。什么稀奇事都让我遇上了。我在心里安慰自己,但愿是车锁坏了吧,毕竟这车每一个地方都不是好的。指不定风大,把车门刮开了。我心存侥幸的想。
到了火葬场,我和大豁牙子也没闲着,毕竟主家明天就要骨灰,我们连夜焚尸。我和大豁牙子抬着尸床。尸床就是一架软床,只不过这软床专供尸体用的。
老憨头正在焚尸房清理炉子膛壁上的尸油污垢。老憨头眼里没清闲的时候,一天到晚就是干活。焚尸炉有两套一套是电动的,不过一般不用,应付上级检查用的。电炉不好操作,又费电还老坏,坏了还没法修。一套就是常用的焚尸炉,这炉子自打解放那会就有了,老古董了。上面的尸油污垢厚的一层又一层,也就只能老憨头这样的勤快人清理。清理尸油的时候,大豁牙子看着还挺可惜。“用尸油炒菜,这得省不少钱。”大豁牙子嘟囔着。我恨不得踹他一脚,这货也太抠门了。
我刚打开炉盖,就听见大豁牙子“啊”的一声。我回头一下,吓的魂飞天外。盖着白布的死尸老头竟然做了起来。我揉揉眼睛再看,那不是昨天向我讨饭的老头吗?老头全身惨白,眼睛翻白,僵硬的手臂来回直划拉。
我这也太倒霉了吧!第一单生意就遇到诈尸,这玩意会不会吸血,会不会掏掉我的内脏。我想都不敢想了。至于大豁牙子早吓的蹦到焦炭上面去了。
还是老憨头有经验,走过去摸摸老头胸口,还有热乎气,人没死。
人走背运,喝凉水都塞牙。半老徐娘那小骚货姓宋,都叫她宋小姐。她是老头的干女儿。老头的亲儿女都在国外。她伙同自己的男人强迫老头签了留给自己遗产的遗嘱。这老头年纪大了是个老年痴呆,在干女儿的手里不得不听她的。
那小骚货为了霸占老爹的四合院,恨不得他早点死。把老爹关在房间里不给吃不给喝,活活把老头饿晕过去了。小骚货一打听我和大豁牙子刚接手火葬场,还是个雏。就准备送火葬场火化完事。我和大豁牙子明天才去办手续,我们哪知道必须有医院死亡证明和派出所的销户证明才能火化尸体。
结果老头昨天被我那半瓶瓶矿泉水,半块干面包又救活了。老头关上后车厢门又睡着了。我和大豁牙子仔细一看这老头患有老年痴呆症,活活就是个傻子,怪不得那小骚货不要自己的老爹。我们把老头送回主家,半老徐娘那骚货还反诬陷我们一口,我们倒赔了几万块。值得庆幸的是经过这次一闹,老头的亲儿女从国外回来了,把老头接到国外享福去了。我们也算做了一件好事。
老憨头看了我做了一件好事,非要收我为徒。我心想,你这糟老头子不就是烧尸人吗?比下九流还下九流的行业。烧尸体这玩意还要什么技术,还要收我为徒。不过听老憨头这么一说,这职业还真有学问。
老憨头六十多了,自己是个孤儿。小时候都叫他憨娃,现在老了大家都叫他老憨头了。憨娃打小就在这火葬场干活了,那时候火葬场还是个新兴的产业。解放后,不允许土葬了,都改火化了。这才有了火葬场。第一个会烧尸的人还真不好找,找来找去找到了一个老和尚。俗家一般死后土葬,不会火化。这和尚可不一样。和尚圆寂,一般为了取舍利子都要火化。那老和尚就是专门烧死和尚的,对烧尸体有点经验。据说这老和尚还是个一流的法师。烧过旱魃,烧过僵尸,还烧过什么子母凶杀。总之老憨头讲起来摇头晃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我还想问老憨头在三年自然灾害期间吃过死人肉没有,老憨头笑而不答,这更让我头皮发麻。憨娃就拜了老和尚为师。别说这烧尸体的门道还挺多。别管迷信不迷信,反正都有说法。
烧尸人不叫烧尸人,叫“极乐登仙倌”意思就是烧尸人是专门伺候死人,早登极乐世界,成仙成佛的一种侍倌。烧尸炉必须是铁的。炉子里面的钢刀,炉架子这肯定是铁的。这也是“金银不愁”说明死人下界有钱花。
烧尸必须用木头,不过现在木头少了,很多地方都用焦炭,煤炭代理。不过也有不懂事的火葬场,为了图个方便用汽油,柴油等石油化合物烧尸体的。据说用石油产物烧尸体容易引起死者灵魂不安。具体作何解释,老憨头也解释不了。据我估计,石油都是动物尸体腐化而成,换句话说也就是动物的尸油。动物尸油烧人尸体,灵魂相撞,肯定不安。这也是“一木登天”说明,人死后有木头轿子,木头犁等等,也是生活不愁吧。
烧尸的天气也有讲究,一般最好是阴天或者是下雨天。像西北少雨天气那也没办法。不过要先净水泼街,让死人一路好走。这也是“水感上天”,下雨了,老天也落泪了,说明你人好。趁这时候死人早早上天,能求个一官半职,或者早早投胎,免下地狱。
烧尸肯定是火葬了,这也是“烈火重生”希望死者早早转世投胎,在世为人。不过也有的地方是水葬,或者是天葬(天葬在藏族有这风俗,死者放着高山上,任其老鹰大雕秃鹫啄食。)不过这些葬法汉族基本没有。
那还剩下“土”,那肯定就是“入土为安”死者早早安息。
这就是金木水火土,五行俱全,才可烧尸。烧尸之前还要唱赞歌,这估计就是什么莫恋红尘,早登极乐,两世为人,涅槃又生等等之类的话。
听老憨头这么一说,烧尸还那么讲究。
第四章 尸鲎()
“小子,你慢慢学着,这里面的门道多着哪!”老憨头摇头晃脑还吹起来了。
别管怎么说,我算是入了烧尸人这一行了。没事我还得叫老憨头一声师傅。大豁牙子不服气。
“你那烧尸的水准,有我这祖传的手艺高吗?”大豁牙子说道。
我也懒得搭理他,因为我太饿了。如今我和大豁牙子是穷上加穷,恨不得到垃圾桶翻食物。现在就靠着大豁牙子每天打扮成破烂花子出去讨点,我俩好度日。
俗话说天无绝人之路,这天又来生意了。我和大豁牙子算是长记性了,翻了翻死者的眼皮,看了看手续,确认死者彻底死了,这才放心。
死者是万家镇富户周顺昌的老爹。听了别人讲周顺昌老爹的死法,我和大豁牙子差点没笑死。周老爹身体健康,体格倍棒。就是偶得了一点小感冒,躺在床上几天。就这几天可受了大折磨了,周顺昌的几个秘书,带着人参鹿茸给老头来回补身体。老头本来就不气虚,大补过多,导致老头气火旺盛,体脉闭气,胸闷腹胀而死。再说就那几个小秘书,大长腿,黑丝袜,天天在老头身边晃悠,老头能不上火吗?
也不知道这传言是不是真的,总之无风不起浪。别管怎么样,主家拿了钱,我们就要负责到底。
今晚又不是个寂寞的夜。除了我,大豁牙子和老憨头。停尸房里还放着周老爹。老憨头守着周老爹,万一夜里老鼠,草虫,黄鼠狼之类的啃了死者尸体,那我们可就吃罪不起了。明天黄道吉日,起个大早赶紧把周老爹烧了。
晚上阴风阵阵,庄稼地里“搜搜”的怪声,不知名的小动物窜来窜去。大豁牙子非要去庄稼地里抓只野兔子。
“张总,您都啥身份了,您老还和这一野兔计较。踩坏了庄稼,这可是在农民伯伯心里头撒盐。”我说道。
“李董,您可是诬陷好人哈!野兔子吃庄稼,我抓它,那是为民除害。警察叔叔知道了,还得赏我一大奖状,到时候您可别嫉妒。”大豁牙子笑嘻嘻的说道。
别看大豁牙子笑的挺欢实,我这心里直打鼓。上半夜是老憨头守夜,半夜可就到我了。下半夜属于大豁牙子守夜。上半夜老憨头要看看情况打前站。下半夜到了凌晨,大豁牙子还要给死者化妆。我和大豁牙子实在是太穷了,穷的都请不起入殓师。看看手上这破钢表,都快一点了。夜里一点到三点是我守夜的时间。算了也不管大豁牙子了,他爱抓什么就抓什么吧!
到了停尸房,正看到老憨头给死者掸掸灰尘。这老憨头就是不能闲着,主家又没要求,你干嘛费那力气。说实在的,老憨头对我可挺好,自从我拜他为师,老憨头拿我当亲儿子。老憨头嘱咐了我几句,就到大门口的传达室睡觉去了。
和死人单处一室,这还是头一次。要给我一个美女,孤男寡女,干柴烈火,这多好。弄半天,我要单独和这死尸在一起。老憨头临死还交代,让我在棺材周围多撒点生石灰面。不仅干燥尸体,还能防虫。说实在的,我都不敢靠近那棺材,一靠近棺材就看到周老爹那张死脸。我也懒得去撒石灰面。为了通风,老憨头还要打开棺材盖,他也不怕诈尸。不过这都是纸棺,专门火化用的。木头棺材专门给骨灰准备的。算了,还是看看周老爹,只要他不缺胳膊少腿我就安心的睡觉。
走近一看,周老爹身穿蓝色中山装,脚蹬老布鞋。神情木然,微微发福,死的挺安详。再一看,压口钱没了。大豁牙子哪都好,就是贪财。连死人嘴里的压口钱都偷。怪不得下午一直给我说,死人嘴里压口钱也没用,反正都要火化了,烧了怪可惜。古代的压口钱都是铜钱,现在哪还有铜钱。没钱人家,一块钱硬币塞嘴里。有钱人家,塞几十块,一百块的也有。听说还有塞美元的,塞银元宝的,塞金元宝的。不过最好还是古代的铜钱。据说这是给小鬼的买命钱,让自己晚死几天,好给家里交代事情。也有说到下面通路,也有说捐给那些路边的鼠仙,蛇仙,猫仙之类,别糟蹋自己的尸体。总之一句话,神仙也贪财。自从跟了老憨头知识长了不少。周顺昌这暴发户确实有钱,老爹嘴里塞了七八张美金,现在都到了大豁牙子的手里了。
别看周顺昌有钱,他净想祖宗庇佑,但他还什么都不懂。开始的时候还给自己的死老爹戴上了皮獭帽。幸亏我给拿下去了。死人寿衣可以是中山装,可以是西装,或者唐装。但就是不能带有皮质,毛类,绸缎的服饰。万一来生变成兽类断子绝孙可就麻烦了。总之这方面的讲究太多了。大豁牙子还想再火葬场开个殡仪用品店,他哪知道这里面的道道多得很。
反正周老爹也不是我害死的,也不会找我索命。我心里一直在安慰自己,胡思乱想着,上下眼皮直打架,迷迷糊糊睡着了。
睡着睡着听着有动静,醒来一看表,都三点多了。大豁牙子也不知道跑哪去了,也不来和我换班。这动静好像是从棺材底下传过来的。
再仔细一听,好像有“嗞嗞”吸管吸水的声音。
人生第一次遇到鬼,这也太倒霉了吧!好歹烧个尸体在遇到鬼,尸体都没烧,先被鬼缠上了。我小心翼翼,壮起十二分胆子靠近棺材。心里七上八下,怀揣着十二个小兔子直打鼓。
别看周老爹都成死尸了。但还是胖胖哒哒,腮帮子肉嘟嘟着,大肚子赘肉鼓鼓着。也难怪,周老爹生前营养太好了,人参鹿茸燕窝粥,天天都补成大力丸了。有饿死的饿死鬼,有上吊的缢死鬼,有得痨病的痨死鬼等等,这些死尸生前心里和生理方面倍加痛苦而死,死相不是狰狞恐怖,就是含冤带气,总之没个好死相。周老爹是补药吃多了,气血过盛,火急攻心而死。这也算是一种比较安乐的死法。最好的死法是笑死。据说岳飞传里面的牛皋,牛皋大战金兀术,骑在金兀术的背上,活活把金兀术掐死了。牛皋一时高兴,大笑而死。
但是我猛的一看,这周老爹和昨天变成俩人了,应该是俩尸。现在的周老爹,眼窝深陷,深红,红似殷红的鲜血。难道周老爹面部的鲜血都流进了眼眶子里?昨天看到的周老爹眼睛闭上,就像熟睡的老人。现在周老爹的眼睛莫名其妙的睁开了,根本看不到眼白,也看不到瞳孔,就是一个布满血丝的血球。这哪是正常人的眼睛,明明是血眼。但是俩眼皮又好像不是睁开的,貌似是上下眼睑,眼皮因为极度缺血,变得干瘪萎缩,上下卷了起来露出的眼睛。
周老爹面皮就像一张缩水的枯树皮,干巴巴,皱瘪瘪,毫无血色,颧骨突出。活脱脱一副骷髅像。全身枯干,皮包骨头,显露出寿衣大了三圈。脖子上脸上皱纹堆累,皮肤褶皱的厉害,就像一条沙皮狗。
要说我吓傻了也差不多少。就感觉纸棺下面好像有一个东西在紧紧的抓住棺材,又感觉下面这个东西在背后吸允周老爹的骨髓和鲜血。我想高声的叫喊,不管大豁牙子还是老憨头,哪怕来一个也行啊!但是又怕惊走这个东西。我悄无声息的在旁边拿了一根铁钎条,别管你什么东西,只要伤害我,我一个铁钎条把你抽死。这铁钎条专门捡煤渣用的。还是那句话,我和大豁牙子太穷,好煤放在炼化炉里焚尸。这些没用的煤渣也不能丢,捡起来留着冬天取暖。
第五章 神秘羊皮卷()
我弯腰趴在棺材底下,眯缝着俩眼仔细一瞅。说实在的我的汗毛根都炸起来了。全身发凉,心跳猛烈,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玩意是个什么东西,我见都没见过。要说它是个远古生物也差不多少。全身甲胄,前头椭圆硕大,后头尾粗扁长,色呈暗红。底下生满了密层层的螯牙,尾部生有脊椎形的坚硬节肢,前喙里生出一根长长的管状物,刺透纸棺,插进周老爹的后脊椎。白色的粘液混合着黑红色的血浆,像沥青一样滴滴答答,又黏又稠。
现在我被吓的都麻木了,哪还来的急恶心。刚想用铁钎条捅这这玩意一下,这玩意会不会咬我。不管了,是死是活,也要拼一把。我是试图着用铁钎条碰了这玩意一下。那吸血怪物迅速的抽回了嘴里的吸血管子。咬住了铁钎条。俩绿眼死死的盯住我,铁钎条一头竟然被吸血怪物咬烂了。不对,应该是嘴里的粘液全是强酸,把铁钎条融化了。因为我闻到了空气中有一股浓烈的酸味。还有一股老土渣滓的味道。这让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那时候我爷爷还在蒙绥抗战的时候,爷爷在正面战场上打不过德王伪军,只好破了德王龙脉。说干就干,爷爷带着一个连的工兵,翻山越岭深入内蒙腹地,好不容易找到了德王龙脉。挖着挖着挖出了一个怪物。据爷爷说这怪物长相挺像我遇见的这玩意。一个连的士兵,手枪,步枪,机枪,工兵铲一起招呼那玩意。这玩意着地爬行,速度奇快,转身钻进地底下就逃跑了。爷爷再往下挖,挖出了许多古尸。
后来爷爷翻阅古志,查找资料,询问当地人。才知道这玩意叫“尸鲎”。类似于泥盆纪的鲎。大海里有鲎,泥海里也有鲎。之所很难见到这个东西,是因为尸鲎喜阴,喜凉,根本不可能在大白天出现。而且多是老坟古尸里滋生出来的。也叫“土鲎”或者“噬金”。尸鲎都是雌雄混合体,不需要交配繁殖能力挺强,但成活下来挺稀少。主要体内含有剧毒,腐酸,连铁都能腐蚀透。好吃同类,最后只能剩下一个。看到尸鲎属于极其的不祥之兆。跟着爷爷挖龙脉的一连人,在以后的战场全都死了。就是爷爷解放后也被莫名其妙的生物掏去了内脏。派出所给了个答案说是被狼掏了。那时候哪有狼,不过谁也没看见是什么东西,只好说是狼了。总之看见尸鲎就没有好下场。
我在想爷爷是不是被尸鲎掏了内脏。爷爷总是说尸鲎报复性很强,当年破了它的巢穴,必有报应。想到这里我怒火中烧,爷爷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我要给爷爷报仇,我也不管了,抓起铁钎条使劲抡开了。估计尸鲎也吃饱了,也不理我。收身掉在地上,着地爬行,甲胄之间碰撞,发出“启齿咔嚓”的刺耳声响,一瞬间的功夫爬出了窗外,速度奇快。当时我都没来的反应。
再一看棺材底下,被尸鲎抓了几个小孔,还在滴着尸血。再一看地上还有点尸鲎爬行留下的尸血痕迹。我头脑冷静了一下,拼命的去追尸鲎。我像中了邪一样,翻墙越沟,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火葬场后面全是一片树林子,里面杂草丛生,怪石土坑,好是一番难走。
毛毛的小月亮,有点微微的光。风吹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不知道是心灵感应,还是为爷爷报仇心切,还是我一时心血上头。胳膊被树梢刮了好几道口子,脚趾也被石头碰破了。我顺着土坡一直往上爬,爬着爬着低头一看,下面是一个黑洞洞的大坑,一不小心,自己滑进大坑里。
大坑里面黑咕隆咚,四周一股土腥子味。这地可不好,头顶土崖,天不方。脚踩地坑,地不圆。阴风扑面,脚下土面子又干又燥,毫无水脉流通。这地方不是个阴尸之地就是个破煞之所。这地方埋尸体还挺合适,活人在这不能长待。我站起来拍拍屁股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