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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嫣躺在床上,看着窗前树枝摇晃,发出轻微的哗哗声,又想起晚上的黑衣人来。
她所拥有的精纯内力,让宸奕和南宫询两人都惊叹。
可她搜索原身的记忆,又不记得有任何的武功,这种情况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她不知道,这具身体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秘密,还有那莫名其妙丢失的记忆,又是怎么回事。
原身慕容嫣给她的感觉,不像是一个真的又呆又傻的自闭儿。
性格方面且不说,就是这身不凡的内力——
她又不是哪吒,孙悟空,从肉团里,石头中蹦出来,总不可能真正是天授的吧。
慕容嫣微微叹了口气,看今夜黑衣人会不会又来。
这一次,她有把握能跟的上他。
不会再半途中掉下来了。
夜色无声,一条人影在月夜下飞动,像是一抹轻烟,在夜色里,消融,最后落在了一处屋前。
几声带着奇妙规律的鸟叫声从人影口中传出,屋子的门悄悄的打开了。
这里一切看起来都十分的普通,若是百姓经过,只会以为是一处庄子而已。
只有内力高强的人才看得出,这庄子里面至少有二十个绝顶的高手潜伏在周围。
人影进了屋子后,朝着里面一个人跪下行礼道:“白堂主!”
站着的人缓缓转身,面目在黑暗里不甚清晰,但是能看得出一双精光闪耀的眸子,声音沉暗,如同大石压住了喉咙,
“昨天为什么少主没有来这里?”
他说话间,有一股不自觉的压力蔓延在周围,那是习武高手用内力渗出威势。
跪下的人背脊陡然又弯了一些,
“昨夜属下依旧按照以往的暗号带少主到堂主处。
但是半途中,属下发现,少主的轻功似乎不是出自我教之中,而是另外一种精妙的步法。
属下一时奇怪,停顿了一瞬。
奇怪的是,少主也停了下来,并且在那一瞬间,整个人如同失去了内力一般,直接掉下了屋檐。
属下心中生奇,怕是其他人假扮成少主的模样,想要进入我分堂中来。
于是潜伏在一旁观察,发现少主一路被人追打,连武功都没有,仓惶而逃!”
白堂主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话,虎目一瞠,幽光暗闪,再次确认道:
“你是说,少主昨夜连轻功都不会用?被人一路追打?”
跪下的人影非常肯定地答道:
“是的,属下绝不敢有半句虚言,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属下没有再次现身。
后来少主狼狈地逃入了六皇子的小楼,属下怕被六皇子发现,没有再跟了上去!”
白堂主问道:“那今日呢,你可有去查看少主是否有出意外?”
“今日属下远远看到少主跟随六皇子,太子,宸世子一同在外。
宸世子武功深不可测,属下隔得更加远,看不清晰。
但是少主的举动,似乎与平日里有很大的区别。
甚至在云想阁与王丞相的千金争吵起来。
事后属下有跟其他人了解,周围的人说,少主聪敏娇俏,机变可爱。”
听到说这八个字的时候,白堂主的脸色几乎是不可遏止的一变,
“聪敏娇俏,机变可爱?你说的是少主?”
“是!”
白堂主死死的盯着跪下的人影,眼珠子一动不动,半晌都没有开口说话。
直到跪下的人影全身都被汗浸湿,忍住心中的颤抖,小声的提议:
“白堂主,关于少主的异常,要不要禀报教主?”
白堂主眉目微微一动,目光内流露出一抹复杂。
七年前他加入阴圣教的时候,少主已经在教内了,虽然他作为一个分堂堂主,并不是时时呆在教内。
但是由于少主所居住的地方在他的管辖区域内,对于这个从婴儿开始,就被教主收为徒儿的少主,他还是有所了解。
传言少主从幼时便缺少七情六欲,面色百年不动如山,不见喜怒。
她一年大部分时间不在教内,而是在她所生的慕容王府内。
然而整个教内上上下下的人,在见到她的时候,就极少看她正眼看过人,或者是开口说过话。
但是教主非常喜欢她,从小将她带在身边,在教中基本可以叫做寸步不离。
几乎可以说是教主手心里的活宝贝。
少主不问其他事务,所有的精力全部在学习武功,精练武功上。
而她本人也是一个学武天才,其他教众需要用十年八年去钻研的武功,
在她手中,不出一年便可以练到上层。
为了将她培养出来,教主搜集天下绝顶武功秘籍,让她学习,钻研。
从小她的比武对象,就只有一个人,也就是教主。
没有人知道她的武功到底如何,到了什么样的地步,但是有一点无庸置疑。
少主绝对不会是一个使用轻功,就会从半路上跌落下来的人。
这样的水平,就是一个普通教众都比不上。
白堂主思忖了一会儿,开口说道,
“平日里少主不在时,负责易容假装少主的宁青你有和联系过吗?”
一百一十四章 背后的秘密2()
平日里少主被带去教主身边的时候,就是由教中的弟子扮成少主的模样呆在慕容王府。
“联系过了,那晚的少主也不是宁青假扮的。”
白堂主默然,半晌后道:
“你继续观察,查探究竟是少主被人掉了包,还是有其他情况。
至于其他的,我会向教主说明。”
“是,属下知道。”人影应承了之后,又悄无声息的出去。
夜风从窗口吹来,透出几丝淡淡的凉意。
慕容嫣警觉的休眠,一面等着黑衣人的到来。
可惜的是,这一夜,除了天边一轮半遮的明月,还有几只飞进来想要吸她血的蚊子外,一无所获。
盯着两只睡眠不足的泡泡眼,慕容嫣被月儿从床上催促起来,半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洗脸。
“哎哟,好冰的水!”
敷在冷上的手帕冷到了极点,慕容嫣打了个激灵,大叫了一声,一把将脸上的帕子扯开,
“月儿,你是要冰死我吗?”
月儿一把接住她丢过来的帕子,小心地解释道:
“小姐,月儿是看你到现在眼睛还睁不开,随时都可以倒下再睡的样子。
等会到了学院里,要是给人看到你昏昏欲睡的模样,指不定你会给夫子留个坏印象,
特意让人去井里打了水,让你湃湃,显得精神点。”
慕容嫣摸了摸透凉的小脸,刚才那一下子虽然是冰得有点猛,
但是真的一下子清醒过来了,如今半点睡意也没有。
故作生气的瞪着月儿,“你是怕难喊我起床,每日里琢磨着法子吧。”
月儿诚惶诚恐道:“小姐,冤死月儿了,奴婢是见你起来了,才给你帕子冰的。”
看她一脸紧张兮兮的,慕容嫣又忍不住的笑了起来,斜眼挑眉道:
“你冰水就冰水啊,可别下次心血来潮换热水,那我可承受不住!”
见慕容嫣眼眸带笑,不是真的生气,月儿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将帕子拧干,反头道:
“奴婢又不是丁侧妃,喜欢用热茶洗脸,弄的满脸泡泡花!”
“哈哈哈”慕容嫣从床上爬了下来,“要是给丁侧妃听到你的话,肯定又要气歪了嘴!”
“气就气,反正奴婢不说她,她也不见得会对奴婢好!”月儿伺候她穿衣裳,
“小姐,你快一点哦,今日去学院报道,肯定不能迟了,宸世子的马车应该也会到了。”
“嗯,知道了。让他们把早膳端来吧。”
慕容嫣梳妆完毕,还没开始用膳,就听到前院的人说宸奕的马车到了。
她今天是去国子监,不能迟到,身边不能带丫鬟,让月儿看好院子后,便到了府门前。
紫檀木马车安静的停在门前,曲商还是一如既往的跟在马车旁。
“商先生早。”她扬手打了个招呼。
曲商笑道:“慕容大小姐早。”
掀开帘子,看的到宸奕坐在马车里,见她上来,望着她一身清爽的蓝色长裙,简单不失大方的发髻
眸子里含了笑意,朝着她缓缓道:
“今天心情不错。”
“一大早的心情自然好。”
慕容嫣熟门熟路的坐在宸奕旁边,看桌上有两碟糕点,拈了一块放在口中。
宸奕看她拿了糕点,举手将糕点往她面前推了推,
“还没有用早膳吧,吃些糕点吧。”
慕容嫣点头,“起得迟了点,还没来得及吃的,幸亏你车上有吃的,不然等会肯定会饿。”
昨天中午吃的太多,她晚上就随便吃了点。
宸奕从旁边又拿出个杯子,放在慕容嫣的面前,
“嗯,我猜你应该没吃早膳。这里还有牛奶,你喝了吧。”
慕容嫣接过青玉瓷杯,摸了一下温暖的杯身,还有盛在里面的白色液体,散发出熟悉的奶香味。
端起来大大的喝了一口,水眸里带着一丝满足。
古代也是有牛奶的呢,她差点忘记了。
如今她这具身子正在长身体,多喝点牛奶,也能长高点。
虽然宸奕有时候说话气死人不偿命,但是还是蛮细心的呢。
她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眉目如画的男子,笑道:“谢谢你了,还帮我准备了早膳。”
宸奕淡淡一笑,眉目里蕴着一丝清光,淡淡挑眉,“嗯,因为你不吃早餐会变得迟钝的。”
慕容嫣咬着口中甜糯的糕点,差点没顺过气来。
好你个宸奕,又在这儿下陷阱了!
她望着他,微挑的修眉,肌肤如同泼上了牛奶,又白又滑,看不到任何瑕疵。
凤眼狭长,依旧带着浅浅笑意,偶尔从长睫下泄出来的光芒,像是一场烟花般的梦。
慕容嫣收回目光,暗道:算了,看在他为她准备早餐的份上,她就不反唇相讥了。
不过这两盘点心虽然不多,但是每样都是她喜欢吃的。
宸腹黑还是蛮厉害的,一猜就能猜准她喜欢吃什么。
宸奕似乎看透了她心内的想法,指着糕点盒子道:
“这是扣扣最喜欢吃的,我看你和它有几分相似,爱好应该跟它一样。
让人准备了两碟,如今看来,你和它的口味很是相同。”
“扣扣?”慕容嫣喝了一口牛奶,反问道,“那是谁?”
“我很重要的一位朋友。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宸奕微微笑着,眸光中带着一抹转瞬即逝的笑意。
他相信,小丫头和扣扣见面的时候,一定会有非常精彩的事情发生。
慕容嫣心底也在默默的想着:和她差不多的,连吃东西爱好都一样的。
她倒是也想认识认识,到这里来,身边的朋友还不多呢。
一个人孤零零的也没什么意思,“那好啊,到时候还可以一起玩。”
宸奕点头,“我相信你们两个在一起一定会很热闹的。”
一百一十五章 正式上学1()
一个人孤零零的也没什么意思,“那好啊,到时候还可以一起玩。”
宸奕点头,“我相信你们两个在一起一定会很热闹的。”
宸奕微笑,看她已经吃完,将东西收进专门的柜子里,抬头望着她道:
“昨日见你很是反对去国子监,我还以为你知道要去上学,心情应该不太好的。”
慕容嫣靠着车厢壁,叹了口气,
“我本来也没计划要去上学,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何必苦着脸去面对,笑笑也是一天。”
再说,她也想通了。既然要去,那就认认真真在国子监学点东西。
古人的智慧也是无限的,如果她可以现代和古代结合,也许会更上一层楼。
宸奕道:“你没计划过上学,你曾计划过何事?”
慕容嫣一手撑着下巴,手肘放在膝盖上,指尖敲在脸颊上,想了想:
“计划怎么吃到更好的东西,怎么睡的更舒服,怎么玩的更痛快。”
其实这些都是她随口说的,她现在最想的,
还是想弄清楚原身的秘密,另外找找看有没有回家的方法。
宸奕点头:“你的爱好果真是让人刮目相看,让我想起了一种动物。”
我靠,这是骂她是猪吗?!
她不过是随便说说的好吧,难道她能告诉宸腹黑:
她想打开空间和时间的大门,飞到二十一世纪去。
铁定会被当神经病或者脑残被关起来。
“吃喝睡都是人的本能需求,难道你不要吃,不要喝,不要睡吗?”
慕容嫣挥了一下手,表达自己的不满。
宸奕语气浅淡:
“这么说也有几分道理。不过你明年就及笄了。
身为女子,没有本能的考虑一下你的终身大事吗?”
“没有,还早着呢,考虑什么。”
慕容嫣摇了摇头,她这个身体才十四岁,在现代,这个年纪还在读初中。
考虑婚姻大事,也太早了一点。
车厢里有淡淡的檀木香气,安神补气,她闻着闻着,眼皮开始上下打架。
身子靠着马车壁,慢慢地往下倒。
昨晚真的没睡好,现在好困啊
“我在你这睡个回笼觉,到了国子监你喊我起来吧。”
她缩在马车里,朝着宸奕说道。
宸奕看她眼皮都抬不起来,微微皱了皱眉,从身边抽了一袭轻薄的丝被出来,轻轻的覆在她的身上。
慕容嫣将丝被接了过来,像蚕宝宝一样,左滚一圈,右滚一圈,全部卷在身上。
车厢里的气温和外面有很大的区别,在这里头睡不盖被子肯定会冷。
她才不要感冒呢!
宸奕微笑,略带点无奈的轻声道:
“昨日中午的时候就听你说要睡觉了,结果今日还说是困。果然是吃了睡,睡了吃。”
慕容嫣听到他那低低的声音,拉了拉裹紧的被子,看在这人对她还不错的份上,她就不和他争了。
而且那低低沉沉,像是琴弦的声音也很好听,听着听着,她更想睡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慕容嫣迷迷糊糊的醒来,伸手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地问道:
“到了国子监没?”
“还没到。”宸奕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见她梳的发髻已经乱糟糟的,道:
“你的发髻乱了,整理一下吧。”
慕容嫣摸了摸头上的发髻,果然毛糟糟的。
她记得出门的时候,月儿梳的很整齐的,显然是刚才睡乱了。
漂亮果然不容易,要是换现代,剪个时尚的小短发,或者做个离子烫的拉直。
睡醒了用手梳几下,也能简单清爽的出去见人。
慕容嫣伸手把钗子扯下,她本来就是坐着的,一头秀发如瀑布撒下,铺在马车上。
原身人又没多长得多高,头发长得很快,又黑又长还很亮,像是一匹黑色的锦缎披在她的身上,如同披了一层神秘的黑纱。
宸奕看着她,长长的羽睫轻轻的的垂下,眸光微微的闪了一闪。
慕容嫣看着手中的发钗,暗道:
这发髻她还真的不会盘,她为难的看着这泼墨似的长发,还是决定按照自己的方法。
全部盘上去,简简单单的最好。
“有梳子吗?”慕容嫣开口问道。
宸奕的马车就像是个百宝箱,吃的,用的,看的,什么都有。
他又拨弄了一下哪里,一个小型的梳妆盒就出来了,慕容嫣拿了一把玉梳,飞快的梳了起来。
看着她把头发绕了一圈又一圈,就像是一个黑盘子扣在后脑勺上。
宸奕眸光一动,终于开口,低沉悦耳的声音在车厢里十分清晰,摇头叹道:
“只有已婚的女子,才会把头发全部盘上去的。
你是想告诉所有人,在我马车里坐了一圈,你就变成了已婚妇人了。”
慕容嫣嘴角微微抽搐,这时代的规矩还真多啊。
女子把头发全部盘上去就算是嫁人了。
她上车时还是正常的,下车就变妇人,这不是告诉全天下的人,她和宸腹黑发生了什么?
慕容嫣赶紧抬手将发钗扯了下来,任由刚盘好的三千青丝再次落下,愁眉苦脸的看着这一头乌发,扁嘴道:
“那怎么办啊,我又不知道怎么绾发髻。
要不,你送我回去,我让月儿再梳一次!”
宸奕轻声道:“昨日我已经让人给许祭酒送信,说今日辰时五刻带你到达国子监。
若是你不在乎,我可以让曲商告诉许祭酒,你因为发髻睡乱,需要归家整理,今日延时报道时辰。”
(祭酒:古代学官名,为国子监主管官。)
慕容嫣哀怨的看着宸奕,她昨天了解过,知道每年统考的成绩,各科目夫子会进行评价。
但是最后还是要交到许祭酒的手中,进行最后德行方面的评分,才算是最后成绩。
而许祭酒此人最守规矩,为人严谨刻板,肯定不喜欢学生迟到。
因为要梳发髻所以迟到,这个理由真的是逊毙了!
她可不想一开始就让许祭酒留下这么坏的印象。
早知道这么麻烦,她刚才就不睡了。
“那怎么办,要是披头散发去,只怕会直接给我赶出来吧!”
莫说古代人讲究礼节,就是现代人穿的邋遢,披头散发去大酒店,人家也会拦下来的。
衣冠不整者,不予接待!
“嗯,大概会的。”宸奕看她小脸上挂满了愁眉苦脸的模样
一百一十六章 正式上学2()
“嗯,大概会的。”
宸奕看她小脸上挂满了愁眉苦脸的模样,眼底忽闪闪过一抹笑意,似乎深思了一会,再认真的回答她。
看着他清雅如月光的眉目带着的笑意,慕容嫣粉嫩的唇瓣抿的紧紧的,道:
“你还笑,你肯定一开始就知道我发髻会睡乱,也不知道提醒我!都怪你!”
她娇嗔似的言语,让宸奕的眉间微微的一动,抬头看着她,莹白的指尖轻轻一拿,就从她手指里将玉梳接了过来,温声道:
“过来,坐好,我帮你梳。”
陡然之间看到解决的办法了,可是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