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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浪伏魔录-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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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和白露妹妹,若得知他们安好,便立时回来找你,你且好生在此处等我,更需照顾好自己,知晓了么?”

    凤七七抬眼望着叶知秋,一双俏目流光闪烁,轻轻点头道:“叶大哥,我定会等你回来,但若你回来之时,带着别人,我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别人?”叶知秋稍一愣神,原来凤七七是识得秦白露的,也知道自己甚是关心秦白露,此时却是小情人心思露了出来,叶知秋随即一笑,正色道:“七七,不许胡思乱想,我与白鹿妹妹乃是兄妹,我必知其安危方能心安,在我心中,此生便只有你一人而已!”

    凤七七望着叶知秋强笑道:“叶大哥,你的心意我自是知晓,你自去便是,只需记得我一直在等你,不许忘了!”

    叶知秋顿时一暖,心中轻叹一声,拥住了凤七七;凤七七自伏身埋首在他胸膛,默默感受彼此的温暖和情意,良久方才分开;却见凤七七自怀中掏出一物,道:“叶大哥,这块令牌你拿着,遇到官军盘查,当可作效!”

    叶知秋心中奇道,义军之中怎会有如此作用的令牌?

    当下接过一看,竟是块青色玉牌,赫然便是在钱家酒楼秦元庚出示与李文城看的那块一样。

    原来义军占了解刀山庄后,清理房舍之时发现这块牌子,辨认过后发现竟是秦家信物,江湖人物见到此物,便知晓是大秦刀王,若朝廷官军见了此牌,便知晓是本朝功勋秦家,因此行路办事极为方便。

    张擒虎原想留着此牌,待得一个时机,大大的诈赚官军一次,也许便能赚下一座城来,却不想此时被凤七七偷了出来交予了自己的情郎;当然凤七七是不会对叶知秋言明这牌子是偷来的。

七章第四节() 
叶沈二人动身出得镇西府,一路北行,但见路边田野之中,麦疏草旺,田间农舍破败不堪,百姓俱已逃如山中,除了些许义军立于城外的营寨外,便再望不见其它人了;眺望而去,并无一点一片春夏之际的繁忙景象,阡陌田间、井巷舍坊,皆是一派萧索,只杨柳白絮还静静的漫天飘落。

    二人不由得连连摇头,心中叹道,矛戈相交、战火涂炭之时,性命便真若蝼蚁一般,平民弱小想要求生,当真是万分艰苦!

    两百余里路,快马飞奔之下,仅仅两日午后,二人便已是遥望见了西安府城,待渐渐近前,方觉更加震撼;

    西安府其城乃青砖大石累叠,高四丈,底阔六丈,顶五丈,可八马并骑,闸楼、箭楼、正楼、角楼、垛口依次鳞比,有城门四座:东门长乐,西门安定,南门永宁,北门安远,皆是三重城门,坚固无比;

    西安府城墙外侧十几丈,便是护城渠壕,乃洪武皇帝于唐时旧址之上增扩而成,其深二丈,宽五丈,环城一周,共长四千五百丈,引得龙首、通济之水以灌渠壕;

    护城渠壕内沿筑有高六尺,厚二尺的壕墙一道,外逼壕堑,内为夹道,以增护城渠壕战护之力。

    城墙高大宏伟,不由得赞叹不愧为大唐遗都,但见城高壕深、雄镇奇伟,一派震撼气象。

    两人心中暗自吃惊不已,这等雄关巨镇若义军要攻打下来,只怕不知要多少性命才能填成!

    由于义军据此仅二百余里,方才离城数十里处,便已是见到官军巡查,而此处更已是戒备森严,城墙之上旌旗猎猎、戈甲照耀,营军卒俱陈与墙垛之间,凝目肃望;

    铳炮阵列,在日晖之下,身泛微光,只黑黝黝的炮口对着城外虎视眈眈,令人对望一眼便惊心胆颤!

    到得永宁门,却见守城军卒盘查极是细致,并添有神机营军卒手执火铳左右侧立,而后居然还有三个锦衣卫,鱼龙袍极是扎眼,左手按在绣春刀上,在旁监视,这等严查却是让二人心中一紧。

    叶沈二人但见前面也有携带兵器之人,因近日江湖人物多有聚此,所以出示路引牙牌后,虽携刀佩剑也皆得过,二人这才心中稍定;这官府牙牌多以金属、牙骨、竹木制成,而叶知秋手中那块秦府玉牌显然也是朝廷允制,可是比普通牙牌高级了许多;

    二人行至前面亮了那块秦府的青色玉牌,守城军卒却也未轻放,仔细盘查一番,二人将先前编兑的由头说了一番,才便放了二人入城。

    进得城中,才知晓这西安府竟是三重城门,极是雄伟,行在城中,却见青石铺道,极是平整,两侧店铺依次鳞比、布幌轻摆,宝珠市饼之货皆列于前,管弦丝竹之声不绝于耳,车马行人之身络绎于旁,显得极是热闹;

    寻了家客栈住下,趁天色尚早,便上街探访消息,事前义军细作已是将西安府城中情况细讲与两人,因此得知西安府之西侧为民居、坊市、货仓、寺观等,而东则皆是各亲王、郡王府邸等,官署府衙则在两者之间,围绕钟、鼓二楼而设。

    以钟、鼓二楼而分,陕西及西安府的各级衙门、校营等皆在鼓楼其近旁,想来秦家兄妹若真被朝廷营救,便应是在此处打探,因此叶沈二人则是向店家问清了路途,便直奔鼓楼而去。

    二人行了一会,远望去便见鼓楼歇山重檐样式的飞檐兽脊已是露了出来,转过弯,却见青石大街甚是宽阔,两旁皆是朱门高墙绵延而去,各门前皆是提牌执戟、冠盖相望,显然便是西安府乃至陕西各衙署所聚之地。

    两人行游探查了一番,西安府巡抚府衙、布政使司、按察使司、都察院、永寿、兴平王府、镇国将军府等皆列道路两旁,一路行去,二人默记在心,先自熟悉了不少。

    行了一个时辰,已是行至东城,二人一路留心漫行,但见都指挥司、总督府、太府、军营校场依次而过,此时二人面前突然出现一面城墙,外有渠壕,沈詹低声道:“这便应是秦王府了!”

    叶知秋也轻轻点头,两人抬眼望去,其内有砖城雄郭,外有萧墙。萧墙和砖城之间波荡漾,渠壕河水通过乃自龙首渠从城东浐河引入,有端礼、广智、体仁、遵义四座城门,分列南北东西,城门外侧,王城外墙与渠壕之间,则俱是秦王朱公锡的属官军营。

    秦王朱公锡,乃是洪武皇帝四世孙,这秦王府不愧被世人称为“天下第一藩封”,俨然便是仿造北京紫禁城那般修葺成这城中之城。

    二人小心探查了一番,及至天晚回到客栈,吩咐了几样酒菜送至房中,俱是毫无头绪的一般心情,斟了几杯,叶知秋忧道:“这秦王府如此之大,只凭你我二人,要寻人无异大海捞针一般!”

    沈詹抿了一口酒轻道:“一处一处寻去,确实不妥,需有个主意才是,可这王府之中如你我虏了一个官军来问,且不说能否问到,问完放了人,则必报告上官,若不放,则王府必有察觉,实是为难!”

    叶知秋摇头道:“此法不可行,这般打草惊蛇,若我义兄义妹秦王府,却是在别处府衙,我们却是无法再寻了。”

    沈詹沉思道:“各官衙署理公事,并非住宿之所,我看秦家兄妹未必在此,倒是军营校场、镇国府邸,才便可能,这秦王朱公锡总理西安府,而近来秦王府频有武林中人出没,我看便应是先探究一番才是对的!”

    二人又是想了一番,叶知秋亮起眼神道:“沈兄,我二人来此,是因为擒虎大哥派出的细作回报秦王府武林人物聚集甚多,我们何不挑选个武林人物,跟踪而至,或许有所发现!”

    沈詹闻言点头道:“也只好如此,不过一时也无法寻得,不若今夜你我便先去一探究竟!”

    二人便吃喝罢了,抱衣小憩,只待今夜过午,三更时分便去秦王府。

七章/第五节() 
待听得鼓楼之上一更三点敲响暮鼓,城门始闭,城中开始夜禁,叶知秋闭目小憩、面色平静,内心却纷乱至极;

    一时便是秦元庚心胆欲裂,一时又是秦白露泪眼婆娑,一时却又是凤七七深情凝望。。。。。。

    不由得睁开眼睛,望着漆黑如墨的屋子,轻叹一声,心中胡乱思想,不知此次能否见到秦家兄妹,若秦家兄妹有事,自己当如何搭救才好?若无事,是否便可先回到凤七七那边;

    想到凤七七,叶知秋不由得心中一暖,嘴角轻扬,可又是想到秦世叔的大仇却还需报,而现在却并无头绪,便又是头痛不已。

    迷迷糊糊着患得患失之时,叶知秋耳听得三更鼓响,便起身与沈詹二人背好刀剑,翻窗而出。

    一路上二人并未走上街道,而是在各处房檐屋脊,施展轻功向秦王府所在方向疾掠,此时天上虽有月色,但夜云阴沉,倒是遮住了不少,只有微微淡淡的月色光晕发出,城中却还仍是漆黑一片。

    路上遇见几队西安府巡夜官军,二人只是稍作停顿,待巡夜队伍走过,仍是飞掠,只一刻功夫,二人便已是到了秦王府城垣之下;

    萧墙与砖城之间,便是秦王府官署与护卫所在,此处布设着秦王府下设的典簿厅、纪善所、良医所、典善所、审理所、奉祀所、典宝所、工正所和典仪所等众多官署以及王府军队及护卫,以随时听候秦王差遣,二人避开寻了一处隐秘藏身。

    叶知秋轻沈詹,示意他稍停,自己足尖轻点,一个飞身,半空在城墙之上借力又点了一下,双手便已是勾住了女儿墙,探头往城墙之上望去,却见不远处只两个军卒,俱是坐靠在墙垛下瞌睡打盹,便双臂较力,翻身飞上了城墙。

    沈詹见叶知秋飞上,也是一蹬地,便腾空而起,少顷也便落于城墙之上,却见叶知秋的身影已是飞向秦王府内,直向一棵大树飞去,身形轻盈的落于树杈之上,隐于盛密的枝叶之间,地下院落之中值守军卒竟无一发觉,沈詹也是纵身飞掠,落于叶知秋近旁!

    如此辗转几次,已是到了秦王府圆殿屋脊之上,暗伏下身,此处已是秦王府最高之地,二人仔细打量着秦王府内院落布局,但这秦王府饶是偌大的很,目极之处仍只窥得一斑;况且三步一哨、五步一岗、军卒列队、提刀夜巡接连不断,叶沈二人虽潜了进来,却仍是无处下手,不由得头痛不已!

    正在此时,自后院之中进来几人,有一人身着道袍,手中一把拂尘,却是个道士;一人则紧身装束,手提一把剑,乃江湖中人打扮;而另外两人却是锦衣卫,其中一人叶知秋觉得眼熟,不由盯着那人皱眉苦思片刻,猛然惊觉,那眼熟之人便是在钱家酒楼所遇到的常山。

    叶知秋立时对沈詹轻道:“这几人古怪的很,其中一人我却是见过,我们且看他们做什么!”

    沈詹抬眼看看叶知秋,轻轻点头,二人做好准备便欲跟踪这几人。

    这时那四人却是院中站定,常山道:“马真人、郝山主,明日我便启程回南阳,此处之事干系重大,那批粮草还指望二位押送,便请二位少待两日。”

    那郝山主道:“常大人但请宽心,粮草既已装运,明日一早我们二人领众弟子便随镇国将军一起走便是,官军自押护粮草,我等便在粮草四周十里巡弋,但有风吹草动,必先发觉!”

    常山点头道:“长平及永丰二仓,自有惠能大师,二位今晚便好生歇息,留待押送路上也好有些精神!”

    郝山主点点头,常山却是望向了道人,那道人却是怪笑一声道:“常大人,贫道虽每日里软玉温香、牙床罗帐,精神却是足的很哪!”

    原来常山那番话便是指向那道人,那道人生性淫毒,每夜里招来歌女舞伎,夜夜笙歌之下,难免耽误大事。

    常山神色不屑,轻笑道:“如此,马真人今夜倒不如与惠能大师一起守护粮草去,僧道本是一家,也能谈论些佛法道术!”

    马真人面色顿时有些挂止不住,翻了翻眉眼道:“常大人此言怕是站不住,你连夜赶回南阳,还不是因为急欲将那惠能给你的天罗定魂丹交到李公子手上么?”

    哂笑一声又道:“嘿嘿,李公子急欲救那濒死之人,不也是看上了人家的漂亮妹子么?既抱得美人归,还能在朝廷搏个救护功勋忠良之后的美名,这等手段,可是高妙的很,老道我只是玩些庸脂俗粉,高下立判,可是差得远了,常大人又何必介怀呢?!”

    常山脸色煞变,双目微眯望着马真人道:“你一介草莽,行事岂敢与我家公子相比?”

    那郝山主见常山言语间已是生怒,连连劝解说和,常山只冷冽望着马真人,片刻之后哼了一声,道:“这批粮草乃白大帅亲点,秦王殿下特别调拨,如何,自不必我多言,此去南阳,虽有秦王殿下委派镇国将军率一万军卒护送,但一路之上渭南、商洛群山密林之中皆有流贼出没,镇西府更是已落入贼手,二位且好自为之便是!”

    言罢与另一锦衣卫转头便走,那郝山主苦笑一声,与仍旧愤愤不平的马真人便也各自回去了。

    距离尚远,叶知秋虽听的不甚清楚,但也明白了七八分,心中顿时大喜,秦家兄妹的消息当真的如此戏剧般便得来了,只是当叶知秋知晓他们是被李文城所救,倒是颇有些心忧了!

    当下招呼沈詹,示意在此已无意义,离去便是,二人便飞身原路离开了秦王府。

八章/第一节 叶沈火烧永丰仓 心木救人镇西府() 
待二人小心离开秦王府,沈詹在前,叶知秋在后,二人纵身急跃向南,不想到了开元寺,沈詹却是停了下来;

    叶知秋在后面纵身而至,到了沈詹身边,却见沈詹一脸怪异笑容,不由得问道:“沈兄,这夜半三更你笑的如此诡异,莫不怕把鬼招来?”

    这叶知秋平时也是稳重性子,今夜却无意得了秦家兄妹的消息,心中暗自窃喜,倒也开起了玩笑,他也心知沈詹虽不好言语,但是心中却活络的很,如今这一副表情,想是又要琢磨哪个倒霉鬼了。

    沈詹在月晕之下眉毛一挑,压低嗓音道:“叶兄,不若今晚你我二人便做此夜鬼如何?”

    说罢手向西边指了指,满眼的幸灾乐祸!

    叶知秋顺着手指看向西边,黑漆漆的并看不到什么,皱眉刚要询问,心中却是一动,随即惊道:“沈兄,可是指那批粮草?”

    沈詹黠笑道:“正是,你我二人给大帅送一份大礼,就当是你迎娶凤姑娘的聘礼了,如何?”

    叶知秋头脑一阵变大,这沈詹平日里不言不语,可但凡说出话来,便直掐短处,使人无言以对!

    既张大帅待自己不薄,帮忙甚多,七七也是义军中人,自己需表示一番才是;略一思量,叶知秋随即点头。

    二人折向往西,虽对西安府不甚熟悉,但知晓那常平仓与永丰仓就在鼓楼西北边,望着鼓楼而去便是。

    行一刻钟,已是过了鼓楼,望见了镇国将军府,将军府北侧,便是长平、永丰两座粮仓了,因在城西,此地也因此被称作西仓!

    二人行至永丰仓屯田道官署,潜至一高处窥视,却见这永丰仓四周筑有约两丈余高的仓墙,仓墙上有垛口,墙顶宽两丈,四周皆设有岗楼,灯笼顶处摇摆不定,军卒在灯下挎刀而立,仓场中心设有高大望楼;墙外镇国将军府的军卒五人一队,由一名伍长领着,于城上城下巡弋不断,壁垒整肃,戒备极是森严。

    待得一伍巡兵走过,叶知秋轻对沈詹点头,运起天龙舞身法,腾空而起,身形直上十数丈,便由上而下向那岗哨飞去,轻轻落于那岗哨顶上,岗哨之上的军卒却无一点惊觉。

    沈詹不由得叹道,前些时日在无禅寺之中,心木老祖对叶知秋的伏魔心法多有提点,叶知秋也极是刻苦,却始终未见长进,不想到了解刀山庄,经历了秦家剧变,后与凤七七每日里边是练功边是游玩,伏魔心法倒是体悟更深,随着心法有悟,内力也极是长进。

    这天龙刀法、千佛开碑掌与天龙舞身法,叶知秋从小便天天练习,招式早已练老,只看心法及内力运用如何,方能显出高低,因此这伏魔心法本就是三种武功之源,三种武功则像是源下之流,源头为溪,则流水涓涓;源头为河,则江水滔滔;而今叶知秋的功力,较之冰湖林当日,已不可同日而语。

    正凝神间,却见叶知秋翻身倒挂,一指点在那军卒眉心,那军卒两眼一黑,一声不响便倒下不动,叶知秋已是扶住那军卒,轻轻将其靠在栏上,做出仍值守之状。

    又是一个腾身翻跃下去,匿身与阴暗角落,片刻,沈詹便也落于他身侧,二人静望仓场之中,仓房于仓场四周整齐排列,背靠高墙,前有仓廊,其仓舍均是青砖砌成,用仓墙墙体预留券洞,内部砌券顶,各仓均有青砖相隔。

    看到如此设计的粮仓,叶沈二人一阵头痛只余,便是放火,也只能烧了一两间仓房,火势断难引祸别处,不得不感叹工匠之巧!

    只是在仓场之上,已停了无数大车,黑压压一片,总有数百上千辆,均已是装满粮草,看来只待天亮套上骡马便起运南阳了;

    如粮草尚在仓房之中,叶沈二人便是有通天之能,也无甚法子,只是如今粮草均已在装车陈列于外,二人直呼天助,不由得暗自心喜。

    只是粮车周遭除有几伍军卒巡走外,竟也有锦衣卫来回走动,更是每隔一丈便有一军卒,将这许多大车围了个密不透风,想要接近却是极难。

    观察了片刻,叶知秋却是指指仓场之中的五丈望楼,轻笑道:“我一会上那边去,待我占了望楼,你便引开官军,然后我便将望楼之上的那灯笼点了这些粮车,如何?”

    沈詹闻言撇撇嘴,假意揶揄道:“叶兄好主意,只是。。。。。。引开官军这等好事为何却不是你?”

    叶知秋笑道:“沈兄,那望楼距此三四十丈,你可有把握飞上而不惊动官军?”

    说完一脸笑容的望着沈詹,沈詹怔了下,翻翻白眼道:“知道你的天龙舞身法厉害,也不必如此吧!”

    二人当下约定城外十里外树林之中集合,叶知秋便一个腾身,若一条游龙般直向那望楼之上飞去。

    当飞临望楼之时,叶知秋身形未立,突然一阵风过,从望楼一角闪出一人,迎面一双手掌便向叶知秋当头拍来,叶知秋此时尚身在空中,顿时大惊,急出掌相迎。

    只听得“啪”的一声,双掌便已对上,叶知秋只感觉手臂大震,直荡心神肺腑,喉头一甜,便是溢出一口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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