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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女齐妃-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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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这样的想法后,他学习的速度倒又慢了下来,早间又睡过去了,于是几案上放着的还是关于孔丘那一册。

    姬云飞没想到宋阳会突然问自己,一时背心发凉脑袋发热不知说什么,只能傻傻憋出一句:“孔子升了小司空,他日仕途不可限量。”

    宋阳显然不太满意,嚼冰声音更大了,问:“那阳虎又如何?”

    姬云飞揪着自己的发髻,思绪翻滚,虽仍紧张,可答话依旧好了些:“阳虎无权无势,平地而起,以家臣身份暂管季孙氏,成为鲁国第一权臣。不借家族之力达到如此地步,可见此人兼有雄心、手腕、魄力。他又提拔大批寒门子弟包括孔子辅佐自己,维持着鲁国的内政,足以看出他的治理之道。”

    看着面前小儿的紧张样,宋阳感觉更热了,擦擦额头的汗,嚼了冰,又递给云飞一块让他冷静些,然后转头看向妍姬:“公子妍觉得呢?”

    妍姬感念那鲁国孔子虽是阳虎提拔的,但两人多有过节且政见并不合。阳虎虽然握着鲁国大权,却仍受制于三桓。试探道:“孔子贤能,奈何君主无能,家臣掌权,国家内乱,以孔子的性格怕是在鲁国待不长久。”

    见宋阳不反驳,她觉得自己想得应该没大错,接着说:“阳虎以季家家臣身份执政鲁国,是当之无愧的治国奇才。可如今把精力都放在防三桓反扑上面,国不齐心难以强大。阳虎毕竟没有家族之力,三桓根基深厚,若不能迅速将他们连根拔起,只怕阳虎会吃亏。”

    “说得好。”宋阳拍手,脸上眼角皱纹叠在一起,有了些许笑意道:“看来的确认真思量过。”

    他看着妍姬,又望见一旁略有疑惑的姬云飞。虽然不是顷夫人所托,可毕竟现在也是自己的学生,转身点拨道:“小公子,这识人辨事不能分开,一个人得和他周边的人、事甚至史联系在一起来看。孔子之能有目共睹,可他为何如今才升上小司空?他是否满意?这个位子又能否坐安稳?阳虎之才毋庸置疑,但一人之力能否改天篡命,动摇世家根本?他的阴谋诡辩在国家对抗中又能否有用?这些都在思量范围中。”

    “两位公子均具天资,若将心专于此道,他日必能通明。用不了多久兴许能和二公子比肩呢。”

    宋阳这时还不忘自己最得意的学生,只是这两人一个还小,一个无意,都没指望自己能到姬林那境界。

第三十一章 齐国论() 
考量完了姬云飞的成果,宋阳自然要查验妍姬学得如何了,毕竟这才是顷夫人托付给他的正儿八经的学生。既研齐学,又刚从齐国回来,宋阳索性以实际问题来考究她的深浅。

    “先生的意思,那个纠缠叔喜的男子,是东郭书?”

    妍姬有些傻眼。不止是她,立身一旁的叔喜听见也觉得不可思议,好在仲喜反应快,没让她在主子面前失态。

    片刻前,宋阳询问妍姬在临淄见了哪些人物,这等问题无非是看她在人群中能不能认出齐国那些卿族大臣。

    妍姬报上了晏子、世子驹、公子离、公子寿的名字,连只远远见过一眼的上卿国夏和大夫艾孔也说了,可宋阳仍说还有。实在想不出来,最后宋阳竟告诉她,那日在木兰苑外纠缠叔喜的男子,居然是东郭偃后人、齐国大夫东郭书。

    齐庄公在时,棠邑大夫棠公卒,其妻棠姜——东郭偃姐姐——改嫁崔杼,后与庄公私通,致崔杼弑君。不久崔氏之朝,崔氏杀东郭偃,棠姜自杀,崔杼亦自杀,崔氏覆灭。左相庆封为显自己贤德大度,扶东郭偃之子东郭俊为大夫,东郭俊早死,幼子东郭书继承其位。

    如今东郭书正是及冠之年,面容姣好,有女子之风;为人轻浮,虽未娶妻,却和齐国多为贵女有所纠缠。

    那日木兰苑,妍姬刚见了婍姒和齐国两位公子,又想着叔喜气质好,自带异香,有男子倾慕并不奇怪,就没多想。谁知竟漏过一个齐国大夫。

    妍姬没想到自己齐学竟这般薄弱,不熟梁氏等闺阁女子还情有可原,可不懂齐侯、不识大臣,真有些对不起宋阳的栽培。惭愧之余也更佩服宋阳,相隔千里,单凭临淄城内不多的探子,便把这些事弄得如此清楚。

    妍姬突然想起,在齐残余的疑惑中,还剩一个!

    “那晚的刺客,老夫也不知为何人。”

    果然,那刺客只出现了一次,而且救走他的人武艺极高,线索只有那把剑,宋阳也推断不出是谁。

    从临淄实际经历再回到正常齐学,宋阳拿起了妍姬面前的竹简。

    这卷她今日刚开始看,便从身后那堆中选出了四卷,置于宋阳身前。

    四卷书册都是从侧写齐国几位公子那一套中选出的,妍姬打开前两卷,一卷写的是二公子吕骜,另一卷是世子驹。

    因为搬出学宫的书册都是复版,她作为晋国公子,在上面做了不少标记。

    “幼时听师旷先生提起齐国号钟,这里看到便留心了些。齐侯前些年把号钟赏给了二公子吕骜,本不在意,可仔细翻看,吕驹、吕骜两兄弟,小时关系极好,后来在各自母亲的影响下视对方为劲敌,现在二人各有功绩,都有可能成为下任齐侯。这情形恰像当年公子纠和公子小白两兄弟,最防备的兄弟、最亲密的仇敌。只是不知道他俩中谁是公子小白,谁又是公子纠了。”

    顿了顿,剩下两卷最后只有吕黔那卷被打开。

    她以前就知吕黔是少年英才,如今看了齐策中那些极少人知的事,才晓得往日还是小看他了。

    “先生以为,下任齐侯。。。。。。”

    霁月台大门紧闭,铜鉴里的冰都化了,却无人添冰进来。

    屋内师生三人、婢女两人,全都默契的陷入了沉默。

    妍姬刚刚的话直接议论齐国下任大位的继承,因为自信这里的言论无人能够传出去,所以说得更是毫不遮掩。

    “先生,妍儿对国学之道掌握终究还是不够,这事想了几日也没个定论。”

    “世事万万,变幻不过瞬息,公子今日表现颇有当年顷夫人风范,就到这儿吧。”

    宋阳起身离开,他眼里噙着的,不是满意,也不是愉悦,而是黯然。——妍姬对齐国的心思好像太重了。

    吕黔来后,她对齐国就亲了些。因为吕黔,她出晋入齐,会见世子驹,回来后又沉迷齐学之中。这些都还好,此番她好奇下任齐侯大位。。。。。。若是可以,她想助吕黔登位吗?

    宋阳不愿多想,他在这宫中教妍姬国学,是为了让她拥有在乱世好好活着的能力,不论发生什么事、不论到哪里都能凭自己力量活着,而不是让她真的掺和进各国权位争夺中。她是晋国公子,不是顷夫人,只要能开心活着,就够了。

    远方齐宫,漆床边上刻着九条一首双身的螭龙,齐侯盘腿坐着,手里把玩的是一支玉篪。

    他还未试过这篪音色如何,自己最喜欢的乐器是箫,当初买来,本也只是想作收藏之物。可回宫后,他却未将玉篪交给府人收库,而是带在了身边。

    一个月了,丫头,咱们很快会再见的。

    他将玉篪放下,目光还是那么冷冽,两口寒泉下激荡着的,是君王绝对的自信与孤傲。

    戊寅日,满月如璧,辉光耀眼。

    美丽夜色下霁月台中,两个身影对峙着。

    “你是什么人?”妍姬手持铜剑,死死抵住黑衣人的背。刚刚发现使唤丫头们没了动静,她觉着不对劲藏了起来,果然看到有人持剑闯入直奔床榻而来。

    轻松放倒巡逻守卫,又在未惊动采兰的情况下如此迅速、直接进到内房,功夫实在不简单。可惜啊,如此高手怎能忘记武者大忌,轻易将背部暴露给敌人呢。

    “别乱动,本公子不保证不会伤到你,毕竟一个杀手的命太廉价,本公子很容易不小心的。”

    那人哼了一声:“怎么,不记得我了?”

    他不顾妍姬警告转过身来,盯着妍姬带有疑惑的双眼,道:“我都不知道公子妍还会使剑呢,不知剑法如何啊?”

    妍姬心中一震,这声音,这眼睛。。。。。。

    黑衣人看准了时机,突然举剑,劈开妍姬的剑,不过三招便将剑架在了妍姬脖子上:“看来不怎么样。”

    “是你,从齐国追到晋国,果真是位好刺客。”

    “那日在客栈是我疏忽,今日。。。”

    长剑劈下,还是那把二尺半的铜剑,刺目剑光间,妍姬见着一片鲜红。

第三十二章 质子归() 
七月戊寅日,满月如璧,辉光耀眼。美丽夜色下霁月台中,两个身影对峙着。

    “你是什么人?”妍姬手持铜剑,死死抵住黑衣人的背。刚刚发现使唤丫头们没了动静,她觉着不对劲藏了起来,果然看到有人持剑闯入直奔床榻而来。

    轻松放倒巡逻守卫,又在未惊动采兰的情况下如此迅速、直接进到内房,功夫实在不简单。可惜啊,如此高手怎能忘记武者大忌,轻易将背部暴露给敌人呢。

    “别乱动,本公子不保证不会伤到你,毕竟一个杀手的命太廉价,本公子很容易不小心的。”

    那人哼了一声:“怎么,不记得我了?”

    他不顾妍姬警告转过身来,盯着妍姬带有疑惑的双眼,道:“我都不知道公子妍还会使剑呢,不知剑法如何啊?”

    妍姬心中一震,这声音,这眼睛。。。。。。

    黑衣人看准了时机,突然举剑,劈开妍姬的剑,不过三招便将剑架在了妍姬脖子上:“看来不怎么样。”

    “是你,从齐国追到晋国,果真是位好刺客。”

    “那日在客栈是我疏忽,今日。。。”

    长剑劈下,还是那把二尺半的铜剑,刺目剑光间,妍姬见着一片鲜红。

    黑衣人开门悄然离开,门缝间有风吹进,妍姬浸在寒冷中,嘴里喃喃:“不要。”

    有脚步靠近的声音,陶豆被点亮,来人是仲喜。

    “公子,怎么了?”

    “公子做噩梦了?”

    妍姬迷迷糊糊,要了水,饮下,清醒了些。自己并未受伤,屋内干净整洁,是啊,做梦了。可能是因为连宋阳也不知道那刺客的身份,都回到晋国了,她有时还会想起那日来。

    想到自己刚刚梦里还拿着剑,妍姬又觉得好笑。从未碰过剑,哪里会在房里准备剑呢。

    时间还不到卯时,妍姬决定睡了个回笼觉,待她醒来时,霁月台中宋阳、姬云飞都没见着。

    宋阳这两天算是被晋侯留在熠明台了,妍姬没指望能见到,可是姬云飞。。。。。。采兰怎么没把他抓来?

    “公子近来累得很,二公子今日说要邀您去马场呢,小公子回去换装,一会儿就到。”

    叔喜提到姬林,面上层层桃色晕染,妍姬猜想定是自己睡回笼觉时,这丫头去和姬林说了什么。

    “叔喜,我可早想说了,你怎么也是我的人,要再一门心思扑到二哥身上,我让你再也见不到他!”

    她不是生气,只是有种自家果树入他院的不自在。之前去齐国,叔喜满脑子装着不能让姬林担心的想法,这次也定然有想见姬林测成分在其中,虽然出发点都是为了妍姬,可。。。。。。反正心里就不舒坦!

    换上简便的衣物,妍姬命人把小红马从后院牵来。和在铜鞮宫一样,她不自己的马儿送去马场,而是养在自己的院里,觉得这样要方便得多。

    马儿较之前大了不少,毛色越来越近棕色,妍姬偷懒,干脆给它取名“红棕”,全不顾这名字比它的亲娘“赤云”比起来,差了好几个档次。

    姬林在宫外有府邸,马儿自然也是自己养着的。一匹油黑骏马在他身边,脚和耳朵出各有一圈白毛,那便是惊雷了。在赤云之前,它是晋国内最有名的马。惊雷看上去很温顺,实则野极了,脾气颇大,只有姬林能近身。

    马场里,三位公子只姬云飞一个人没有属于自己的马,又看着自己以前向吕黔讨要的马儿最后被妍姬得了去,显得有些丧气,上马没多久,就到一边歇着,只留另两人还在马上。

    “有人想见你。”

    “不见。”

    “你还没问是谁呢。”

    我又不傻,妍姬暗道。

    宋阳近来为何日日被晋侯召去熠明台?不就是因为齐侯、郑伯聚齐咸地,两国正式结盟的事嘛。这下算是跟九州各国宣告晋国彻底失去郑国了。

    据报,晏婴已经在来晋的路上,定然是借着齐郑联盟的风头,来迎吕黔的。吕黔那性格。。。。。。

    “我不需要他的道谢,让他好生回去吧,。”

    这个回去是回齐国去。

    “果真你懂他,不过,他也知你。晓得你不会见他,让江子带了口信来。这总能行吧。”

    吕黔的仆役江子,当年跟着从齐宫来的。他说自己得了死命令,不把话亲自带给妍姬,不能回去。谁都知道他在瞎说,可妍姬最终还是允了。

    带来的话无非是道谢、感怀、惜别等平常话,可江子掰着手指,生怕说漏了哪句。

    妍姬不接受他的道谢。人命大于天,我能不管你,让你在这儿等死吗?

    不赞成他的感怀。相处四年,我求的是自个儿顺心,哪里处处护着你了?

    不乐意他的惜别,回去总比没命好,你本来不属于这里,有什么不舍的,至于我,自然,也是盼你回去的。

    江子每说一句,妍姬就在心里重复一遍,明明不想听,可不仅听了,后面才发现还都记在了心里。

    之后的事发展的很理所当然,晏婴入晋,齐侯亲自设宴接见,吕黔当然也参加了宴会。

    八月丁酉,士鞅代表晋国到城门处送行,大队人马顺晋国过道往东而行,新绛城内再无齐国质子。

    此时的熠明台中,晋侯和其他五卿连同宋阳、姬林聚在了一起。

    上军将赵鞅带回了穷谷之战的最新消息——郑人又增兵了。他们知道齐郑联盟后,有些事情必然会发生变化,可没想到变化会从这儿开始。

    四月,单、刘两国国君在穷谷击败尹氏,自身伤亡也不小,军队便停在穷谷修养。四个月来,双方交战,单刘大军均是占上风的那一方。月初,单刘二氏携周天子退入姑荪,大家都觉得这漫长的一战已经结束,谁能想到,郑国会在这时候增兵,致使战事再度进入僵持状态。

    “战场上未见到齐兵,不代表他们没有增员。”

    上军佐荀寅若有所思:“臣怀疑齐国派到鲁国那支军队,不过是引开我们注意力的幌子。”

    近日,齐国小支部队屡在鲁国西面边境作乱,他们之前一直怀疑齐国是在试探什么。

    “寡人知道了,从今日起,由士鞅主持,新绛城内全面戒严;鲁国那边派赵伯鲁亲自去看看;至于姑荪,就让籍秦带兵增援吧。”

第三十三章 欢迎宴() 
熠明台议事后,晋侯派大夫籍秦增兵姑莸保护周天子、赵鞅之子赵伯鲁出使鲁国面见鲁侯,并命士鞅主持戒严新绛城。而作为终于正式参与国事的姬林,则负责打探齐国的情况。

    妍姬不知道具体情况,只是能见到宋阳的次数越来越少,后来她感觉平时闹腾的叔喜安静了许多,才发现姬林好几日没来霁月台了。反倒是文姬终于习惯了没有姬将的日子,从屋子里走出来,老是同姬云飞一道来找自己,

    这三人聚在一起,读书、骑马、射箭,日子虽不难过,可妍姬总觉得怪怪的,晋宫里的气氛好像格外沉重。。。。。。

    八月壬子,吕黔一行终于回到了临淄城。他们丁酉日才出发,自然赶不上齐侯癸卯日的诞辰庆典。

    吕黔看着越来越近的城门,心里做了个算数。他离开齐国的时候正是夏天,绿树成荫,事物繁茂,如今秋天回国,寒风瑟瑟,万物凋敝,在外共度过四年零一个季度。

    秋天的昏时风凄凉,吕黔的心却在发热。不知是身边晏婴一路让他感受的善意为他抵住了寒风,还是此刻守在城门口等待自己归来的世子驹,给这座城增添了几分温暖。

    四年时间不算短,足以让两个少年的容貌发生变化,幸亏,四年时间也不太长,不足以让手足深情淡去半分。

    兄弟二人紧紧相拥,世子驹连声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入临淄的第一夜,是欢迎吕黔回来的宴席。

    齐侯处正上席,接受着来自吕黔的叩拜。

    他打量着吕黔,这是自己四年未见的第六子,现有的几个儿子中最英勇善战的。他曾经很欣赏吕黔,可惜这个儿子命不好,替他人受过成了质子。那日起,齐侯只当自己少了个儿子,偶尔打听一下他死了没有,谁能想到,那么多次暗杀吕黔都挺过来了,这样看来,他的命好像还不错。

    吕黔倒没有久别父亲,要多看两眼的意思。早在入门的时候,他就发现齐侯一点都没变,无需再看了。岁月对齐侯实在太心软,他的时光仿佛比旁人要走得慢,除了异于常人的成熟风姿,只凭外貌根本无法判断齐侯的年龄。

    曾经太多次仰望、观察过齐侯,吕黔对他再熟悉不过。如今既无变化,和心里的模样一样,哪里还需要再看呢。

    “苦了你了。”

    四个字换四年。。。。。。

    宴席正式开始,乐师奏起小雅之音,兼有宫人先执长柄饰五彩丝绸的舞具后执旄牛尾而舞。

    吕黔在世子驹陪同下,先同席间卿臣一一对饮。公子予也在卿臣之内,不过碍于礼制,他们只打了个照面,一杯酒,几个眼神,吕黔便去寻其他卿臣了。

    对饮结束,齐侯先行离开,宴席间交谈多了起来。

    凭着以往印象、自身的敏锐和世子驹的指点,举杯交箸之间,吕黔已完全掌握了田家属于仲己党、拥护公子骜,鲍氏是燕夫人的人,梁、国、高三家死忠景公的信息和六大家族近年发生的大事。

    “可惜,家父最后也没能见公子一面。”

    说话的是田开,田无宇在几日前已经去世了。田家本在丧期,可以不来这个宴席,可是齐侯念田无宇功德,提了他的两个儿子,田开和田乞,为下卿。作为田家新一任家主,田开到这儿是代表整个田家对齐国的忠诚。

    吕黔已经从世子驹处,得知了田家在朝堂主张迎自己回来的事和那个奇怪的理由,礼节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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