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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容盖从头到尾都没掀开。马蹄彭彭,铃声喈喈,队伍进城走远,连跟在后面的宫人、奴隶们也都消失不见。人群反应极慢,似乎仍在回味刚刚的场景,待齐兵全部撤走,才有了松动之势。
妍姬呆立原地,方才乞求人群散开不散,此刻散了又有何用?
这一眼终归是没见到。她可是穿着嫁衣一如往日美丽,她可是想通一切眼中透着生机?她可是明知没有仍盼着见我一面,她可是暗自怨恨这般时刻我不在身边?妍姬心中有答案,可是没见到所有的答案就都不能被称为答案。
听不见身边人说“走”的言语,死死看着队伍消失的方向,妍姬盼不回那失去的一眼,却等到了与公子黔的四目相对。
第二十八章 梁氏女()
凤鸣台中,对话还在继续。
世子驹始终无法接受,两个疼爱的弟弟,因为自己的母亲,一个险些丧命,最后废了一条腿表面无事内心却痛苦地活着;一个放弃往日荣誉、放弃自己所爱的生活,远离故土,忍辱成为质子。
还有两个弟弟的母亲芮少妃,她的一双儿子遭遇如此,若不是伤痛欲绝,怎会整整四年和君父避而不见?
“母亲,儿非良善,我是齐国世子,没人能够挡住我的路,六弟他们更是不会做这样的事,请母亲助六弟回宫。”
“本君当日之言,说到做到。不会害谁,同样的,也不会帮谁。”
对待燕姬,世子驹没有别的法子了。
他停了两息,最后吐出了四个字:“儿臣。。。。。。求您。”
和三年前一样,那次他最后也只说了这四个字。
燕姬双眸清冷,眼中是说不出的落寞:“求我?好啊,真是本君的好儿子。三年前你为了吕予求我,如今,你为了吕黔又来求我。好,真好。”
“在你心里,二十多年的母子情原来真的比不过你十几年的异母兄弟情。”
“走吧,本君乏了。”
世子驹行礼起身,出门后以极小的声音说着“谢谢”,宛若三年前一样。
双腿像灌了铅似的,每走一步都抢着用光他的力气。好不容易上了肩舆,又觉得颠簸得异常厉害。
世子府,高氏早早地在正门等着。扶他进殿内坐下,高氏一下窜进他怀里,温柔问道:“今日这是怎么了?”
世子驹没有立即回答,闻着高氏身上熟悉的味道,好一会儿才觉得舒缓了些,回答:“有些累。”
“果真是累着了!”高氏翘起嘴,嗔道,“快三个月了,君上仍将政务交给你,我是又开心又心疼。一方面觉得君上信任你,一方面又觉得君上是故意要累着你,好让人恼火。”
齐侯先前参加妍姬的及笄礼,把政务交给世子驹,回齐后在叔文台会见晏婴,不想又遇到妍姬,后来跟踪、扮刺客,总在宫外,前几天又提出让世子驹待他参与齐郑联盟之事,这一来二去,政务还是由世子驹暂理着。
世子驹用手轻捏高氏的鼻子:“你呀,要让君父听见,定会罚你。”
气氛较方才轻松了些。高氏用头蹭着世子驹的胸膛,娇俏地说:“你不说我不说,君上才不知道呢。”
温存半晌,两人共同用了飧食,移步入东偏殿。
几案上竹简很多,世子驹处理政务,高氏就坐在一边不说话,静静作陪。
又过半个时辰,世子驹心里还记挂着吕黔的事,索性停下了手中的笔。
若无意外,如今鲍氏那边已不成问题,那就只剩下梁氏了。他本想等到明日,可这心里仿佛等不及了。
“瑾儿,帮我把夫人叫来吧。”
瑾儿是高氏的闺名,夫人指的是世子驹正妻梁氏,作为当今梁家家主、中卿梁明的姐姐,梁氏便是世子驹之前想的两个女人中的另一个。
“姐姐午后便出去了,还没回来呢。”
世子驹这才反应过来,从进门、用飧,一直到现在,自己的确还没见到过梁氏。他不免有些奇怪,自高氏进门后,梁氏极少不带高氏一块儿出门,今日这么大半天,去哪儿了呢?
“吩咐下去,夫人回来让她立马来见我。”
“我有事要一个人想想,瑾儿你先下去吧。”
陶豆闪烁,世子驹想着待会儿应该如何同梁氏提起,算起来,这是他八年中第一次有求于她。
这个被迫娶来的“夫人”,梁家安插过来的眼睛,如今还未从世子府内套到什么有用信息,会如何应对本君的求助呢?
此刻和世子驹一样想着梁氏的,还有妍姬。
她在临淄城内就好奇了,不是说世子驹正妻刁蛮强势吗,那世子驹怎么还能带一双俏妇人进叔文台呢?妍姬本想等回晋后,好好查查是怎么回事。今日在马车上无意提起,采兰对这事竟知道一些。
“你离开齐国都十四年了,世子驹娶梁氏不过八年,他们的事你怎会清楚?”
“别的的确不知,那梁氏的事也只是略知一二。一切啊,全都因为十年前卫国的一场意外。”
采兰全家遇害后,在各国东奔西走,拜师学武。十年前,她在卫国,剑术略有所成。城中来了个齐国贵女,家中为其寻护卫,要求小女孩、会齐腔,采兰师傅就把她送去了。
“梁氏母亲是卫人,那几年梁家不太平,就把梁氏母女送回卫国了。家中武学高手众多,我梗着梁氏,与其说是护卫,倒不如说是她的玩伴。”
“梁氏作为齐国贵客,入卫宫赴宴,谁也没想到,她会在宫里丢了呀。”
“她被人送回来时,我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后来她才告诉我,救她的是齐国世子驹。”
妍姬听到此,差不多猜到后面的事情了。“所以,她是真的喜欢世子驹?”
“是啊,在卫国时,卫侯喜欢梁氏。梁氏归齐,卫侯就追到了齐国去求取梁氏,谁知梁氏公然抗婚没想到,她最后真嫁给了世子驹。”
采兰没有跟着回齐国,所以其他事也就不知道了。
“外面虽然传梁氏性格乖张,可我伴她近一年时间,她不过是个极度受宠的贵女,虽然是有脾气,可绝没有传闻那么夸张。甚至。。。。。。她那么喜欢世子驹,我觉得,为了世子驹,委屈自己的事她说不定也愿意做。”
妍姬没想到这事竟是这样的,虽然很多细节还不清楚,可之前想不通的地方,她大概能猜出七八分了。
再说回世子府。
这事极巧,高氏前脚刚出东偏殿,梁氏就回来了。得知世子驹找,火急火燎赶了过去:“世子找我?”
世子驹还想着待会儿该如何说道,就看到了面色涨红的梁氏。
他起身走近,温柔地擦去梁氏额头细细的汗珠,浅浅一笑:“本君就在这里不会跑,夫人何须这么急呢?”
成亲八年,世子驹对梁氏既不疏远她,也不过分亲近。那日突然要来抓梁氏的手,今天又走近擦汗,梁氏心有小鹿,竟忘了答话。
第二十九章 晋女归()
梁氏对这少有的亲密颇不习惯,最终还是自行退了两步,红着脸道:“世子找我定然有事,芊芊不敢耽搁。”
世子驹紧了下眉。他没想到自己会对梁氏做出这样的举动,许是有事相求的原因吧,本想就这么算了,可谁想梁氏竟然主动退开了。他虽不喜梁氏,可那毕竟是自己的夫人,这刻意的疏离,世子驹心中仍是不悦。
之前准备的话全部被他否掉,没了绕弯子的兴致,直言道:“夫人聪慧,本君的确有一事想请夫人帮忙。”
梁氏低头,在世子驹看不见的角度,目光霎时暗淡下来,但只一刹便恢复如初,抬起头说:“世子是为了六弟吧。”
世子驹不语。自己这位夫人远比普通女子聪明。
梁氏故意摆出一个笑容:“世子怎不问我刚去哪儿了呢?”
她以为那个笑容很得体,很自然,可落在世子驹眼里却异常僵硬和别扭。世子驹大概猜到梁氏今日去哪儿、做甚了,突然觉得自己如此对待一个女人,好像太过分,哪怕,她是梁家的女人。
“六弟入晋时间够久了,如今时局有变,兄长和整个梁家都觉得是时候接六弟回来了。朝堂之上,兄长会向君上提起此事的。”
世子驹站在原地,就那样直直的看着梁氏脸上比哭更悲伤的笑容,感觉怪怪的。梁氏给人的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像是难过,又像是失落,仿佛从一个冰冷的深渊中伸出一只手,拉着人下坠,永不见底,永无止尽。
如鲠在喉,世子驹好不容易挤出“多谢”二字,又被梁氏的回答堵得喘不过气来。
“世子何须道谢呢?梁家为君上效忠,迎六弟回来是为了君上也是为了齐国,都是梁家应该做的。何况我们是夫妻,世子为天,永远不用言谢的。”
话毕,梁氏看着世子驹,目不转睛。
她看到世子驹的眼神中有同情、有歉意、甚至有钦佩,可是没有爱。。。。。。
世子,在你心中,我究竟是什么人呢?
梁氏缓缓抬手,举到一半又放下,双目有些空洞,道:“世子近来脸色不大好,往后饔飧二食我会让亨人们注意些。君上把政务都给世子,世子也得紧着身子些。芊芊不打扰世子,先告退了。”
偏殿外,一片残叶从梁氏眼前飞过,那飘舞的姿态,令她想起十年前杏花纷飞的场景。——十年间,她总能轻易记起当时的漫天杏花,毕竟,那天,真的好美啊。
世子驹看着那纤细的身影几乎是飘着出去的,带着一股道不尽的悲伤,为什么你能做到如此地步呢?
“你说她会后悔吗?”
妍姬还沉浸在梁氏的事情中。她日日赶路,也没事可做,琢磨了许久梁氏的事,权当消遣。
叔喜有些受不了了:“哎呀,淑女啊,人家的事咱们又不清楚,你在这里乱猜一通,有何意义?”
“世子驹要喜欢梁氏,就该清楚梁氏的脾气,不会让她受委屈。可现在他不仅纳妾,外面对梁氏的不良传言他也不制止,肯定心中根本没梁氏。我跟你们说啊”
妍姬回身,发现几个丫头都没精打采,对这事毫无兴趣,无奈只能结束了夜里的闲话。
十余日过去,六月癸卯,妍姬等人终于回到了故土。新绛城,她们首先看见的是算好了时间来城门迎接的姬林。
妍姬跳下安车,跑到姬林身边,拉着他的衣袖,撒起娇来:“二哥,我好想你啊。这次总算知道什么是相思成疾了,若是在外边再待几天,妍儿就真要生病了。”
“之前闹着要出去,现在知道还是家里好吧,以后还出不出去了?”
“不了不了,我啊这辈子都不出去了,妍儿现在只想和兄长、文儿、云飞待一起,九州各国,我只愿待在晋国。”
姬林嗤笑,表示不信,随即领着妍姬上了公家的大马车。
“回宫之前,要不要先去见那吕黔?”
妍姬此番入齐,和吕黔有着很大关系。妍姬这次进宫后,两人见面就没以往那么容易了,待吕黔回齐,更有可能再也见不到。
“及笄之后,你可不能和从前一样,想出宫就出宫,想见谁就见谁,那些个礼官都盯着你呢。若真想见,就趁他们还以为你在请露台的时候,赶紧去。”
当初从铜鞮宫到新绛,坐在妍姬马车里的是文姬,回来后,马车直接进了齐宫最北的请露台,对外宣称是两位女公子同为晋国祈福两月。于是现在晋宫中的人,除了姬林等,都以为妍姬在请露台里呢。
“不用,直接回宫吧。”
“认真?”
“嗯,要回去。”
反正是要离别的,又何必再见那一面。
妍姬没问吕黔被韩家安排在哪儿,担心自己哪天忍不住跑去见他。心里只盼世子驹能早日将齐国事务安排好,不然吕黔的安全。。。。。。
“二哥,你说齐侯是个什么样的人?”
“怎么问这个?”
“不知道世子驹能不能成功。”
“行了,那不是你该考虑的事。别多想了。”
妍姬一个晋国公子插手齐国世族家事,说到底姬林还是不乐意,既然连面都不见了,姬林自然希望妍姬先不要再想这件事了。
姬林偷偷将妍姬送入了请露台内,几天后,两月期满,壬子日午时,妍姬和文姬才出来回到了各自的宫台。
霁月台中,姬云飞坐在席上,嘴里念念有道:“芈姓熊氏弃疾,共王之子,灵王之弟,灭陈蔡二国后任陈公、蔡公,灵公死后立。先有妻郧女,生世子建,后信少傅费无极之言、夺世子建婚约,娶秦女孟嬴,生一子熊轸,一女季芈畀我。费无极迫害太傅伍奢,其子伍子胥逃吴,先后兴兵伐楚,连胜。诸侯叛楚归晋,平王郁郁而死,熊轸立为王,年不足十岁”
妍姬在门外听到了姬云飞的读书声,不禁觉得好笑。都几月了,云飞还在看楚策第三卷?她还记得之前在铜鞮宫的时候,姬云飞有次来找自己,却被宋阳抓住了,考察楚学。那时候姬云飞脚还伤着,宋阳也不轻饶他,依旧命姬云飞跪席举鉴。当时背的就是这段。
妍姬入门,上前,右手覆左手,向着宋阳深深作揖,道:“妍儿,见过先生。”
“公子总算回来了,入座吧。”
妍姬在齐时,才发觉宋阳教学的重要性。之前因为齐学不精,在识别世子驹上吃了亏,也不清楚齐侯是个怎样的人,担心世子驹什么时候才能接吕黔回国。认识到了这些,妍姬在请露台中就请姬林先宋阳表达了自己的诚意,这不刚回来,便投入学习了。
至于姬云飞嘛,妍姬想要个伴,文姬又不愿意,她就只能坑弟了。宋阳本不同意教姬云飞,可耐不住姬林再三恳求,最后也就同意了。
就这样,晋国公子妍正式回归,开始了勤学奋进的新生活。
第三十章 鲁学说()
霁月台教学,宋阳七日来一次,每次半日,其余时间妍姬姐弟都要自行研学。
这日一早,和在铜鞮宫时一样,姬云飞又是被采兰抓来的,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好像已经习惯这种“出行方式”了。不过人毕竟还是小了点,这才一个时辰他便睡倒在竹简堆里,妍姬也无可奈何。她身旁竹简文书摆了一地,细心观察,便会发现那些竟都是齐策。
想来也该是如此。
临淄一事后,妍姬心思都在齐学上,而齐学之中,她除了想了解梁氏,最想弄明白的就是:齐侯,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前者,是因为遇见了,起了好奇心,后来又猜测了那么多,自然想印证一番。后者,则是因为吕黔。几年间齐国派来杀手,不少是想借着吕黔的死发难晋国。这事若是旁人指使倒还好,可若是齐侯授意的呢?
君王之家多性寡之人,为势舍子之事未必做不出来。要真那样,就算有世子驹相助,吕黔也不一定能安全离开晋国。或者他真的好好回去了,生父将自己作为国家的棋子亦弃子,吕黔的秉性虽不会记恨,但岂能不悲愤与绝望呢?
妍姬目前对齐侯的了解,仅限于他幼时登位被胁,灭崔庆二氏夺回大权,借晏婴之力重振齐国的相关事宜,还有她不感兴趣却被天下众人广为流传的惊人之貌。
不感兴趣是因为自己身边品相优者众多,况且再好的皮囊怎敌得过时光荏苒,齐侯之貌妍姬自小听人摆谈,纵然好模样,这么多年过去,怕是也看不得了。至于广为流传嘛,被人说得最多的还是公孙夏的一段轶事。据说他初次入宫觐见齐侯,被其貌所惊,当场看呆,差点惹来杀身之祸,最后还是晏婴救的他。
妍姬只觉传闻必然夸张,就像梁氏,不也被传得和本人大不相同吗?
她懒得理这些不相干的事,命人从学宫搬来好几箱齐策,在霁月台里静心研学。
三卷之后,妍姬叹息,这世道还是太乱了些,齐宫之中实在太复杂,然后挪了挪身子,靠在了最近的冰鉴上。
刚立秋,白日里天仍是热,空气中带着闷闷的暑意。婢女们从地窖搬出冰块弄好了放在铜鉴里,摆进屋中,降温消暑。
宋阳嘴里不知咒骂着什么,急躁地从屋外进来,一向板着略显苍白的脸变得通红,显然是热着了。
“不过十日,公子求学之意就散了吗?”
妍姬闻声打了个哆嗦,立马直身行礼,暗自疑心宋阳怎么来了。倒不是因为他不说一声自来,这等事以往常有,只是前两日晋侯寻宋阳议事,妍姬以为他应该没这个时间才对。礼毕,眼角余光看到还睡着的姬云飞,随手拾起两卷竹简便飞扔过去。
宋阳自行挑着离冰鉴近的地方坐下,拿起一块冰丢进嘴里,感受到凉意后,颇有意味道:“老夫不在,两位公子倒是安逸。”
姬云飞被打中,神色还未清明,听到宋阳之言,又闻他噗擦噗擦嚼冰的声音,心中一紧,瞬息回过神来,行过礼辩解道:“先生,我们一直在研学,实在累了才喘口气,真的,刚刚才歇下的。”
宋阳听学宫那边说,霁月台近日要了不少书策,屋内又摆了那么一地,也不过分计较。他拿起云飞面前几案上的竹简,扫了两眼,道:“鲁国啊,小公子觉得孔子如何呢?”
姬云飞之前一直困在楚策第三卷,妍姬让他先换了几册看,后来换到鲁国卷宗时,颇感兴趣,学起来速度也不错。
前几日看到鲁策里关于孔丘的卷宗还问道,孔丘特意带着南宫敬叔去洛邑向老子问礼,向苌弘问乐,自己什么时候也能去见见他们。
老子那时已是名扬天下,不过他更感兴趣的却是上大夫苌弘。苌弘博学多爱,知天文地理,精星象音律,是姬云飞最想成为的那类人。而问卷中记载的他和孔丘关于武乐、韶乐的探讨更是让他心生仰慕之情。
“武乐为周武王之乐名,韶乐为虞舜之乐名,若以二者之功业论,舜是继尧之后治理天下,武王伐纣以救万民,皆功昭日月,无分轩轾。然则就乐论乐,韶乐之声容宏盛,字义尽美;武乐之声容虽美,曲调节器却隐含晦涩,稍逊于韶乐。故尔武乐尽美而不尽善,唯韶乐可称尽善尽美矣!”
“说得多好啊,以前先生问过这个问题,自己心中有感却不知该如何说,如今看苌弘之言,字字珠玑,道出了我心中的想法,要是能见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