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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大户人家的规矩都熟。对了,不是还有一个什么女先生吗?听说妹妹们都跟那位女先生在学认字念书呢,恭喜妹妹们了,等大嫂有空了也跟你们一起去见识见识。”孙氏笑吟吟地说道。
她就不信了,对付不了张氏还能对付不了一个七岁的毛娃娃?
谢涵听了也微微一笑,“大嫂想学还不好办?不用等有空,现在两位姨娘就可以教你。”
大家这才听出谢涵是和孙氏掐上了,张氏倒是猜到了缘由,可谢沛不明白啊,孙氏不是一直告诫他一定要和谢涵走近些吗?怎么今儿她自己反倒和谢涵杠上了?
“莹姐儿她娘,你是家里的长嫂,是该带着弟弟妹妹们把规矩立起来,以后我们家肯定会越来越大越来越好的,总不能还是以前的老一套。”谢沛道。
“我孙子这话在理,咱家是得定点规矩,不过今天就算了,今天是过年,大家都坐下来好好吃一顿团圆饭。”张氏发话了。
既维护了谢涵又给了孙氏几分面子,也算是不偏不倚了。
谢涵自然知道见好就收,事实上她原本也没想针对孙氏,就是见不得她方才蔑视谢澜蔑视方氏的眼神。
谢沛也看出了妻子的不虞,真要把规矩立起来,首当其冲的肯定是孙氏,她是唯一的孙子媳妇,不折腾她折腾谁?
“对了,说到这事,祖父祖母,我觉得家里是不是该买几个丫鬟和婆子,咱们家的女孩子将来要嫁的肯定不是农户了,身边哪能没有一个贴身丫鬟?”谢沛又道。
他开这个口其实也是为了孙氏,如果家里再多几个丫鬟婆子,长辈们和小月她们都不用做事了,这样一来,孙氏也不用每天费尽心思地逃避那点家务活了。
当然,最关键的一点是谢沛觉得有底气了,一年能有五六百两银子进项,还差那几十两银子?
“啥?还买人?”谢春生不愿意了。
在他看来,家里的女人们都不用下地做事了,每天就做点洗洗涮涮的活,也不累,还用买什么丫鬟?
有那些银子还不如拿去置几亩地呢,家里还有这么多件大事没有办,用银子的地方多着呢。
张氏倒是听进了谢沛的话,主要是小月明年就要出嫁了,听说稍微富裕一点的人家嫁闺女除了嫁妆外还得陪嫁几个丫鬟,当年谢涵的母亲嫁过来就带了四个丫鬟来,孙家条件差一些,可孙氏嫁过来也带了一个丫鬟。
因此,张氏觉得小月怎么着也得带一个丫鬟嫁过去,杜家虽不是大户,可听说家里也有丫鬟婆子小厮,谢家可不能太寒酸了。
想了想,张氏道:“这件事听大郎的,先买三个吧。”
张氏发话了,谢春生就是再不情愿也不好反驳了。
谢春生不反驳,别人就更不能反驳了。
再说了,吴氏和郑氏心里都明镜似的这三个丫鬟肯定是为小月三个买的,这有了丫鬟,以后自家女儿也是小姐了,将来在亲事上还能往高里拔拔呢。
因着这件喜事,大家很快就忘记了方才谢涵和孙氏的对掐,这顿饭总算是没再出什么岔子了。
第二百二十章 、抓周
年夜饭过后,谢涵带着谢澜和方氏、白氏回了自己家守岁,不过初一一早仍旧带着谢澜去了老房那边向长辈们磕头拜年,随后谢涵便被新月和弯月两人拉着去了祠堂门口的空地上看扭秧歌、踩高跷和划旱船。
下午,谢沁本想带着谢泽几个和新月、弯月、谢涵几个去镇上看戏,说是镇上有一个戏台,每年正月镇上的大户人家都会请几台戏班子,从正月初一唱到正月十五,据说热闹得不行。
谢涵本不想去,正犹豫着怎么拒绝时,阿娇跑了来告诉她,说谢澜发热了,白氏急得不行。
这下谢涵倒不用找理由了,一面打发人去接杜郎中,一面让人去通知张氏,自己也急急忙忙去了后罩房,白氏正抱着谢澜掉眼泪呢。
张氏随后就到了,摸了摸谢澜的脑门,她带过的孩子多,凭经验感觉可能是谢澜极少出门,这两天抱着他去老房那边受了点风所以才发热了,忙命白氏给孩子煮点姜糖水喝。
刚喂进半碗姜糖水,杜郎中到了,他给谢澜把脉之后也说是受风吃了点寒气,由于孩子小喝不进汤药,他回去后让人送了几粒丸药过来,研碎了用温水送服。
还别说,这丸药见效还挺快的,吃过之后没多久谢澜便开始发汗,晚上临睡前热度便降下来不少,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从大年初二开始,张氏那边每天都有客人上门,而谢沛哥几个和小月姐几个也没闲着,从初二开始也是不停地串亲戚。
谢涵一来因为守孝;二来因为谢澜的病,这个正月除了去张氏那边请安她哪里都没有去,不过那些来上门的亲戚她倒基本认全了。
正月十五这天,因着是谢澜的周岁生日,谢涵和张氏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给谢澜过一个生日,毕竟还有一个抓周呢。
于是,这天一早谢涵亲自给谢澜穿上了一件富贵长春的宝石蓝缎面棉袄,同款虎头鞋,再戴上一个纯金项圈,项圈上挂了一个长命富贵锁,正抱着他给父母磕头时,张氏领着老房的人过来了。
令谢涵感到意外的是,每个人都给谢澜带了礼物过来,张氏是一套衣服鞋袜和一个纯金项圈,两位伯娘均是一套衣服鞋袜和一个银项圈,孙氏是一个银项圈,小月三个都是一套衣服鞋袜,谢泽几个或是一顶帽子或是一双虎头鞋或是一个拨浪鼓等,东西都不贵,但心意都到了,显然是早就准备好了。
谢涵命阿娇和小云把这些东西收拾好,然后便在炕桌上摆好了抓周的物件,随后,谢涵把谢澜放到了炕上。
没等谢涵开口,谢澜一屁股坐了下去,看见炕桌上摆的东西跟平时有点不太一样,飞快地瞅了众人一眼,然后爬到了炕桌前,半边身子扑到了炕桌上,流着口水一个个扒拉来扒拉去。
炕上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七嘴八舌的,有让他抓官印的有让他抓毛笔的也有让他抓元宝的还有让他抓葱或者刀剑的。
不知是不是人太多太吵谢澜有点不适应,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撇了撇嘴,哇地一下哭了,把炕桌上的东西划到了炕上,然后向谢涵伸出了双手。
“元元,来,告诉姐姐这些东西你最喜欢什么,挑出一样来给姐姐看看。”谢涵抱住了谢澜,一边拿出了丝帕给他擦眼泪一边耐心地哄着他。
“元元乖,祖母让他们都闭嘴,谁也不许吵着你,你自己去挑一样你喜欢的东西。”张氏也伸出手来摸了摸谢澜的脸。
“我要。”孙氏怀里的谢莹着急了,伸着手一直往炕上够。
谢澜见谢莹想要抢他的东西,瞅了她一眼,眨巴眨巴眼睛,很快不哭了,挣开了谢涵的手,几步爬了过去,手忙脚乱地把炕上的东西划拉到了一处,然后看向了谢涵。
“元元,忘了姐姐的话?挑一样你最喜欢的给姐姐拿过来。”谢涵笑着鼓励他。
谢澜听了低头开始扒拉,这个摸摸那个摸摸,最后抓起了一支毛笔爬到谢涵面前。
“这孩子跟他爹一样,将来准是个有出息的。”谢耕山感慨了一句。
这话也好也不好,跟他爹一样,意味着将来也可以蟾宫折桂,可以光宗耀祖,可也意味着将来这个孩子跟他爹一样短命早逝。
因此,这话遭到了张氏的一个白眼,谁知没等张氏开口,吴氏乐呵呵地道:“这敢情好,将来咱们家还得出一个探花郎呢。”
“可不,将来。。。”郑氏的话没说完便看见张氏的眉头锁着,很快反应过来了,忙笑着改口道:“将来我们元元肯定比他爹还要出息呢,我们不仅要当探花郎,还要好好地开枝散叶,还要长命百岁呢。”
张氏听了这话眉头立刻舒展了,“可不,我们元元将来肯定能长命百岁呢。”
谢涵听了这话眼圈立刻红了。
是啊,纵使富贵泼天,可没有寿命享用又如何?还不是白白忙碌一场。
就像父亲似的,十年寒窗苦读好容易熬到了金榜题名,又成了国公府的乘龙快婿,原本以为是一条捷径,以后的仕途定然是一番看得见的光明,谁知却不然。
纵使他平步青云又拿到了万贯家财,可最后依旧逃不过棋子的命运,早早离世了不说,还留下了一大堆的麻烦给谢涵。
因此,谢涵并不希望唯一的弟弟将来也像父亲一样汲汲营营的最后却成了别人的牺牲品,她只希望他能撑起这个家,能平平安安地过完这一辈子,不需要有太大的出息。
因为她心里明镜似的,有顾家在,是绝不会让谢澜有太大出息的,谢澜表现得越优秀,他就越危险,相反,如果他一直平平庸庸不显山不露水的,或许顾家还会给他一条生路。
“好,我们元元就借祖母的吉言,一定要长命百岁哦。”谢涵接过了谢澜递来的毛笔,搂着他亲了一口,眼泪夺眶而出。
第二百二十一章 、胆大包天
谢涵一落泪,张氏眼圈也红了,众人这才明白张氏和谢涵为什么只强调谢澜要长命百岁,绝口不提别的。
“好了,抓完周了,小妹,我们一早可什么都没吃呢,就等着吃一碗小弟的长寿面,听说你家厨子做的面条也是一绝。”谢沛怕长辈们跟着伤心,忙把话岔了过去。
“是是,我吃过好几次,汤头清亮不说,味道还特别鲜美,上面要是再放几块酱鸭和剁得碎碎的香葱就更好了。”谢沁忙附和。
“看你这点出息,说到吃就你来劲,我可告诉你,今年再过不了童生试,你自己掂量着办。”谢耕田瞪了这个儿子一眼。
谢沛已经放弃了念书,谢耕田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谢沁身上了,偏谢沁对念书也没什么兴趣,一心只想着做生意,谢耕田说不失望是假的。
尤其是看到谢澜今天抓了一支毛笔,更是勾起了他对儿子的期盼。
“好了,大过节的你又冲孩子发什么脾气,这念书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走了,我们去吃元元的长寿面喽。”张氏伸手抱起了谢澜。
从谢纾的早死张氏悟出了一个道理,人太过聪明太过有出息有时未必就是好事,要不老话怎么会说傻人有傻福呢?
后面的宴席有谢沛几个的刻意插科打诨,倒是一派其乐融融,尤其是席间孙氏因为吃了两口鱼而泛起了恶心,更是让张氏、吴氏几个乐得合不拢嘴。
饭后,谢沛要带着弟弟妹妹去镇里看戏和看花灯,谢涵直接以守孝为由拒绝了。
元宵过后,谢沛仍是去了县城开餐馆,孙氏因为有了身孕留了下来,紧接着没两天,谢绅带着谢沁几个去了幽州,书院开学了。
谢沁几个一走,小月几个也闲了下来,每天都来谢涵这边和谢涵一起看书认字。
正月过后,天气一天天暖和起来,地上的积雪也渐渐化了,谢涵听从张氏的建议,每天带谢澜出来晒一会太阳,她在一旁练五禽戏,谢澜在一旁练走路,偶尔也学着谢涵比划几下,没少摔跤,给大家贡献了不少笑料。
清明这天,从山上祭拜完父母回来,谢涵命白氏抱着谢澜进了自己屋子,她想起了自己的那个计划。
“什么?白天把元元给你送来?这是什么意思?”白氏没大听懂谢涵的话。
在她看来,谢涵每天都会过去找谢澜玩一会,干嘛还要如此郑重其事地说白天给她送来?
其实,要依谢涵的意思,是想把谢澜接管了,白天黑夜都接管了,可她上一世自己做过妾也怀过孩子,知道孩子对一个女人意味着什么,所以也就没忍心剥夺白氏的权利。
可白氏毕竟是一个丫鬟出身,没什么见识不说头脑也不够聪明,只会一味地惯孩子,谢涵是真心怕她把谢澜养残了。
虽说她不希望这唯一的弟弟有太大的出息,可她也同样不希望这唯一的弟弟被养残了,毕竟以后谢澜要面对的不是自家屋顶上的这片天空,还有顾家,还有无数与顾家类似的算计。
“你不用怕,我不是要跟你抢元元,我的意思是元元开始学说话了,白天让他在我身边待着,我可以每天给他念一些诗词启蒙,白姨娘应该记得,我从会说话开始我爹就教我背唐诗的事情吧?”
谢涵本想训斥她不守规矩直呼谢澜的小名,可念在她为母心切的份上就没跟她计较这一点。
“可你每天不都是会陪他玩吗?还有,小姐,你每天要教大小姐二小姐三小姐她们识字练字,还要跟她们一起学做针线活,哪有空时时刻刻陪着元元?”白氏一想到自己要跟儿子分开,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
“对了,说到做针线,我差点忘了一件大事,我记得你的绣工不错,大姐今年冬天成亲,你给她绣一幅双面绣屏风吧,花样明后天给你画出来。元元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你要是想他了,可以过来看他,晚上我会打发人给你送回去,他是男孩子,这个家将来要靠他撑起来,你也希望他将来有出息不是?”
白氏一听谢涵说“就这么定了”,知道自己再辩也是徒劳,好在谢涵说了白天可以来看视,晚上会给她送回去,她只好红着眼圈答应下来。
第二天一早,谢涵梳洗完毕第一件事便是命司琴去把谢澜抱过来,正给谢澜喂肉糜时,高升来了。
高升是来向谢涵辞行的,他打算带着阿金和文安先去京城,然后再去扬州转一圈。
因此,他来找谢涵讨主意的,其一,去京城用不用去找王公公;其二,去京城可能会惊动顾家,用不用给顾家送点东西去;其三,去扬州后用不用搜罗一点别致贵重的东西给赵王府或者夏贵妃送去。
“看到别致的绣品或者漆器还有名家字画你可以买下来,至于送不送以后再说。不过王公公那我觉得可以去见一见,也别送什么银票,给他送一张狼皮褥子和一张虎皮褥子,狼皮的给王公公,虎皮的给皇上,就说是你和阿金几个这一冬天寻摸到的,原本是怕我冷,想给我用的,我不敢受用,想给皇上送去。”
“给皇上送去?”高升瞪大了眼睛。
这难度可就太大了些,老爷活着的时候想给皇上送礼都未必能送得进去,谢涵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居然胆大包天想直接给皇上送礼?
再说了,这礼送得也太没有诚意了些,哪有冬天过去了送什么狼皮和虎皮褥子的?
“无妨,你带着阿金去试一试,要是能见到王公公就照我方才的话说。对了,你把这半年在幽州忙的事情也跟王公公念叨念叨几句。还有,去库房找找有没有水头好的羊脂玉把件给他寻摸一样,就说是你的意思。”谢涵沉吟一下,说道。
她目前的身份只是一个小孩,小孩不可能会像大人考虑得那么周全,而且她的目的也不是行贿,就是想单纯地向皇上表示一下感谢,让皇上想起幽州还有一个她。
至于顾家那边,谢涵决定还是不去打扰了,去了也不能空手去,她才不想白花这冤枉银子呢。
第二百二十二章 、撞上了
高升走后,谢涵依旧过起了足不出户的日子,不是陪着谢澜玩就是带着小月几个念书习字,偶尔也会在谢澜睡着了的时候做点针线活。
当然,说足不出户也不对,每天她还是会去老房那边向张氏请安,早晚各一趟。
这天,谢涵正在院子里教谢澜认识各种花草,新月急匆匆地跑来了,说谢沁过了县试,同时过的还有谢绅的儿子谢淮。
谢涵听到这个好消息自是开心,命司琴去找了两匹夏天穿的纱料,领着谢澜去了老房那边。
“小妹,二哥真的要向你说声多谢,要不是你鼓动我去幽州的书院,要不是这个假期你给我看的那些经义,这县试我说什么也过不了。”谢沁见到谢涵,上前摸了摸谢涵的头。
谢涵偏了偏脑袋,从司琴的手里接过那两匹纱料递到了谢沁手里,“二哥这话说的也太见外了些,你是我二哥,我是你小妹,一家人还谢来谢去的做什么?来,二哥,恭喜你,这是小妹给你的贺礼,原本想亲自做好了送你,可小妹的手艺不行,这活还是麻烦大姐吧。”
郑氏看到谢涵拿过来的纱料,上前摸了摸,问:“涵姐儿,这料子叫什么,又软又细致,想必夏天穿起来很舒服吧?”
“是,二伯娘,这就是夏天穿的纱料,也可以用来做帐子,不过做帐子的不需要这么密实。”谢涵解释道。
“说到这个,娘,我想让涵姐儿和我去一趟幽州,咱们去城里给小月挑点四季衣料吧,她也该预备上了。”郑氏转向了张氏。
杜家已经托人带来话了,说是想在十月份举办婚礼,具体日子还得找高僧去算算,但大致日子错不了,因此,郑氏的意思是要给小月置办嫁妆。
毕竟现在谢家的条件不一样了,小月嫁的人家也不一般,再加上杜家又给了二百两银子的定金,郑氏想给女儿办得体面些。
当然了,她之所以敢这么说也是因为张氏给她露了个口风,杜家给的二百两银子都给小月置办嫁妆,此外家里还准备给一百亩地的陪嫁。
“这敢情好,小妹去了说不定还能帮我分析分析那些精义呢。”谢沁没等张氏点头,先答应上了。
“是啊,娘,才刚你不是说问小二子幽州城里是什么样子,不如我们几个都跟着进一趟城去逛逛,左右涵姐儿城里有现成的便宜房子。”吴氏陪笑道。
她长这么大也没有去过幽州城,好容易家里有了两件喜事,老太太的心情不是一般的好,便想撺掇着老太太带她去开开眼,左右郑氏也是要去进城去给小月置办嫁妆的。
“是啊,祖母不是说要去买几个丫鬟吗?幽州城里的牙婆多,可挑选的余地也大些。”谢涵说道。
本来她想说不用去幽州买衣料的,她库房里还有上千匹衣料呢,可转而一想,她送的是添妆,长辈置办的是嫁妆,这是两回事。
再说了,她那边的衣料大都是上等的绫罗绸缎,杜家目今不过是镇上的普通乡绅之家,那些衣料还真不太适合小月穿出去。
当然,如果有一天杜廉走上仕途又另当别论了。
“成,那就听我们涵姐儿的,一起去幽州城里逛逛,带着我几个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