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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颜斡鲁笑道:“是极,是极,我先派人禀告狼主。对了,捕获的辽国公主里有个天仙般的人物,就是那蜀国公主耶律余里衍,不知二太子可有兴趣?”
完颜宗望干笑两声,道:“赏给你了。”
正说着,忽有人报,道是有一宋人姑娘想进山,怕是细作。赵洛寒一听,心下不妙,担心那人便是冷飞雪。
“将她带来一问便知。”完颜斡鲁道。
不久,金兵带进一位年轻姑娘,着一袭藕色衣裙,长发倾泻,面如三春之花。赵洛寒一看,果真是冷飞雪。
“是你?”完颜宗望惊道,“你是在西夏仗义出手的姑娘?”
原来当日完颜宗望赴西夏打探辽主下落,不想路遇小偷,而冷飞雪“好管闲事”,将小偷制服。二人匆匆打了个照面,冷飞雪此时尚未想起眼前之人是谁,倒是完颜宗望对这做了好事不留姓名的宋人姑娘印象深刻。
“这么快就忘了么,捉小偷的姑娘。”他勾起唇角,笑道。
“哦,我想起来了,”她恍然大悟,“你是金人?”
“在下完颜宗望,未敢请教姑娘芳名?”他学汉人般斯斯文文唱了个喏。
“冷飞雪。”她拱手道。
赵洛寒心想,小冷竟认得此人,竟不知是福是祸了。
“看你打扮谈吐应是宋人,为何在西夏碰上你,为何又会到这边境之地来?”完颜宗望问道。
赵洛寒暗自替她捏了把汗,唯恐她露出马脚。
“我确是宋人,从小随师父一起生活,半年前师父生了重病,大夫说需西夏枸杞和阴山人参方可续命,于是我便往西夏、阴山寻药来了。”她说得在情在理,完颜宗望似乎信了。
赵洛寒心想,这丫头倒学乖了。
“冷姑娘,不巧这几日封山了,任何人都不得进山,你暂且在此地住下,我会命人替你采挖人参,如若不够,我这还有长白山千年人参,随你取用。”完颜宗望说得客客气气,实则不容违抗。
“哦,那有劳你了。”她也不违逆,淡淡道。
完颜宗望忽又笑道:“对了,姑娘是习武之人,切莫想着借武力横冲直撞,我手下士兵不懂怜香惜玉,只会张弩射箭,我怕伤了姑娘就不甚好了。”
赵洛寒心中冷笑道,谁敢伤她。又想,金人狡猾,虽取了和书,但断然不肯践诺放人,我当立刻通知天祚帝,让他再作打算。
话说那完颜宗望派人将天祚帝复书降金之事禀告金主完颜阿骨打,又命金兵暂且驻扎于阴山脚下听候旨意。
是夜,金军大营点燃篝火,歌舞狂欢。冷飞雪被请出营帐,但见那篝火旁女真族人击打羊皮大鼓,吹响胡笛,鸣奏“鹧鸪之曲”。闻乐起舞者有二十余人,出手袖外,回旋曲折,舞风甚是古朴粗矿。她瞧惯了江南舞娘的婉约舞姿,偶见塞外胡舞,只觉新奇不已,不由拍手称快。
完颜宗望与同僚举杯畅饮,又用佩刀割取新鲜羊腿肉下酒,一时好不惬意。他见冷飞雪傻站不动,心中好笑,起身拉她同舞。她只得胡乱挥舞手臂,敷衍而舞,不时撞到身旁舞者,或是踩到他人。完颜宗望见她憨态可掬,心弦一动,他见过的汉家姑娘多是温婉拘谨的,却从未见过这般天真烂漫的。
一曲终了,他抚掌笑道:“本王今夜高兴,快将天祚帝之女蜀国公主请上,让她为本王献舞助兴!”
蜀国公主耶律余里衍即刻被带上,但见她愁眉不展,束手而立。完颜宗望见她身段婀娜,容貌姣好,不由颔首对完颜斡鲁道:“眼光不错,只是此女脾气倔强了些。”
完颜斡鲁笑了笑,将擒获的辽国秦王、许王带上,命人以刀架脖,逼她就范。
耶律余里衍遂被迫献舞,右手持袖上举,左手背于身后,右膝微屈做踏步状,此舞名曰“空齐”,是契丹人常跳之舞,姿势飘洒流利。
“哈哈,想当年你的父王耶律延禧到东北混同江,在鱼头筵上,各族酋长均献媚歌舞,唯有我的父王阿骨打不肯起舞,你父王勃然大怒,妄想诛杀我的父王。谁曾想到今时今日,你父王奔逃出城,藏在深山不肯出来,哪有半点草原雄鹰的风采,怕是连缩头乌龟也不如了。”完颜宗望大声取笑道。
金兵闻言亦哄笑,那蜀国公主及二位王子均赧颜羞愧,只恨受制于人,不能做主。完颜斡鲁见那公主垂头泫然,不由色心大动,走上前去,不由分说将她抱起,径自往营帐去了。一时,金兵高呼喝彩,人声哗然。
冷飞雪之听得营帐内传来女子凄恻尖叫,又伴随一阵摔打之声。她按捺不住,冲那完颜宗望道:“她已然成为战俘,本就痛苦羞愧,你又何必再行羞辱于人?你们如此对待一个弱女子,也不怕被天下人诟病耻笑?”
完颜宗望一愣,道:“怪只怪她有个好父亲。冷姑娘放心,你是我尊贵的客人,在大金无人敢对
你无礼。”
话音才落,忽听完颜斡鲁的营帐内传来一声惨叫。众人皆辨得那声音是斡鲁的,完颜宗望率人冲进帐内,却见斡鲁躺在床上,上身袒露,双目眦裂而亡。蜀国公主吓得蜷缩在床脚,瑟瑟发抖。
“你杀了他?”完颜宗望一手抓起她,怒道。
“不、不是我,不是我!”那公主摇头尖叫,“他突然就不动了,不关我的事。”
冷飞雪上前一看,但见那斡鲁咽喉处插了一片树叶,他竟是被叶子割断颈脉致死。她暗自惊叹:居然有这般高手!
“二太子!后营起火了!”一金兵匆匆来报。
完颜宗望大惊,出帐一看,见那北边营地火光冲天,一时金兵大营乱作一团。冷飞雪尚在疑惑,突然手臂被人握住,一股强大气力将她拉入暗处。她正当呼救,口却被人捂住,随即一熟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小冷。”
轩主?她惊喜万分,还未来得及说话,却见一队金兵往这边走来。赵洛寒做金兵装扮,顺手从箭囊中取出利箭,引弓射出,几个金兵瞬间倒地。
“有刺客,有刺客!”随即赶来的金兵见同伴身亡,自是大呼求援。
赵洛寒拉住冷飞雪右手,低声道:“抓紧了。”她点点头,心中竟丝毫不惧。他牵着她的手,一路杀出金营,所过之处,尸殍遍地。
“你是何人?斡鲁是你杀的?军营大火也是你放的?”完颜宗望才命人救火,又听有刺客,赶来查看,却见已是损兵折将。他见来人武艺出神入化,不由心生忌惮。又见冷飞雪同他并肩执手,心中更是狐疑万分。
赵洛寒并不多言,拉着冷飞雪只往营外去。
“放箭!”完颜宗望怒不可遏,下令放箭。
赵洛寒纵身跃起,将“刈泪刀”抛出,那刀如疾风闪电,瞬间割断一金兵将领头颅。就在那将领跌落马背之时,赵洛寒翻身上马,左手拉起冷飞雪,二人共乘一马,疾驰而去。身后刀箭如雨,却多刺在冷飞雪后背,她身着“月澜皂绢甲”,普通兵刃根本难伤其分毫。
“轩主,你将我当盾牌用呢。”她将头倚靠在他后背道。
“嗯,还挺好用。”他笑道。
二人一路狂奔,终是摆脱追兵,进了阴山。因山道陡峭,二人弃马步行。
“你不乖乖呆在柔服县,到处乱跑甚么,若不是我正好遇上,你打算怎么脱身?”赵洛寒道。
她悻悻道:“你们太不够意思了,派人将我软禁在那儿,好在我机灵,点了那位兄弟昏睡穴。”
“软禁?”他哭笑不得。
“哎,你们找到天祚帝了没?”她急急问道。
他道:“找到了,不过此人冥顽不灵,执意死守夹山不出,如今他的眷属亲人又被金兵捕获,要挟他投降。他无奈之下,只得修书求和,乞求金人释放人质。可依我看,金人不会放人,迟早要攻山擒他。”
“那他岂非死路一条?”冷飞雪叹道,“不如我们将他暂时带往西夏躲避,保住性命再求复兴山河。”
“嗯,这么简单的道理连你都懂,可惜他天祚帝不懂。”他摇头道,“这等天子,势必亡国。”
二人正说着,却见一队巡山的辽兵蹿出。赵洛寒表明来意,辽兵方带二人觐见辽主。
第一百零一章 兵败白水泺()
冷飞雪见了耶律延禧,绘声绘色将赵洛寒火烧金营、杀斡鲁救公主、连挫金兵的勇事描绘一通,说得那天祚帝拍手叫好,忙将赵洛寒奉为座上之宾。
绝尘见冷飞雪来了,忙拱手见礼。冷飞雪佯怒瞪了他一眼,怪他居然出卖自己,将她留在山下。绝尘见她一副小女儿情态,心中甚是好笑,却不敢多言,只将头低下。
“在下听到完颜宗望同斡鲁商议,将毁约把两位亲王和娘娘公主押往金国,然后势必率兵攻山。私以为,可汗还是另做打算,暂且转移阵地,避过此难才是。”赵洛寒道。
“呔,金狗言而无信,我定要剥其皮、抽其筋!如若一味服软避让,势必助涨金狗气焰,绝不能退兵。”耶律延禧勃然大怒,当即召集将领商讨营救亲王后妃事宜。
耶律延禧之子赵王习泥烈请当先锋,决意向金军宣战。赵洛寒等人相劝无用,只得看着耶律父子率五千兵马往白水泺与金兵决一死战。
绝尘请示冷飞雪,是否要出手相助。冷飞雪思忖道:“先按兵不动,看情况再出手。”赵洛寒亦点头道:“是了,天祚帝此去无异于以卵击石,他既不听劝说一意孤行,兵败是不可避免了。你等奉夏主之命,皇命难违,如今唯有伺机救他性命罢。”
再说那完颜宗望痛失斡鲁大将,愤恨难当,命人立即将辽帝眷属后妃从臣等一并押解回金。完颜阿骨打听闻天祚帝结兵宣战,自是命二太子宗望调拨五千精兵迎战,叮嘱其此战势必生擒辽主。完颜宗望自信满满,放下豪言,对付辽帝一干乌合之众,根本不用五千人马,只需一千精兵即可
溃敌。
金天辅七年、辽保大三年四月,辽主耶律延禧亲率五千兵马与金国二太子完颜宗望决战白水泺。金兵粮草充沛、士气饱满,而辽兵累月藏匿深山,士气大挫,两军一交战,辽兵便露败相。金国一千兵马将辽国兵将杀得落荒而逃,赵王习泥烈被金军擒获。耶律延禧见大势已去,夹紧马肚,仓皇而逃。完颜宗望哪肯轻易放过,拔箭朝他射去,马腿中箭,但听战马当空长嘶,将那辽主掀翻在地。金军一拥而上,□□利剑皆对准天祚帝。
隐匿在暗处的“荣耀堂”高手听得冷飞雪一声令下,飞身跃出,同金兵缠斗起来。赵洛寒趁机救下天祚帝,抓住他后背衣裳,双足往金兵□□阵上借力,当即凌空虚度,带着耶律延禧飞出重围。
这边冷飞雪早已备好良驹快马,只待接应耶律延禧。赵洛寒将辽主往马背一扔,左脚朝马臀狠狠一踹,骏马如离弦之箭飞驰而出,辽主惊呼一声,只觉耳边风声猎猎,却已是蹿出几里路程。
绝尘见冷飞雪点燃信号弹,知道大事已成,忙吹了个口哨,命堂中兄弟收手。完颜宗望眼见生擒辽主,岂料大功将成,却被神秘刺客拦截,他长叹一声,挥手道:“给我追!”
再说耶律延禧被“荣耀堂”死士救下,逃往云内州。待了数日,与青冢寨旧部取得联络,那将领道:“可汗,我们仍有两千精兵守在青冢寨附近,还请可汗多加保重,筹谋他朝东山再起。”
耶律延禧乃草原上一代枭雄,虽连失城池,濒临亡国,但仍不肯认输,与那臣子相互勉励,共谋出路。
赵洛寒、冷飞雪见此场景,唏嘘不已。是时,绝尘来报,道是金兵已进城搜人,誓将辽主擒获。
冷飞雪道:“只能带他先往西夏一避。”
绝尘面露难色:“皇上只说暗地营救辽主,并未下旨将其带回西夏,是否应先请示?”
冷飞雪道:“如今请示已然来不及,还是先带他往西夏再说。”
辽保大三年、夏元德五年五月,辽天祚帝渡过黄河到达临近西夏的金肃军,先遣使臣封李乾顺为夏国皇帝,随后到达西夏。
一入西夏,冷飞雪进宫面圣,将事情原原本本告之李乾顺。李乾顺听闻她将辽主带至西夏境内,龙颜大变:“你、你怎么将他带来了?糊涂,糊涂啊!”
冷飞雪道:“当时情况只能渡河往西夏,方能甩掉金国追兵,况且……我想,天祚帝是耶律皇后的父王,她定想见到父亲一面。”
“父皇,我也想外公。”李仁爱忽然从殿外闯入,朗声道。耶律皇后亦尾随其后,一进殿门便跪倒在地,请求李乾顺准她与父亲聚首。
李乾顺叹道:“非朕不近人情,只是金国狼主完颜阿骨打已诏告天下,任何国家、部落均不可窝藏辽主。辽国连连大败,辽名存实亡,金国势力已扩展至西夏边境,吾国小兵弱,根本无法与金匹敌。加之宋国虎视眈眈,屡屡犯我国境,倘若朕在此时因藏匿辽主而得罪金人,金、宋两国势必联手攻夏,吾大夏国恐怕要遭致辽国一般下场了。”
耶律皇后怆然道:“皇上当初与大辽修好,依附于辽,才得以对抗宋军犯境,我父王亦曾有恩于西夏。如今辽国有难,皇上怎可坐视不理,转而奉承金国?”
李乾顺皱眉不语,剪手踱步。冷飞雪正想劝解几句,忽有人来报,道是金国二太子完颜宗望求见。李乾顺大惊道:“你等暂且退下,切莫将辽主抵夏的消息透露半分。”
冷飞雪只好先行回至落脚的客栈,耶律延禧询问她,何时安排他觐见西夏皇帝。他心中盘算若西夏肯出兵相助,或能多少收复一些失地。冷飞雪只道皇上近日龙体有恙,过几日再请他进宫面圣。
赵洛寒见她言辞闪烁,自知情况有变。待到辽主走后,他方道:“西夏皇帝定是忌惮金国势力,不肯让天祚帝藏身罢。”
“什么事都瞒不过轩主。”她叹道。
“西夏原本依附于辽,如今辽国大势已去,西夏也因此失去庇护。而金人愈战愈勇,西夏为求自保,择良木而栖,也在情理之中。”他沉吟道,“只不过,金人狼子野心,怎会满足于侵占区区辽土,可惜大宋皇帝与虎谋皮,同金人联手灭辽,却不知辽亡则宋死期将至矣。”
“嗯?你是说,金国灭辽后,还将犯宋?可是我听皇上说,金宋结为同盟共同攻打辽国,金人在占领燕京后,将燕京和涿、易、檀、顺、景、蓟等六州归还于宋。”冷飞雪道。
“所谓同盟,不过暂时利益罢了。当日那‘落叶盟’又如何?”赵洛寒叹道,“两国相交,不过利益权衡,此时好,彼时不好,又有甚么稀奇?金人狡诈善变,野心勃勃,岂会便宜了宋人?听闻金军在撤离燕京及檀、顺、景、蓟等州时,将城内的金帛财物及官员百姓席卷一空,大宋其实仅仅得到几座空城而已。这些军国大事我本无兴趣,不过你既为李乾顺卖命,我便给你一个建议。”
“轩主请说。”她侧耳倾听。
“你若能劝说李乾顺与大宋修好,夏宋结盟,金国则不敢贸然进犯。”他正色道。
“可我听闻夏宋两国战火不断,常年交恶,又怎会结盟呢?”她不解道。
他道:“李乾顺若想自保,除了交出天祚帝向金国示好,另一法子便是联合宋人。你大可劝劝西夏皇帝,如何抉择,那是他的事了。”
冷飞雪再度进宫面圣,将赵洛寒之提议道与李乾顺。李乾顺道:“与宋修好谈何容易,宋军仗着金人撑腰,正春风得意,又怎会理睬吾国?更何况,金人已怀疑辽主藏身于西夏,那完颜宗望日前见朕,明里是拜访,实则恐吓,他放下狠话,若是谁包藏了天祚帝,定要让其国破家亡。”
“皇上决定与金修好,舍弃昔日盟友了?”冷飞雪道,“可是皇后那边……”
“朕碍于皇后情面才命你出手搭救天祚帝,此事定要保密,万万不可让金人知道了。如今辽国临近灭亡,朕若因皇后之故而收留天祚帝,势必令万千大夏子民身陷战火。换做是你,你会如何选?”李乾顺叹道。
冷飞雪被问住了。若是顾及亲情道义,自是应出手救辽主。可顾了道义,却会令更多人死于战祸。她叹了口气,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来。
是夜,绝尘收到密令,将天祚帝逐出西夏。他从冷飞雪口中接下此令后,并未有太多惊讶,派了几个好手,先将天祚帝及从臣迷晕,再装上马车,命人连夜偷运出西夏国境。
赵洛寒见冷飞雪独自坐于室内闷闷不乐,上前道:“世间事十之□□如此,并非对与错、正或邪可一言概之,你尚年轻,等你到我这个岁数,便会了然很多了。”
她抬眼看向他,五官深邃精致,如刻刀精雕细琢。这个男人所言不假,他是她不共戴天的杀父仇人,亦是她死生与共的爱人,所谓爱与恨,看似分明,可又岂能异界而分呢?
赵洛寒幽幽叹了口气,凝眉道:“小冷,你决定留在西夏么?”
冷飞雪迟疑片刻,道:“天祚帝之事已了,明日我便启奏皇上,卸任‘荣耀堂’堂主,我只想与轩主一同退隐江湖。”
赵洛寒笑了笑:“那好,你随我回大宋罢,我们找一处山明水秀之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完此生罢。”
她将脑袋猛点,咧嘴笑道:“我们先往江南,看看温大哥、苗大哥、阿箩姐姐、沈姐姐、龙长老,我准备了好些礼物要送他们呢!他们见轩主尚在人世,定是万分惊喜。”
“好罢,”他道,“也有段日子没和温若喝酒了。”
正巧小二送来茶点,冷飞雪取了一块干酪塞到赵洛寒嘴边,他摇头:“过腻。”
冷飞雪笑着咬了一口,眉眼弯弯,甚是娇憨可人,看得赵洛寒心神一荡,忙将目光撇向别处。
她起身道:“外面月色甚美,不如赏月去?”
二人遂跃上屋顶,并肩而坐。夜色恰好,月华如注,只觉普天之下唯剩彼此而已。冷飞雪将头靠在他肩上,细细回述过往,忽觉困意袭来,便合目睡了。
第一百零二章 王子夭寿()
冷飞雪醒来时,发觉自己一个人躺在屋顶。她慌忙起身,四下落针可闻,煞气翻滚。赵洛寒于客栈天井处,寂然而立。
她正欲发问,却见客栈内人影耸动。赵洛寒反手从腰间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