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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强盗原本也是突厥牧民,因生计难讨,便结伴入了大漠为匪,专以打劫过往商队为生。不想此次碰上了强手,不但颗粒无收,反是损兵折将。匪头眼见情况不妙,吹了个口哨,号召同伙撤退。绝尘岂是吃素的,他纵身跃起,拦下那匪头去路。匪头吓得仓皇跪倒在地,剩下的同伙见一地尸殍,皆软腿下跪求饶。
冷飞雪无心取人性命,便让绝尘饶了他们。不想几个突厥商人跪倒在地,又是磕头又是摇头。冷飞雪纳闷道:“他们在说甚么?”
绝尘道:“定是怕放了这群强盗,今后还得深受其害,不如就此杀光,一了百了。”
赵洛寒见冷飞雪为难,便道:“不如废去他们武功。”
她觉得此计甚妙,忙点头称是。待绝尘挑断强匪手筋脚筋后,又留下一袋金银供其过活,诸人方继续赶路。话说商队走走停停,路经城郭还需商办,路上耽搁了大半年,直至西夏元德五年初方入了西夏国境。
四人才入兴庆府,便有人送来密件,冷飞雪拆开一看,是李乾顺的手谕,命她见信后即刻入宫。冷飞雪遂进宫面圣,赵洛寒则于一处客栈落脚,绝尘和元祁先行返回“千愁谷”。
入宫后,方得见李乾顺满腹心事,人形消瘦。冷飞雪道:“皇上虽国事操劳,也需保重龙体才是。”李乾顺强笑道:“合安平安归来,朕甚是欣慰。你果真往大食国去了?”
她点点头。
“为何千里迢迢前往异国?”他奇道。
“此事说来话长,”她道,“幸亏不枉辛劳,我已找到我师父了。”
“师父?”他道,“国师只说,你去寻找一位妙空和尚,原来他是你师父。”
她心想,绝尘已经见过赵洛寒,虽不知赵的身份底细,但显然知晓他并非和尚,看来此事瞒不了。她道:“我师父早已隐居江湖,不问世事,曾作和尚打扮,诚心前往高台寺悟道。其实他并非真的出家人。”
“哦。”他轻轻颔首道。
“不知皇上传我入宫所为何事?”她道。
“嗯,朕有一密令要托付于你。”他道,“在你离开西夏的这段时间,金宋两国联手夹攻大辽,如今金军已攻下辽国五京,辽天祚帝耶律延禧出逃。有探子称,他已逃入夹山地界。你应知道,朕的皇后乃辽国公主,她得知故国有难,每日茶饭不思,央求朕调兵援辽抗金。只是,吾乃小国,无力对抗金兵;然辽乃西夏盟友,吾国多年依附于辽,如今辽国有难,于公于私,朕亦难袖手旁观。”
“皇上之意,既要援辽,又不出兵?”她疑惑道。
“合安冰雪聪慧,一点就通,”他点头道,“不能明着出兵相援,只能暗中相助。故而朕命你调派‘荣耀堂’死士入夹山找寻天祚帝,护他周全。兹事体大,一方面保住辽主,辽国才有望重整旗鼓,牵制金人势力,吾国方有立足之地;一方面,你初任堂主,亟待立威,此事若成,亦能令堂中死士信服。切记,此系密旨,不得泄露半分。”
她跪下领了旨意,李乾顺又交代一番,她方告退。出宫至赵洛寒落脚的客栈,却不见他人影。她纳闷道,莫非出门逛去了?等了一个时辰,方见他回来。
“轩主,你去哪里了?”她问道。
赵洛寒并未答复,默默走进房中,取出“刈泪刀”,反复擦拭起来。
“轩主,你怎么了?”她见他脸色凝重,似是心情不佳,遂小心翼翼道。
“呵,你师父将此刀交到我手中时,我真真吓了一跳,”他凄然道,“当年我就是用这把刀捅进李笑寒的胸口,自那之后,我再也无法手握此刀,再也无法心安理得的使用任何兵刃。于是我将它沉入‘黑水潭’,从此做一名徒手刀客。”
“为何突然提起这个?”她狐疑万分,又见他神色凄恻,仿佛受了什么刺激。
他幽幽道:“刚才我潜入西夏皇宫了。”
“你进宫做什么?”她益发疑惑。
“自是找李笑寒说清楚,请求她的宽恕。”他道。
“什、什么?”她大惊失色,“李笑寒明明已经死了,你怎会见到她?”
他看了她一眼,道:“原来你……早知她死了。”
“我没告诉你只因、只因……”她嗫嚅道,“我想知道,若她与我都活着,你将选择谁。”
他苦笑一声:“她是如何死的?”
冷飞雪这才将李笑寒布下鸿门宴,欲毒杀赵洛寒以谢罪西夏皇族,并与赵同归于尽。可惜阴差阳错,冷飞雪易容成赵洛寒,代替赵服下寒霜之毒。而霍行云及时赶到,为救冷飞雪重伤身亡。
“原来如此,”赵洛寒喟叹一声,“这个傻姑娘。”
冷飞雪见他这句“傻姑娘”唤得情深意重,心中隐隐作痛。又唤了几声“轩主”,却不见他理睬,心中更是如刀割,只得郁悒而去。
才出客栈,却同一人撞了个满怀。她抬头一看,眼前一个魁梧男子正大剌剌瞪着自己。她忙赔了个不是,那男子左右各站着一名大汉,正要将她推开——
“姑娘没事吧?”那魁梧男子忽发话道。
她摇摇头,这就要离开,忽见一贼眉鼠眼之人往那男子身边一擦。这是市井泼皮惯用的妙手空空之法,她小时也曾迫于生计做过这类勾当,因而略通其道。她快步上前,喝道:“站住!”那小偷闻言,拔腿就逃。她足尖点地,使出轻身功夫,飘飘然落在那人前头。那小偷见是个羸弱女子,嗤笑几声,吹了一记口哨,瞬间召来一群同伙,将她团团围住。
冷飞雪受了一肚子闷气正愁无处发泄,这群贼人偏巧撞上刀口,她从路边随手捞起一根树枝,以枝作刀,使出新学的赵家刀法,两三下便将贼人打得落荒而逃。她取了钱袋,四下张望,忽见那魁梧男子好整以暇的站在一家酒肆的屋檐下盯着她瞧。
她将钱袋交还,男子取出银两相谢,她自是婉拒了。那男子道:“姑娘仗义出手,在下甚是感激,敢问姑娘贵姓芳名,日后若有难处,在下定鼎力相助。”
她淡淡道:“我没名没姓,不烦记挂了,告辞。”
那男子哈哈一笑,也不阻拦,任由她去了。
她动手收拾了贼人,心中郁闷得以派遣,又念及赵洛寒一人在客栈定是饿着肚子,又拐到东街买了些小吃食。心中想着,自己隐瞒李笑寒之死,赵洛寒虽未出言怪责,没准往心里去了。她忐忑不安,唯恐赵再不理自己。
“啧,”她一路自言自语道,“轩主从前生气都是骂我的,这次却是不理我,想必真的气我了,该怎么办呢?”
胡思乱想间,不觉已回到客栈。她小心翼翼地将小吃搁在桌上,赵洛寒见她来了,却连头也不抬,只闷声看书。
“轩主,”她欺身上前,笑道,“吃点东西?”
他摇摇头,换了个姿势,背对着她继续看书。
她缠上去,又道:“别生气轩主,都怪我不好,不该瞒着你,以后有甚么事情我定会一五一十告诉你。”
赵洛寒冷笑一声:“你还是瞒着我好了,你我仇怨太深,隔阂太重,彼此互相防着才是。”
她一愣,不想他竟说出这般严重的话来。他见她呆住,自觉话说得太重,却又不想收回,只剩一室沉默。
“你、你吃点东西?”她捧着小吃,眼巴巴看着他。
他并未接受,又道:“我曾假死欺瞒你在先,你便以牙还牙?”
“不是,不是,”她慌忙摇头,“我从未这般想过。轩主对我的好,我时刻不敢忘记,怎会想着‘以牙还牙’?”
他放下书卷,起身看着她,一股冷冽气势令她打了个寒战。她低着头,委屈兮兮的搓着衣角,忽地想起小时候偷偷溜出去玩儿,被赵洛寒逮住,也是这般情景。那时紧张害怕,多半是怕他再也不管自己。现如今她也怕,怕的却是他不再喜欢自己。
他皱眉道:“你那是什么样子?”
“轩主,我再也不欺瞒于你,别生气,好是不好?”她低声道。
他道:“何须管我生气还是高兴?”
她吐舌一笑,忽地抱住他,撒娇道:“轩主,你且笑一个罢?”
他怒道:“放肆。”却并未推开她,二人唯默然相拥。
第九十九章 阴山救主()
“轩主,你看的甚么书?”冷飞雪见赵洛寒脸色缓和了些,忙找了个话题。
赵洛寒道:“以前教你的剑法,闲来无事整理成册罢了,有些招式还需修改。”
“温大哥他们都说轩主自创的剑法既飘逸又犀利,像那招‘月下飞天镜’,由上而下俯身刺剑,犹记当时轩主教我之时,温大哥、苗大哥皆赞叹不已,都说轩主这一刺,真真好比谪仙下凡。”她不动声色的拍起马屁来。
他道:“温若就喜花架子,你看他的剑招,风流有余,实用不足,骗骗小姑娘罢了。我自创剑法亦有个弱点,过于艰深古怪,非上乘资质者不能学。”
“怪不得我一直学不会,”她吐了吐舌头,“轩主你的剑诀可也太难懂、太难记了,我小时候抱怨过好多次,沈姐姐听了却只骂我太蠢,还说:‘多少人巴巴儿求着轩主亲授武艺呢,你得了便宜还卖乖。’她还说,只因‘曲有误,周郎顾’,多少痴情女子故意弹错乐曲以吸引周公瑾驻足;而小冷却是‘剑有误,轩主顾’,也不知无心之失还是有意为之的呢……”
提到沈千柔,她忽地想起师父临死前曾说,沈一直痴恋赵洛寒。她又暗想:不知轩主是否知晓沈姐姐这段悱恻心事。
赵洛寒道:“千柔说的倒没错,你也忒不争气了。好在如今你开了窍,将赵家刀法练上了手,日后仍需勤习苦练,功成之后,包你行走江湖,难逢敌手。”
“行走江湖?”她讷讷道,“我想和轩主一起退隐,江湖之事与我何干?”
“你如今是‘荣耀堂’堂主,如何抽身而退?”他摇头道,“既来之,则安之,何须患得患失呢。”
她窘然道:“最近皇上因国事甚是心烦,他又派了秘密任务于我,我想暂时不好推辞,待我完成任务后再提罢,权当替他分忧,毕竟……他是我的亲人。”提及“亲人”二字,她的声音变得几不可闻,只因她又想起,自己的父母至亲正是因赵洛寒而死。
赵洛寒如何察觉不出她的心思,却并不说话,又是一阵漫长沉默。
“呃,皇上命我调派‘荣耀堂’死士秘密营救辽国天祚帝,”她轻声道,“我明日便往夹山寻人。”
赵洛寒只道:“我随你同去。”
“嗯。”她点点头,甚是欣喜。
“夹山属阴山一脉,山势险峻,沟壑纵横,辽主潜入其中,以山为天然屏障,易守难攻,我等贸然前去,怕是难以寻获。”他凝眉思忖,“出发前得好好布置才是。”
她连连点头,忽想起绝尘临走时曾交与信号弹,她忙点燃信号弹。不出两个时辰,绝尘便赶到。冷飞雪遂将李乾顺密令告之,三人商讨应对之策。
绝尘道:“‘荣耀堂’寻人向来有的是办法,辽主虽藏身于深山老林,但只要能有一两件他曾使用过的物事,找到他应不是难事。”
冷飞雪一愣,忽大喜:“耶律皇后一定有!”
不容耽搁,她进宫求见耶律皇后,待皇后遣退左右方表明来意。皇后救父心切,自是答应她的请求,将天祚帝耶律延禧曾用过的佩刀、水囊交予。
次日清晨,冷飞雪调派“荣耀堂”一百好手,快马加鞭往阴山去。此行绝尘命人带了十条猎犬,此类犬从小被训,用于追踪寻人。既有耶律延禧随身之物,猎犬闻了刀上气味,自可依味追寻。
三日后,众人赶至辽国境地云内州柔服县,绝尘翻开地图查阅道:“此地距离夹山很近了,县城北六十里便是,堂主,不如你现在此驻扎,待属下们进山探查,一有消息,立马回报。”他见冷飞雪连日赶路,定是劳累不堪,好意让她歇息。
冷飞雪摇头道:“我同大家一道去。”又转头冲赵洛寒一笑。
赵洛寒报以一笑,忽抬手往她后颈一按,她瞬间昏厥。
“留个人在此照顾她,其余的都进山罢。”赵洛寒道。
绝尘忌惮其为冷飞雪之师,忙道:“一切听阁下吩咐,对了,还不知阁下高姓大名?”
赵洛寒想起冷飞雪称自己为师父,便道:“敝姓霍。”
“霍大侠,请!”绝尘一拱手,翻身上马,率领一行高手往阴山去。
入得阴山,但见山脉绵延,郁郁葱葱。山中白桦成林,又有青杨、山柳、野梨、胡榛子、山樱桃等灌木,翠绿掩映,极目处一片苍莽。
绝尘等人令猎犬嗅闻天祚帝之佩刀、水囊后,将猎犬遣入山中。百余人驻扎于山脚,等候猎犬回音。绝尘又命人猎了狍子、雪兔、野鸡等,分与众人烤食。
赵洛寒刚咬了一口狍子肉,忽听有马蹄声渐行渐近,因他内力高深,听力较常人更灵敏。此刻同行之人尚无一察觉,他对绝尘道:“有人马朝这边来了,怕有上千人,按脚程估算,半个时辰便会到此地。若不出所料,应是前来搜山的金兵。”
绝尘凝神一听,并未听到甚么,但见赵洛寒言之凿凿,心下一沉。忽听一阵犬吠之声,但见十条猎犬从山上飞奔而下。
“这么快回来了?”绝尘惊道。
紧接着,山上蹿出数十条人影,各个着圆领窄袖齐膝袍,足蹬长靴,腰挂箭囊、刀剑,显是辽人。
其中一人站在山坡上朗声道:“来者何人?”
绝尘并不答应,反是看向赵洛寒。赵洛寒轻笑一声,放下肉叉,起身道:“我等在此恭迎天祚帝,金军结兵正往此地来,乞望圣驾暂且出山转移。”
“呔,你们是甚么人,胆敢在此喧哗!”来人斥道。
赵洛寒道:“在下有一信物,烦请英雄呈交天祚帝。”说毕,让绝尘将佩刀呈上。那辽人取了佩刀,命人速速将其转交辽主。
约摸两刻钟时间,辽人来报,道是辽主请诸位好汉上山一叙。赵洛寒等人遂随其入山,山道幽险,山壁陡峭,兼之荆棘遍地,百余人皆凝神屏息,仔细行走。赵洛寒暗自庆幸,好在没让小冷跟来。
辽兵将赵、绝尘二人引入营帐,命其余人等于帐外候着。辽主耶律延禧一见生人进入,立即起身。
“各位可是小女南仙派来的?”却说耶律延禧得见昔日赠予爱女南仙的佩刀,心中大喜,猜想定是爱女得知自己受困,遂派援兵相救。
绝尘拱手见礼道:“我等乃奉大夏皇上密旨,前来助可汗脱困。各位行踪已然暴露,金军已闻讯赶来,还请可汗暂且离开此地。”
耶律延禧叹道:“阴山地势险峻,易守难攻,我带五千兵马驻扎于此,且已派人暗中募集人手,待时机成熟,定与金军决一死战。”
“可汗打算死守夹山?”赵洛寒道。
“夹山乃是吾大辽国藏宝之地,山中黄金遍地,我欲靠此招兵买马,东山再起。若此时贸然离去,却要将我大辽基业彻底断送了。”耶律延禧眉头深锁道。
“金军来势汹汹,定会穷尽所能逼辽兵出山,若可汗执意留守,怕是……”赵洛寒道。
“唉!”耶律延禧闻言深觉有理,但仍踌躇不定,一时于帐内逡巡。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赵洛寒劝道。
是时,忽闻山下号角声起,锣鼓震天。耶律延禧大惊失色,忙出帐巡看。俯身一看,但见山脚下密密麻麻全是兵马,金军正敲鼓打锣,摇旗呐喊,隐约可辨“辽主快快前来受死”之类的辱骂。
“启禀可汗,据探子下山查明,完颜宗望、完颜斡鲁率千余金兵聚集阴山脚下,正扬言要攻山。”一辽兵仓皇来报。
“呵,才一千金兵,吾有五千精壮人马,”一辽国将领献计道,“可汗何惧,待我领兵杀他个片甲不留!”
耶律延禧犹豫片刻,道:“再派人下山探探虚实。”
赵洛寒心想,金兵既敢嚣张叫战,定有后援为盾,这辽主当真好笑,死到临头还不知进退,看来亡国之难将至矣。
又等了一刻钟,但见探子来报:“可汗,大事不好!秦王、许王均被金兵钳制,那完颜宗望口口声声说,只要可汗投降归附金国,便放了人质。”
耶律延禧闻讯双腿发软,瘫坐在地。当日,他轻骑逃往阴山,将眷属、辎重皆留在青冢寨,如今儿子秦王、许王既被擒,诸妃、公主、从臣定也难逃金人恶爪。
“可汗,为今之计,只有先假意求和,救出亲王再说。”一臣子道。
耶律延禧无奈点头,取出笔墨羊皮,复书乞和。提笔之时,感慨万千,可谓字字皆泪,句句成殇。
辽主命人将和书交给金国二太子完颜宗望,那完颜宗望倒也爽快,见书撤兵,遣人回禀金主完颜阿骨打。辽主遂在夹山等候金人答复。赵洛寒担心金人贪得无厌,未必肯依诺放人,屡次劝说耶律延禧转移,但他执意留守。绝尘等人只好也留在山中等候金兵消息。
第一百章 火烧金营()
话说赵洛寒甚不放心冷飞雪一人,独自下山探望。他下山往柔服县行了数里,发现金兵已在此地安营扎寨,堵住进山去路。他心念一动,避开巡逻守卫,悄悄溜进金营。
他顺手击毙一名金兵,着其衣物,潜伏在主营外偷听。但见一金兵称一魁梧男子作“二太子”,料想此人便是完颜阿骨打次子完颜宗望。
完颜宗望正同完颜斡鲁商议擒获辽主之计。斡鲁乃是完颜阿骨打伯父韩国公完颜劾者的第三子,骁勇善战,此次为副将,协助宗望攻辽。二人顾及阴山势险,又不明辽主手中还握有多少兵马,并不敢轻易攻上山。
“耶律延禧虽修书降金,可并未下山表明诚意,不知其是否留有后招,还是谨慎为善。”完颜斡鲁道。
“此等懦夫,怕他作甚?”完颜宗望不屑道,“濒临亡国,还想和谈?明日便将耶律延禧一干妃嫔子女、从臣辎重押往金国,看他敢怎样。”
完颜斡鲁笑道:“是极,是极,我先派人禀告狼主。对了,捕获的辽国公主里有个天仙般的人物,就是那蜀国公主耶律余里衍,不知二太子可有兴趣?”
完颜宗望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