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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泼皮打契丹人,赵四就觉得不一样了。
这他妈是为祖宗出气啊。
所以赵四大手一挥,半空里暴喝一声:“都给我住手!官府办事,乱动者法办!”
这一声中气十足,如晴空霹雳炸响在码头上,扭打在一起的二十多人同时都愣了一下,停止了动作,把眼睛朝赵四所在的位置看去。
对这个反应,赵四很满意,趁着这个功夫,赵四下了第二个命令:“把戴毡帽的人都锁起来,其他的人驱赶到一边!”
衙役捕快们吆喝着上前,将手里的锁链抖得哗哗作响,他们都是个中好手,拿人锁人堪称一绝,手腕一抖手臂一抛,如草原上套马汉子手里例无虚发的套索一般,准确的套在活人头上。
人的脖子被铁链锁紧,是无法挣扎的,越挣扎越套得紧,铁链结实,让人气都喘不过来,身不由己的被衙役支配,任你力大无穷英雄盖世碰上这个,也很难挣脱。
十来个契丹人自然是无法反抗,何况他们看到来人是官府捕快之后,更加没有反抗的勇气了。
立刻有人用半生不熟的汉语叫道:“大人,我们是正经商人,身上有堪合路引,冤枉啊!”
赵四神气活现的站在牌坊底下,先恶心的朝对着自己媚笑搭讪的几个混混头目呸了一口,然后粗着嗓门吼道:“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尔等在大街上公然寻衅斗殴,何来的冤枉?分明狡辩,来呀,把这帮目无法纪的杂碎统统锁回衙门,交由府尊发落!”
公门高如山,未进脱层皮。这些契丹人看来深谙其道,一听要被锁进衙门,顿时鼓噪起来,纷纷抢前扑倒在地,呼叫不止。
“大人,我们真是行商良民,押送货物来襄阳办事的。”
“是这些泼皮无事生非,见我等是外乡人意图勒索,我等不堪侮辱才与之斗殴。”
“大人明鉴呐,我们真是冤枉的!”
赵四不耐烦的伸出小手指掏掏耳朵,抛出一句:“有什么话给府尊说,带回去。”
“且慢!”
有人大喝一声,从契丹人中站了出来,赵四眼睛一瞪,只见说话的这人身材高大,穿着与其他契丹人不同的布衣,内衣似乎还有绸缎闪烁,面相饱满,气度不凡,似乎是个头儿。
这人就是胡商头儿乌延胡里罕,他带着手下的人来盐政码头参观,观摩刺探,想日后也在盐利上分一杯羹,却没想到大宋码头龙蛇混杂,没来由的被一帮泼皮讹上,要他们交什么买路钱,心头怨气本就深重,又见来的这个大宋捕头是非不分,先把自己这边的人锁上,对泼皮们却不闻不问,胳膊肘拐得太厉害,更是不忿,于是就忍不住想站出来分辨几句。
乌延踏前几步,来到赵四身前,戴着脖子上的锁链拱手向赵四深深一揖,张嘴说道。
“这位官爷,我们”
话没说完一句,赵四一个大嘴巴子就呼了上去。
“啪!”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乌延魁梧的身子被抽得宛如一个陀螺般旋了好几圈,一跟头栽倒在地。
“娘的,一个胡人还敢在襄阳城里冒充大尾巴狼!”赵四半讥讽半发怒的冲地上眼冒金星的乌延吼道:“不知道爷爷的厉害是不是?!”
乌延被打倒在地,其他契丹人呆了一息间,场面静了片刻,随后就山呼海啸般的爆发起来。
契丹人崇尚武力,脾性暴躁,哪里能忍下这口气来?十来个契丹人发一声喊,原地暴起,不管不顾的就朝赵四冲。
赵四站着没动,轻蔑的瞧着这些人,挥了挥手。
捕快衙役们一拥而上,铁尺铁链劈头盖脸的一通乱砸乱打,契丹人被锁链锁住,还不了手,哪里是这些如狼似虎的公人对手,只消一个照面,全都被放倒在地,头破血流,呻吟着爬都爬不起来。
公人中以赵四新招录的那个远方侄子最为出众,他手舞铁尺,一人打倒了三个胡人,出手凶狠,打得卖力,腾挪跳跃如一头凶暴的狼,看得赵四频频点头,暗道这个小哥看来并不是像他的身形长相那般羸弱,日后还是大有栽培的潜力。
看看都摆平了,泼皮头目又悄悄凑上来塞了几串硬邦邦的东西进赵四的衣袋里后,赵四觉得该收队了,这里毕竟是码头,血迹斑斑的弄得不好看,等下还有大盐商要来卸货呢。
“锁上,带走!”赵四大手一挥,一行人就把倒霉催的一帮胡商像牵牲口一样用铁链连成一串,大摇大摆的朝襄阳府衙方向走。
赵四走在头前,身后跟着一串垂头丧气的胡商,自觉街上两旁围观的百姓目光中充满了畏惧,心头更加的舒畅,昂首叠肚,愈加的得意。
“叔,你看看这个。”
他的那个远方侄子,从后面挤了上来,走到他身旁,神神秘秘的递给他一个东西。
赵四斜眼一瞅,是个精钢铁圈,大小刚好可以套在人手的大拇指上,约莫两寸宽。
这东西赵四认识,这是个扳指。
一般弓手开弓引箭,为了防止弓弦割伤手指,才会在手指头上套个扳指,寻常军中很常见。
这个扳指做工精良,用料也实在,看上去大概值点小钱,不过也不是很贵重,赵四瞅了侄子一眼:“从后面那伙胡人身上顺来的?”
“是。”侄子道。
赵四舒坦的哼了一声,心头更加高兴了,这小子得了好处不私吞,懂得孝敬,很不错,日后看来更有必要培养培养。
“你自己留着吧,赏你了。”赵四大度的道,脚步迈得大大的。
侄子见他没有弄懂自己说话的意思,有些急了,赶紧道:“叔,你仔细看看这个扳指上的纹路。”
纹路?
赵四有点烦躁,觉得一个扳指有什么了不起,不过侄子说得郑重,莫非这个扳指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价值不成,这玩意儿良萎不齐,很难说会不会有好东西。
于是他接过扳指在手,放在眼前仔细的看。
看来看去,这还是个黑色的铁扳指,毫无出奇之处,黯淡无光,唯一有些不同的,是上面刻有一个类似火焰的纹路,下面有一个圆圈图样。
赵四翻来覆去的看,不知道这个纹路有什么出彩的地方。
他的侄子凑上来,在他耳边悄声的道:“叔,这个纹路我跟着父亲去漠南贩马的时候见过,这是蒙古人的纹路,是他们成吉思汗家族的图章。”
第395章 大鱼()
赵四听了,不以为然,扬了扬眉毛,跟听到城外某个财主的名謂一样毫不在意。
成吉思汗?那是什么东西?
嘴里“哦”了一声,赵四继续往前走,不过走了两步之后,他额头上的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蒙古人!
仿佛被戳到了痛处的兔子一般,赵四猛地朝街边跳了一步,整个人浑身都绷成了一张弓,惶恐的眼神从瞪得溜圆的眼睛里惊慌的朝跟在后头的一群人堆里望,双手紧紧抓住别在腰里的铁尺把,好像那不是一把铁尺,而是一把大刀。
“谁!?谁是蒙古人?”赵四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好笑,尖利得如同一个太监。
“嘘!”他的侄子赶紧安抚他:“小声点,叔,那家伙还不知道我识破他了,我撸走这个扳指时并没有揭穿他,这帮胡人个个都是悍勇之辈,一旦破釜沉舟要跟我们拼命,在这大街上也不是个好地方,容易引起乱子。”
“那,怎么办?”赵四心神不宁,四处张望:“万一他们还有同党可如何是好?”
这也不能怪他胆小,因为此刻正是战时,蒙古南侵的消息天天都有,从河南逃过来的难民带来了无数骇人听闻的故事,在传闻中,蒙古人被描绘成三头六臂、茹毛饮血、力大无穷的怪兽,个个能以一当十,杀人如拾草芥,听在南方这些久不经刀兵的人耳朵里,自然是很恐怖的事。
赵四虽然平日里表现得很强悍,在平头百姓和市井无赖们眼里是金刚一样的强大,但其实是个色厉内荏的草包,他是个横人,碰上不要命的却就怂了,此刻听到蒙古人这个三个字,立马就冒出无数虚汗来。
“都锁上了,不用怕。真有同党,早就跳出来救他们了。”他的侄子倒是个见过大世面的人,走南闯北行商出身历练出的眼界和胆识在此刻令他表现得比赵四更像一个捕头,他出主意道:“不如我先回去一步,禀明府尊,在府衙中设下稳妥的布置,等叔叔领他们回去,就来个瓮中捉鳖。你看可好?”
他二人突然跑到路边嘀嘀咕咕,已经引起了旁人的注意,奇奇怪怪的朝他俩看过来,赵四已经没了主意,一听大喜,连忙点头,他的侄子就一溜烟的先跑了。
而赵四则强做镇定,其实内心战战兢兢的装作没事人一样继续带着人往回走,一路担惊受怕,唯恐从街道两旁看热闹的人群中突然跳出一群大如猩猩的蒙古细作来,喊着听不多懂的蛮话乱砍乱杀。
好在一路无事,顺顺利利的到了府衙,一进大门,那两扇重若千钧的门扇砰的一声就关了个严实,从照壁后、回廊边,涌出无数的军士,一个个持刀拿枪、弯弓搭箭,把这群从外面押解回来的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赵四机灵的闪到一边,冲站在兵丁们后面高高台阶上的襄阳知府大声喊道:“府尊、府尊,蒙古细作就在这里!就在这里!”
他这一声喊如一个发令枪,如临大敌的兵丁们立刻刀枪齐举,雪亮的兵刃对着一伙胡人就逼了过去,把莫名其妙的乌延等人抵成了一个小小的圆圈。
长枪的枪刃就抵在乌延胡里罕的喉结上,再往前一寸就能刺个通透。
乌延汗都下来了,怎么,在大宋打个架就要被弄死?
他赶紧招呼自己的伙计们统统跪下,自己跪在前面一个劲的叩头:“误会、误会,大人,我们是契丹客商,是契丹客商,不是蒙古人,误会,我有堪合,有路引,在这里”
乌延还没有喊完,就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自己身后,似乎有个人影站着没有动,那魁梧的身形投下一个大大的影子在地下,在如林的刀枪剑戟中如山一般凝重。
谁这么有种?吃亏在眼前都不知道服个软。
乌延回头去看,吃惊的看到,那个从河里被自己救起来的新伙计石抹阮,正眯着眼,嘴角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昂然站在那里,稳如泰山。
“石抹,你还不跪下!”乌延又气又急,现在是呈一时勇气的时候吗?你不怕死可别连累大伙啊。
石抹阮却一改在船上时老实本分的模样,对他的话置若罔闻,瞧都不瞧乌延一眼,反而抬起大腿,一脚踢在了乌延的背上。
然后就踩着乌延的身子,昂首踏前。
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脸上那凶悍如猛虎、冷漠如寒冰的表情,跟乌延印象中的石抹阮,判若两人。
乌延趴在地上,完全傻了,发生了什么事?
他所有的伙计,也傻了,这还是那个石抹阮吗?
围在四周的宋兵,哗啦一声,把阵势又压前一步,几十杆长枪枪尖从乌延的喉咙上,移到了突然站到前面的这个大汉身上。
“就是他!”赵四的侄子适时的喊起来,他站在兵丁后面,襄阳知府的旁边,指着毫无惧意站得比自己还笔直的大汉大喊道:“那个扳指,即使从他的指头上拿下来的!他是蒙古细作!”
蒙古细作!?
乌延等人眼睛瞪得无比的大,惊骇、意外、愤怒、恐惧的情绪在心头五味杂全,凸显在脸上,就是一副副抽搐的表情。
跟自己一起吃住许多天的石抹阮,是个蒙古细作?
但是他们心中的感受如何,已经不重要了,没人在意。
在场的人,都把目光聚焦到好像毫无站在敌营中觉悟的蒙古大汉身上。
襄阳知府是个文官,须发皆白的干瘦老者,他倒是镇定,大袖一拂:“拿下!”
“慢!”蒙古大汉的声音比他还大,真正的声若洪钟,喊出来府衙大堂上的瓦片都在往下抖土。
拿着长枪逼着这人的宋兵,都自不自觉的朝后微微缩了一下,这大汉的声势太猛了,身高虽然不是很高,跟普通宋兵差不多,但强在身材粗壮,那双露在麻衣外面的胳膊有常人两倍粗细,一身鼓鼓囊囊,完全可以想象麻衣笼罩下的那身肌肉如何的发达,如果手上有兵刃,怕是更加可怕。
大汉身处众人围困,却好像被围的不是他一样,浑然没有一丝害怕畏缩的意思,如狼一样狠辣的目光扫了一圈之后,他隔着十来层脑袋盯着前方的知府,居然还笑了一下。
被他盯上的知府心头莫名的颠了一下,似乎有只虫子,从那蒙古大汉的眼神里飞出来,射到自己身上,让一股没来由的寒气弥漫了全身。
“我乃大蒙古国漠南汉地总理忽必烈!谁敢拿我!”忽必烈嘴角带着笑意,喊出来的话却冰冷无比,他举起一只手,指着襄阳知府:“速速带我去见你们京湖制置使贾似道,耽误了我的行程,你们吃罪不起!”
第396章 辨认()
赵四缩在众人后头,不禁砸了一下舌头。
老实说,不怕死的人他作为捕快,看得很多,但像这个蒙古细作这般明明被团团围住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偏偏还装逼不怕死的,还是很少看到。
所以他很想点头赞声“好汉”,然后又想讥讽一句“瓜皮”。
死到临头还耍一把狠,这蒙古细作怕是要被府尊活剥了皮吧。
不过赵四不知道,细作嘴里的“漠南汉地总理”是个什么东西,这类蒙古官职,大宋一个普通捕快不大容易接触到,所以听到忽必烈大声的嚷嚷,心中也毫无波澜。
但听到襄阳知府耳朵里,就不一样了。
襄阳是重镇,时时刻刻警惕着长江以北的风吹草动,派过去刺探消息的探子同样不少,至少一些明面上的情报会源源不断的送过来,蒙古国漠南总理忽必烈的名头,他是知道的。
不仅仅知道,他还晓得,不久前忽必烈带兵横扫河南,兵临襄阳之际突然斜刺里朝汉中杀了过去。当初初听到这个消息时,他还和京湖制置使司一干大员一齐松了口气,互相从彼此的眼神里窥见了幸运和如蒙大赦。
眼前这个人是忽必烈?
襄阳知府脸上阴晴不定,不敢信,也不敢不信。
这人不是在汉水河谷跟四川兵大战吗?怎么会在襄阳城里跟混混打架?
知府是个老者,数十年人生履历和宦海沉浮告诉他,这不可能。
但眼前的大汉昂首挺胸器宇轩昂,虽然身上穿着一身破烂麻衣,但那股从满不在乎的眼神里透出来的气势,又让人迟疑,以至于让满院子的兵丁都不敢动手,纷纷回头朝自己的上司看去。
知府的气窒了一下,众目睽睽之下挥了挥袖子:“拿下!先绑了!”
管你是不是真的,大宋的地头上,总不能让你这么嚣张吧。
至于分辨真假,分辨之后如何处置,这等大事,应该由更高层的人物来决断。
忽必烈冷笑着任由宋兵给自己上绑,结实的麻绳在他身上缠绕得如树藤爬满山壁,活像一个粽子。然后在大群宋兵前呼后拥之下,被押走了。
临走前,知府喝住带队的军官,面无表情的下令:“此人不必拘押在知府衙门,直接送到制置使司衙门去,我快马先过去,你们随后过来。”
随即快步出门,连轿子也不坐了,直接跳上一匹牵来的健马心急火燎的就朝制置使司衙门奔去。
赵四在后头看着这一幕,反而摸不着头脑了,心底惶惶的想:“难道这人真的是个大人物?大人物为什么来当细作?”
知府一起绝尘,飞奔到了隔了两条街的制置使司衙门。
制置使司衙门比襄阳知府衙门,要阔气一些,起码大门的开间就有五间,铜钉大门门前石狮子威武雄壮,十二杆排面大戟外加迎风招摇的几十面旌旗带着不同于寻常官府的浓烈杀气,门口屹立着的尖锐拒马和虎背熊腰的巡弋军人,更让普通百姓不敢靠近。
换做往日,襄阳知府虽然只比京湖制置使差个实衔,但品级上是平级,也会在拒马外落轿下马,递名刺缓步而入,规矩做足。按官面上的次序来。
但今天,襄阳知府却一头撞进了拒马堆里,跳下来时差点栽在了尖端朝上的马刺上,惊得守门军人哗啦啦的围了上来,待得看清是谁后,又诧异的来拍马屁询问有没有伤着。
襄阳知府自然无心去理睬他们,问清贾似道正好在里面后,撩着官服下摆连通报都免了,直接闯了进去。
转二壁绕回廊,过节堂直入后院,远远的就能瞧见,后花园里一间临湖小筑里,贾似道正和两个清客品茶下棋,逍遥自在。
有脚程快的小厮跑在前头,抢先一步通报消息,贾似道于是皱着眉头站起身来,刚走到小筑外的台阶上,就迎面碰上了气喘吁吁的襄阳知府。
“老大人且稳重些,你我朝廷大员,这般惶急落在旁人眼里,成何体统?”贾似道忍不住出言说了句重话,顺便抖了抖衣袖。
老知府也没有心思计较比自己年轻许多岁的贾似道语气如何的不客气,只是在气喘匀净了之后,随便拱了拱手告个罪,随即急吼吼的道:“大人,外面刚才抓了个蒙古细作,自称蒙古国漠南总理忽必烈,下官不敢擅自做主,赶紧过来请大人定夺!”
贾似道乐了,戏谑般的看着他:“这还不简单吗?如是假货,你令人直接拖出去砍了那厮便了。”
话里意思很明白,你怕是老糊涂了吧,随便来个人自称忽必烈难道你就当真了?这么多年官你白当了?
襄阳知府苦笑摇头,从怀里摸出那个扳指来:“大人,且看这个,这是从那蒙古人身上搜出来的。”
贾似道扬扬眉毛,接过扳指看了看。
“据在北地呆过的人说,这上面的花纹名章,都是蒙古国酋首铁木真的家徽,一般人不能铭刻,这真假故而下官不敢擅动。”
听着襄阳知府的旁白,贾似道脸上轻浮的神气尽去,显得凝重起来,本来欲将扳指抛还回去的手,复又拿起,凑到眼前仔细的再看了一次。
“去,把那几个从北边回来的人都叫来。”侧头跟身边的小厮说了一句后,贾似道扭头看向了襄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