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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意说完就掉头走了,她怕自己再多看紫烟一会儿,会硬不下心肠。但是有些话,憋在心里不好,也是对紫烟的不尊重。
如果是要信任的人,那么就没有必要藏着掖着,把一切怀疑都摊开,大家开诚布公地聊一次。
真实,是信任的基础。
过了片刻,紫烟就端着一壶钟意最喜欢的铁观音走进钟意的房间。
“你去把房门关上,今天我们的对话不能叫人听见。”钟意对紫烟说。
紫烟的表情凝重起来,看来和她猜的没错,姑娘叫她放下厨房里的活,果然不是为了喝一壶茶。
她出门看看,都各自忙各的,并无人关注到她们,就关上房门,转身对钟意说:“姑娘,并没有人注意到我们,也没有人在房外。”
钟意点点头,突然就问道:“你到底是谁?”
紫烟被钟意的突然发话搞得愣住了,她呆了一呆,勉强笑道:“姑娘说什么呢,奴婢是紫烟,和你自小一起长大的贴身丫头。”
钟意并没有被紫烟的笑容影响,脸色更加严肃,口气也变得冷冰冰起来,“你不是丫头,你是自由身,你早就被沈澈赎了出来,你的身份和我一样,是平民。”
紫烟紧紧扣着手,整个身体都有些紧张,她结巴着说:“可是奴婢并不愿意离开姑娘,只想一心服侍姑娘左右……”
“别说这些。”钟意打断了紫烟,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终于说道,“不然我换个问题吧,紫烟,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你家姑娘,到底是谁。”
紫烟彻底被惊住了,差点站不稳身子,脸色也变得惨白一片,“姑娘、姑娘不是先夫人的嫡亲侄女,钟家的最后骨血吗?”
钟意摇摇头,“你信吗?”她看向紫烟的眼睛,深深地看向她,又重复了一句,“紫烟,你信吗?”
紫烟站在房间里,拼命地扭着自己的双手,嘴唇紧紧抿着,脸色虽然惨白一天,一双眼睛却亮得出奇,眼底晶莹一片,似有繁星闪动。
“奴婢、奴婢是信姑娘的。”
紫烟轻声地说出这句话。
钟意的身子微不可见地动了动,怕掩盖不住内心的激动,她立刻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
在她低头喝茶的时候。她听见紫烟跪了下来,对自己说道:“奴婢被姑娘做主发卖,又被沈二爷赎回自由身。重新投靠姑娘之后,的确觉得姑娘和从前大不一样了。虽然容貌和身段,连腰后的朱砂色胎记都未曾变过分毫,但姑娘的行事手段、通身气派,就像换了个人似的,以前的姑娘,没有如今姑娘的泼辣。也没有姑娘的手腕,奴婢刚见到姑娘时。也曾经以为、以为姑娘是别的人假扮的。”
钟意紧紧地握着茶杯,食指用力抠着那杯沿。这是她埋藏在心里最大的秘密,也是她最无法面对的虚假——她的身份,的确是冒用的。她只是一个孤魂野鬼。阴差阳错之间附身到这位已经死去的小姐身上,还做主抹去了那小姐的名字,换成她的本名。
如果她被拆穿,被拿走她拼出来的这一切,她也无话可说。她本就该死在那场车祸里,穿越到古代,附身到别人身上,就算是一时的幸运,也让钟意觉得名不正、言不顺。
她紧张地听着紫烟跪在地上说的话。她早就料到紫烟会怀疑自己,因为她和本尊实在是太不一样了。一句“前尘已忘”,是无法说服自小就跟随在本尊左右的紫烟的。
钟意忽然感到有些绝望。她有些自嘲地想:这边我还在质问人家是谁呢,可我到底又是谁呢?我是凭什么坐在这里,让另一个人跪拜于我,又是凭什么接下来这间酒楼,把“元泰福”改成“白鹤楼”呢?
可是她又听到紫烟说道:“可是姑娘虽然变了,但却变得让奴婢欢喜。以前的姑娘。夫人什么也不要她做,姑娘的性子就绵软些。平常我们住在那个小院里,总是会受些街坊邻居的闲话,说姑娘是没了爹妈的孤女。遇到这种事,都是我和银蝶为姑娘出头的,可我们做奴婢的,又能说什么,只是看着姑娘,为她受这些气而感到不值。
“夫人的酒楼被恶人盯上,被骗了高利贷,姑娘哭了几日,突然就要我们找人牙子来发卖,连带姑娘栖身的小院,一并都折价卖了。姑娘哭着对奴婢说:‘婶子养我这么大,不曾做过什么,如今是能做的最后一点事,就算是杯水车薪,也是我为婶娘的一片心。’奴婢和银蝶苦劝姑娘没有用,就这样被人牙子领走了。等奴婢再找回来,也是带着一片痴心,怕姑娘已经独身去乡下去寻宗族,却没想到姑娘竟是完全变了个人,变得……让奴婢欣喜。
“姑娘说是因为一时想不开上了吊,被救下来之后就忘了所有事,又让奴婢叫姑娘的新名字。可是姑娘却忘了,姑娘原本就是姓钟,闺名一个意字的。所以奴婢私心想着,定是观音菩萨可怜姑娘与夫人境遇悲惨,竟是在姑娘生死之劫中点化了姑娘,教姑娘度过难关,不仅保留了钟家最后的骨血,也能让姑娘重振钟家!
“所以,所以……”紫烟说到这里已经泣不成声,“所以奴婢信姑娘,不管姑娘成了什么样子,变成什么人,姑娘就是姑娘,奴婢信的。”
那茶杯还握在钟意手里,就像穿越的第一天,钟意为了缓解内心的紧张,也紧紧地握着一个粗糙的茶杯一样。
如今她依旧紧紧地握着那茶杯,食指抠着那杯沿,指甲已经有些麻木了。但她的心里,却像刮过一阵吹散一切的大风一样,紫烟居然忠诚到如斯地步!
如果是这样一个忠仆,那即便是自由身,记挂自家小姐安危,一心投奔了来,又有什么不可以!
长久以来,钟意在现代社会的成长环境下,坚信着“人类都是追求自身利益最大化的动物”这一信条,那就是无论做什么,出发点都是为了自己,而眼前这紫烟说的一番话,显然是把她放在了第一位的。
这样独生子女钟意,性格里极少有“奉献”、“无私”这种字眼的钟意,彻底震撼了。
她再也无法保持之前的冷淡与严肃,事实上,在紫烟说到一半时,她就哭了。
竟然有一个人,为了相信自己,特意想出了一套有关“观音菩萨点化”的说辞,这是紫烟作为一个古人,能想到的最合理解释。即便是充满“怪力乱神”的玄幻因素,但紫烟依旧选择相信这个解释,继而相信她的姑娘。
我无条件地信任你,姑娘。
这是紫烟在她絮絮叨叨的哭诉中,传达给钟意的信念。
☆、065 答疑解惑日
而这样一个人,钟意竟然只是因为“自由身不可能甘愿为奴”、“六百两赎金太不靠谱”两条像蜘蛛丝一般无所凭证的主观臆断,摆出高高在上的样子,要审问这个忠仆!
“紫烟,你快起来。”钟意再也忍耐不住,站起身要扶紫烟,“是我多疑了,我不该乱怀疑你的。”
紫烟哭着摇头,跪在地上不起来。
钟意也哭起来,又说道:“以我的心思,就觉得一个平民不可能要甘愿为奴,我就怀疑你在我身边,是不是有另外的目的,再就是当日那青花会的何七要了六百两赎金,刚刚好是咱们白鹤楼要抻着脖子,跳着脚才能凑齐的银钱,所以我怀疑绑我的人清楚白鹤楼的账务,是有人透露的,而你在我身边,是最知道白鹤楼有多少钱的,所以我就……对不起紫烟,我错怪你了。”
“不不,”紫烟哭得更大声,“奴婢,奴婢确实有事情瞒了姑娘,但姑娘,请相信奴婢,奴婢不会害姑娘,也永远不会做背叛姑娘的事,关于奴婢隐瞒的事情,恕奴婢现在无法开口,等到时机成熟时,奴婢一定第一个先讲于姑娘听!”
钟意的哭声止住了,她擦了擦眼泪,又去拉紫烟,“你先起来说话吧,我答应你,我信你。”
既然对方相信自己,自己为什么不相信对方呢?
每个人都有秘密,钟意有钟意的秘密。也许紫烟也有紫烟的秘密,为什么一定要告诉她呢?
在这一个瞬间,钟意对紫烟放下了所有的防备。她决定信任紫烟——即便她是一个真的对她有所图谋的人,那她也决意相信紫烟。
有关信任,有时总要赌一把,有个人率先信另一个的。
钟意愿意在每一次的信任博弈中,做那第一个坦诚相待的人。
紫烟终于站了起来,在刚才的一瞬间,其实她也做了一次赌博。
她始终不相信钟意对她是怀了不好的心思。她猜测钟意只是觉得她隐瞒了一些事,有心要问个清楚。可是有关她的秘密,涉及到太庞大、太复杂的背景,她绝对不能说。如果姑娘因为这一点,要赶她走。她也没有办法,但是她也不想再隐瞒钟意,于是说了那一番话,横竖就赌姑娘对她的信任了!
她赌对了,钟意扶起了她,表示她相信了她自己。
从那一刻,钟意和紫烟,已经不再是一对主仆,因为她们彼此的敞开心扉。而成了一对超越身份地位的挚友。
紫烟向钟意坦白,她是一定要在钟意身边的,哪怕沈澈不派人赎她。她也要想尽办法回到钟意身边,至于为什么,紫烟请钟意耐心等待,时间到了,她一定会把自己背负的秘密和盘托出。
钟意也向紫烟坦白了一些紫烟能听懂的事,比如说她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但是不是观音菩萨指点她就不知道了,总之阴差阳错的。紫烟的姑娘,就像获得了新生一样,所以行事和性格和以前的姑娘不一样了。
钟意还问紫烟银蝶是不是也和她一路的。紫烟则摇头说不是,她是三岁就被领到本尊身边坐贴身丫头的,是真正地与本尊同时长大的,银蝶则是十岁才来的,和本尊在一起的时间不过五六年。只是银蝶也做过小姐,又为人灵活,还会读书识字,所以本尊的两个丫头里,银蝶往往是压着紫烟一头的。
“那你看银蝶,是往常的样子吗?”钟意又问紫烟银蝶的变化。
紫烟皱着眉摇摇头,说道:“银蝶倒是和往常一样,只是奴婢猜测,她被发卖了又被赎回之后,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银蝶的性子,比以前更乖戾了。她以前就常常私下里怨天尤人,说凭什么一个酒楼的侄女都能做小姐,她却要为奴为婢,又痛骂她的家人,但不忿归不忿,对姑娘,银蝶还是很上心的。姑娘识的字,可都是银蝶教的呢。但现在……”
紫烟下意识地往外看了看,继续说道:“奴婢总觉得银蝶来白鹤楼,是想知道些什么。”
“嗯。”钟意点点头,“这一天来,她都追着我要账本。”
紫烟也想到了银蝶的死皮赖脸,不禁“噗嗤”一笑,说道:“姑娘的账本,其实就是给她看,她也看不懂,都是些奴婢也不懂的天书。”
钟意咂咂嘴,不置可否,心里却想:给你们看倒也罢了,你们都是信我之人,自然不会多想,给银蝶看了去,她交给主子,她主子说我是妖人,一把火烧了我可咋整。
“姑娘说的六百两赎金的事……”紫烟忽然又说道,“奴婢也觉得蹊跷。当时我们商量过,如果账上连三百两都不到,那就立刻报官,宁肯失了白鹤楼的名声,也不能损姑娘一点皮毛的。”
“是啊。”钟意点点头,“我也是觉得这赎金要得很有技巧,可是知道账面的,就你一个人,罗成蔡良他们,都不识字,哪里会算出咱们的账目来,除非……”
紫烟看向钟意,钟意也看着紫烟,沉声说:“除非有人从咱们开始卖点心起就在观察我们,帮我们算咱们的收支。”
紫烟惊得倒吸一口凉气,“什么人会有这种心机,咱们卖的点心虽说是有名,到底是小本生意,论起酒楼茶肆来,连对面的摘星阁也比不上。咱们还没开张,光是卖个点心,就被人惦记上了?”
钟意目光忧虑地看向窗外,“我总觉得有人在暗中看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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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注定是要各种深入谈话的一天。
下午钟意刚和紫烟互剖金兰语。从一对主仆发展成了一对好友,到了傍晚,钟意睡一觉起来。沈澈又摇着扇子翩翩地进来了。
钟意看这位沈二爷神色不错的样子,看来是府里的事处理得不错,不过怎么就他一个人,一向不离左右的静容哪里去了?
想到就说到,钟意立即张嘴问:“静容呐?”
沈澈摇摇扇子,一脸狡黠地笑道:“还在府里呢,帮我看戏。”
“啥戏?”钟意歪头问道。
“这戏可就长了。只说一折吧,那就是狠心母亲为保掌家权。把独女刚从家庙接回来,又要送出去。”沈澈又摇了摇扇子,“我们不说这个,本公子放弃看戏的妙处。单来赴会,不就是给掌柜解答各种问题的吗?“
“哦!”钟意拍拍脑袋,拉沈澈走到二楼包厢“心音”,又吩咐紫烟给他们上一壶“暖心”茶、一壶“醉心”茶,四样点心一样一盒,软玉糕是沈二爷爱吃的,再多来一盒,依样摆好,钟意自己又要了一壶铁观音。全放到包厢小几上,紫烟又特意给钟意的椅子上放了一个软绵绵的靠枕,钟意倚在上边。摆出一副听故事的架势。
沈澈也放松地坐下来,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好似忙了这几日,就为的是这个初冬的傍晚,跟自己心仪的女子面对面,喝一壶茶。吃几块点心,对她讲讲心里的话。
打住!
沈澈又赶忙纠正自己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钟意怎么能是他心仪的女子呢?她只是个玩物,玩物!
可是看这玩物一双明眸闪闪发亮地看着自己,饱满的脸颊有一抹绯色,像春天的花瓣那样娇俏可人,托着腮帮子,像个乖巧的小动物,嘴唇微微张开,就像一朵花将放要放的形态一般,充满了……诱惑。
该死!
沈澈又连忙阻止了自己内心深处的冲动,他为什么很想捧起那花一般的容颜,想吻那花一样的唇瓣呢?
“咳,咳咳。”沈澈掩饰地咳了几下,“掌柜想知道些什么?”
“你跟我八卦一下你家呗。”钟意托着腮,摇头晃脑地说,“你们家,肯定很乱。”
“哦?何以见得啊。”沈澈放松下来,钟意一张嘴,就打破了他对她的幻想,现在他可以比较正常地面对钟意了。
“也只有掌柜敢这样评价国公府,谁人不知我国公府可是开国以来数一数二的大家族,掌柜居然用一‘乱’字以蔽之。”沈澈故作严肃地说道。
“嘁,”钟意哼一声,说道,“越是大家族,才越乱呐。掌柜我在白鹤楼也做了月余生意,有关国公府的传闻,可真是多姿多彩,要啥有啥啊,长房嫡子沈二公子是个风月老手、纨绔子弟啦,长房庶长子又是个妻管严,在老婆沈大奶奶面前大气也不敢喘啦,还有你家前些日子又把大姑娘送去家庙……不过刚刚听你说,大姑娘又被接回来了,然后还要送回去?”
沈澈拿扇子挠挠头,叹口气,说道:“这么看来,确实是一个烂摊子呢……呵呵,国公府在京都百年基业,传到我们这一代,竟成了平民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我那英明一世的太爷爷和祖父若是知晓了,怕是会气得从祠堂爬出来吧。”
“让我想想,该从哪儿跟你说呢……“沈澈继续拿扇子挠头,有点槽点太多一时该不知如何吐起的意思。
钟意一看这沈二公子样样出挑,大概独独于讲故事一道,是不大擅长的。也罢,他是个男人,哪个男人能喜欢八卦的?
还是让她引导下吧!
“不如你先说说你的生母?”钟意继续拖着腮,却不摇头晃脑了,用真诚的眸子看着他,“我觉得你的生母肯定是个了不起的人。”还有半句是“还是个大美人吧?看她把你生得那么漂亮就知道了”,不过钟意怎么肯在沈澈面前夸自己的东家漂亮呢!
沈澈陷入了沉思,先吃了一口软玉糕,又喝了一口暖心茶,不忘赞一声好,然后才缓缓说道:“我的娘亲,我已经不大记得她的模样了,但她一定是天底下最好,最优秀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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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 林素筠
林素筠,林侍郎的嫡长女,长到十三岁,就因为容貌绝佳、诗画双绝,有一手传到江南也不输任何人的绣活,而名动京城,是京城当时数一数二的名媛。
当时去林府说亲的人几乎踏破了门槛,林侍郎和夫人看着京城各家公子的庚帖,挑了足足一年,才选定了兴国公府的长子,十五岁就考中生员、并不以祖父荫蔽为荣的沈复。
沈复与林素筠的婚事,在京城名动一时,婆家的婚礼办得热闹,娘家也抬出四十抬包金的大箱笼,浩浩荡荡地将女儿的嫁妆抬进了国公府。
沈复的母亲,老封君沈母对这个儿媳妇赞不绝口,敬完茶当天,就把管家的钥匙交到了林素筠手上。
林素筠也不负众望,持家有道,赏罚分明,将一个偌大的国公府内宅,管理得井井有条,而且以其好心性和好脾气,赢得了国公府所有人的赞誉。
只说沈复成婚前的通房丫头怀了孕这一件事,林素筠就拿出了当家主母的气魄。
先是做主,劝沈复将那丫头抬成姨娘,又亲自带人给那姨娘换了舒服的院子,在保胎一事比那姨娘还上心。最后孩子平安落地,母亲也无事,兴国公府迎来了第三代第一位子嗣,还是个男孩,就是如今的沈大公子,沈沐。
曾经有林素筠的贴身丫鬟疑问夫人如此做,岂不是给自己树了敌。林素筠狠狠地责罚了那丫鬟,对她说道:“一个丫头给主子暖床,怀了孕。就只好盼着把这孩子生下来,自己也借这孩子挣一挣前程。就算她怎样挣,她是要给我敬茶的姨娘,她的儿子是将来要辅佐我儿子的庶子,这个身份是改不了的。我对她好一些,帮她把她的指望生下来,不是树敌。而是教她相信,跟着我。才有好日子过。”
这一番话果然成真,那位张姨娘在林素筠抱恙的两年间,一直用她的力量庇护着沈澈,即便是沈澈被姨母带走。张姨娘在填房王夫人的威压下又活了三年,也不曾减少一分对原配夫人的尊敬。而她的儿子沈沐,在姨娘私下的教导下,就是到现在,也从未曾生出与沈澈争家的心思。
如果不是那一天,沈复的马惊了王家的女儿,让那小姐在大庭广众之下衣衫不整,沈复怕损害小姐闺誉,特意上王府赔礼道歉。却在后花园又看到那小姐,被传出去“国公府沈大爷与王府二姑娘有一段风流”的传闻,林素筠也许会活到现在。而沈澈的命运,也会有完全不同的际遇。
当时林素筠正怀着沈澈,在国公府安胎,听到这样的传闻,置之一笑。沈复也屡次对娇妻解释,自己与那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