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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嫡-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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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一时之间眉开眼笑,“早该如此了。朕的话还有错吗?也就是你小子仗着朕的宠爱,才敢反驳朕的话。瞧瞧。事实胜于雄辩,白日宣淫是不好,大丈夫做了就做了。有甚好丢脸的?”

    美公子不气不恼,只道:“父皇想多了。儿臣只是恰逢其时,甘做人梯罢了。”

    皇帝被这话堵得一嗫……恰逢其时,甘做人梯?

    你小子还不如干脆说我找不到台阶下。

    “罢,罢,罢。”皇帝摇着头,不准备再纠缠这件事情。忽地想起亲自来偏殿的目的。

    谈及正事的皇帝眼神都肃穆了起来,“瞧朕这记性。朕可是奔着苏家大姑娘来的。”说到此,十分认真地对美公子说:“太子。你这一次,真想要救她,就把她娶回皇家吧。”

    “父皇怕了?”

    皇帝这一次出奇地沉默之后,叹息着。似感慨:“她今年才十二岁啊……”这才是老皇帝最忌惮的地方啊。多年的帝王生涯。皇帝怎么看不明白苏白芷在这件事当中充当着怎么样的角色?

    他不为这一次兵部的事情顺利解决感到兴奋,相反的,他很担忧。心智深沉的苏白芷,只有成为皇家妻,如此,她活着,皇帝才会安心。否则,苏白芷一日活着。皇帝一日吃不好睡不好。

    “恐怕她也没想到,自己处心积虑地替父皇解决了兵部这个大麻烦后。父皇对她反而如鲠在喉吧?”

    皇帝没否认,神态晦涩不明地道:“如果她连这个也想到了的话,朕今天就绝对不会放她活着出宫。”

    “婚事……等苏老将军回京,父皇与他老人家相商吧。只是……父皇明白的,儿臣的妻子却要自己真心喜爱,执手天涯的。”这一点坚持,皇帝并不阻止,自从太后和已故的太上皇之间的婚姻出现了贵妃这个第三者的时候,皇帝就发誓,此生只重现在的皇后一人。

    美公子眼底闪过一丝犹豫,最后沉默地选择忽视那四年之约的约定。

    苏白芷静静地站在廊檐下,看着这处的一花一木,她并不知道,等待着她的命运,会是怎样的坎坷艰酸。

    老皇帝最后找到她的时候,询问了她怎样找出那样惊喜的假账中的错漏,怎样在七天的时间里做到这么多的事情。

    他从户部的能手中找来的能人,这些人都是浸淫此道几十年的大能。

    可是,就是这些几十年与账簿与算账查账打交道的此道大能,在看了她整理出的兵部的账簿漏洞之后,又看了洪武二十八年到洪武三十年的账簿后,纷纷表示要见一见一手查出这么精妙的假账漏洞的神人。

    ……对,不错,这些户部来的大能,一个个自恃甚高,今日却破天荒地纷纷表示自己的无能,至今想起这些户部大能,加一加年纪快两百岁的老小子们,一个个在看到那些用蝇头小楷记录的数据后,眼底闪烁的癫狂和沉迷之色。

    每每想到此处,皇帝就会摸着心肝儿傻呵呵地笑:“以后,朕就有一个天下第一查账高手的儿媳妇儿了。”

    可是,这一切却是苏白芷坎坷命运的根源。

    皇帝在廊檐下找到苏白芷,不光问了这些问题,最后临走时,还询问了苏白芷:“兵部衙门的那些人是不能留了。朕将他们都下了大狱。马文唐似乎有些不甘,他想在行刑之前见一见这整件事背后的功臣。”皇帝没有多想,熠熠的目光直射她的眼,问她:“你,愿意见一见他吗?”

    苏白芷沉思片刻,就问了:“陛下,如果臣女不愿意去见他,你会把答应赏赐臣女母亲的诰命扣下吗?”

    “不会,朕金口玉言。”话音一转,又道:“但朕会把诰命的品级换一换。”

    一品国夫人的等级已经是诰命夫人等级里最高的了。要把诰命品级换一换,怎么换?似乎只能往低处换了。

    皇帝又道:“你成功带回兵部衙门的账簿,朕夸你一个‘好’;捉住兵部衙门账簿里的假账,这是第二个‘好’,可是朕白花花的银子不能就这么丢失没影了,你,懂吗?”

    懂。皇帝老儿眼巴巴看着自己白花花的银子没了,心里不舒服。马文唐想见她,皇帝老儿也想起自己进大狱去,最好是能套出马文唐的话,问一问他。他把皇帝老儿白花花的银子都弄哪儿去了。

    与皇家做买卖,等同于与虎谋皮。

    这样的道理,她怎么会不明白呢。可是呀。现在的她所在的处境,就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也许有人要说了,她完全可以什么都不做,那就不会惹来一身的祸事。真的如此吗?

    不对不对,皇帝会利用她,是因为她还有利用的价值。而她正是要用此举向皇帝老儿表明。自己是有用的。只要有用,很有用,不是一般的有用。皇帝就会想方设法地继续用她,让她继续有用。就不会舍得把自己这么好用的工具扔掉。

    苏白芷想的没有错,她算计的也没有错。唯一没有算计进去的就是自己的女儿身身份,因为是女儿身身份。将来终会嫁做人妇。不免会多了私心。

    可是,她又把人心算计的很对。皇帝不正是因为觉得她十分的出众和有用,才有了恻隐之心,想要留下她吗?

    “好,臣女去见马文唐。”

    苏白芷二话不说,把事情揽了下来。与其被人摁着做事,不如自己主动一些,也好给皇帝好印象。

    皇帝施施然走了。苏白芷转身欲要跟上给她引路的老太监。转身之后,叹了一口气……哎。还是撞上了这个危险的男人。

    “殿下不用相送,臣女告退。”既然撞见了,就不能当做没看见。面上的礼仪还是要守的。

    那男人却优雅地踱步而来,她站在台阶下,他在台阶上。苏白芷心道,本来就矮他许多,根本不用站在台阶上,他依旧高人一等。

    乱想着,猛地抬头,才发现这男人的眼神诡异地奇怪。她哪里知道,人家是为了那四年之约的约定,自己出尔反尔而感到丝丝的怪异呢?

    “其实……”美公子斟酌着开口说道:“其实比起什么四年之约,孤觉得娶你做妃子更加有趣一些。”

    苏白芷消瘦的身形晃了晃,耳朵“嗡”的一声,只觉得眼前天地都在旋转。

    苏白芷再笨也明白了,这时候诘问他为什么要朝令夕改,为什么要出尔反尔,这些义正言辞甚至正义凛然的话,都是没有任何用的。刚才,逗留在这偏殿里的,是皇帝和这男人。

    不用特意去想,定然是发生什么事情了的。

    “殿下,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苏白芷面无血色地问道,她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

    “……”

    “殿下当知道,臣女与韩国公府世子赵伯阳有婚约。”苏白芷脸色都有些青了。她有些看不起自己。

    “四日之前,韩国公亲自上的折子,请父皇做主,退了这门亲事。父皇已经同意,不日就会下旨。”美公子眸光冷冽,“你还有何要说?”

    四日之前……那是自己刚回府的时候,想来赵家等不及她倒霉了。苏白芷面无人色,竟有一日会被逼到这个田地!

    这个男人,用一句话,击碎了她所有的打算!

    这算什么?这算什么!

    苏白芷当然不会认为这个男人娶她,是因为爱她。就这身子这副尊容,她不认为看惯美人的男人会喜欢。

    忽然,苏白芷凶狠地瞪向美公子,咬牙切齿:“臣女,不做妾的!”

    低沉压抑的声音,像是受了伤的野兽无助地呜咽低鸣。

    “不是妾,是侧妃。有品阶的。”男人皱了下眉,对苏白芷有些许不满之色。

    “侧妃也是妾。臣女,不做侧妃。”苏白芷想过未来,也许一辈子不嫁,也许为了利益嫁给一个男人,可以貌合神离,也可以举案齐眉。但无论如何,都没想过,会有一天,要与人为妾。

    “苏白芷,你莫要得寸进尺。”

    得寸进尺?苏白芷的脸色铁青了下来,眼神闪烁,眼底露出绝望的疯狂。

    “逼急了,泥人儿也还有三分性。”她眼底疯狂更甚:“再逼我,我出家当尼姑去,天大地大,你太子还能强纳个尼姑当侧妃?”愤恨到了极致,以往那些顾忌,她再也不放在眼里:“人生是我的,我想怎么活就怎么活。当尼姑也一样当的风生水起给你看!”

    美公子一愣,再次看她的眼神,就发生了一些变化。

    忽地说道:“不娶你当正妃,不是因为看不起你苏白芷。孤很早时候就立誓,孤以后的妻子,必须是孤真心实意喜爱的。”美公子长长的睫毛眨了眨,犹豫了一下,说:“所以,如果你不想成为孤的侧妃,那就努力让孤爱上你。”

    说罢,不忘提醒苏白芷:“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兵莫非王臣。别怪孤没有提醒过你。孤要纳你为妃,你就是秃了脑袋也没用。”此话不亚于威胁苏白芷,他要纳她成侧妃,做尼姑是没有用的。

    苏白芷深受打击,身子再一次忍不住晃了晃。

    深深望了男人一眼,多说无益。她努力平息了怒火,淡漠的就像刚才那个情绪激动悲愤和绝望的人,并不是她。

    她朝着美公子拱拱手,扭头一言不发地跟着等候已久的老太监走。

    出了乾清宫的范围,苏白芷这才看清了领路的老太监。

    “杜总管?”苏白芷惊讶地叫。

    前面有些佝偻的身子顿了一下,就转过了身子,朝着她施了一礼:“是老奴。老奴见过苏大小姐。”

    当日苏白芷第一次入宫的时候,杜总管是给她传旨的老太监,当日她尚且需要仰他鼻息,今日已然双方处境对调。

    不论苏白芷愿不愿意,杜总管眼里,她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太子侧妃。(未完待续。。)

    ps:  今日只一更。多谢暖暖的风,211066的粉红支持。明日朋友大婚,淇要去当一回伴娘。高兴之余又担心自己做的不够好。祝朋友幸福一辈子。

第九十一章 办成

    刑部的大牢也分好几种。像马文唐这些人被关的就是死牢。

    死牢里的空气十分污浊。走到哪里,都能看到干涸的血迹和皮屑。墙上挂着一排排的刑具,看着就吓人。

    阴暗的死牢里死寂一般,炎热的天气把这里的气味弄的更不好闻。

    “苏大小姐小心台阶。”杜总管在前面引路,见这里的味道不好闻,还仔细地劝了苏白芷捂住鼻子。

    她倒是没觉得怎么样。不就是骚臭味,腐臭味全都弥漫在这处空间里吗?挥了挥手:“杜总管好意心领了。只是白芷粗野惯了,没有京城中闺阁小姐的讲究。”

    杜总管僵住,嘴角忍不住抽动几下,心道,那也没有这么不讲究的。眼角余光就扫到不远处一滩没有来得及凝固的血坑,老眼深处有那么一丝看热闹的心思在……你这样的小丫头得了陛下看重,就把自己太当回事了。

    杂家提醒你过,是你自己不肯听劝。咱家看你待会儿看了那满地鲜血和阴森森血腥的刑具,还有没现在这样的沉稳劲儿。

    杜总管也不是说记恨她,只是总要要这些没经过事儿的小毛丫头记住些教训。省的以后还没在宫中站稳脚步,就落得个情况的下场。

    这皇宫,可不是那么好混的。

    杜总管一路陪着苏白芷往大牢深处走,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苏白芷被他领着,差点儿一脚踩进血坑里。

    “哎呀。哪个杀千刀的小混蛋,杀了猪也不收拾一把。”“杀猪”是这死牢里的行话,就是把人像猪一样倒挂着。找处不会大出血的血管开个口子,找个木盆在下面接流下的血液。

    但也有监牢里的小吏懒惰,直接给人开个血口子,不拿木盆接,任由血液流在地上,汇成小血坑。

    “啊!!!”

    一道尖锐的女声在大牢里突兀的响起,回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杜总管眼都亮了……瞧。他说什么来着?小毛丫头就是不经事吧。才见了一滩血,就吓成这样,叫的怪凄厉的。

    他总是往下塌的嘴角不由得慢慢向上翘……这回人情算是送得出去了。接下去只要他将这宫中生存的艰难和不易,苦口婆心地好生教导她一番,小丫头以后还不得对他推心置腹?

    能被太子看重,杜总管会兴奋的大晚上不睡觉。逛秦淮河岸美景如云的。

    “苏小姐莫怕。”杜总管表现得极为淡定,随意地扫了一眼那摊子血,眼神说不出的淡漠,好像这摊子血在他眼底根本不足为道:“苏小姐不知,老奴们每日在宫中行走,哪一日不见着血,那才奇怪。这宫中啊,就是……”杜总管开了腔。也正准备晓之大义一番。

    忽地听到苏白芷尖叫一声:“我的鞋!”

    咦?……咦?!

    鞋?她的鞋怎么了?

    杜总管下意识埋头去看她的脚。看了老半天,没看出个蛋蛋来。

    “苏小姐的鞋怎么了?”

    苏白芷把脚一抬。指指脚尖:“我的鞋脏了!”刚说完,就怒气冲冲地大骂:“谁这么缺德啊?谁杀猪挡过道里杀的?放血都不会放,流了满地都是的,哪个小吏笨手笨脚的?”

    骂完又哭自己的鞋:“我的鞋啊,可怎么办?我可只这一双周正鞋。现在好了,连这双都沾了血,这叫我以后穿什么出门子啊?”

    杜总管惊呆了,下巴都快掉地上了。敢情这位大小姐叫的那么凄厉,就都是因为她脚上这双鞋沾了那么一咪咪的人血?

    杜总管又把她上上下下打量一遍,哪里有一丝一毫的害怕惊恐?

    这下闹笑话了。敢情自己这是当了一回小丑。自己还想着借着这由头好生教导人家一番,结果人家根本就不在乎人血,只在乎自己被弄脏的鞋。

    轰!

    一瞬间,杜总管那张老脸红的跟猴屁股一样。

    可不能再看着气氛这样僵持着。

    “苏小姐只是脏了一双鞋,怎么以后就不能出门子了呢?”杜总管觉得自己问的很多。但他过了一会儿就后悔地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刮。

    “杜总管不知,白芷身体一直不好,从小家里就是贱养着的,衣裳鞋袜穿的都是妹妹她们穿剩下的。这双鞋还是祖母见白芷身子大好,比之从前健朗多了,这才让人赏下一双崭新的绣鞋给白芷的。”

    苏白芷一脸的心痛惋惜,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那双鞋,好似什么宝贝被人给弄坏了一般。

    杜总管心里跟明镜似的……什么身体不好,要贱养,分明就是苏家没规没据虐待嫡女。

    杜总管又看了一眼苏白芷叫上那双粉色绣鞋,……说什么现在看着身体比以前好了,所以就赏赐了一双新鞋。还不是苏家那老太婆怕自家的大姑娘走到外人面前,被人看到了说闲话,才小气吧啦地拿了一双新鞋来?

    想到此,杜总管眼底就闪过那么一丝鄙视。也幸亏苏老爷子人尚在,不然指不定陛下看不看得上这样没规没据的人家呢。

    说什么百年积累,潜缨世家。说出去人家要笑掉个大牙咧。

    杜总管不管肚子里怎么个想法,断不会说出来给苏白芷听。

    但听苏白芷又开始哭她的鞋子,他脑门儿上就一路黑线。

    “我可最喜欢这双鞋了,祖母赏了一双新鞋给我,我就给弄脏了,祖母要是生气了,以后再也不肯赏赐我新鞋了,那可怎么办啊?”

    杜总管不知怎么劝,嘴快就说:“也就是一双绣花鞋,老奴在宫中走动,在针线房的嬷嬷宫女们面前也有几分薄面。回头小姐要是不嫌弃。老奴送您一双。”

    他说完这话,立刻就后悔了。因为他看到那先前哭的肝肠寸断的小丫头突兀地望着他的眼神,发着绿油油的狼光:“不嫌弃不嫌弃。杜总管送来的,我怎么还会嫌弃?”还没等他说什么,那丫头一口咬定:“就这么说定了,回头杜总管可得记得把鞋送来我府中啊。”

    杜总管忍不住嘴角抽搐起来。……这下这么大的功夫,就为他一双鞋?至于吗?摇了摇头,罢了,想不通就不想了。

    杜总管经过这一闹。已然忘记他想要做的事情。揉着眉心,弓着身子,声音里略带疲惫地说道:“老奴给您小姐引路。”

    说着就在前头带路。这一回,心境已然不同,不再想着让苏白芷承他的情了。他在前头带路,更加注意脚下。但凡有些许肮脏的地方。杜总管也会绕开道去。总之是不愿意再听苏白芷哭她的鞋。

    而苏白芷跟在后头,瞧瞧抬起的眼底闪过一抹戏谑的精光。

    这老货撅下屁股,苏白芷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想要借机对自己教育一番,顺便让自己不得不承他的这份情谊。想法是好的,但她不愿意的事情,谁也别想勉强。

    姓杜的老太监这件事如此,那个自负邪气的男人让她乖乖入宫为妾的事情也是如此!

    她就像是一只蛰伏的豹子,冷静的等待时机。不骄不躁,只待时机来时。一击必胜。

    所以,没有实力的反对,从来只会成为别人眼底的一个笑话。看过了,笑过了,唯独没有认可和存在的必要。

    对那个男人,用说的,他是听不懂的。

    不多时,杜总管道:“苏小姐,里头关着的就是马文唐等一干奸逆。”马文唐的兵部尚书被革职了。不光是他,这里面的人都与他同甘共苦了。

    “杜总管,我与马大人说些话。”苏白芷恢复了淡漠,好像那个曾经哭鞋的小丫头不是她一样,杜总管很懂事,道了一声:“老奴出去为苏小姐把门。”便走了。

    苏白芷笑了笑,打量起眼前这座大牢。她似乎很有闲情逸致,津津有味地看了好大一会儿,含笑的目光才落到了栅栏对面的那张夹杂着冲天恨意的铁青的面孔上。

    “啊呀!是您啊,马大人。”苏白芷故作吃惊,这把铁栅栏里头的那群人气得七窍生烟。

    马文唐恨死了眼前这个少女。

    “就是你害了本官!就是你!”

    苏白芷不无不可地淡然点了点头,挑眉说:“是我,你能怎么样?”

    她真的很会气人。勾起的唇角有着不加掩饰的冷意,眼底的轻视,让马文唐一竿子的人心底冒出一种自己在她面前很渺小,自己的任何举动看在人家眼底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就好像自己像个小顽童,而她是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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