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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开了眼,漠然而呆滞,冷色调的白炽灯让房间显得很冰冷,一如我冰冷的双手,我太冷也太饿了,右手拿过桌上的饭菜,便大口的吃了起来,饭菜很丰盛,有肉有菜,还有几个我没见过的水果,而且最重要的是,量绝对足够。
几分钟的时间,我便吃完了饭菜,似乎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吃过东西了,把空盘子放回原处,我倒回了床上,眼睛无焦距的望着天花板,白色的墙面一尘不染,那宁静的感觉让我心安。
脑子很乱很乱,似乎有很多东西,却又一时不知道要去看哪个,根本无从下手,只能从我熟悉的地方回忆,从小时候在村子,一直到丛林,到希洛,到离开。
可即使是那些记忆也都变得越来越模糊,越来越遥远,似乎很久没有这样回想过,也许一年,也许两年,谁会知道。
我努力回想着,可脑海里剩下最后的画面,却只是无尽的丛林与黑暗,我在林间不停地行进着,行进着,了无人烟的孤寂感萦绕在心头。
身体里似乎多了些什么,一些类似于习惯的东西,就比如刚刚在昏睡下还能做出的攻击,完美的角度,如果我需要,完全可以在一瞬间结果那个女孩的生命,那是一种无可磨灭的习惯。
有一些东西变了,却一时不知从何想起,就好像我在本能的抗拒着那些回忆。
摇了摇头,我记得还有些什么,还有些什么。。。
我猛然坐了起来,不顾身上那些把我缠得像木乃伊一样的绷带渗出的血迹,我左右扫视着,终于在左手边的床头柜上找到了它。
那是一个刀柄,没有任何修饰,朴实的就像是街头随处可见的破木头,那上面曾静美的图案早已被岁月逐渐模糊,我把它捧在手心,低着头呆呆的望着。
那是…月澈,只剩下了刀柄的月澈。
我的眼睛开始颤抖,就连瞳孔似乎都要涣散,我很想紧紧地握起拳,却又怕伤到月澈这仅有的残骸,这是楚信留给我唯一的东西,在无尽的林海里,我想我也只有它可以陪伴。
可是…月澈已经碎了。
“月。。。澈”我喃喃的说道。
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二。 三年若梦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我的全身上下依然疼得厉害,不过勉强可以动一动了,拿起桌子上的饭菜吃掉,我坐在床上开始查看自己的伤势。
我伤的确实极其严重,全身的骨骼几乎都出现了裂痕,肌肉也都被撕扯的不成样子,不少部位的肌腱都在破裂边缘,这使得我的每一个动作都要忍受钻心的痛楚。
最为严重的其实是内伤,我的内脏似乎也受到了巨创,那种感觉好像我只要大口吸几口气,内脏就会爆开一样,我试着运行了次元气,同时跟随着元气进行内视,可结果却是我的经脉都已经被损坏的差不多了,可以说是千疮百孔,气旋也缩小了很多倍,形状和我记忆里的也不太一样了。
如果原来是浮在空中的气旋的话,那么现在大概算是旋转的气海吧,整个气旋变得凝实了很多,散发出温和的乳白色,那些我本身的丝线则在缠绕着,似乎正在努力把这气旋勒的更紧,我隐约知道这是我的元气修为又晋级了,只不过以我现在的身体状态根本半点气都用不出来,也不知道这伤势何时才能好。
我想我应该是花了很久的时间才走到这里的吧,只要一闭上眼,似乎就又回到了那无边无际的林海里,彻骨的孤寂感冷入骨髓,摇了摇头,我忽然很想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样。
望了望四周,只在房间另一边的衣柜旁发现了一面镜子,可问题是现在的我根本没法行走,骨头早就快要裂开了,再行走的话,就算是断掉也很有可能吧。
话说回来,这个房间布置的很特别呢,明明是很现代的格局,可是家具什么的却是很古朴破旧的模样,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让我想起来村子里的那个小砖房,不过这里给我的感觉还是很舒服的。
耳边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我于是望向门的位置,有人来了,是昨天的那个女孩。
她小心翼翼的推开了门,生怕发出半点声响,进来后连看都没来得及看我,就又转过身去慢慢地关上了房门,门外吹进的风很凉。
她终于看向了我,我静静地望着她,看着她的眼睛因为惊讶而瞪得圆圆的,小嘴也变成了o型,她的模样让我忽然很想笑,
“喂,你笑什么笑啊!”她似乎有点恼羞成怒的势头,微微皱起了眉,瞪着我说道。
“哼,早知道你这么讨厌,当初就该把你丢在那里就好了”她侧过了脸,嘟着嘴气鼓鼓的说道,而我依然看着她,目光有些空洞呆滞。
“喂,你能不能别那样看着我啊,很吓人的好不好,半点表情都没有,丧尸都比你表情丰富吧”她瞥了我一眼,然后又飞快的侧过脸去。
我于是不再望着她,干脆扭过头看着床前的一幅风景画,那是一颗枝干纤细纷杂却又无比高大的树,它的枝头长满了红色的花瓣,那些花瓣的形状被画家抽象化了,就像是一片片跃动着的火焰,在树上摇曳,在空中飞舞,最后点燃了地面,画里还有两个小人,他们的只留下了一个遥远的背影,似乎正走向远方,天空是同样的艳红,也许是日落,又或者是日出。
我看着那幅,思绪似乎也陷入了那抹艳红里,记忆里似乎有什么翻滚着,就要喷涌而出。
“喂,那个,你没事吧,你还记得…你是谁吗“虽然没有看她,但我知道她坐在了书桌旁的椅子上,她看着我半响,终于试探的问道,小心翼翼的语气中带着关切。
我依然望着那幅画,回想着一些应该有的画面,所以也就看不到她的表情,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示意我不是个失忆的白痴,尽管我确实想不起来了一些东西。
她沉默了半响,大概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而我则依然望着那幅画,微微眯起了眼,有一些画面开始在我的脑海中浮现,那是杀戮的画面,一头头各色各样的丧尸,它们张牙舞爪的向我冲来,然后变成了一块块沾满鲜血的碎片,那些血色很多很多,似乎要溢满我的世界,只有我一个人在丛林里不停地杀戮着,不停地前行着。
渐渐地,那些丧尸变得越来越少,而我也变得越来越累,我缓缓的走着,树林的阴影让我的心越来越冷,我才发现原来最痛苦的不是这些杀之不尽的丧尸,而是心里不断蔓延的孤寂,永远是一个人,不断地前行,没有未来也没有光明,那种彻骨的冷漠孤寂即使是现在,我也能充分的感受到。
“喂…恩,你有名字吗?”她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诺”我转过头望向她,声音里还带着记忆里的冷漠。
“诺?好奇怪的名字,我叫暮馨”她对我的目光有些躲闪,但随后又坚定地望了过来,那双眼眸里传来的信息很柔软,好奇又或者是同情。
我继续看向那幅画,那让我平静,而我和她之间则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她显得局促不安,也许想说什么来打破这种氛围,却又不知要说些什么。
“可以给我面镜子吗?”我望着画说道。
“镜子?哦,可以啊”她递过来了一面小镜子,粉色的外壳,看来是她时常用的。
我拿着镜子,终于看到了我现在的模样。
发已长过眉梢,脸颊变得削瘦而刚毅,比原来的多了些许线条感,也许是长大了一些,我的眼睛也不一样了,那里面不再是因不善与人交际而习惯独处的冷漠,那是真正彻骨的冰寒,没有什么理由,冷静而孤寂,深沉到我也看不出自己的意愿。
当我这样望着自己的时候,那眼神变成了无意义的呆滞,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漠然一切。
“现在是几几年?”我望着镜中的自己说道。
“啊?现在是…2180年啊”她有些惊讶,想了想后说道。
“2180…2180…三年后”我的瞳孔开始扩大,低着头,喃喃自语道。
“你怎么了?”暮馨抿着嘴,漂亮的眼睛里写着担忧,她大概是个很善良的人吧。
“我想出去转转”我说道。
“恩?哦,好好,你等下,我去拿个轮椅,医生说你现在还不能走路”暮馨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她的脚步很快。
我望着那幅画,呆呆的不知道该想什么。
三.流年
清晨的阳光印在我的脸颊,给我许久不见的温暖,微微眯着眼,我望着眼前的景象,这是个很漂亮的院子,红瓦长廊,花团锦簇,不似希洛又或者是原来村子里的现代感,这里给人一种很古朴很安静的感觉,地上是鹅卵石铺就的小路,看得出这里的主人很用心。
“这里是流年村,你现在呢,是在我家的院子里,怎么样?这里的花很美吧”暮馨在后面推着我,声音里带着炫耀般的欣喜。
“流年?”我喃喃的重复道,隐约间似乎听过这个名字。
“对啊,就是流年,很有诗意的名字吧,因为这里曾经出过一个很厉害很厉害的异能者,据说他能够控制时间呢,这个村庄就是他建立的,也就取名为流年”走在阳光下,暮馨说起话来也自然了许多,不再像屋子里那般的局促了。
“走吧,我带你去别处看看”她说着,便推着我离开了这间小院。
不知道为什么,离开这里的时候,忽然有一种伤感的感觉,我只有摇摇头,摆脱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绪,自从我醒来后,好像就很容易陷入这些情绪里。
穿过一道长廊,我眼前的则是一个哥特式的小别墅,而刚刚那个庭院则是在这个别墅的右后方,再往前望去,可以看到已经完全升起的旭日,还有山下冒尖的各种建筑物,或者说这个别墅就是建在山上的。
“很漂亮吧,在这里看日出可是全流年村最好的呢,就像是浮在空中一样不是吗”暮馨把我推到了别墅前方,这里是一个平台,向左可以看到不远处通行的阶梯,我坐在轮椅上,目光穿过那些围栏,俯瞰着整个村庄。
事实上,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聚集地,整个村庄好像就是建在这座山又或是峭壁上,建筑物错落有致又极具层次感,各种各样的房屋带着不同的颜色伫立着,清新而优雅。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中蔓延着一股潮湿的味道,那是因为更远的方位,有一片我只在笔记里看到过的蔚蓝,那是大海。
“整个流年就是建立在这座海边的山峰上的,是不是很美?总有一天我要乘着船飘荡在海上,朝着日出的地方走去”暮馨走到了我的右边,趴在围栏上说道,海风吹起她的长发,和白色的裙摆一起飘舞,她就那样望着远方,黑色的眼眸似乎泛起了光芒。
“对了,还没问你呢,诺,你是从哪来的?为什么会受那么重的伤?”在风中,她转过脸来问道,那眼眸里对远方的希冀还未褪下,反而显得更加明亮。
“我…”我很想要回答她,但印象里残缺的画面让我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我…是从森林那边来的”凭借着记忆中的印象,我回答道。
“森林那边?这里方圆万里都是流年的范围呢,附近只有一片并不大的森林,你是从北方来的吗?”她的想了下,疑惑的问道。
“北方?那这里是哪里?”暮馨的话让我一阵恍惚,我明明是朝着北方行进的啊,而且在那片森林里走了那么久,怎么会不大呢?
“这里?这里是大陆的东南边啊,你难道是迷路了吗?”她歪着头看着我,有点好笑的说道。
“东南边…”我紧紧皱起了眉,难道说父亲和爷爷错了吗?难道说我一直前进的方向其实是东南边?怎么会这样?
清晨的海风吹开我单薄的衬衫,露出我被绷带包裹的胸膛,记忆在不断翻腾着,那些我独自在丛林里杀戮的画面终于慢慢清晰,那是一段多么孤寂而血腥的道路,只是我是如何受得伤却记不太清,只记得我似乎越来越累,越来越累,那么是太累了所以在走出森林后被救了吗?
我在那丛林里走了三年吗?
我空洞的俯瞰着这个美丽到梦幻的村庄,却没法为自己找到答案。
“那片森林大吗?”我问道。
“还好吧,现在大陆上到处都是丛林,这片算是小的了吧,就算是走路也就是几个月的功夫吧,诺,你不会真的是迷路了吧”暮馨的话让我几乎陷入了呆滞,现在我的记忆里最深刻的就是那一路上的杀戮,以及我得到极大提高的武技,可是对于时间还有其他事我却完全没法勾勒。
“诺?你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一会儿发一次呆啊,你还记得你要去哪里?怎么受得伤吗?”她用右手支在护栏上,左手拂过眼前的散过的长发,继续着她好奇而疑惑的语气。
“我…记不起来了”我垂下头,望着那些建筑道。
“是失忆了吗?呵呵,没关系啦,有时候受到重大打击的时候就会失忆的,不过以后都会慢慢想起来的,你也会的”她笑了起来,露出两颗好看的小虎牙。
“恩”我望着远方,耳畔传来海浪拍打的声音,忽然觉得这里似乎很安静,很熟悉。
“馨儿,我去上班了啊,早饭放在桌子上了,咦?这就是你救回来的那个少年吗”一个很有磁性的声音传来,我转头望去,一个高大的中年男子正站在通向山下的阶梯处说道。
灰色的短发,蓝色的牛仔裤配上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却更显出他身材的修长,虽然现在的我没法感知到他元气的修为,但直觉告诉我他绝对要比魏老他们强,应该就是那个第四阶罡的等级,他此时正微笑着朝着暮馨说道,水蓝色的眼眸透出慈爱,面部线条是混血儿那种交杂的美。
“恩,爸爸,他叫诺”暮馨扭过头,望着那个男子说道,随后又向我介绍道:“这是我的父亲,克劳德·希恩洛特”
“呵呵,你好,诺,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克劳德走向前来,他笑起来的时候倒是很有亲和力,只是我却本能的关注着他的实力修为。
四阶的高手;只是不知道到底是四阶几段。
虽然印象里我从未见过四阶的人类,但我就是本能的知道这个结果。
“还好”我望着他,简要的答道。
“是吗,那真是不错啊,说实话馨儿把你带回来的时候就连镇上最好的医生都觉得你没救了,没想到你居然生生扛过来了呢,对了诺,你是从哪来的?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克劳德扬起了眉毛,用惊讶的语气叙述着我的复原,的确,我的伤势即使是我自己都觉得大概是要死掉了。
“我。。。”
“爸爸你就别问了,诺,他失忆了,只记得是穿过森林来到这里的”暮馨打断了我本就没法说完的话,替我回答道。
“失忆吗?那么诺你还能记得些什么吗?”克劳德略微停顿了下,又接着问道。
“只记得,我在森林里不停地前行,与丧尸厮杀”我平静的叙述道,也注意到了克劳德眼中的思虑。
“丧尸?怎么会?流年村外的森林里可是连一头丧尸都没有啊”暮馨惊讶的看着我说道,克劳德似乎一直带着笑得蓝色眼眸也微微一顿。
我摇了摇头,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
“呵呵,暂时想不起来就算了,一会我下班回来会去医生那里问问你这种情况的,不用担心了,恩。。。对了!上班要迟到了!”克劳德摆了摆手,笑着说道,说道半截又忽然表情一变,看了看手表惊呼道。
“哎呀,爸爸,你怎么又是掐点出门啊,这下迟到了吧~”暮馨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小丫头,还不是为了给你准备早点,真的是,这下那帮小兔崽子又要开我玩笑了,好了好了,不说了,我先走了啊,你别带着人家诺乱跑,他现在需要休息”克劳德挠了挠头,似乎想到了自己被人鄙视围观的情景,便摆了摆手跑向了阶梯。
“知道~啦,再见哦,老爸”暮馨摆了摆手,看着克劳德的身影消失在阶梯处。
“呼~这下真的有些饿了呢,诺,你也没吃饭了吧,我们去吃早点吧,我老爸做的糕点可是全村一流的呢”暮馨伸了个懒腰,道。
四.现状
“怎么样?是不是可好吃?”暮馨一边大口吃掉一块脆皮巧克力蛋糕,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
“恩”我咽下嘴里的食物,点头答道。
“哈哈,不过你也别光吃糕点啊,那东西可不顶饱,快把鸡蛋吃了吧”她笑着说道。
不得不说,我发现自己现在确实对糕点情有独钟,尤其是这些摆在桌上的巧克力蛋糕,我喜欢这巧克力的味道,甜中带一点苦,味道比晴雨做的还要好很多。
对了,也不知道晴雨过的怎样了。
我下意识地抬起右手,可是手腕上却什么都没有,原来的通讯器早已不知所踪,我忽然有点担忧。
“暮…馨,这里附近有没有一片很大的森林,里面全是丧尸,森林的另一边则是死灵族的城池”我放下了手中的餐具,问道。
“森林?没有啊,这里的森林都是没有丧尸的,你说你只记得你在森林里厮杀…”暮馨思索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了什么,便又问道:“对了,诺,你记不记得你本来要去哪里的?”
“我…要去北方,找人族的聚集地”我如实答道,暮馨的表情让我知道她也许已经有了答案。
“北方…北方…难道你是从亡者森林来的?”暮馨手里还拿着插着一块蛋糕的银制叉子,她想了会后便惊讶的望着我说道,就连那块蛋糕就快碰到她的脸颊也未曾注意。
“亡者森林?”我喃喃道。
“对啊,北方人族的大聚集地和死灵族城池之间的就是亡者森林,那片森林很大很大,充满了各种丧尸和病毒化的妖兽,他们不止会攻击人类,其中一些有智慧的丧尸和妖兽甚至还会攻击进入其中的死灵和妖族,那里几乎是没有人去的,而且这里是在大陆的东南角,和靠近北方的亡者森林可是离得很远很远的。”暮馨的回答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诺,你还记得你是从哪来的吗?”她紧接着问道。
“我是从一个死灵城市逃出来的,在那里我们都是被圈养者,后来进入了森林,想要去北方的聚集地,但是路太漫长,只有我决定走下来”我简要的说道。
“死灵城市?圈养?诺,那你的家人呢?”暮馨显然已经惊讶到无可附加了。
“他们都死了”我答道,第一次知道原来我竟已可以用如此平淡的语气来叙述父母的死亡了,他们离去的画面在我脑海里一闪而过,留下些感慨,也让我更加想起了自己的一路走到这里的追求,那就是变强。
“是吗…没关系的,诺,只要好好活着,就算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