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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的侧脸,我所有的话语都被堵在了嘴里。
我记得我狠狠的抱住了她,她的表情从惊慌变为安静,然后露出让我心安的微笑,我却不敢像往常那样看着她的眼睛,我很想带着她一起,可是魏老说的很对,现在的我甚至没法保证自己的安全,又如何能保证她的安全呢。
我为什么一定要去呢?拥着晴雨的时候,我再一次这样问自己。
因为如果我不够强,哪天再出现像之前的事我岂不是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切发生,那种无力感我决不要再次尝试,所以我一定要变强,也一定要离开。
接下来的几天,其他所有的记忆都变得模糊不堪,剩下的只有晴雨在的画面,她的眉,她的笑,都如同慢镜头一般在我脑海里回放,每一天我拥着她入眠时,都会这样回想着,就像是害怕会遗忘。
最先康复的是魏老,虽然缺少了一条手臂,但是魏老的实力依然足够保护里恩了,尤其是在这里的一切潜在危险都被剔除的情况下,我和魏老对战了一次,缺少了右臂的魏老实力大减,而经历过上次战斗的我,对于速度和力量的把握却更上了一层楼,数百招之后魏老主动喊了停,没了右臂的他无论是攻击还是防御都差了不止一筹,根本无法快速将我击败,比耐力的话,我的身体素质也要比渐入晚年的魏老强。
里恩的生活已经基本进入了正轨,基地里早年制造的变种植物在莉莉丝这些年的不间断的培养下,已经可以在这里的土壤生长了,外围三阶左右的丧尸则基本被我扫清了,大多是被我用偷袭的手法击杀,正面作战的话是要花很多时间的,尽管我的元气修为已经达到了御的中段。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现在都是我离开的时刻了。
午夜,今天我没有做任何训练。
我和晴雨坐在莉莉丝专门在圆形屋顶开辟的平台上,桌子上放着晴雨亲手做的糕点,都是我爱吃的口味,银制的餐具在月光下反射出明亮的色彩。
就这样坐在屋顶,眼前又大又圆的月亮好像触手可及,这样的夜空是我最喜欢的,只是此刻我却无心欣赏,因为我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怀里的人儿身上。
“诺,明天你是不是就要走了”她把头埋在我怀里,望着远方的林海,忽然轻声说道。
“恩”我没有惊讶她忽然的发问,就好像我知道她应该知道了一样,只是心里却终究有些慌乱。
她没有回话,夜里的风吹乱她的发,我于是伸手抚过,可触碰到她脸颊的时候,却沾到了一丝温热。
那是她的泪,这一次她哭的没有声响。
我无话可说,天知道我有多想就这样抱着她生活下去,但是我不能,这么弱的我怎么能保护得了她!我一定要变强,在外面变得更强才行!我一遍遍的重复着,告诉自己我的决定没错。
“不能…带我一起去吗?”晴雨呜咽着说道,她努力的像完整的说完这句话,可却终结没法打断不断流出的泪水。
“太危险了,我要走得很远很远”我尽力保持着声音的平稳。
“就像从前一样,就像…从前在树林里的时候一样…不好吗?”晴雨就像是一个落水者般脆弱,小心翼翼的提出一点点的奢求,哪怕只是一根稻草也足够。
“不行…这次太远了,只有在这里你才是最安全的”我咬住了牙,矛盾的内心不停地折磨着我,理性终于占据了上风。
“可是…我不怕,只要在你身边,我什么都不怕”她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没有力度。
我没有回答,只是抱着她,让她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坐在我怀里,这样抱着她至少可以让我看不到她的表情。
就这样我们沉默了好久,直到她忽然抬起了头,泪眼模糊的望着我,她的眼眸在月光下闪烁着,绽放出最最美丽的笑容。
“诺,等你回来的时候,我嫁给你好不好”她这样说道,那纯真美好的模样一如我第一次见到她的笑容。
“好”我看着她的模样,好像一下子融化在了里面,虽然还不太清楚嫁给我的意义,但大概是某种承诺吧,于是我重重的点了点头道、
“呵呵,那…你什么时候会回来呢?”她笑得很开心,连眼角的泪都洒落在我的手背。
“等我变成最强的那个人时,那时候就再没人能威胁到我们的生活了,那时候我就回来”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已经不再流出泪水,却依旧有些模糊。
她此刻的模样深深地刻在了我的灵魂深处,我于是向她也向自己许下了第一个正式的诺言,一个一定要完成的诺言。
“我等你”
很难描述当时我的感觉,那三个字蕴含的魔力即使是我在离开的时候也未曾了解,只觉得那似乎是很重很重的话语。
离开的时候我只带了食物,电子地图,通讯器,还有长刀月澈,那时是黄昏,其实不是行进的最好时期,但却是我觉得最适合离开的时候。
所有人都站在门外望着我,他们一个个上来与我相拥告别,就连跟我没什么交际的云风也重重的拥抱了我,他看着我说有一天他也会去找我的,那眼神里是无比的坚定。
黄昏,一个美好的过度点。
我和晴雨相拥,在离开的时刻,她吻上了我的唇,那是一种无比温暖的感觉,在黄昏下。
“我等你”她笑得无比灿烂。
“恩”我唯有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去,哪怕再多一秒,我都怕自己会失去离开的勇气。
“其实,在你身边才是最安全的,因为要担心的所有都在身边”她看着我的背影小声说道。
我的身影微微一顿,然后用更快的速度消失在了她和他们眼前。
等我变成最强的那个人时,那时候就再没人能威胁到我们的生活了,那时候我就会回来
这就是我的承诺。
四十五。 忆梦
“他们都还好吗?”这是我醒来的第一句话,这次我依然躺在营养皿里,只不过已经不是之前那个了,就连浸泡着我的溶液也不一样了。
“啊?谁啊?咦!诺,你醒了”阿特琳娜睡眼朦胧的从某台电脑前爬了起来,揉了揉眼睛,见到是我之后,便惊喜道。
“恩,我的梦已经进行到我离开希洛了,现在希洛还好吗?”我的语气莫名其妙的很冷淡,像是机器在打报告一样,虽然原来我说话也没什么表情语气,但像现在这样冷淡还是第一回。
可我却又感觉很习惯,似乎很久以前就是这样对人说话的。
“他们?他们还好啊”阿特琳娜似乎对我的语气没有任何意外,她在最初的诧异后,便点头答道。
“晴…雨呢,她…怎么样?”不知道为什么,提到晴雨这两个字的时候格外的艰难。
“她也很好啊,加入这个计划之前你不还得到过她的信息吗,只不过希洛的大部分能源都花在维持稳定和长久性上了,而花在长距离通讯上的能源必然不够,所以也不是很常联系,但我们的电波侦测证明希洛一直都很正常”阿特琳娜戴上了口袋里的眼镜,一边向我走过来,一边说道。
“恩”我简单的应了声,却没有再说话。
明明听到她很好我会很开心的,可是为什么并不是那么开心呢?总觉得心里空空的,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我有回到过希洛吗?”我出声问道。
“诺,这个问题我没法回答你”阿特琳娜走到我面前,推了推眼镜道:“这个问题只能你自己在回忆里找,如果我告诉了你,你的潜意识就会倾向于修改这段记忆,那样的话就没法保证你的记忆全都是真的了”
我陷入了沉默,只是忽然觉得很空虚,一睁开眼就是这样,无法言语的孤寂感一直环绕着我,就像是习惯一样把我包裹着,这种冰冷的感觉,我似乎很久都没有体味过了,至少在梦里,在回忆里,我虽然有时低沉,但也不曾有过这样的孤寂感。
“诺,既然你醒了,那么我就要接着问你些问题了”阿特琳娜望了我一眼,便走到了我身旁的一个椅子上坐下,她打了个响指,大厅里竟开始响起了音乐。
“太晚了,我听点音乐放松下,好啦,诺,现在告诉我在你的梦里,记忆还有没有出现让你在梦里都觉得奇怪的跳跃感,或者说有没有出现让你觉得自己好像不在现实世界里的感觉,记得我说的都是以梦里的你为视角的”她翘起了腿,纯白色的研究服间便露出了小腿好看的肌肤,她的腿很修长。
只是我却无暇欣赏,此时的我完全愣在了那里。
“诺?诺?你怎么了?”阿特琳娜叫了我几声,有些诧异。
“你原来放过这首钢琴曲?”我忽然紧紧地盯住了阿特琳娜的眼睛,语气却还是那样的冰冷不堪,就像我此时的表情。
“啊?放…放过啊,诺你别那样看着我,你知道我最怕你这样看我了”阿特琳娜讶然道,她瞪大了眼睛,有些意外又有些埋怨。
“我…听过,在梦里”我缓缓的说道,记忆里的场景开始浮现。
我独自一人伫立在里恩的后门前,风萧瑟的可怕,远处的枝叶不停地摆动着,恍惚了我的眼,我的腰间挂着还未拭去血迹的月澈,它的主人却已经永远的离去。
一首清冷却纯净的音乐在此时响起,那是钢琴的声音,美得好像幻象一般,在记忆里在梦里我以为那只是错觉,可现在回响在我耳边的却正是这首钢琴曲。
“什么?”阿特琳娜的表情很是惊讶,随后则又变得凝重,她皱起了双眉道:“好了,诺,现在开始你要好好回答我的问题,然后我才能回答你的,好吗?”
我点头。
“还是刚才那个问题,诺,现在告诉我在你的梦里,记忆还有没有出现让你在梦里都觉得奇怪的跳跃感,或者说有没有出现让你觉得自己好像不在现实世界里的感觉,记得我说的都是以梦里的你为视角的”阿特琳娜皱着眉问道,感觉似乎很慎重的样子。
“没有,一切都流畅”我想了想答道。
“好的,突兀感的问题解决了,这样你的记忆应该就进入正常的恢复期了,那么下一个问题,在你的梦里有没有感觉到一些奇怪的事,比如隐约知道自己在做梦,或者是对某件事有强烈的预感,对某个场景莫名的特别熟悉”阿特琳娜呼了口气,继续问道。
“我没感觉到自己在做梦,不过的确对一些陌生的东西感到特别熟悉,而且…”我想到了里恩的基地大厅,我第一次见到它的时候就觉得很熟悉。
“而且…对人和时间的感觉很奇怪,虽然感觉一切就应该是这样发生,很正常,可是有时候会不记得每天都发生什么,有的人明明上次记得他是那样的,可是这次他却又变成了另一个样子,这是生疏到熟悉的过程,可是我却常常跳过这个过程,直接看到了结果,并且并不觉得有什么突兀感,就好像他本应该是如此”
楚信,洛伊,魏老还有阿凡纱他们,他们都是由生疏到熟悉,按理来说我也应该能跟着他们对我态度的改变感受到,可是梦里我却觉得自己直接看到了一个不意外的结果,就比如洛伊的低沉与疯狂,楚信的格外关照,魏老的肃穆冷静,这些都不是我对他们的第一印象,可是后来他们却直接以这样的姿态出现了,我却不记得他们是如何改变的。
就好像,我只记住了一种感觉。
“恩,我明白了,下面说说钢琴曲的问题吧,你是在什么情况下听到的”阿特琳娜静静地听我说完,才说道。
“是在。。楚信死后,那时候的画面开始忽然很模糊,在那之后…时间好像出现了跳跃”我微微皱眉,想了想才答道。
“好啦,我的问题问完啦,你的情况我也已经基本了解了,总的来说你的恢复情况还是很不错的”阿特琳娜拍了拍手,露出了一个微笑。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但是许多疑问我都没法给你解答,尤其是关于你自己的经历问题,因为人都是有潜意识的,如果我告诉了你,那么你的记忆可能就会因此而发生改变,所以我什么都不能说,再然后呢”阿特琳娜顿了下,她望着我的时候会微微眯起双眼,嘴角露出若有若无的微笑,那个自信似乎又得意的样子就像是一只华美的狐狸。
“关于你在梦里的感受,我想说还算是比较正常的,因为人是不可能记得所有事的,你不可能记得过去的每一天都发生了什么,一些人,一些事你可能到后来都记不起来,甚至只记得模糊的印象,虽然不知道为何自己会那样,但就是知道就是那样,哎呀,反正都是些不重要的事,重要的事情还是会记得很清楚的”她说到这里便又站起身来,回到了之前爬着睡觉的电脑桌前,手指在键盘上敲打了几下。
“不过还是要有一些问题的,那就是随着你苏醒次数的增加,你的主意识会越来越强,甚至会影响你潜意识的恢复过程,我是说你可能会更改你自己的记忆。换言之,你第一次苏醒前就不会觉得有突兀感吧,就算也记不清过去每天发生的事,但你也觉得很正常,这其实才是正常的恢复过程,而你现在能感受到那么多突兀感,甚至听到外在的音乐,这都是你的主意识作用的原因,你在本能的抗拒这种沉睡中的恢复,所以我现在会给你注射一些有安眠效果的药品,大概会让你沉睡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你应该就会回到最初的那个恢复状态了,你的恢复已经进入正轨了呢”阿特琳娜敲打完了键盘,便抬起头对我一笑道。
随着她声音的响起,我感觉似乎有什么液体注射到了我的身体里,没过一会儿就开始觉得有些困意了,就连眼前的画面都开始有些恍惚。
画面里,阿特琳娜不知何时走到了我面前,她的手贴在了营养皿上,但我越加沉重的双眼却看不清她的表情,我确实还有不少东西想问,不过现在看来是问不成了。
“诺,你刚刚说话语气真的好像你,虽然我曾是那样讨厌像机器一样的你,可是…真的好熟悉啊”她的语气变得温柔无比,那钢琴曲还在奏响,清冷的声调似乎有种怀念的味道。
我闭上双眼,很想知道离开希洛之后,我又经历了什么啊
序。
好冷啊
眼睛没有焦距的望向前方,雨水淋湿了我的发,模糊了视线,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想要向前迈出一步,却终究无法移动。
夜黑的好像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我自己,月早已失去了光亮,我动了动自己的左手,血腥味便混杂在雨水里,鲜血从我身上流下,越流越多,越流越冷。
右手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我缓缓的低下头看去,动作像极了那些冰冷的行尸,那是一把刀或是剑的手柄,但却只剩下了手柄,我呆呆的望着那个手柄,意识就这样停顿下来。
那个手柄似乎很熟悉,可是我想不起来了。
一种苍凉孤寂的感觉萦绕在心头,把我深深地缠绕,让我几乎忘记了思考,只记得似乎已经这样很久…很久了,很久都是这样,一个人的感觉。
好冷啊…
我看着那个手柄,忽然感觉很难过,没有缘由的难过,我越来越不清醒了,意识里只剩下了我自己,周边的环境已经完全的模糊。
好…冷啊
眼皮变得越来越重,我终于不可抑制的倒下了。
我大概倒在了污泥里,身体早已失去了感觉,就这样倒在雨里,却莫名的很放松,好像终于解脱了一样。
似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我从一个小村逃出,一直到了一个叫希洛的地方,认识了很多人,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伯,一个只露出右眼的男人,一群跟我差不多大的男男女女,还有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女孩。
接下来的画面变成了黑暗,鲜血的味道却是那么的明显,充斥着整个空间,浓郁的让人恶心,那个空间里只剩下我一个,冰冷,孤寂,一直到习惯。
却记不清那到底是什么
只是…好冷啊
一。 破碎的月澈
黑暗里,似乎有人在向我靠近。
威胁。。。
“啊!”女孩的尖叫让我停下了那记致命的手刀,我的意识还有些恍惚,刚刚的动作只不过是昏睡状态下的本能反应而已,随时保持警惕,这是存活下来的第一要素。
我收回了手刀,身体传来难言的虚弱和刺痛感,用手支起上身,目光则打量着眼前这个女孩,一头靓丽的黑发,留海儿向左边微微偏去,白皙的皮肤,精美的面部线条,那双眼眸却是淡棕色的,此时正惊讶的看着我。
我的目光接着向下看去,她的身材很不错,一看就是常常锻炼的那种,年龄大概十五六岁的样子,修为该是御的中期,她手里正端着一盘饭菜,而床边的桌子上则放着一盘已经凉了的饭菜,看来她是来换那盘凉了的饭的。
是怕我起来后会饿吗?
“呼,你吓死人啦!”在我收回手刀后,她依然愣了足足半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皱起双眉,生气的说道。
“这里是哪?”我望着她,声音沙哑的问道,虽然我知道这是长时间没喝水的原因,但我现在的声音确实和从前差了很多很多。
从前?希洛…
“这里是流年村啊,你那天倒在村外,像是死了一样,要不是我刚好…喂,喂!你别乱动啊,医生说你全身的内外都是伤,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了,你还动!不许起来,给我回去好好躺下!”她有些嗔怒的说着,见我努力地想下床看看,便又将饭菜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嘟着嘴,气鼓鼓的把我又按回了床上。
我现在的身体确实太虚弱了,以至于竟真的就这样被她按回了床上,我于是直直的望着她离我并不远的脸颊,也许是我的目光太过直接,又或是表情太过冰冷,总之她似乎被我的样子又吓了一跳。
“你现在绝对不能动,不然身上的伤口又会全部裂开的”她这般说道,却躲开了我直接的眼神。
我看着她,她的眼睛很漂亮,是那种很坚强的感觉。
我知道如果我继续这样的话,她还会问我一些别的,只是现在的我却不想回答什么,一种莫名的烦躁感一直环绕着我。
唯有闭上双眼,这样她大概就会走了吧。
现在,我只想一个人呆一会儿
“累了吗?你。。。好吧,那你先休息吧,桌上有饭菜,我要去上学啦”她的影像被完美的传到了我的脑海里,不同于从前的模糊又或是黑白,现在的我居然可以“看”到颜色,“看”到她欲言又止的好奇又或是点点关切。
门被关上了,声音不轻不重,从开门露出的缝隙来看,外面此时还是白天,阳光不算猛烈,而我房间里的窗帘却都被拉着,给我安静清冷的味道,一种我很习惯的味道。
我睁开了眼,漠然而呆滞,冷色调的白炽灯让房间显得很冰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