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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嗜血的野狼,之后赶来的倭贼杀气更重:“从午后至今,你未进一口食,方才的力气已然耗尽,看你能坚持多久?”。
仲逸再次掠地而起,这次,他连多余的一个字都没有再问。
为密谋此次计划,倭贼不惜花重金进入大明腹地,更有十名顶尖高手助阵,原本是用来对付锦衣卫或英勇千户所的,没想到却在这里派上用场。
“用幻术”。
倭贼头领一声令下,其他人立刻散开,将仲逸团团围住,片刻之后,那十名倭贼高手立刻上前,快速穿梭,俨然是阵法。
片刻之后,一个‘三角’阵型呈出:首排一人、次之二人,三排三人,最后四人一排。
“轰”,一阵火起,这十人三角阵立刻变换开来,仲逸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似乎出现很多张面孔,如同数十人、数百人。
倭贼们狰狞的面孔皆是怪异的狂笑,手中的倭刀如同旋转的铁扇,令人一时难以看出真假。
仲逸再次腾空而起,之后直逼三角阵正中心
一番激战,只有两名倭贼负伤退出,之后便有两名年轻男子迅速补位,十人三角阵立刻再现。
眩晕感陡增,仲逸这才明白过来:方才那些浪人所用的火光中有迷药。
“仲大人,可惜啦,像你这么年轻就做到正四品,本是前途一片大好”。
那倭贼头领见胜券在握,不由狂笑道:“只是不行啊,你不死,我们就都不得安生”。
这时,一阵烈风袭来,地面沙土飞扬,若非杂草遮地,便要飞沙走石了。
仲逸本能的用衣袖做挡风状,看到的却依旧是天边那轮残阳。
“华夏大地、天佑大明、日月同照、犯我大明、人神共愤、得而诛之”。
片刻之后,喊声四起,犹如隔空传音、整齐划一。
倭贼们愕然,再次望去之时,却见数十名白衣白靴之人袭来,轻功之高,一如之前的仲逸。
喊声骤停,所有白衣人同时落地。
仲逸再次望去:白衣人有近百人的样子,不过看这身手,对付眼前这些倭贼并无悬念。
再看看这些白衣人,个个用白纱遮面、皆是长剑在手,行如快风。
“你们是什么人?识相的赶快离开,我们今日只杀仲逸一人”。
那倭贼首领故意作镇定道:“现在走,还来的及”。
仲逸大喊一声:“小心他们的幻术,有迷药、暗器”。
一阵风过,为首的白衣人双目微微一动,之后猛地将手中长剑举起。
‘联合八卦阵’。
话音未落,十八名白衣人立刻移位,脚步之快、剑光闪烁,看的人眼花缭乱。
“无敌四相阵”。
众人疑惑之际,却见三十六名白衣人再次布阵,阵法之快、前所未有。
倭贼头领立刻命其十人三角阵上前,其余人马早已调转方向直面而来。
残阳渐渐落下,在黑衣倭贼与白衣人的对决下,那道白色显得格外瞩目,若非对峙,倒是个不错的景致。
九龙岭果真名不虚传,怕是从今日后,常人所难得一见的不再是悬崖峭壁,而是这‘黑’与‘白’的较量。
“天女散花阵”。
白衣为首之人再次令出,最后二十七名白衣人再次排阵。
倭贼们已直面袭来
戏剧性的这一幕,莫大的转机反倒让仲逸似乎成了局外人:倭贼无暇顾及他,而这些白衣人显然是来自大明,自然不会对他不利。
“联合八卦阵、无敌四相阵、天女散花阵、十八、三十六、二十七”。
仲逸默默盘算道:“除去那名为首之人,白衣人总共是八十一人”。
八十一人?皆是以九人为分,那便是九九八十一了。
仲逸立刻断定:这些人绝不是来自朝廷,应该是某个江湖组织。
‘小心’。
盘算之际,仲逸见那倭寇头目向白衣人首领袭去,仲逸使劲浑身气力掠地而起,长剑顺势抛出。
只因用力过猛,迷药再次发作,竟一时昏了过去
利剑刺入倭贼头颅,那白衣人立刻将仲逸接住
第808章 云歌(下)()
午后,某山、某山洞。
当仲逸睁开双眼时,看到的眼前却是这番景象:无名山、无名山洞。
他摸摸脑袋,完全没有眩晕感,想必是倭贼迷药的药性已过,他此刻也安全了。
当然,这都是拜那些白衣人所赐。
望着山洞中的桌椅,连同中间那个不大不小的池塘,仲逸心中不由笑道:这个山洞看起来,似乎与上次搭救木木花时有几分相似。
木木花在云南大理,这又是哪里?
索性就这么躺着,仲逸懒懒道:“那些人白衣人,到底是什么呢?”。
微微一动,一个身影伴随着清风缓缓走了进来。
‘这位公子好兴致,才逃离虎口,尚未脱险不得而知,竟能笑的出来?’。
声音飘来,仲逸正欲起身,却见那个身影来到眼前。
细细望去,一名紫衣女子亭亭而立:只见她长发垂肩、左耳一个大大的玉环,上面是一排小小的玉圈,整齐排成一串、如同锁链一般。
高挑的双眉下,如同匠工雕刻一般精致的脸庞,明眸之下,似犀利、似清澈,一如冰霜水晶般剔透。
二人不到一米的距离,仲逸竟微微闭上双眼,凭借他多年阅人无数,尽量用那种特殊的力量:在感受着眼前之人的点点滴滴。
这是他多年的习惯:当人与人之间的距离达到一定程度时,对方心中所想便可从言语中断出,甚至于她的呼吸,都是流露内心的一种表现。
仲逸心中再清楚不过:他必须要马上开口,否则一旦眼前这位女子移动脚步离开,那便没有一米的距离。
毫无疑问,眼前这位女子是高手,而高手的对决,首先从开口说话开始。
仲逸睁开双眼,懒懒道:“既然脱离虎口便再无大碍,大丈夫立世,岂能因区区生死而耿耿于怀?”。
那女子微微道:“那些倭贼能置你于死地,难道我们这里就安全吗?”。
仲逸刚欲张嘴说一句‘若你们真想要我性命的话,就不会等到这个时候了’,
但话到嘴边,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
既然都能想到这样的说法,又何必要落那个俗套?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既然我昨晚能从倭贼之手脱险,又何尝不知从你们这里安然无恙?”。
仲逸笑道:“当然,若是你们要存心加害本我的话”。
那女子淡淡道:“你是想说‘本官’吧?”。
仲逸摇头道:“不不不,只是,你不想知道我的身份吗?”。
那女子微微摇摇头,似乎有些失望道:“那是俗人之想,你是什么人或什么官?与本姑娘何干?”。
仲逸一脸的懊悔,心中却暗暗喜道:她也在伺机刺探我。
如此一来,反倒更没有危险言了。
“好吧,你可以下山了”,说完这句,那女子竟转身准备离去。
猛地来了这么一句,倒是让仲逸始料未及的。
“姑娘留步,听在下说几句”。
仲逸急忙起身道:“大恩不言谢,在下这里有三千两银票,权当感激之情了”。
那女子冷冷一笑:“常言:盛名之下其实难副,看来你也不过如此”。
果真印证了仲逸的推测:在此之前,白衣人已知道了他的大名,从昨日与倭贼交战来看,或许正是因为当初奉旨去福建抗倭时留下的大名。
当然,昨晚那些倭贼一口口的喊着‘仲逸、仲大人’的名号,就是别人之前不知道,现在不知道都难。
相当初那个顺口溜:仲侍读,诱敌深入有妙计:双炮台、攻守自如;炸东桥、水库决堤;凤凰山、密道伏兵;乌龙岭、前后夹击;海岸边、炸倭船、借尸还魂。
名声这种东西啊,一言难尽
“这位姑娘,不知那些倭寇?”,见那女子准备离去,仲逸急忙追问道:“你们杀了他们这么多人,不怕惹来麻烦吗?”。
那女子立刻停住脚步,双眉微蹙道:“麻烦?什么麻烦?若是倭贼再来犯,不是有朝廷,有像仲大人这样的文臣武将吗?与我们这些弱女子何干?”。
仲逸双眼一亮:难道?昨晚那九九八十一名白衣人,全部是女子?
这,太不可思议了。这个组织太过神秘,绝不是一般的侠客之类。
想到这里,仲逸不由暗暗汗颜道:‘她们不会也向凌云山一样,有着严密的部署和计划吧?’。
若果真是这样,倒要见识一番了。
“既然如此,那本官便告辞,这便下山而去”。
仲逸缓缓起身,将手里那张银票撕碎,如释重负道:“既然你早有部署,本官倒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没有最快,只有更快,仲逸的这个举动,着实让那名女子始料未及。
由此,开启一段更快的对话。
而常人所不知:一旦加快语速,那个准备不足之人,必然会在关键时刻露出破绽,毫无疑问。
“既然我已知晓仲大人的大名,那仲大人就不想知道本姑娘的名号?”。
“这个就不必问了吧?正如姑娘所言,如此一问,反倒俗气了”。
“不知,仲大人那身绝世轻功,是何人所授?令师是谁?”。
“同理,本官连姑娘的名号都不必相问,姑娘又何必问本官的出身呢?”。
“果真名不虚传,你当是那不按常理行事之人”。
“本官若是按常理行事,恐怕现在还在田间耕地,即便做了官,也活不到今日”。
“不说出轻功从何而来,休想离开这里”。
“若是姑娘乐意,本官倒想试试”。
“试试?真当我云歌不敢杀了你?”。
说到这里,仲逸哈哈大笑道:“姑娘,这还要本官再问吗?云歌?这个名字倒是颇有几分韵味”。
显然,这场对话,那叫云歌的女子败了下来。
见仲逸正得意,云歌突然拔出长剑,飞速袭来,转眼间,那张精致的脸庞皆是冷冷的寒光。
仲逸早已运气,借力之物,顺势腾空而起,转身之际,手中那柄利剑已然出鞘,兵器撞击在一起。
“说,你曾是翰林院的侍读,为何会这绝世轻功?”,云歌步步逼来,丝毫不给仲逸还手之际。
“你难道不知何为江湖规矩,各门各派皆有各自的规矩,姑娘又何必苦苦相逼”。
仲逸小心退让,有意不予回击,看看对方到底有几分能耐?
数个回和下来,仲逸已渐渐明朗起来:单从轻功而言,眼前这个女子并非他的对手,但就剑术而言,自己还真不如她。
“弱女子?先等等,本官是因为昨晚中了倭贼的迷药,加之一天未进食,这样不公平”。
仲逸退到一侧,一脸无辜道:“你叫云歌是吧?姓云名歌,还是江湖称号?”。
江湖的规矩就用江湖来解决,若是向一个书香门第女子说这番话,她大致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吧?
“什么不公平?迷药药性已过,早已给你喂过汤食”
云歌双脚着地,长剑立于身后而双目怒视道:“云歌,这是别人给我起的名字,与你何干?”。
仲逸笑道:“本官倒是有个主意,你可以叫龙云凤,那样就更像个女侠了”。
云歌疑惑道:“谁是龙云凤?是那个门派的?”。
仲逸只顾摇头道:“这么说,昨晚是你给我喂得吃食?”。
云歌再次微微一怔:“你那里像个翰林院侍读?分明就是巧舌如簧,看剑”。
山洞外,数名白衣女子候在那里,听到洞中刀剑声,不由担心道:“怎么还打?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
其他女子却摇头制止道:“不可,教主没有吩咐,谁敢进去?”。
片刻之后,洞中的打斗声终于停歇下来,众人长长舒口气。
众人面面相视,一名白衣女子说道:“我们还是走吧”。
大约半个时辰后,洞外再次传来说话的声音:“教主,为仲大人准备的饭菜,是否现在端进来?”。
云歌没有言语,那名女子缓缓走了进来,放下酒菜,而后便立刻退了出去。
“她们怎么叫你是‘教主’呢?你们是什么教?”,仲逸随意用了些酒菜,很快就饱了,看来云歌说的没错。
云歌低着头,双颊微微发红,声音也变得轻微许多:“这些姐妹都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论年纪与我相仿,自然不能以师徒相称,后来她们就都叫我教主,仅此而已”。
仲逸却严肃道:“不可,这万万不可,既然如此,你们可姐妹相称,断断不能再有教主二字出现”。
云歌望着水中的红花,微微点点头,水影中是她那精致的脸庞。
“我此次是奉旨回京,或许京城出了什么事,昨晚耽搁了这么一出,我必须要马上赶回京城”。
仲逸起身道:“大恩不言谢,我们或许还能再见”。
云歌并未转身,用手轻轻将水面打乱,微微说了一句:“应该是我谢你才对能否再见,就看天意吧”。
出了九龙岭,仲逸直奔京城方向,按照之前与师姐仲姝约定见面的地点,他很快就可以抵达。
临别之时,云歌赠与一匹白马,取名一鸣
第809章 殿前较量()
午后、京城。
仲逸回京后匆匆前来面圣,连回趟仲府的时间都没有,都察院佥都御史樊文予和榆林知府李序南本想先见他一面,如今也只能在外边候着了。
京卫指挥使司指挥佥事林宗武见到仲逸后,只是趁机微微说了一句:“师弟,待会儿面圣,千万要当心,最近接连接到各地的奏报,应该是出了什么大事”。
师兄的提醒并未让仲逸感到更多意外,在远田县与倭贼的那场恶战足以让他明白:即将有大事发生。
相比而言,似乎也真没有什么比倭贼更重要的事儿了。
不远处,锦衣卫北镇抚司镇抚使石成早已候在那里,见仲逸过来后便径直向前。
‘石大人,要说什么尽快,皇上等着要见仲大人,耽误不得’,司礼监黄锦知道仲逸与石成的关系,这也算是格外开恩了。
石成急忙向黄锦致谢,顺手将仲逸拉到一旁道:“仲老弟,你快说说,前几日在远田县,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果真是无孔不入的锦衣卫,好在当初露面的那些倭贼皆被一一斩杀,这一点云歌亲口所说,绝不会有半点闪失。
如此一来,仲逸会武功之事便无从泄露,而云歌的出现,更是能恰到好处的解释这一点。
“石大哥,愚弟正打算向你说明此事呢,好多人还有倭贼后来我被人救了,但到底是什么人所救,我却不得而知,就这么稀里糊涂的下了山,然后再回的京城”。
仲逸故作不解道:“你是否得知,那些倭寇最后怎么样了?他们胆子太大了,务必要全部除掉才能解我大明之危啊”。
石成微微点点头:“话虽如此,不过当我们的人赶到时,他们已被人全部斩杀,从现场痕迹来看,应是高手所为,大约有近百人的样子”。
仲逸颇感欣慰道:“如此甚好,不管怎么样,此事还得严查,倭贼是怎么进的我大明腹地?他们到底有何目的?是何人相助,才能令他们长驱直入?”。
石成则有些疑惑道:“你难道就不想问问:到底是何人将他们全部斩杀的?又是谁救了你?”。
仲逸望望不远处的黄锦,知道他的时间不多了,他走出两步而后压低声音道:“不足百人的人马却有如此厉害的身手,不是你们锦衣卫就是你们东厂的人,除此之外,还有谁有这个本事?”。
见仲逸已与黄锦缓缓向里走去,石成脸上一个大大的疑问:“仲老弟似乎说的没错,可是,他到底是被何人所救呢?”。
阁楼中,皇帝朱载垕正懒懒的躺在那里,他似乎有些疲惫,一整天都是这个样子。
‘仲爱卿,你总算是来了’。
仲逸行过大礼后,朱载垕似乎终于来了点精神,直直的坐了起来。
并未抬头,仲逸心中却再清楚不过:这位年轻的皇帝本是身强力壮、大干一番的大好时机,却因为媚药和后宫女人的消耗,已将他整个身子拖垮,没有了半点活力。
按照之前在唐小丫那里得到的消息,这位总共在位六年的皇帝所剩时日已不多,大明朝即将开启的是长达几十年的万历征程。
而这位年纪尚轻的万历皇帝在登基之初,大权却被掌握在太后等人手中,由此也就有了一场新的争斗与较量。
想到这里,仲逸有些汗颜:若能选择,他情愿呆在云南大理,那怕是一辈子做个盐课提举司的提举,也能自在些。
然所谓的自在也是要付出代价的,自古有‘劳心’与‘劳力’,者之说,劳力者以为劳心者勾心斗角便是活的太累,却不知在田间耕作一天的劳力者更累,而且后者甚至于一年的劳累却无法保证来年的温饱。
诚如读书科举,求学时以为寒窗苦读太累,殊不知因为逃避这个劳累后可能换来的是——终生的劳累。
这一点仲逸心中在明白不过:在云南时,那些灶户们只要能保证一年的温饱便知足,殊不知对有些人而言,那不过是三两句清淡之语罢了。
眼前是九五之尊的皇帝,他自然不曾想过这些生计之苦,但一任外官后,仲逸才知道何为温饱之苦、之累?
简直,苦不堪言、而且更累。
“启禀万岁,微臣回到京城后便直入皇宫面圣,多日不见,微臣思君心切,在云南当差时也是战战兢兢,生怕有个闪失,有负重托”。
仲逸回道:“今日见到万岁,微臣感慨良多”。
咳咳,朱载垕咳嗽几声,竟微微笑道:“爱卿所言深得朕心、朕心甚慰,你在云南干的不错嘛,大理的盐,如今也是我大明最好的”。
说着,朱载垕指着一旁的一只玉碗笑道:“看到了吗?这是从云南送来的,朕一直放在那里,这都是你的功劳啊”。
仲逸急忙回道:“这都是微臣份内之事,到云南后,微臣一直谨记万岁教诲:一粒盐,可知天下”。
朱载垕身子再次微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