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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团率全家起身,向仲逸敬酒道:“说句大不敬的话,我们早已将仲大人视为我们自家人”。
仲逸饮酒笑道:“林伯说的哪里话,一虹在京城时,本官早就将她当做是家里人了”。
这么一说,林家夫妇立刻上前道:“仲大人,你说的可是真的?”。
似乎觉得那里不对,仲逸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倒是一旁的穆一虹笑着插话道:“爹、娘,你们有所不知,人家仲大人的家人,可真不少呢”。
原来如此。
“仲大人,你与小女相识已不是一天两天了,当初从浙江杭州府多亏仲大人解救小女,后来在京城也承蒙仲大人照顾,我们全家得以团聚也皆是仲大人之功”。
说了一大堆,林大团竟不知如何表达:“我们林家人,与仲大人有缘”。
这时,林大团的女人急忙插话道:“怎么说话的?什么叫与我们林家人有缘?是与我们小女有缘”。
林大团连连点头道:“是是是,小的正是这个意思”。
仲逸望望穆一虹,却见她正低头准备着茶具,饭后一杯清茶是她的习惯、也是他的习惯。
这时,一旁的林梦杰竟‘大胆’的说道:“仲大人,我想去京城,去翰林院,去仲府玩几天,可以吗?”。
仲逸微微一笑:“这有何难?”。
林梦杰继续道:“若是我想多住些时日,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呢?”。
仲逸依旧之前的笑意:“这又有何难?”。
相当初,仲逸遭严士蕃陷害,因为那个叫馨儿的女子而被押入刑部大牢,多亏穆一虹出面搭救,算起来,她也是他的——恩人。
女人,关键时刻,要比男人可靠多了,只是之前的这个抉择更加关键而已。
“诚信堂名下所有店铺就交给你了,没有银子是断断不行的,一旦开始铸造新的兵器、两军开战,大军每走一步,都是银子”。
沉默许久,仲逸终于开口道:“过些日子我要回趟家,有些事情,必须要请示过家中祖父、爹娘才行”。
林家人同样沉默,不过片刻之后,整个农家小院都要沸腾了。
只是他们那里知道,仲逸所谓的回去一趟,便是上凌云山,师父凌云子的决定,才是最终的决定
从林家出来后,仲逸直奔盐课提举司,才到衙门口却见那里围了一群人,连周围的小摊贩围了上去,俨然一副看热闹的架势。
“仲大人,仲大人来啦,大家快来看啊”。
还是看热闹的百姓眼尖,一眼就认出了仲逸。
这么一喊,不少人立刻围了上来。
一名锦衣卫百户吩咐随从示意众人安静,自己则毕恭毕敬上前施礼道:“仲大人,我们奉旨向你传达朝廷旨意,眼下人多眼杂,还是回衙门再说”。
这么一说,人群中立刻炸开了锅:“不,我们不要仲大人离开云南、离开大理府,你们向朝廷说”。
“放肆,不得无理取闹”。
锦衣卫的人抽出利刃,人群中立刻安静下来。
仲逸微微一怔,轻轻制止道:“百户大人,大伙儿就是说了一句话,干嘛要如此大动干戈?快让你的人收起兵器,这可是本官的盐课提举司,还是本官说了算吧?”。
那锦衣卫百户立刻让手下收起兵器,满脸堆笑道:“是是是,下官听仲大人吩咐便是,从京城出来时,北镇抚司镇抚使石大人吩咐过,让小的们一定要保护好仲大人的安全”。
盐课衙门内,所有人几乎屏住呼吸,耳边却听听的真真切切:盐课提举司从五品提举仲逸,处事得体、治理有方、制盐有功、断案有招,擢升为正四品,从即日起回京,留王府长史司听用
久久的沉默,以至于仲逸本人都觉得这个结果来的突然,完全没有想到。
“仲大人,恭喜啊,从五品升为正四品,连跳三级,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传旨人缓缓向仲逸走来,一脸笑意道:“仲大人,你又可以回京城了”。
第806章 仇家的异想天开()
世事无常,天下之事多变,可谓几人欢喜几人忧,无非你方唱罢我登场,人来人往而已。
大理府再次热闹起来,如同当初从京城来了一个花银子如流水的翰林院仲大人、怒江驿站被劫一案一样,一样的轰动、一样的成为街头巷尾的谈资。
作为插曲,大理知府姜飞越苦苦等来的旨意却是被降为知府同知,正四品降为从五品,此刻,他的肠子估计都悔青了、青的不要不要的。
人啊,期望值不能太大,否则你会怀疑人生。
才一天之余,那位当初争议颇大的仲大人,已经离开了大理府,之后便离开云南。
此刻,他已经踏上了去往京城的大道
午后,盐课提举司衙门,里里外外人群围的水泄不通。
“各位叔伯兄弟,阿婶阿姐,你们都回去吧,仲大人已经离开了大理府、离开了云南,此刻应该快到京城了吧?”。
衙门口,同提举杨尽洺大声说道:“大伙儿挽留之心真切,本官颇为感动,但你们天天这样,我们盐课衙门还怎么办差呢?”。
人群中一阵异动,之后便是各种声音。甚至于有人竟‘大胆’道:“我们联名来个万言书,让皇帝再次下旨召仲大人来大理府,那怕来云南也行啊”。
杨尽洺笑道:“你们当圣旨是儿戏啊,岂能朝令夕改?”。
说话间,一群人再次涌了过来,为首的几人举着一个大大的伞派篷。
这不就是所谓的万民伞吗
距离京城约三百里的地,有个叫远田县的地方,该县地势偏僻、境内大多郁郁葱葱的密林,山水之色倒是一绝,不过出行确实极为不便。
经过连日以来行路,仲逸一行已抵挡远田县。
‘仲大人、夫人,前面便是一片山林,要穿过去怕是需几个时辰,眼下临近黄昏,我们是否找个客栈歇息,明日再继续赶路?’。
程默望着前面一个不大不小的客栈,向仲逸请示道:“仲大人,看样子,这样的客栈也不多见,我们没有挑选的余地啊”。
仲逸一行,匆匆从大理府离开,除仲姝外,随从程默,还有正好一起赶着回京城的穆一虹、罗英、陶朔。
之前,石成曾吩咐锦衣卫的人同行,但被仲逸拒绝。
好在有大理府百姓的极力挽留,仲逸借口不想弄得满城风雨,再有一路文书在,他又是个出了名的不按常理行事之人,最后也就按照他的意愿,没有带更多的随从。
仲逸点点头,仲姝便吩咐道:“那就在这里留宿,你先去定几间上好的客房、备些马料、清水”。
罗英与陶朔立刻下马,与程默齐声道:“是,夫人”。
穆一虹微微一笑,仲逸与仲姝也缓缓下马。她心里依旧有一种强强烈的感觉:只要有仲姝在,其他人似乎永远都是外人,那怕是宋洛儿和袁若筠,也概莫能外。
十里客栈,是这一带唯一可吃饭住店的,一楼是一排排的桌椅,二楼可以留宿,算是个不错的地方。
来到门头下,仲逸不由的抬头望望,心里泛起一阵嘀咕:自己当初独自下山,就是在一个叫十里店的地方,与那个所谓的恶人开始斗智斗勇,怎么又是十里客栈?
这十里,可真的够远的。
“几位客官快里边请,小店上好的酒菜、上好的客房,既干净又安静,您几位要点什么?”。
店小二来到门前立刻就是一阵热情招呼:“天儿不早了,就在这里歇了吧?”。
这时,刚忙完的程默赶了过来,随意摆摆手道:“九个菜:三凉六热、热菜三荤三素,酒不要了,客房四间”。
“好嘞,你就请好吧,快请入座,先茶水伺候”,店小二说完后便立刻递上茶水。
仲逸示意仲姝和穆一虹入座,程默招呼罗英和陶朔入座,一路辛劳,总算可以痛痛快快的歇歇了。
十里客栈还算宽敞,一楼十余张的桌子,每桌可坐十人左右,快至晚饭时分,已经坐满了五六桌,酒菜摆上,大家都开喝了。
仲逸眉头微微一皱,再次快速四下打量一番,似乎觉得还是哪里不对。
“夫君,怎么了?从一进门就见你心事重重的,难道这里有什么不妥吗?”。
言语间,仲姝也不由的再次打量一番。
仲逸微微摇摇头,他一时说不上来,这是多年的习惯使然,一种本能的嗅觉、对周围环境的嗅觉。
“哎呀,走一路了,感觉骨头都快散架了”。
仲逸缓缓起身,开始伸展腿脚,如同大觉之后活动筋骨一样,随意开始走动起来。
‘一米的距离,只要能控制在一米之内,我便能察觉的更清楚些’。
仲逸不经意间从其他饭桌人前走过,近距离的接触,更能让人产生共鸣、来自对方心里所散发的共鸣。
仲姝双目停留在桌上的茶杯,思绪却慢慢随着仲逸脚步的移动的缓缓转移,片刻后她双眉微蹙,似乎一种微微的醉意泛起,又似在听了一段不太平顺的乐曲一样。
“师姐,此地不宜久留,我们今晚不能在这里留宿,马上走”。
当仲逸再次回到座位时,他首先压低了声音,得到的是仲姝一个重重的点头。
仲逸向旁边的三人递个眼色,程默等立刻领会
“客官,这酒菜才刚端上来,怎么就着急走呢?”。
见程默将银子放到桌上,又有起身的节奏,店家立刻迎道:“莫非,诸位是觉得小店饭菜不可口,还是客栈不干净?”。
一旁的石成和陶朔无奈摇头道:“没办法,家里老太太捎来话我们要急着赶回去原本准备歇一晚的,但方才我家公子又想起家中之事,随意歇歇就行,还是赶路要紧”。
店家倒是个实诚人,见那么大一块银子放在桌上,便叹气道:“既是如此,小的也不必挽留,只是这银子多了些,我这边找给你们”。
“仲大人,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为什么这么着急走?”,出了十里客栈,程默等立刻上前问道。
仲逸熟练的跨上马背,淡淡道:“不要问这么多,前面就是密林,我们分开走,你们护送夫人走一路,我独自前行,过了密林再会和”。
众人不解道:“那谁来保护你呢?”。
仲逸用不容置疑的口吻道:“夫人和穆姑娘更需要保护,快走”。
程默望望罗成和陶朔,只得点头道:好吧,一切听从仲但若差遣
来到密林口,两拨人才分开而行,十里客栈中立刻涌出一队人马跟了上来。
“启禀大人,我们的眼线都看清楚了,他们分两路而行,那个叫仲逸的向东而行,其他人朝北走了”。
一名年青男子上前道:“我们当如何?”。
为首之人是一名中年男子,长得十分消瘦,脸上坑坑洼洼却难以掩饰那过重的杀气。
“我们如此小心行事,想不到还是被他看出来,此人的读心术深不可测啊”。
听完属下之话,他嘴角微微一扬道:“不过,即便他有三头六臂,今日的九龙岭,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我们要杀的人是仲逸,其他人无须理会”。
一声马儿嘶鸣,那队人马立刻向前奔去,身后只是一阵尘土飞扬
此山名叫九龙岭,足见其险恶,山中密林,时有峭壁石崖,非常人可过、也非常人可见。
仲逸的骑行速度非常之快,已远远超过身后之人的预料:一个昔日翰林院的侍读、盐课提举司的提举,怎么会有如此高的骑术?
黄昏时分,天际似乎被染成了红色,若是换到平时,倒是个不错的景致,相当初与唐小丫一起看日落,那是何等的惬意?
前面一处峭壁,一条河流挡在眼前,若是跨过这条河流,便可一路向北,直奔京城而去。
“吁”,仲逸一声长喊,马儿顿收四蹄。
他缓缓下马,将马背上的包袱取了下来,一手轻轻在马背上抚道:“你先走吧,去告诉我师姐让她们快回京城吧”。
马儿原地不动,四蹄在不停的刨着土,似乎久久不愿离去,仲逸最后再他脖子上轻轻一拍,又低声说着什么,马儿这才缓缓调转方向,之后直奔密林而去。
马儿是通人性的,如果你没有养过马,是不会懂得
片刻之后,一阵异动,林中鸟雀似乎受了惊吓,猛地从巢中窜出,如同鸡飞狗跳。
‘仲大人,没想到一个文官竟有如此骑术,可惜了’。
一阵寒气逼来,那队人马已立于一侧,站的整整齐齐,显然是经过专门调教的。
“唰”,刀剑出鞘的声音,寒光泛起,那队人马似乎急不可耐。
“仲逸,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你坏了我们那么多事儿,杀了我们那么多人,老子今日要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那为首之人望着手中的长刀,冷冷道:“你是个聪明的人,不过,今日老子不是来与你讲谋略的”。
“杀了他”。
第807章 云歌(上)()
一阵风过,林中片片黄叶滑落,唯有不远处的涓涓细流,依旧不紧不慢的流淌着
高手间的较量,绝非逞匹夫之勇,不过就匹夫而言,也似乎没有什么比刀剑来的更直接了。
据此,仲逸决定先试试。
‘你们是何来头?本官从不杀无名无实之人,说说吧,你们还些许有存活的希望’。
仲逸将包袱扔下,已是利剑在手。
“哈哈哈哈”。
对面豺狼般的笑声,那为首之人不禁道:“好大的口气,你一个文官?也罢,事已至此,告诉你也无妨,免得让你做个冤死鬼”。
“严大人,你还记得不?还有”。
那为首冷冷一笑,目光不由的转到左右二人身上。
“还有,你到漠北,令我们痛失三城,损伤近十万兵马”。
不用说,此人是漠北鞑靼部。
仲逸心中暗暗一惊:眼前之人,是来寻仇的。
看来,今日这场恶战,是在所难免了。
“#¥*¥”,又是一阵叽里呱啦。
倭寇?这是倭寇的声音。
早在东南福建随俞大猷、戚继光抗击倭寇时,仲逸对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
仲逸猛地抬头,目光中再也没有一丝犹豫。尽管事出突然,他还未来的及理清其中缘故。
仲逸回头一望,后山密林一片、全无人影,他迅速后退几步,在一个小坡前驻足而立。
只见他身子微微前倾,目视前方,双掌垂地,双腿分开与肩并宽,而后缓缓收掌变拳,慢慢后退半步,双脚呈斜步而立。
口中念念有词,脚下杂草开始微微异动,又是一阵微微之风而起。
片刻之后,他后脚突然发力,身体随风而动,瞬间腾空而起,如履平地般拂过,身后只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猛地,仲逸飞速袭来、其速如箭,燕子三沾水、蜻蜓频点头,片刻的功夫便向对面袭来,手中那柄利剑快速出鞘,剑鞘被远远甩在高空。
‘这’。
对面那队人马立刻一阵慌乱,却见仲逸已将三人头领斩下,再次转身落地,借力之后又是三人倒地,口中鲜血横流。
“怎么回事?不是说他是个文官吗?如此,我们这二十多人,如何应对?”。
一名年轻男子战战兢兢道:“要不,我们还是撤吧?”。
那为首之人一阵犹豫,似乎也有此意,方才的杀气瞬间减去大半儿。
“后退者——死”,那倭贼头领高举倭刀,方才言退之人已被砍于马下。
这时,一命倭贼取出火药桶,瞬间一道火光高高升起,如同绽放的烟花。
‘我们的援兵马上就到,都给老子顶住了,放走了仲逸,你们个个脑袋难保’。
那倭贼首领再次伸出倭刀,众人立刻扑向仲逸。
再次落地借力,仲逸将手中长剑抛出,一阵旋转自后他已腾空而起,轻轻向石壁一侧飘去,其速之快,宛如飞燕。
“追”,倭贼首领立刻向前而去。才走几步却见仲逸猛地回头,一道剑光闪过,皆是血肉模糊。
那队人马已全然乱了分寸,马儿受惊一片慌乱。
此刻,倭贼已无法发号施令,其他人还是逃命要紧吧。
“说,你等倭贼,为何来我大明之地?为何侵我沿海、掠我财物、害我子民?”。
仲逸瞬间来到倭贼面前,那柄利剑直直顶在咽喉:“你的那些属下已断了性命,说你当如何去死?”。
那倭贼头目极力辩道:“交出那本兵书你是跑不掉的,平板大郎和井上三郎很快就会带人前来,他们可是对你恨之入骨”。
仲逸微微转过身去,迟疑片刻后冷冷问道:“说,兵书是怎么回事?你还有一次机会”。
那倭贼头目使劲全力,再次举起倭刀疯狂而来。瞬间移位,仲逸飞出长剑,没有一丝犹豫
“龟田次郎将军说的没错,大明翰林院的仲大人,太可怕了”。
嘴角鲜血涌出,弥留之际,那倭贼头目目光中充满了恐惧
“嗖”,仲逸将长剑抛出,不偏不倚,恰好刺入黄土之中,剑柄还在左右摇晃。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开放海禁之后,这些年一直没有听到倭贼侵犯沿海的消息,怎么今日突然冒了出来?
难道?真的是因为师父的兵书?
想到这里,仲逸更加疑惑:兵书一事一直极为隐秘,是谁泄露这个消息?
天边最后一轮黄日沉下,仲逸再也没有半点疲惫:说起兵书,倭贼直接找到了他这位年轻的仲大人,难道凌云山被外人所知?
“快,在那里”。
听见这么一声喊叫,仲逸寻声而去,眼前是黑压压一片,足有百余人。
倭贼,是倭贼的声音,也是倭贼的气味。
仲逸缓缓向前几步,默默拔出长剑,心中只有一处所想:杀、杀光他们。
“仲大人,我们如此部署本是对付护送你去京城之人,没想到你没带随从,原来自恃身手了得”。
如同嗜血的野狼,之后赶来的倭贼杀气更重:“从午后至今,你未进一口食,方才的力气已然耗尽,看你能坚持多久?”。
仲逸再次掠地而起,这次,他连多余的一个字都没有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