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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就不能对她好一点,再怎么说她也是你的亲骨肉。”张二柱难过的看着李月蝉,才这么几天,身量就小了一圈。
“我为什么要对她好?谁说她是我生的?我生不出这种怪物来!”李月蝉的声音一点也没压制,看到张小蔓走近还故意放大音量,“有她住的地方就不错了,柴房怎么了,柴房还有好多人想住住不到呢!”她得意扬扬的插手站在院子中央,眼神斜睨张小蔓。
张小蔓走近就听到这两句,张二柱怕张小蔓伤心后面没有继续再说,李月蝉正等着张小蔓生气也没说话,于是张小蔓糊涂了,到底又怎么了?
张大福偷偷的从屋里走近,见李月蝉没注意到他,一把拉住张小蔓就拖进了屋里,里面张小福和张小桃都躲在门后面观望,见两人进来一人一边将门关上了,关上之后还一脸心有余悸的拍着胸脯。
张小蔓好笑的看着三人,坐在打扫干净的凳子上,问道:“娘不给我住房间?”
张大福支支吾吾的眼神躲闪着。
张小蔓晃了晃茶壶,还是空的,应该是张大福他们打扫干净屋子还没来得及泡茶,不过他们会泡茶吗?
张小蔓招手让张小福走近,说道:“爹的白布袋子里有茶叶,你去跟爹讨一点过来,大姐教你们泡茶,要小心哦,爹可很宝贝他的茶叶哩。”她面带微笑。
张小福收到任务挺了挺胸,雄赳赳气昂昂转身而去。
张小蔓看向张大福,“现在可以说了?”她又看了看张小桃,说道:“你要记着点,以后家里的事情还需要有个明白人,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多注意点。”
张小桃这次没有露出天真无辜的表情,面无表情低下了头。
张大福望了望大姐又望了望小妹,缓缓的点了点头。
“果然。”张小蔓斜靠在桌子上,按揉着太阳穴说道:“我还以为换一个环境换一种身份她能对我没有偏见,看来这种事情不是常理可以说得清的。”她又侧头看向张小桃,“你是对的,不管以前是谁,以后是谁才最重要,你比我聪明。”
张小桃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选择什么也不说。
张大福感觉很奇怪,问道:“大姐你们在说什么?怎么我听不懂?”
张小蔓静了静想交代张大福两句,隐隐约约听到不是张小桃的脚步声靠近,不知道是张二柱还是李月蝉,这么一打岔就忘了要说的话。
房门推开,张二柱一只手里拿着白布袋子,一只手牵着张小福,张小蔓一见到他进屋就站了起来,张二柱将白布袋子递给张小蔓,“啰,喜欢就带在身边,反正我也不喜欢。”说完就涨红了脸。
他本来想说的不是这句,至少口气没有这么生硬,却不知道脱口而出怎么就成了这样,现在要他改回来也不知道改成什么样,索性自己生自己的闷气,不愉快的低下头。
张小蔓笑笑也不多说什么,接过白布包打开拿出一些茶叶放在桌上,洗干净茶具之后开始着手泡茶。
这里的泡茶器具还很简单,所以步骤也没有像现代那么繁琐,张小蔓这回让张大福去烧开水,里里外外的先用清水把器具洗了好几遍,等张大福提着一壶热水进来,张小蔓的茶具也洗好了,她便让三人依次排开,一边讲解一遍动手泡茶。
备茶、选水、烧水、配具,这些都是时代限制了的,包括泡茶的花样,凤凰三点头以及关公巡城这些礼仪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了,张小蔓不敢轻易使用,就简单的让他们学习温具,置茶,冲泡,倒茶,奉茶,品茶这些基本的步骤,若是以后有礼尚往来的朋友做客,起码不会失礼。
张小蔓以为张小桃不会对这些感兴趣,没想到她也看得津津有味,几个人到最后包括张二柱都是乐呵呵的,又听张小蔓讲了一些典故,更加喜欢茶艺,倒是让张小蔓有点惊讶,茶是要静得下心的人才领会得到当中奥秘的,看样子三个弟弟妹妹都是能静下心的人,那就好。
到最后不知天色已晚,听到李月蝉在院子里不满的喊叫,几个人就各自归位,张小蔓才不会乖乖的去住柴房,找了一个光线还不错,房间也不是很大的房间摆放好破旧的几件衣物,将贵重物品一一藏好,张小蔓摩擦着菜刀小黑,开始捉摸要怎么剪窗花。
第六十四章 窗花()
以前的窗花式样张小蔓记得不是很清楚,要是模仿现在的窗花她又卖不到钱,一时倒是让她有些一筹莫展。
仔细想想写对联可能更好一点,只是张小蔓的毛笔字也就是会写罢了,要是写了拿去贴在人家的大门上,她脸皮再厚也觉得躁得慌,可好歹诗词歌赋她还能说两句,这窗花……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出技巧的。
张小蔓试着叠纸,然后一本正经的剪出几个图案,要不是样式简单且没有观赏价值,就是东一块西一块零零碎碎,她以为小时候和外婆学过的“福”至少是能剪出来的,没想到她还是高估了自己。
耐着性子好好的研究一会,张小蔓终于明白,要不是最拿手的她甭想能赚到钱,越靠近年关节日的气氛越浓烈,虽然好些地方都普遍很穷,但总是有有一些吃穿不愁的人,那些人又会享受生活又会折腾别人,张小蔓又想是不是该从那些人下手。
这个想法很快就被她否定,自从与李月蝉关系破裂,张小蔓对自己是个异类的想法越来越强烈,只要不是必要的她基本都不会出门,就像今天,张二柱带着张大福和张小福去问学堂的事情,李月蝉带着张小桃去找活干,张小蔓不愿意出门,更不想剩下没几天还折腾自己,于是就留下来看门了,也是张二柱和李月蝉商量很久才有的结果。
李月蝉的意思是要她跟着干活,走之前能给家里挣多少就是多少,总比什么都不做只会吃要好,她在说张小蔓只会吃饭不会干活,张小蔓当作没听到。
李月蝉第一天出门就结识了几个妇人,打听了甘霖县的东西南北人群分布,就制定出赚钱的方法,一干媳妇子都很崇拜她,再加上她本身也是见过高门大户的,分寸掌握的很好,俨然已经成为妇人里说得上话的一号人物了,每天混得风生水起的,张小蔓都不得不在心里佩服她。
不过她也算放下心了,这样她走以后,至少这家里的日子不会很难过,她也能对这家人少愧疚一点。
也不知道年后她又要到哪里去,张小蔓想着以后的事情思绪飘得很远,直到拍门声响起才把她从走神里拉回来。
张小蔓听着大门还算客气的拍门声,郁闷的想,难不成送她走的人这会儿就到了,要不要这么快,离过年还有十天,李月蝉再着急也没必要年都不让人过吧?
她起身去开门,走了两步精神一震,不对,李月蝉这两天都很正常,没有表现出很开心的样子,再加上现在家里一个人也没有,李月蝉要是知道这些人哪天到一定会在家里等着,哪里还会出门找活,只能说门外的人不是接送她走的。
那又会是什么什么人?这新家搬来这里还没几天,认识的人不多,年前每家人都很忙,谁还有时间串门,只能是这人有事来的了?
会是什么人?又能有什么事?
张小蔓摸着小黑的刀柄,听见门外的第三声敲门,深吸一口气大声问道:“谁啊?”
门外的人一顿,可能是没想到还真有人在,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话,这又让张小蔓忍不住想了更多,握着刀柄的手越来越紧,“到底是谁?”
她的声音被刻意压低了,听着虽然不像小孩子的口气,毕竟还是显得太年轻,张小蔓真怕外面的人不怀好意,知道只有一个小孩在家更肆无忌惮,前后左右的人离得都有点远了,要是歹人乱来,她能怎么做?
一边又非常郁闷的想,什么人啊,这才没搬家几天就惦记上了,就不能让人好好过个年么?
她正想着这会儿如果开口叫“救命”会引来多少人,门外娇娇弱弱的却响起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我,我找张二娘。”说完这句不知道后面说啥了。
张小蔓望着大门莫名其妙,张二娘?谁啊?
她不问清楚绝对不会过去开门,就算是个女人听声音还很虚弱的样子,要是旁边还有其他人,或是女人只是诱饵,她打开门不就中计了。
最重要的是,这女人的声音听着太好听了,张小蔓觉得甘霖县这样的人物绝对是不会和自家有什么关系的,那可能是找错人了。
张小蔓大声喊了一句,“这里没有张二娘。”
说完两个人都安静了,外面的人并没有离开,张小蔓见她不走也不敢回屋去,杵着门廊看着大门,眼神扫过李月蝉新换来的两只小鸡,她恍恍惚惚的想,要是李月蝉愿意跟张二柱姓,按照张二柱的排名,其实李月蝉也可以叫张二娘的。
她猛然顿住,眼神移向大门。
难不成这人真的是来找李月蝉的?这个,还真的没找错么?
她犹犹豫豫的想过去开门,门外的人又在这时说了一句,“哦,可能是找错了,不好意思。”然后就是渐远渐轻的脚步声。
张小蔓听着离开的脚步声只是一个人的,想着或许是她想多了,也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晚上李月蝉回来,劈头盖脸就骂了张小蔓一句,“死丫头!”
骂完就哼哼唧唧的上桌吃饭,张小蔓站在院子里,手里还端着一个碗,碗里是她熬的汤,热气腾腾的蒸汽扑在她的脸上,张小蔓不明所以的看着李月蝉的侧影。
张小桃走过来说道:“娘回来的时候碰到一个人,她在半道等娘一整天了。”
张小蔓更加稀里糊涂,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李月蝉怎么问都不问就骂人?
张小桃叹气,说道:“那人是甘霖县有名的巧娘,不但绣工了得还剪得一手好贴画。”
贴画就是窗花了,张小蔓点头,心想这么说起来是和自己有点关系,可这也没多大关系啊,难不成李月蝉知道她要卖窗花,特意找了个巧娘帮自己?
别逗了,就算公鸡下蛋,这事放现在也不可能。
张小蔓问道:“她们说什么了?”
一时想起白天的那件事情,她直觉跟那个人脱不了干系。
第六十五章 巧娘()
“巧娘说那次听了娘的主意很好,今天就特意上门拜访,只是找到地方后家里有人说找错了,她就在街边等着了。”张小桃说完,试探的问张小蔓,“大姐今天见了什么人没有?娘很难请到巧娘,所以听到巧娘被怠慢了很生气,还好巧娘是个挺好的人,说好下次再来,娘才心情好一点。”
这么说来还真是白天那个娇娇弱弱的声音,可那样的人不像是能和李月蝉说得到一起的,况且没见到人就在路边等,这也太傻了吧。
张小桃又说道:“娘这几天得到了一个大户人家的赏识,可能活计也能稳定下来了。”
张小蔓点头,那么张二柱如果也找到活计,一家人的日子不会太难过,只是以后还能不能再见,再见又是怎么样的情形,那就难说了。
张小桃的表情变得踌躇,像是想说什么话又不敢说的样子。
张小蔓已经知道张小桃不是一般人,至少看样子不是这个时代土生土长的人,以后两人的接触也不会多,张小蔓不会问太仔细,张小桃比她要聪明,那么她也会成全她不想被人发现,这么一对比倒是让她要学会更谨慎了。
张小桃希翼的看着张小蔓,张小蔓想了想问道:“你是不是有话对我说?”
张小桃说道:“我想上学,但是娘不会让我去的。”
李月蝉自然不会让张小桃上学,先不说上学要束修这回事,李月蝉舍不得花钱,尽管李月蝉以前一定念过书,她秉持的还是女子无才便是德,再说女儿说到底也是别人家的,李月蝉不想在不值得的事情上花功夫。
张小桃只好求到张小蔓这里,她知道张小蔓不是一般人,要是能帮她,那一定会成功。
张小蔓说道:“我跟娘提起过。”
张小桃一听到张小蔓这么说就差点蹦了起来,又见张小蔓不是很高兴的样子,慢慢的脸上的兴奋也下去了,“娘不同意?”
“是的。”张小蔓看着张小桃,“我觉得你想要实现你的梦想,还得靠你自己,我现在是自身难保,年后不知道会被送到哪里都不知道。”
张小桃沉默了,大概也从李月蝉口中听到一点风声,她打心底很同情张小蔓。
只是当张小蔓要进屋布菜时,她很小声的说了一句,“至少你长得好看啊,我就没你那么好的运气了。”
张小蔓走了两步,停下来认真的想了想,她长得很好看吗?只是皮肤白一点吧,那还是张二柱呵护了十年才有的结果,以后的日子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她敢保证她唯一的优点也会慢慢消失的。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安稳才是最大的优势。”居无定所以及不明未来,总是被别人摆布的人生,张小蔓从上辈子到这辈子都没能挣脱,不知道什么时候,哪一个地方才是她的归宿。
想说很多很多的话,但是多说也无用,张小蔓转身看了张小桃一会儿,端着菜进屋给李月蝉布菜,张二柱带着张大福和张小福也会来了,一家人便吃过晚饭,自己想着自己的事情,一个夜晚转眼而过。
这么重复着每天的日子,很快就到了大年前一天。
张小蔓有找过巧娘,和她学了几天的剪纸,动手剪出一些喜庆又讨喜的图画,拿去街上卖,像一些到过年才会临时拿出一些囤积的物品售卖的婆子媳妇,张小蔓在街边铺了一块布,把前一天准备好的东西摆上,笑眯眯的嘴甜甜的,虽然她的面孔很陌生,图画也不是最好,但还是勉强卖出去了一些。
小地方的人都很注重熟面孔,巧娘的剪纸就卖的很好,张小蔓后来才知道巧娘也是她认识的人,就是木大哥的娘子,木大哥就是之前卖毛皮认识的猎人,但巧娘不知道张小蔓,张小蔓也没说那一段渊源,过了几天不用巧娘帮忙了她们也就没再见面。
张小蔓又看见老大夫年前三天的时候,在医馆的门口摆了一张桌子写对联,真是人生处处有相逢,要是早知道老大夫会写得一手好字,说不定两人合作,张小蔓也能过一个丰收年。
再之后就是给张大福凑束修,钱不多但是张小蔓家没钱了,几个人把手里的钱全拿出来好不容易凑齐了,还有张大福的书本费用,以及在学堂里的吃饭问题要解决,事情颇多,谁也没心思再怄气。
李月蝉是铁了心不想跟张小蔓有牵连,一直没把那个金色的盒子要回去,还有齐子昀给的二百两,张小蔓也不想赖着他们,或许她离开才是对这家人最好的解脱。
收拾好今天还剩下的图案,张小蔓慢慢往家里走。
明天就过年了,听说李月蝉明天还是要做活,张二柱也找到了临时的活计,不是帮这家杀猪,就是帮那家扛米,钱不多多多少少也有点,张二柱很知足。
张大福要上学,张二柱狠心给张大福买了一本书,张小蔓已经没见过那本书,名字也看不出来叫什么,听说是那个老师年后给学生启蒙用的,张大福便天天要认字,张小福被李月蝉逼着天天跟张大福念书,张小福喜欢玩,所以他不喜欢读书,家里现在就变成张小福和李月蝉天天打擂台。
孩子大了点就会有争吵,张小蔓想到那些情景就会默默的笑笑。
张小桃一直跟在李月蝉身边,她没有李月蝉的好命,李月蝉自少出生是个好家庭,以前享受过好生活,而张小桃现在就得跟在李月蝉身边做些简单的活计,早出晚归的,偶尔张小蔓会发现她经常用羡慕的眼神看着自己,有时会听见机灵的小丫头送给大户人家做丫鬟的事情,张小蔓只希望李月蝉不要那么早决定张小桃的一生。
也有小时候就送给别人家做童养媳的,张小蔓觉得张二柱一定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不过穷得很的人家一筹莫展,富有的人家吃穿不尽,张小蔓总算明白不是这个朝代贫穷,而是贫穷注定会存在于朝代。
第六十六章 少年()
重生在这一家,一家人的生活都受到了张小蔓的影响,张小蔓望着天空飘下的小雪,慢慢的伸出手接住,抬头的时候,她看见那个肩头落满雪花的少年,不知道他站在那里多久了。
张小蔓走过去,望着他笑着说道:“是来告别的,还是来相聚的。”
少年看着张小蔓,远处有一个紫衣服的女子打伞站在街角,紧紧地看着这边这个少年。
少年眨了眨眼睛,背着的手伸了出来,掌心放着一块玉佩。
张小蔓看看玉佩,抬头看着少年,“送给我的?”
少年点了点头,张小蔓注意到街角的女子撑伞的手一动,雪花一下子汹涌坠落。
她笑着拿起玉佩,放在半空端详一番,晶莹剔透,这是她拥有的第二块玉佩,张小蔓弯了弯腰,“谢谢。”
少年点一下头,没说话,又看了张小蔓两眼,慢慢的转过身走了。
张小蔓看着他走到紫衣女子的身边,两人一起撑着同一把伞,慢慢的走远了,那一幕像一个慢镜头,张小蔓不知道她那一刻的心里在想什么,只知道等人走远了她一抹脸,满脸湿润,一手冰凉。
回到家,家里来了一个陌生人,张小蔓不认识,因为心情低落不想吃饭,她回到房间就睡着了。
等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张小蔓拿出白天收到的玉佩,摩擦良久,放在金色的盒子里,盒子里就有了两块玉佩,还有二百两银子,这是张小蔓的全部,然后张小蔓把小黑也放进了盒子里,不多不少刚刚好,张小蔓看了又看,盖好盒子看着外面的雪花,怔怔出神。
大年三十,一家人起的都很早。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就连很久没笑过的李月蝉都笑了,一早就拿出铜板分发个几姊妹,张小蔓也得到了两个,比其他人都多一个,为此她受宠若惊。
李月蝉发完银子就带着张小桃做活去了,张二柱带着前一天住进来的陌生人出了门,张大福带着张小福读书,都是李月蝉前一天教过的,张小福不时就会走神,或者跑出去玩耍,张小蔓挽手收拾屋子,做饭。
穷人家过年没什么大场面,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