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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会上展出,《芝加哥论坛》报刊载了对诗人的访谈以及译诗。译诗被选入斯拉夫学与比较文学教研室教授沃卡特尔编撰的双语诗集。
2004年8月,美国芝加哥Northwestern Press出版社出版了她的双语诗集《呼唤》。至今安热丽娜·波龙斯卡娅已出版了四本诗集。
她的作品被译成英语、西班牙语、斯洛文尼亚语与马其顿语。
1937年
我们曾在这样的国度生活,
一位先生常常厚颜无耻,
他挑选那些红脸蛋的卖奶女,
她们恐怕也不会拒绝。
人们都患了坏血病,
只有一个人在铸铁的床上幸存,
其余的——向着冻实的土地
咬牙切齿地吐着唾沫。
呼唤
呼唤,撞击着盲目的窗子,颤抖的呼唤
撞击着这些墙壁,仿佛楔入钉子并非偶然。
呼唤发自喉咙,好像来自被囚禁的鸽子,
在狭窄荒凉中刺入,手指低垂的葡萄串。
在它们之间,在灼热空气中的白雪之间,
如同剪开的布匹,如同肉体,为手术刀所
熟知。
多么寂静!不知是灼热地沿着面颊,还是
从空中飞絮般融化,水滴般滑落。
呼唤!你不为人所知,似车轮未被摧残,未被
驱赶,
神经质般,向着拱门上受潮的石头飞翔。
紧随其后的——只有闪电般的目光,今天,
明天,
遗留在独自降临的蓝色黄昏里。
1999年12月29日
我冷……
我冷。我知道,自己身为俘虏。
像任何一名俘虏——我面目不定,害怕的
不是石头,不是锁链和城堡。
而是,神经把琴弦弄断。
害怕盲人们如同一个人,在我的面前——
预感到了自由,在黑暗中划着十字。
害怕剑客在鹅卵石上跳跃翻滚,
把克里姆林宫的城堞当作骑兵。
害怕地狱也亲自敲打着我的门扉,
它不会等到老年的病痛,
所有的痛苦中它更喜欢——窒息。
它走来,坐上长椅。
害怕敌人被摧毁了,河水静无声息。
废墟的风景缓和了苦痛。
害怕他用钥匙打开城市,
从手中喂食看门的狗群。
2003年12月10日
轮船起航
因为孤独,大西洋掩藏起自己,
轮船起航,为忠诚的侍从留下窗前的女人。
我识别着城墙男子般的呼唤
如何在安静中宣扬。
而时间永远是上帝的仁慈。
女人们离去,为风留下了墙壁。
狗们成为这次大屠杀的幸存者
孤独地留在世纪粗暴的榜牌之上。
锈蚀的锁链,是否可以烂掉?
其中的某一天,人们将给狗以自由。
剩下的还有星星与空气,
星星与空气,留在海洋虚无的上空。
就这样直到永恒——期待着奇迹,
期待着隐居或是寻找宿营地,
鬓发似的暂时贴近黑暗,
但轮船起航,消失得无影无踪。
2004年4月4日
英娜·卡贝什诗选
英娜·亚历山大罗夫娜·卡贝什,俄罗斯著名女诗人,1963年1月28日生于莫斯科市。1986年,卡贝什毕业于莫斯科函授师范学院俄罗斯语言文学系。1980—1983年曾任少先队辅导员,1983—1987年在学校执教,1987—1989年担任“动力工程师”文化宫文学音乐团领导。
1985年在《诗歌》丛刊上发表诗歌处女作。1989年加入苏联作家协会。1994年,莫斯科“罗依”出版社出版诗集《个人困难》;1996年,莫斯科“哈盖斯”出版社出版诗集《儿童世界》。1996年获得“A·特普菲尔”普希金基金会颁发的资助金。2003年,诗文集《童年·少年·童年》由萨拉托夫少儿出版社出版,并重新回到学校任教。
卡贝什的诗歌作品还发表于《旗》《新世界》《各民族友谊》《星火》等杂志,并被译成德语。
著名诗人叶甫图申科曾在一篇诗歌评论中称:在俄罗斯诗歌史上值得一提的四位最有个性的女诗人是玛丽娜·茨维塔耶娃、安娜·阿赫玛托娃、贝拉·阿赫玛杜琳娜和英娜·卡贝什。
一切都曾有过,唯死亡除外
一切都曾有过,唯死亡除外。
在我战斗的旷野
抛洒了那么多泪水和鲜血,
如今我只有一个想法:
什么都不要再重来。
并且,心中也不再积聚愤恨,
我平静而坚强地说:
谢天谢地,青春终于逝去……
故乡对我们如此冷漠——随她去
故乡对我们如此冷漠——随她去,
这痛苦可以容忍。
那海岸,多像克里木的海岸,
如今这一切年复一年让我倍感亲近。
那海岸远看陡峭异常——
走近后却潮湿地时时闪出微光,
还有些什么,已完全不重要,
进军还是停止,——司号员吹响号角。
那里阳光灿烂,星辰闪耀,
黝黑的男孩说着什么,
捕鱼者拉起渔网,
快活地卸下自己的收获,
他们大声喧哗,让我一句也听不清。
但男孩并不需要答复。
天堂,距离如此切近……
天堂,距离如此切近……
人们在那里饮着煮好的牛奶,
人们在那里喝着肉汤
与但丁坐至夜深,
在那里有那么多阳光和雨水,
让罂粟花永远鲜红:
天堂,就在那里,没有大人,
只有小狗和儿童。
现在你把双肩包裹在云里
现在你把双肩包裹在云里,
我拨着你绿色的围巾……
可怎么说也该有个约会地点——
顺便说一句!——
既不在那个
也不在这个世界。
小小的故乡,一拃,半拃,
一眼小洞,一只小巢,那里只有风的唿哨
没人在上面,也没人在后面,
纸糊的小房子,
只用白纸一张。
土豆在棚子旁开了花
土豆在棚子旁开了花
浅紫的,白色的,蓝色的……
我在童年就那样害怕天堂,
在那里你会被任何人喜爱
他们驱散亲人的灵魂
无数的人群向你汹涌,——
我隐藏在一棵老梨树上。
……至今仍害怕人群。
我头上的天空漆黑或者鲜红
我头上的天空漆黑或者鲜红
有时便陷于浓密暗淡的雾中……
我在天空下疲惫得要死,
它已经不能把我吸引
尽管生命还必须被它折断,
那就请给我们一片蔚蓝,
妈妈!
我不想复活,
假如不能和他相见……
是你教会了我等待
是你教会了我等待,
整个世界谁也不能做到:
我不像新生的母亲——
而像干巴巴的无花果。
等待没有任何理由,
等待为时过早,等待毫无希望,
怀着那个信念,它不是男人
也不是死者,但奇迹却可能发生。
在我无所畏惧的祖国
在我无所畏惧的祖国,
如同尸体,被一块块分割,
是诗歌从生活中,从俄罗斯的伏特加
和痛苦中挽救了我
就像逃离中东的难民,
我被放逐到荒野,
诗歌成为了我父亲的房子,
水井,
屋檐,
星辰……
像古罗马帝国,有人动用武力,
有的恰恰相反,如同天国,
诗歌,它不能改变俄罗斯,
却给了我这个世界,和那个。
歌 手
歌手啊。对你的馈赠,不是因为
让平凡的死者闻名,
而是为了,对于任何不幸
不是以不幸回报,而是歌声。
我惧怕苍老甚于死亡
我惧怕苍老甚于死亡:
就像鱼,这水中的居者,害怕陆地:
我如此渴望爱情,就像鱼之于水……
而在老年,当血液渐渐冷却,
当皱纹在我的额头犁出沟渠,
当所有的男人不再爱我
而且在那里,玫瑰红透,苍蝇聚集,
有谁不会出卖我?
唯有诗句。
你说,不能承受自己的负担
你说,不能承受自己的负担?
我亲爱的,
可你承受过它吗?
为了这样:孤独,
迷住眼睛,
如果眼里一片黑暗
你便会没有一丝气力。
而当你怀抱熟睡的
婴儿,
轻轻地向上帝祈祷,
突然梳子从发间滑落——
这是俄罗斯的大地在吸引着你……
奥丽佳·阿列菲耶娃诗选
奥丽佳·阿列菲耶娃·维克多罗夫娜,诗人,摇滚歌手,1967年9月21日生于俄罗斯乌拉尔地区的上萨尔达市。曾在乌拉尔大学物理系就读两年。毕业于斯维尔德洛夫斯克市柴可夫斯基音乐专科学校文艺表演班。参与了斯维尔德洛夫斯克摇滚俱乐部的活动。从1990年起居住在莫斯科,在格涅西内赫学院的文艺表演班毕业。创作了近200首歌曲。由于出色的演技曾获得《旗》杂志评选的1998年年度奖。在1999年加入作家协会。迄今已经出版了《巴塔卡库姆巴》(1995年)、《方向》(1998年)、《少女一谐谑曲》(1998年)、《上帝的奶牛》(或译为《老好人》1999年)、《风铃草》(1999年),《左脚赖基曲》(2000年)、《解剖学》(2001年)七张唱片。
很想为人们写点需要的东西
很想为人们写点需要的东西。
他们,当然,会对此表示唾弃,可这不会有
什么坏处。
一切都能证实和清楚,纸张和钢笔也同意,
剩下的只是在蜃景中把字母们聚集到一起,
小面包圈和钥匙串儿,破折号,逗号和
句号——
三,四,五!只是我该从哪里下笔?
我依然会准备两个人的饭
我依然会准备两个人的饭,
尽管你已经不需要我的晚餐,
甚至明天你也不会再吃早饭,
我还会把晚饭吃到清晨。
你如此厌倦了,你绝对不是一个疯子,
你并未打算成为我的未婚夫,
你也并不认为自己是个叛徒,
你只不过不再是昨天的那个人。
这倒底是怎么了,时间改变了什么?
变换的不仅是岁月,
就连天空也由盛怒转变为平和,
这是背叛吗?我又不是你的老婆……
那个穿着红衣的女人
那个穿着红衣的女人——
充满危险,情欲贲张。
那个穿着黑衣的女人——
落落寡合,抑郁不欢,
那个穿着蓝衣的女人——
风姿绰约,个性刚强,
那个穿着白衣的女人——
精明能干,信守不渝,
穿着紫衣的女人——
如吹拂你大脑的微风,
而穿着带有碎花斑点的,
带有曲线的,喷泉的,
带有螺旋状的椭圆的,
带有疯狂的夹角的,
在所有服装逻辑之外的——
你们看吧。这才是我。
我把火柴插入表盘,为了让时间回转
我把火柴插入表盘,为了让时间回转,
我让兵豆舞蹈,却让酥糖封闭了大道,
孤独的肉体在温暖中流浪,
我大笑着,走着,离开牙科大夫。
在瓜分蛋糕之时如何才能不遭遇敌人?
我不会在夜晚哭泣——在我的眼中有刻
度盘。
对缫丝舞蹈者有一个疑问——树洞的底
层藏着什么?
我会唾弃那答案,但我自己几乎消失了。
谁真诚歌唱
谁真诚歌唱,
谁就会短暂地生活在地球上——
那人总会在某处被找到,
有人会按时让它死亡……
火 车
它用了那么长时间穿越黑暗,
相反——是离开,不是抵达,
我会向它深深地鞠躬,
可在众人面前又不大方便。
为我举行葬礼的时候
田野上聚集着鸦群
这暗示,我曾是有罪的。
而只有一只鸽子
飞起,它孤寂且衰弱,
是为了证明,我仍然是可以被拯救的。
译者简介:
李寒,原名李树冬。1970年10月22日生于河北省河间市,1992年毕业于河北师范学院外语系俄语专业。1993年—2001年在俄罗斯担任翻译工作。自1990年起已在《诗刊》《诗神》《星星》《诗歌月刊》《扬子江诗刊》等报刊发表诗歌、散文、小说及大量译作,作品多次被《读者》《青年文摘》《青年博览》《小小说选刊》《中外期刊文萃》等报刊转载。现主要从事俄罗斯20世纪60—80年代出生的诗人作品以及俄罗斯小小说的译介工作。
为什么“拯救火车”
刘 川
作者简介:刘川,1975年生,祖籍辽宁省阜新县。自1991年开始发表诗作,迄今已发表诗作1300余件,入选各类重要选本(年选、年鉴)近百种,部分作品翻译成英文、日文、韩文。获奖若干。现居沈阳。
大约2002年左右吧,我经常乘坐火车,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在移动、闪烁的窗口里看日出日落。而日头也一定在铁皮车厢的外面,看车内拥挤得满满似罐头的一张张脸。忽然被孤独击中,我从哪儿来?往哪儿去?去干什么?这一车的人呢?
其实所有的人都奔向人生的完满与成熟,像一只青嫩的苞米大口吮吸阳光,接近成熟一样。与我一起乘车的是无数的进城讨生活、求发展的民工(现在我觉得,自己更像他们的儿子,而不是一个在局外写他们的人),也许他们想的“最高级”人生图景就是成为城里人。
2003年我租住的地方离火车站很近,无论早晚,总有火车进进出出、来来往往,不停地送来一拨人运走一拨人,把这一拨一拨的人交换着,却没有把城里人全换一遍。它只是在调换那些农民工。我想到,其实,城市依旧不是这些卖力气人的家园。
于是一个下午,我在轰隆隆的火车汽笛声里写了这首《拯救火车》,其实什么也不能、也不必拯救,一个时代的发展是轰然加速的,它碾过我的心灵,留下了这么一点痕迹。
但与时代无关的是,人类如何“诗意”地栖居在大地上。有没有不以喧嚣的“工业”方式而换取的文明。显然没有。如何不用“火车”运载的方式,把农民变成“城里人”,或者把他们带回一片天然的乐土?我依旧没有想出来。因为我已经厌倦目前的城市生活。
是对一只苞米的怀念,让我找到了这首诗的“原型”。人,是种子,是传承爱、信念与梦想的种子;是传承文明的种子。必须给它找到土地,才能播种、萌芽、开花,收获更多。
人类是大地之子。
我多想把人从飞速前进、但又不知去往哪里的火车上剥离,把他们撤回广阔土地、重新播种他们,以缓慢的生长代替工业加速度、生活快节奏、全球一体化……无独有偶,我在另一首题为《火车》(发表于《红豆》2005年4月号)的诗里,这样写道:“这个城市要搬迁/我把所有的医院/都放到铁轨上/在前边拉/就像一列有许多节/白色车厢的火车/病人们推开窗子/向外面张望着/流动的风景/他们高兴地说着笑话/全然忘了病痛/简直是去旅行,医生和护士/像乘务员,推着餐车/在过道里走动,一个腿上/打着石膏的小男孩/兴奋地单腿跳着,想去/叫醒太平间里的人/我用力地拉着/嘴里叼着一支又粗又长的雪茄/像火车那样/鼻子里冒出一缕缕浓烟”,青年诗评家张立群认为:刘川“纤夫式的”行为无法掩饰其最为简单的“清高”与“普世的情怀”,而暴露这一问题的细节就在于他使用了“像火车那样”,可见,所谓“火车”仍旧是一种自我的感受和灵魂的体验,只是这种内在的意蕴绝非缘自“诺亚方舟”等宗教意象的使用。他准确地说出了我希望“拯救火车”或者用火车“拯救”。尽管这些依旧是一个诗人的想象,人类的加速发展是无法减缓或倒退的。
在这首《拯救火车》里我没有直接讲出这么多沉重的主题,我希望它们隐藏于纸面之后,让有心的读者挖出来。现在又过去几年了,重新回忆这首诗的诞生,我几乎没有勇气说它是我写的。但好多问题还一直困扰着我。今天索性随手写下来,好像大脑放下了一件行李,无比的轻松啊……
'附诗'
拯救火车
刘 川
火车像一只苞米
剥开铁皮
里面是一排排的座位
我想像搓掉饱满的苞米粒一样
把一排排座位上的人
从火车上脱离下来
剩下的火车
一节一节堆放在城郊
而我收获的这些人
多么零散地散落在
通往新城市的铁轨上
我该怎样把他们带回到田野
(原载2006年9月14日《南方周末》)
伤感是我内心深处的影子
吉小吉
作者简介:吉小吉,笔名虫儿,本名吉广海,1974年4月出生,广西师范学院中文系毕业,广西作家协会会员,近年发表作品多篇,作品收入多种选本。与诗友共同主持漆诗歌沙龙并轮流主编《漆》诗刊。
我是一个容易伤感的人,真的。多年以来,伤感像影子一样,常常浮动于我内心的深处。
1993年,我从云开大山中走出来,走进了中国南方的一座小城——广西北流市。我离开了原来农场学校初中语文教师的工作岗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