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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贞娘当初之所以愿意在其间牵线,很的原因就是自己在太尉府一年,被那秘制私药坏了身子,怕是难以生养,若是崔念奴有了西门家的子嗣,以她和崔念奴的关系,也算是有了依靠。
身边的两个女人存了这般心思,那西门庆哪里就分得开身,依着两女的意思,只怕恨不得日日挑灯夜战。到了后来,西门庆干脆借口事忙,就歇在了瓦子里,等闲却是不敢回马行街那处小院。实在是这齐人之福不好享,纵欲无度丧性命啊!
不过在瓦子里躲了三四日,太尉府那边就传来消息,西门庆以及马氏兄弟的户籍都调入禁军,说不得要在身上刺字。
得了这个消息的马氏兄弟自是欢喜异常,不但消了身上的案底,以后跟着西门庆也算是吃皇粮的禁军,对于兄弟两人而言,这可是能够惠及后世子孙的铁饭碗。况且以太尉府同自家大官人的关系,那飞黄腾达自是指日可待,他们两个以后自然也是鸡犬升天,前途可谓一片光明。
之所以没将时迁的户籍迁入禁军,乃是西门庆对其另有安排,而且这“鼓上蚤”同马氏兄弟不一样,也就小巧身法上得台面,武艺上比不得马氏兄弟这等能上阵厮杀,一刀一枪挣富贵的军汉。而且其性格素喜在市井间厮混,若是入了军籍,只怕还不耐烦受那拘束。
当然,现如今不比国朝初期,那等刺青不用刺在脸上,身体上任选一处即可,甚至高强私底下曾言,有太尉府关照,即便不刺青,也没人敢抓着他这把柄。
西门庆倒不嫌刺青难看,想那《水浒传》中许多梁山人物,刺青者不胜枚举,那“浪子”燕青一身刺青甚至得了李师师得爱慕,由此可见时下风气如何。只不过他自己不愿意遭那一回罪,得了高强的保证,也就含糊而过,倒是马氏兄弟身上本有刺青,再添一处也没甚要紧。
既入禁军籍,在西门庆想来,那赵佶对自己的任用也将不日而来,若是谋划得逞,只怕自己在京之日有限,一些事情却是得早早预备,免得到时候匆忙间有甚地方考虑不周。
果不其然,两日后,朝廷颁下旨意,西门庆授山东物流所副使兼登州水师团练副使,御武副尉。前面两个乃是职官,也就是西门庆所任实际事务的官职,至于御武副尉则是从八品的武阶散官。
那山东物流所同朱勔的江南应奉局一般,都是独立于文官系统,直接向天子负责的编外机构,西门庆这副使更是被暂定为从八品的官阶。不过这等天子亲设的机构,里面的官员却不以品阶而论。以那朱勔为例,在江南,纵然是路一级的四司官员,见着他也是执礼甚恭,只因为这等人以天子名义行事,手中掌握的权力没有边界,本身又是天子幸臣,寻常官员逢迎唯恐不及,又哪里敢得罪。
之所以西门庆只是个副使,实在是因为其资历太浅,完全是天子施恩简拔。不过这所谓的山东物流所,正使暂缺,自然由他这个副使负责一应事务。
不过旬日,原先不过一介白身的西门庆就鱼跃龙门,成了天子幸臣,真真羡煞旁人,朝廷之中,俱言又一朱勔得势。
西门庆却是管不得外界舆情汹汹,在进宫谢恩后,同高太尉又进行了一番商讨,将山东物流所一应涉及地方驻泊禁军和厢军的干系理顺,最终得了高俅的一封亲笔拜帖。既有官家旨意,又有太尉亲书拜帖,想来山东各处的禁军和厢军的将领决然不敢为难自己,这物流所一事,倒是去了九成难处,只要分派人手去各地,假以时日,自然能够将局面顺次铺排开来。
官面上的首尾处理干净后,西门庆自家后宅却遇见了难题。这张贞娘和崔念奴两女,西门庆一时间还真有些难以安排。一番思虑后,西门庆毅然决然的将两女留在了东京,分别勾当酒楼和瓦子两处生意。
两女对于西门庆这般安排是既喜且怨,喜的是自家官人对自己的信任,将这等事业交给两人打量,显然是极为信重。而怨的则是情正浓时乍然分离,只怕一年之内未必有相见机会,实在是闺房空寂。
真不知道这对床上尤物,没了自己这位官人的滋润,幽闷之余会不会“磨豆腐”?
三日后,汴梁城北的码头上,同两女依依惜别的西门庆,心里却是转着这么一个古怪念头。
第67章 海公和尚()
(感谢书友“r只如初见、挽风不太醉”的打赏!)
离了东京,延汴河而下,之后转道黄河,过滑州、澶州,不过几日光景,直抵河北东路的第一大州府,亦是北宋一朝四京之一的北京,大名府。
大名府,位于黄河南岸,扼守开封西北,城垣周长四十余里,墙高城固,城中亦有驻泊禁军马军五指挥,步军二十指挥,人马足足一万有余。现今大名府知府正是蔡京的女婿梁世杰,同时兼任河北东路之安抚使,掌一路府州军事,可谓位高权重。
西门庆一行人在离城大约十余里的一处渡口下了船。此次赴任,所谓的山东物流所,原议是在青州设属衙,后来经西门庆建议,却将府衙所在移到了偏远的登州。也正是如此,西门庆才兼了登州水师的团练副使,既是武职,当得有实际差遣,方便其在登州行物流所之事。
这一回离京,时迁却是被留在京城,维持和拓展其在东京的地下势力,想来有西门瓦子的钱财支应,那“鼓上蚤”定然可以大展拳脚,相信再有个一年半载,这个消息网的触角必将延伸至京城的勾栏瓦舍,三教九流之中。到时候,自家虽然身在山东,不过官面上有太尉府的消息往来,市井江湖里面又有时迁潜伏其中,那东京城的大小事宜,只怕都逃不过自己的耳目。
不过,身边少了时迁这个伶俐人,西门庆这一路上颇觉不便。马氏兄弟虽说身手了得,可论起其他一应杂务的本事,却是拍马也及不上那时迁。
一行三人,原打算进大名府住宿过夜,却不想下船时已近黄昏,也只能寻一茅间野店厮混一晚。却不想离了渡口走了三四里路程,却仅见得一座寺庙,遥遥坐落在山间,除此以外,道边竟未见着一家酒肆旅店。
这个时辰,那大名府的城门怕是已经关了,今晚是别想着进城了,三人正在道边苦思无措之际,远处大路上却是来了一个面貌清亮,身形爽利的年轻和尚,疾步如飞,不一会儿就到了三人面前。
“这位大师稍驻!”
左右四野无人,好不容易遇见一个,西门庆赶紧喝阻了那和尚,很是客气的问道,“我三人欲往大名府,不意错过宿头,不知左近可有旅店能够暂宿一晚?”
那年轻和尚上下打量了西门庆一番,又朝紧随在其身后的马氏兄弟扫了几眼,原本沉肃的脸上带出几分笑意道:“禀过这位相公,左近唯有那处报恩寺可供暂宿,恰好我亦欲回返寺中,若不嫌弃,敢为相公引路!”
这念头,相公二字可不是胡乱称呼的,那都是有官身的文臣或者太学中的学子方能得此称谓,寻常人断然不会以相公相称。
眼前这和尚,好毒辣的眼光,不过瞧了几眼,就将西门庆的身份猜度的**不离十,单止这份观人之能,未必就比那时迁稍差。
西门庆身边正缺一个这样的伶俐人,心里立时起了几分招揽之意,只不过现下道左相逢,彼此也不熟识,若是冒然开口,不免有交浅言深之忌。既然这和尚既能这般说,那今夜说不得需往那报恩寺借宿一晚,到时候倒是能够借机同其深谈一番,借以了解其品性能耐。
论起来,现今官家崇道抑佛,那和尚的日子怕也是不好过,此人年纪轻轻,未必就愿意青灯古佛了此一生,若真是得用人物,自己许他一个前程,哪还愁他不卖身投靠。
一路上,西门庆发现这和尚也是甚为有趣,市井俚语笑话不断,连同那佛经中的禅机亦是解的很是通俗巧妙,同后世那些脑筋急转弯颇为相似。可以瞧出,这和尚并不是什么大德高僧,更像是混迹市井人家,与人做佛事的知客僧之流。
四人一路同行,不一时就到了报恩寺前。只见这座庙宇占地不广,殿宇不众,唯庙门处的知客僧很是难得,清秀粉面,一个二十许的俊俏和尚。
这处报恩寺倒是人杰地灵,自家一连遇见的两个,若是蓄发还俗,只怕都是俊朗人物。
“西门相公,此处东院乃是寺内男居士的处所,今日相公及随从就在此权且歇息一晚。小庙简陋,若有怠慢处还请相公见谅!”
“一路劳烦海公了,明天佛前定添些香油钱,以为功德!”
将西门庆一行三人引至一处寺中院落,将三人安顿下来后,这位法海公的年轻和尚当即告辞离去。
这处院落颇为精致,倒不似佛门清修之所,反而更像是富贵人家的宅院厢房,里面一应器具都是梨木所制,虽不及紫檀、楠木这等贵重木材,可比之寻常人家也要讲究许多。
这处报恩寺从外面瞧来,规模不大,可内里却是着实不凡。刚才随那海公一路行来,曾经过一处天王殿,只见内里装饰的金碧辉煌,天王像亦是各个金粉敷身,更有两人合抱粗细的大缸数口,里面满满的香油,想来都是大名府中的大户人家所布施供奉在佛前的。
此处香火定是极为鼎盛,不然哪里置办的起这些物事。说不得在这住上一晚,可得花费一些钱财,想来自己三人若只是普通行旅,那海公未必就愿意将自己一行人引来此处落脚。
掌灯时分,那海公领着两个同样眉清目秀的小沙弥送来斋菜,虽菜式简单,却很是入味,纵然是西门庆,亦是相当满意。更有甚者,还有一壶稍有些药味的果酒,香气清新,酒劲绵柔,在这山野之间也算得是上好佳酿。
若是往日,西门庆在外面绝对是滴酒不沾的,就怕中了那江湖第一蒙汗药。不过席间有海公和尚作陪,马氏兄弟又酒不沾唇的守在一边,他也就放肆了一回。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西门庆只觉得那酒劲上来,烧得肚腹间一团火热,两腮亦是一片透红,明明脑子还很清醒,可在别人瞧来,却已有了**分醉意。
“小庙简慢,比不得东京那等大丛林,不过却有一桩别处没有的妙事,相公若有意,小僧愿为引介!”
第68章 不速之客()
穿廊绕殿,西门庆及马氏兄弟在那海公和尚的引领下,离了原先的居所,走了大约半刻钟左右,来到一处僻静小院。/。。令人惊讶的是,此处院落的门口竟还守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健壮和尚,两人俱是手执哨棒,远远见着海公和尚引人过来,也不打招呼,只是转身推开身后那座拱形院门。
刚进的院门,西门庆等人就听得里面一阵男女嬉笑,打眼一扫,只见院中几处精舍禅房内都有明亮灯火。
西门庆这下子还真就是福灵心至,见如此场景,倒是一下子想起身边这海公和尚到底是何许人。
一部《水浒传》,若论最为血腥的场面,既不是战阵上李逵拿着两把大板斧砍得断肢残腿漫天乱飞,也不是那等施耐庵一笔带过的那等江湖黑店,而是“翠屏山杀潘”。
这里的“潘”可不是阳谷县的潘金莲,而是大名府的潘巧云,一位真正的古代版“黑**”。这位毒妇同青梅竹马的情郎欢好,先谋害了第一任的丈夫。之后嫁给“病关索”杨雄后,同那情郎依旧是藕断丝连,后来若无石秀窥破其阴,只怕那杨雄迟早也得遭了此女的毒手。
这潘巧云其行和潘金莲倒似同出一辙,可其心却是狠毒万倍,论起装样伪饰,更是远胜后者。
想那潘金莲,虽有西门庆跋扈的缘由,可连个老实本分的武植都欺瞒不过,显然甚无手段谋略,最终死于武松之手也无半点反抗,几乎是引颈待戮。而那潘巧云则完全不同,在杨雄露了口风后,竟还能寻着转圜余地,将石秀这机敏汉子逼走。要知道,这杨雄可是大名府的押牢节级,同那“神行太保”戴宗一般。在那官府牢狱之中,定是见多了阴私勾当,和那卖炊饼的武大郎可是完全不同,哪是那般容易被人欺瞒。可即便如此人物,若无石秀这义气兄弟从旁相助,潘巧云定然是不会落得开胸剖腹的下场。由此可见,这潘巧云的心机手段是如何了得。而这位堪称“女中诸葛”的情郎,却正是报恩寺里出家为僧的裴如海,法名海公。
敢情这报恩寺就不是什么正经去处,也难怪会有裴如海这等人物寄身于此。
“敝寺的送子观音灵验非常,常有大名府的信女来此进香求子,相公若喜,随缘布施一番,也算一件!”
此刻的海公和尚言辞露骨,脸带得色,显然是将西门庆当做同道中人。
其实也怨不得这位海公和尚,实在是此前一路同行时,西门庆同这和尚言语无忌,随性而谈,纵是海公言语间有些男女情事上的刺探,他亦是坦然应对。似这等话题,在后世男人之间自是得趣谈资,毫不为怪,可在当下,也只有高强那伙衙内方才这般作态,寻常人碍着儒家理教,岂敢如此做派。
这同大名府不过五六里路程的报恩寺既做得这般“生意”,真不知有多少大户人家内宅的阴私事被这帮子秃驴掌握,只怕勾连往来,也是好大一股势力。现如今这般堂而皇之的引自己这等拥有官身的人物入局,定是背后有所依仗,方才能够如此肆无忌惮。
由此想来,《水浒传》中杨雄石秀两人在翠屏山杀了潘巧云后就远遁梁山,很可能就是忌惮这报恩寺。
潘巧云不过是屠户之女,杨雄却是货真价实的衙门中人,虽无品级,却很有些实权,兼且杀人之地又是荒郊野外的翠屏山,就地一埋,又哪惧官府追查。除非知道潘裴奸情之人,在获知两人俱都身死后,自然而然会将怀疑的矛头指向杨雄。
“什么人?”
情知这报恩寺不是善地,西门庆可不想一头栽进这个烂泥坑,正想着如何砌词拒绝,却不想原本随在身后的马勥冲着右手边几十步外一株高大樟木一声猛喝,随即跨前一步将西门庆拦在身后。
“独眼虎”马劲当下也不犹豫,纵使这会儿空着双手,也是朝那处樟木方向窜去,显然得了兄长提醒,也发现异常。
“哗啦啦!”
一阵枝叶烦扰之声后,一个身形壮实的年轻汉子从那株樟树上落下,右手执了一柄牛耳尖刀,却是不进反退,同马劲支应了两招就欲抽身离去。
毕竟是梁山五虎水准的武艺,若随便一人都能从其手中轻松来去,这马劲自也没脸了。更何况现今兄弟俩都将西门庆当做自家恩主,哪有不尽力的,见着汉子欲走,当即拿出十二分的手段,拳脚齐展,硬生生将其拦在原处。
那陪在西门庆身边的海公和尚也没想到这处院子里会窜出这么一个生人,当下也是被唬了一大跳,立时招呼院门外的那俩护院武僧进来,遥遥包抄上去,显然是打定主意要将此人留下。
需知此间事若是传扬出去,这一寺的僧人怕都难逃干系,为首的斩首市曹,余下的怕也得发配三千里,去那远恶军州苦役终身。
西门庆也算是见识过不少绿林人物,身边的卞祥、马氏兄弟又都是杰出之辈,因此这眼界还是又的。此际场中两人往来缠斗,瞧着很是热闹,西门庆却也明白,论武艺,那年轻汉子怕是比马劲弱了许多,唯有一股子以命相搏的狠辣劲,反逼得马劲有些束手束脚。毕竟不是战场杀伐,彼此间要决个生死,马劲可不愿意同这汉子拿命相抵。
“再有个三五十合,耗得这汉子没了锐气,二弟定可生擒此人!”
马勥怕西门庆见到自家兄弟久战不下而有所不悦,因此在旁解释了一句。
“海公,你可识得此人?”
西门庆不曾回马勥的话,倒是饶有兴趣的问了海公和尚一句,倒是让后者脸上神色一紧,随即又恢复原来情状道:“这汉子竟不是相公的故旧?小僧我瞧着可也是脸生的紧啊!”
好个海公和尚,倒是要倒打一耙啊!
西门庆腹谤了一句,心下却也猜到了场中同马劲放对的不速之客是何许人物。
第69章 拼命三郎()
西门庆既然知道这年轻汉子是谁,自然不想让其落在报恩寺一伙淫僧的手中,正思量如何瞒过身边的海公和尚,提醒马劲放水一次,却不想场中再生变故。一支三寸长的精铁小箭突然从樟树顶上繁茂枝叶间穿射而过,径直钉在距离马劲脚尖不足寸余的地面上,箭身大半没入土中,由此可见此箭力道之强劲。
马劲突遭暗袭,也是出了一身的冷汗,原本刚猛的拳脚顿时一滞,立时让对面的年轻汉子觑着空挡,纵身往后一掠,之后不过三拳两脚就解决了一个拦路的武僧,不一会儿整个人就没入漆黑夜色之中。
这时候,马劲自然顾不得那汉子去向,第一时间回返西门庆身边,同自家兄长两人将其护持严密,就怕那暗中潜伏之人再来一箭,取了自家恩主性命。
“三寸精铁小箭,没有尾羽!”
从马劲口中获知这些信息,西门庆立马想到这隐在暗中的放箭之人正是自己曾有一面之缘的“浪子”燕青。
燕青武艺不比寻常绿林人物,一手相扑天下无对,更有一张川弩,只三支短箭,却是百步穿杨,箭到物落,堪称了得。以刚才两人之间不过几丈的距离,又是暗中出手,马劲可说是全无幸理。现今这般全身而退,显然那燕青只求救得那年轻汉子,却是不想因此伤了马劲。
“回去吧!”
虽然不清楚今夜这报恩寺怎么就前后引来了两位大名府的伶俐人,可西门庆这会儿也不愿意在这院子里再呆下去,同海公和尚敷衍了两句,就带着马氏兄弟离开,走前还不忘吩咐马劲将那支射进土中的小箭顺手取去。
一夜无话,第二日一大早,西门庆一行人就告辞起行,离了这处藏污纳垢之所,直奔大名府。
进了大名府,在城中热闹去处寻了一间上好旅店,定好客房后,西门庆便向那小二打听本府的压牢节级杨雄。
所谓压牢节级,也就是个狱头,乃是不入品级的吏员,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