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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朱勔主持的江南应奉局虽好,每年足有千万贯的收成,可递解进京来的活钱也不过是占了两三成罢了,其余七八成大都是奇花异石,珍奇玩物。
一个“铜”字,这赵佶只觉得心情烦闷,当初蔡京说的“天子不计”,到了今时今日,却连修个园子都不能畅快,想想他这大宋君王,做的也是实在无趣的紧。
“官家修行唯谨,前几日妙元先生就曾言及,官家大成之境指日可待!”
这内侍口中的妙元先生乃是赵佶最为宠信的一名道士,名为林灵素,少时曾为东坡居士的书童,倒是同高俅一般出身,寻常同梁师成、高俅两人互为奥援,关系最是亲密。
“倒有些日子未曾见过林仙师,正好修行有些阻碍,且去走走!”
因这“铜”字,赵佶这些时日静坐修行时也总不能入定,感觉进益不大,经了内侍提醒,倒是动了念头。
大约半个时辰后,在林灵素主持的上清宝箓宫中,赵佶得了一卦,那林灵素早得了梁师成的消息,当即解了一个“逢金即解,遇木得祥”的卦辞。
对于这封卦辞,赵佶一时也是没有头绪,不知这“金”是指钱财,抑或是指一金姓之人。至于后面半句,却更是一头雾水。
也就在赵佶闷头瞎猜之际,提点宫观的梁师成却是来了此处。赵佶见着这位宠臣,心情稍解,一番闲谈下来,却是提及东京行首崔念奴的事,言及近些日子在京城的勾栏瓦舍中,有一出《桃花扇》广为传唱。
赵佶本就是艺术皇帝,听闻这等事立时来了兴致,细细询问之下,自然知道了曲院街的西门瓦子,只是想要再询问一二,那梁师成只推说自家不甚了了。
这位官家起了兴致,又是极轻易的性子,当即命梁师成预作准备,明日经马行街那处地道出宫,前往西门瓦子一游。
不用说,这消息不过一个时辰,就从宫禁中传出,直入了西门庆的耳中。
这日晚间,天刚擦黑,赵佶同梁师成以及几位随行护卫就沿着地道去了马行街李师师处,之后携了这位天仙般的女子,乘了一架梁府的马车直趋曲院街的西门瓦子。
同历代深居**的帝皇不同,赵家的皇帝似乎都很喜爱与民同乐,甚至仁宗还曾言及羡慕东京市民生活的繁盛热闹。
因此,赵佶驾临西门瓦子,可谓轻车简行,只是以梁师成的名义定了一处位置极好的楼上包厢,周围隐伏拱卫了若干侍卫和皇城司的人物,对于寻常市民的游玩耍乐,竟是丝毫不曾影响。
当然,这都是明面上糊弄赵佶这位天子的,今日瓦子内的剧目、相声一应都是新近排练的,而那《桃花扇》最为经典的“逼婚撞柱”一幕,亦是由崔念奴亲身上场,词曲唱腔俱皆上佳,引得包厢中的赵佶陶然而醉,赞赏连连。
“如此佳作,真不知是何人所作,着实引人!待日后得空,倒是要请这班子去宫内演一处,也让朕的嫔妃们也瞧上一瞧!”
“官家可还记得几个月前风靡东京的两厥新词?”
李师师适时在旁凑了一句,不动声色的将话题引到了西门庆身上。
“师师说的可是《玉堂春》和《木兰辞》?”赵佶词才亦是了得,自然能够瞧出这两厥词的不凡之处,不由洒然一笑道,“这就难怪了,唯有作出‘人生若此如初见’的词才,方才能有如此佳作!”
“官家,据说这处瓦子就是那人经营的,短短几月,在一众勾栏瓦子中,隐隐已成汴梁魁首!”
梁师成见着这机会,哪能放过,亦在一旁卖力凑趣。
“哦,此人竟如此博才,倒是甚为难的,沦落市井不免可惜!”
也就在此际,外间传来消息,众人刚刚口中的西门庆这会儿竟已候在门外。
“这是怎么回事?”赵佶脸上的笑意一时间尽皆收敛,面沉如水,盯着眼前的梁师成道,“可是你做的局?”
“官家实实冤枉老奴,老奴同那西门庆可没半分干系,也不知他怎么就窥出圣人鱼龙白服!”
“等会儿莫要多言,但有一字,回宫朕就封了你的嘴!”
赵佶虽说行事荒唐,可毕竟是执掌一国的君王,不容他人算计。
第64章 御前献策()
西门庆步入包厢,赵佶脸上原本沉肃的神色立时舒缓了许多,对于这位官家的性子,旁边人又如何不知。
之前梁师成同高俅都曾有嘱咐,在天子面前万万不可拘谨小意,当然也不可肆意无状,其中分寸需要把握精准。实在是这位艺术气息浓厚的天子是个典型以貌取人之辈,现如今这满朝大臣,且不论品行官德如何,单止相貌,尽皆是舒朗俊逸,绝无一个歪瓜裂枣。
西门庆在这方面确有优势,原就不俗的相貌中又带着些许的邪气,颇有些风/流不羁之态,举止之间又融合了后世人的一些小动作,整个人的气质更显生动别致,对于赵佶这位艺术观感极为敏锐的天子而言,无疑极具吸引力。
梁师成自是清楚赵佶的性子,因此刚才出言才稍稍过了些,就是吃准了西门庆这般形貌定能得其青眼。
“果然是能写出‘人生若只如初见’的才子,这般举止形貌,只怕前朝的柳三变亦不及也!”
赵佶性格轻易,由此可见一般,仅只一面,就将刚刚的事情的抛之脑后,只怕心里还觉得梁师成深体朕心,将这般雅致之人荐于君前。
“老奴也是见人才难得,便舍了这张老脸冒死引荐,现在能得官家赞赏,老奴于愿足矣,纵得责罚,心里也自欢喜!”
不愧是能得赵佶宠信的“隐相”,对于其心思的把握,真真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是朕错怪于你了,等得闲到你府上高乐一回,就当于你赔罪啦!”
“老奴万万不敢,万万不敢!”
身为天子的赵佶这会儿哪有半点人君威仪,梁师成嘴里说着“不敢”,却也是自顾自从地上起身,满面笑意。
如此君臣相得的画面落在一旁西门庆的眼中,心里不由暗叹这位天子的轻佻无状。也难怪历史上这徽宗朝聚集了如此多的幸进之臣,其有因也。
包厢中的氛围一片和乐,赵佶脸上漾出几分笑意,对着西门庆道:“听闻你这瓦子开张不过数月,就成了东京城的一绝,想必用心甚多!只是如此才情,流连市井,未免屈了,若你有意,倒是可以入太学就读,异日未尝不能搏个进士出身!”
在赵佶想来,似西门庆这等才学的人物,自是将求功名、得官身、耀门楣当作终身追求,这般安排必是妥帖。
“官家容禀,小子出身商贾,自小便好些理财小道,对于那等儒经治学,实无研究。现今官家圣明,百业兴盛,正是丰亨豫大之世,小子也算的得逢其时,方才有眼下这点子实绩。”
“谁说理财小道,本朝蔡太师,就是以理财之道著名于世!”
对于这点,当了十七年天子的赵佶可谓深有体会,梁师成这话实实说到他的心里,只不过这等话,若是出得他这官家的嘴,不免流于市侩。
想那蔡京在政和二年再度复相,正是因为赵佶离不开他的理财之能。似其他人物,纵然广有名声,却于实务上无能至极,搅得自己这个官家也是不安身,时时忧心朝局,哪有半分盛世天子的悠游之乐。
“太师平衡阴阳,调理国政,哪是常人所能比拟。小子不过就是锱铢之较,以十换百,眼前这瓦子一年也不过四五十万贯左右的利钱,比不得,比不得!”
西门庆这边谦虚连连,赵佶那边却是上了心。都说大宋一朝,民间富户巨室积财有过千万者,在这汴梁城中,百万之家,数不胜数。眼前这人不过就是经营一间瓦舍,一年竟也有五十万贯的收入,直抵得上朱勔在江南年入银钱的六分之一。
“你这厮只顾弄嘴,当日求到我的门上,是如何说的?官家当面,还不剖心以待!”
梁师成见时机差不多,当下截住西门庆的话头。
“怎么?其中还有隐情?”
“禀告官家,自年初艮岳兴建至今,禁中内库日减,若是长此以往,岂不令天子窘迫,那这国朝体面何存!臣下于此是日日忧心,恰好这西门庆求到门下,言及有生财之道,且愿应奉盛世,老奴这才舍了这张老脸,在官家面前为其婉转荐言。”
梁师成这番话说得极为恳切,引得赵佶连连叹息。
“原来如此,卿家这番苦心,朕只记在心里!你我君臣相得,是要流传后世的,以后万勿做此态!”
赵佶这话明面上是说给梁师成,暗地里未尝没有收西门庆之心的用意。只要是实心用事,我这官家是不会亏待你们的。
“官家仁和宽宥,实在是大宋臣民万千之幸,小子愿附骥尾,敢不尽心竭力以奉上!”
这些话,西门庆先前早就在心里过了无数遍,现今说出来,很是自然,十足十一副邀宠佞臣的嘴脸,倒是把一边的李师师瞧得心里直犯嘀咕。
论起赵佶身边之人,或许唯有这位李行首是最无欲无求的,若是可能,甚至都不愿做这官家的笼中鸟。同崔念奴不同,李师师乃是本性恬淡之人,奈何生就一副无暇容貌,又不幸沦落风尘。对于人心品性,崔念奴是以其阅历经验来判断,而李师师则是凭她超越常人的直觉。
以两人前后两次接触来看,李师师绝对不认为西门庆是攀附权贵,一心求上之人。现今做出这般幸臣嘴脸,只怕是别有所图。不过这等事,却不需她一个天子娇客来费心猜测。
不提在场几人各自心中的盘算和思量,西门庆却是将先前谋划一一陈述,最后总结道:“大宋商贸繁盛远迈前朝,各地商旅货品往来不绝,虽有水利沟通南北西东,却止于大路州府,尚有许多州县府城需经陆路。若能依各地禁军、厢军之便利,建物流之联系,纵十中取一,便是泼天大利,一年千万之巨,亦是易如反掌!”
简而言之,西门庆之法取之后世物流,将现今大宋各地多如牛毛的关卡、隘所之收益,通过此法聚千累万,总括以入内库,实则就是以私人物流业替代一部分国家税收的。
除了西门庆,在场诸人哪能明了其中关窍,只觉得此法既不扰民,又聚民间财货以奉上,实在是良法。
这西门庆,倒是比在江南只知一味搜刮的朱勔更高了数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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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自荐枕席()
在西门瓦子一番游幸,赵佶心中烦扰尽去,虽还未言明西门庆有何任用,不过有梁师成同高俅等辈在天子身边使劲,想来应无意外。况且西门庆这番谋划,实在是解了这位官家的燃眉之急。
回返马行街李师师寓所的路上,赵佶突然忆起今日在上清宝箓宫中林灵素占的那一卦,卦辞乃是“逢金即解,遇木得祥”。赵佶崇奉道教,这些年命人编著收集道藏,虽说所谓道行都是那群道士糊弄这位天子的,不过对于阴阳八卦一些道家术语也算了解。
这会儿念及那西门瓦子,可不正应了西方属金,逢金即解的前半阙卦辞,至于后面半阙,既有了线索,反推之自是容易,那西门庆三字中的“庆”字,五行属木。
赵佶一生迷信道教,即便是后来被金国俘虏,北上去了五国城,依旧初衷不改。现今自家心里推出了这个结果,自然更是笃信不已。仅此一事,即可奠定西门庆在这位道君皇帝心中的地位。
殊不知,此等结果早就在梁师成一伙人的算计之中,那所谓卦辞也是早就串通好的。如此潜移默化在这赵佶心中留了印记,只能说这帮子佞臣将赵佶的心思早已揣摩通透,所用手段应势利导,真真无往不利。
那权倾朝野的太师蔡京对梁师成等辈之所以如此忌惮,原因就在于此。
不提赵佶心满意足的回了禁中,西门庆这边也总算是定了心思,此事已然有了七八分的成算,至于其余,就不是自己所能影响的了。自己不过就是一个大二学生,这会儿也是走一步算一步,这个大宋还能有几分气数,唯有听凭天意了。
这心力一旦松懈下来,这些时日挤压的疲累感立即如潮般袭来,甚至都不愿意再耗费时间回马行街,西门庆径自在后院寻了一处僻静卧房高卧,更是吩咐瓦子中的管事,除非宫里或者太尉府那边有消息传来,其余事都无需打搅。
这一觉直睡到日上三更,醒来时感觉怀里拥着一个凹凸有致的柔滑身子。
在男女情事上已是颇有经验的西门庆随手抚上怀中女子的高耸,只觉入手浑圆如球,弹滑硬实。这明显不是早就熟透了的张贞娘,西门庆心下一惊,赶忙睁眼一瞧,却是见到一张宛若稚女的精致脸蛋,正是东京行首崔念奴。
这丫头现下整个身子蜷在西门庆怀中,犹如一只小猫般,睡梦中甚至还颇为俏皮的伸出小舌尖在那粉嫩的樱唇上轻轻划过。明知道自家怀里的女子已是双十年华,可这般萝莉容貌,却令人感觉怀中仿佛拥着下一代一般,不由得想起东坡居士那“一株梨花压海棠”的名句。
不清楚这崔行首是如何摸到自家床上,这会儿美色当前,纵是圣人亦难以忍耐,西门庆可不想做那“**不如”之人,身下硬挺如铁,浑身上下亦是燥热异常。
将尚在半梦半醒之间的崔念奴覆在身下,随手褪去这小女娘的亵裤,狠狠往下一压,却是差点没让西门庆当场惨叫出声。
别瞧着崔行首凹凸有致,比之张贞娘亦不遑多让,可腹下花径却是窄仄异常,西门庆这一下没能入巷,反倒差点折断了自家的子孙根。
这一番厮弄,那崔念奴纵然睡得再沉只怕也得醒了,媚眼开阖间,定定的瞧着咫尺之遥的西门庆。只见这崔念奴银牙微微一咬,竟顺势将其推到,自己反倒坐起身子,胸前一片香酥雪腻中两点殷红,晃得平躺在下的西门庆一阵阵犯晕,鼻尖一股湿热,伸手一摸,竟是流了鼻血。
芊芊素手轻扶,峨眉青峰微皱,纤细柔腰婉转沉,泣泣娇吟惹人怜。
西门庆昨日忙碌一天,晚上又要应对官家,精神不免紧张,食量比之寻常亦少了许多,现今又是睡到第二日天光大亮,这会儿只觉的浑身酸软无力,又哪里是崔念奴的对手,径自闭目躺在床上,任由这娇俏小妖精在身上使出诸般手段。
云收雨歇后,一方素白锦帕却是被崔念奴执在手中,上面点点桃花,西门庆抬手掀开身上锦被,下面亦是一片狼藉。
万不曾想到,自己竟莫名其妙的取了这崔行首的处子之身,这下子,纵然再疲累,也吓得从床上一跃而起,满目不解的盯着眼前娇小美人。
想当初两人初相见之时,这小女娘对自己是冷淡如冰,其后虽有来往,却也只是寻常交往,远没到托付终身的地步。
“念奴丝萝得依乔木,后事如何,但凭大官人处置,念奴绝无怨尤!”
崔念奴就这般赤着身子俯首跪在床榻锦被之上,一副任君采撷的可怜模样。
还没等西门庆脑子转过弯来,卧室小门处却是转出一女子,一袭薄如蝉翼轻纱覆身,曼妙身躯若隐若现,妖媚非常。
“贞娘,你们这是搞的什么鬼?”
一见自己的房中人,西门庆如何不知道自己是中了眼前两个女子的算计,只不过这等桃花阵、风/流仗,只怕是个男人都得丢盔弃甲,缴械投降。
轻纱落地,缓步上榻的张贞娘同崔念奴跪在一处,一时间满室春/色,竟惹得西门庆雄风再起。
见着西门庆这般窘态,两女相视一眼,却都是抿嘴一笑。当下俯下身子,趴到西门庆身下,两根丁香小舌往来游走卷动……
自己不会真如那位西门大官人一般,年纪轻轻却最终死在女人肚皮上吧?
张贞娘且不论,这崔念奴自小在行院中长大,除了诗词书画,这伺候男人的功夫亦是由那些妈妈亲授。如此连番厮杀下来,西门庆这会儿只怕连扶墙的力气也无。
“念奴妹妹身世堪怜,那日大相国寺一事,知道大官人知情重意,经妾身一番劝解,情愿同妾身做一姐妹,一起伺候大官人左右。”
“还请大官人收留!”
一熟/女,一萝莉,西门庆这会儿一边一个拥着两位风情迥异的美人,还真就是痛并快乐着。
是不是去一趟上清宝箓宫,寻那林灵素问问,可有能够采阴补阳的道家房中术,不然这般下去,自己迟早得做了的裙下之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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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事毕离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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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日一龙二凤后,西门庆着实是有些怕了,纵然年轻,可这身子骨还真不一定。。西门庆可不想同那高强一般,年纪轻轻就双目无神,面色发青,完全就是一副纵欲过度的颓废之态。
不过,既然同崔念奴有了一夕之欢,怎么也得负起责任,说起来,这还得找那位横行东京的高衙内帮忙。
崔念奴毕竟是东京行首,虽说年纪稍大了一些,可在那**眼中,依旧是棵万金不易的摇钱树,若是不榨的干净,哪能随便就允她从良。不过遇着从来都是蛮横不讲理的“花花太岁”,那**也只有自叹倒霉,虽说其间还有些波折,一些太学的学子曾聚在闲云居门前控诉高强的霸道,不过东京人早就对高衙内这般行径见怪不怪。
想当初,那禁军中有名的“豹子头”林冲,就因为娘子被高强瞧上,最后就闹得家破人亡,眼下不过就是一介私伎,纵然不是进得高府,以后也必然被哪家权贵收入房中。那等没有官身的大头巾,肯定是不用想了。
西门庆花了一万贯给崔念奴赎身,却不想这女娘随身带来的首饰金银都远超此数,论起来,西门庆这次还真就人财两得,倒也颇为符合这位大官人在后世的名声。
当然,现下的西门庆也不会贪图崔念奴的家私,更是将一纸身契付之一炬,从此崔念奴变成了自由之身,倒也不虞自家丈夫再将其随手送人。只此一点,就让这崔念奴心中很是感激,自觉终身有靠,在床第之间,对西门庆自是婉转承受,百般侍奉,只求能为其诞下一子,即便不是嫡出,也能使她在西门府里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