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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轮发射过后,排在后面的火枪手立刻上前,前面的自行退后,开始通膛清理火药残渣,第二轮火枪手略微瞄准后立刻发射。
所有的动作都是娴熟老练,是历经近半年时间的残酷训练所得,在校场上,任何一个错误的动作都可能导致一通暴风雨般的皮鞭和军棍落在身上,如果这第一战是野战对决,没准这些士兵会因为紧张而导致战术变形,那种战场上生与死的恐惧所造成的压力不是军棍和皮鞭能解决的,而现在这样站在城墙上,面对着不能一下子冲上来的敌人,一切战术动作都能与训练时相同,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两轮火枪齐射后,城头上的烟雾更加浓密起来,隔的不远的绿营兵们被几千支火枪齐射的威力所惊,再加上被硫磺味儿呛的不行,一时竟忘了继续叫喊射箭,代之而起的,是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响。
张华轩也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场面,火炮与火枪一起开火,巨大的声浪震的他耳鼓膜嗡嗡响,浓密的白烟也呛的他喉咙生疼,可是身为主帅,却只能矜持着,坐在城楼子底下纹丝不动!
他是一个捐官出身的主帅,兵士们服他,可未必相信他是一个合格的战场统帅,威望和权力,他也得付出努力,在战场上拿到手!
火枪兵们分为三列,倒不是张华轩执意要搞三段击,这个年代的火枪兵战场对射,讲究的是线形纵队,队伍拉的越长,一起射出的子弹威力就越大,杀伤也越多,可是城墙上施展不开,又正好能站下三个人轮换射击而已。
前两轮射过,第一排已经清膛完毕,开始打开油纸火药包,往枪管里装填火药和枪子,然后用通条疏通枪管,而第三轮枪手也已经眯上右眼,准备开始射击!
“大人,大人……”
中军帮统苗以德奉命观察战场情形,刚刚第二轮射完,他也不顾烟火弥漫,立刻就趴在城墙上观察着敌方情形,等到又一阵绵密的枪声响起后,他又看了片刻,立刻就跑回张华轩身边,满脸烟灰两眼被熏的通红,看着张华轩满脸兴奋,却是期期艾艾说不出话儿来。
看到他的神情,张华轩提的老高一颗心也放了下来,对自己的淮军火枪手和这些老式的前装滑膛枪,张华轩也并不如何有信心,这一仗关系到他的心血与理想,也实在是只能胜不能败!
“苗帮统不必紧张,说吧。”张华轩面色和蔼,并不因为对方的紧张就大发脾气,而是温言安抚。
他的模样也让苗以德镇静了下来,这一次这个亲兵帮统不再紧张,两脚用力一碰,用着张华轩教导的军礼用力一举手,高挺着胸膛大声道:“大人,发匪受不了咱们的火枪射击,已经溃败了!”
“好!”
虽然是意料之中,张华轩还是站了起来,高兴的满脸放光。
他再也矜持不住,大步走到城垛子边上,向着外头看去。只是一墙之隔,两边的情形却是有如天堂地狱之隔。在距离很近的地方被这样密集的火枪射击,前膛枪的穿透力不如后膛来复枪,可是在近距离前膛枪的打击下,第一排的太平军全身被打的血肉模糊,很多人当场战死,很多人一时没死,躺在地上痛苦呻吟,成排的太平军被割麦子一样的打倒在地,鲜血流出染透了大地,一股强烈的血腥味与硫磺味混杂在一起,熏的张华轩一阵阵犯恶心。
这种惨烈的场景呈现在自己眼前,与想象中不同,也与以前看过的电影不同,在这一刻,张华轩只觉得有一种强烈的罪恶感涌上心头,他低头看着自己双手,只觉得染满鲜血!
藏在战车下的太平军勉强推进到了城下,有些人刚刚并没有注意后阵,还在起劲的挖着城砖,这是当时破城的最好办法之一,挖空城角,放上火药起爆,一次不成再来一次,一直到把城墙爆破到坍塌为止,而到了此时,这些太平军才发觉后阵已经被敌人打退,后阵的将领抛下了数以千计的尸体仓皇而逃,后退的太平军也有不少人丢掉了手中的云梯与武器,转身空手逃跑,刚刚还杀气腾腾的队伍乱成了一团,留在原地的只有一片狼藉。
这些突到城下的太平军眼神中一片茫然之色,他们都是广西杀到苏北的老兵,纵横几千里所向无敌,太平军最主要的战役都是靠的他们取得胜利,而此时此刻,自己的同袍居然扔下自己转身逃走。
很多士兵只是傻呆呆的站在原地,一些小头目却在喝斥他们继续作业,他们坚信一会林丞相就会派人继续攻打城池,而更有一些人接受不了这样的莫名其妙惨败的打击,就在原地号啕大哭。
第三卷 中流砥柱 (1)大胜(2)
这一切被张华轩看的真切分明,其实这时候敢出来反抗满清统治的多半是好汉子,太平军的失败在于它的核心仍然是一次普通的农民起义,然后披上了一层宗教的外衣,它的上层在得到一点成就后就只顾着享乐,没有正经的纲领,没有奋斗的目标,争权夺利导致内斗,自己把自己的力量消耗贻尽,最终导致失败。
不过这是太平军上层的失败,而不是这些为了反抗暴政和异族统治揭竿而起的普通士兵的失败。
他此时也不忍心再看下去,一转身看到长枪兵的几个营还呆在城角等候命令,当即便向苗以德道:“派人传令,让长枪营尽数出击,把突到城下的发匪尽数剿灭。”
与敌人一交战就大胜,苗以德显的比张华轩还兴奋,向着张华轩行了一个军礼答应下来,精神抖擞的亲自跑下城去传令。
一路上不少军官与士兵看到苗以德从身边跑过,都用羡慕的眼光看着这个中军营实际上的管带。
经此一战,虽然仗还没有打完,张华轩在军中的威信已经大涨,整个战场的指挥都是道台大人一人决定,刚刚太平军黑压压杀过的时候,军心有些不稳,也是张华轩迅速稳定了局面,用种种手段稳定了军心,然后自己端坐在最前线指挥战斗,虽然他没有赤膊上阵,不过诸如种种的表现,已经使这些淳朴的士兵深深相信,张华轩不但在训练时是一个合格的统帅,在战场上他也是所向无敌!
这样一来,如苗以德这样的中军军官,也得到了大伙儿的尊重,一路跑下来,不论是军官还是士兵,都用这样的一种形式,表达着对张华轩的尊重与爱戴!
苗以德当然也明白这些,所以当沿路的士兵对崇敬的眼神看向他时,他的胸膛就越发挺高,用完美无暇的军容军姿,接受着士兵对张华轩的尊敬之意。
等他到得长枪营驻处时,十几个长枪营的军官立刻围拢过来,城上的战斗他们并没有参加,具体情形也不知道,只是知道火枪威力巨大,几轮齐射就打退了敌人,而他们自己一是没有亲眼看到,颇有遗憾,二则此战胜利,火枪兵们大出风头,而长枪兵原本就感觉比火枪手矮了一头,如果这一仗打过去后他们一点功劳没有,只怕以后在火枪兵们更加难以抬头了。
看到这些军官焦急的目光,苗以德自然理解,当下便向着对方传达了张华轩的军令,诸军官立刻大喜,纷纷行礼答应。
苗以德传令之后任务完成,当下却不想立刻回到城头,只是微笑着站在一边,看着诸军官动员军士。
一个管带是刚刚上任不到一个月的新任军官,也是姓张,全名国梁。原本是个土匪,凶悍勇武,原本是江南大营钦差大臣向荣麾下的把总,张华轩不知道从哪里听说此人名气,特别用小船偷偷过江,卑词重金,从向荣手里把此人挖了过来,一过来直接就任了管带,因为此人也是张姓,又曾任绿营把总,众人倒没甚话说,此人一下子受到重用,张华轩的淮军也象个军队样子,因此也就欣然留下,迅速融入军中。
此时接了军令,张国梁一边喝令着麾下整队,准备出击,一边大声给众人打气道:“大人给咱们机会立功,一会大伙儿可不要客气,多拿人头多立功,博个封妻荫子。甭管什么火枪和大刀,战场上还得咱们,三箭不如一刀,三刀不如一枪。要想战场杀人,什么最好?还是咱们用长枪去扎,一枪下去,不死也是重伤!就凭咱两千来号人,要是兄弟们都敢打敢杀,我敢带着大伙一直把那些发匪撵到长江里去!”
他是广东人,犯了斩罪后被收容军中,从小兵干起极为勇悍,长的斯文目露精明,此时鼓动起士气来又是强悍勇猛,说话显浅直接又直入人心,原本还有些紧张之色的长枪兵们,立刻被他鼓动起士气来。
城门渐渐开启,城头的几十面大鼓也敲击起来,张国梁将手中长枪一挥,厉声喝道:“兄弟们,随我立功去!”
“好!”两千多长枪兵轰然叫好,向着城门处鱼贯而去,其余几个管带用羡慕的眼神看一眼张国梁,深知自己远远不如这个新任管带,只得默默跟随在自己营头的士兵身后,任凭张国梁把这几营的军心和士兵的拥戴尽数抢走。
苗以德一直在默默观望,他现在身为中军营的实际管带,知道中军最少还有考察和监视军官的责任,今天他亲自前来此处,也是来考察张国梁这个新任管带的表现如此,他显然将带着满意的答案返回到张华轩的身边,因此脸上的笑意越发浓厚了。
等看到赵雷领着一哨兵从自己身边经过时,苗以德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他冲着赵雷重重一点头,赵雷执枪而过,冲着苗以德点头还笑。
等到长枪兵尽数出城后,苗以德返身跑上城楼,却在数千人中清晰的听到赵雷大叫道:“杀敌立功,杀!”
苗以德微微一笑,继续攀爬,就在隔他不远的地方,两千多人一起喝道:“杀敌,杀杀杀!”
太平军残留在城下也有五六百人,原本也有资格与长枪兵一战,他们多半躲在城墙直下,所以让火枪兵很难射击,有不少人还在城角下挖出洞来,准备一会爆破,因为全是辅助兵种,在与自己一方的主力脱离之后,他们已经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之中,等到两千多士气高昂的长枪兵杀出时,这些太平军将士多半没有什么反应,仅有的零落抵抗也完全是个人武勇的表现,在成建制的长枪兵面前,迅速被刺死捅穿,根本没有伤及长枪兵们分毫。
短短半个时辰,五六百太平军辅兵被全数杀死,而长枪营的官兵只付出了一死三伤的代价,就在城下进行屠杀的同时,不远处的太平军主阵终于重新整队完毕,可是看向城下屠杀时,却是没有任何兵马前来解救自己的袍泽兄弟!
“这一仗,算是打完了!”张华轩看着远处敌人的动静,终于彻底放下心来。
第三卷 中流砥柱 (1)大胜(3)
果然不出张华轩所料,林凤祥与李开芳等人放弃了对有大量火枪把守的扬州城的攻打,在收拢完队伍,眼看淮军冲出城,把落在后头的攻城辅兵杀光后,太平军前队转后队,慢慢后退。
虽败而不乱,掩护好刚刚被打退的乱哄哄的败兵,太平军的精锐又重新压到阵前,使得淮军完全没有了追击的可能。
扬州城下的战斗打完,眼见敌人后退而走,张华轩面露喜色,在中军营的簇拥下离开城楼,到城外视察战场。
此时城门洞开,火枪兵与绿营兵留在城上,城头上到处都是火枪兵们压抑不住的欢呼声,如果不是军纪森严,只怕他们就要雀跃起来狂喊大叫,才能把心中的欢乐尽数发泄出来。
至于绿营兵们,则是目瞪口呆,看着城外满地的伤兵和尸体,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淮军的火枪兵威力之大,委实让这些用惯了鸟铳和弓箭的绿营兵们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个绿营兵的副将领着大票的参谋、守备、千总、把总等各级军官,跟屁虫一样的跟在张华轩身后,种种奉承讨好之状也不必备述。在他们眼里,张华轩的这支军队火力强大,军纪森严,刚刚这一战打的几万发匪灰头土脸抱头鼠窜,张华轩的前程不必说了,只要这支军队留在扬州,他们的安全也就不必讲了。
张华轩此时也算是志得意满,经此一役,清军留在苏北的主力全灭,琦善老头子被他摆了一道,能苟活于世也要看有没有运气,至于托明阿等人不过是酒囊饭袋,江苏本地的官员也没有人能制衡于他,只要把眼前的太平军如历史上一样从苏北撵走到安徽,他就必将成为苏北政治与军事上的双料强人!
扬州这里他并不淮备把淮军主力放在这里,这里距离南京太近,而且名义上的江北大营也要保留,免得清廷过早的忌惮于他。能掌握一些旧式军队的将领也是件好事,于是张华轩一边走,一边与这个叫李孟群的副将虚与委蛇,待一路行到城门外时,那李孟群听说张华轩在大案上要保他一笔时,喜的无可不可,一时半会竟是说不出话来。
名义上他也是个副将,不过张华轩的部队多立下的战功大,他想争功是绝无可能,而且这一战后,张华轩必定会高升几级,一个绿营的小小副将只怕人家还看不到眼里,张华轩如此客气,真的令他感激非常。
诸绿营将领拼死奉承,张华轩随口应答,待一行人到得战场上时,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道直冲鼻子,越往战场内去,尸体越多,这种挥散不去的血腥味道就越发的浓烈,怎么也挥散不去!
张华轩皱紧眉头,把冲到喉咙口的一股酸水强行咽了回去,再看看四周,淮军将领不管在训练时多么龙精虎猛,此时都是面色惨白,有几个还明显有呕吐的痕迹,兀自在擦着嘴巴边的呕吐出来的残渣。
要知道整个战场上到处都是尸体,内脏与被火枪打的模糊的血肉抛洒的到处都是,时近初夏,已经有不少绿头苍蝇闻风而至,趴在那些死伤的太平军身上添来添去,人体身上的肉腥加上血腥味儿,还有硫磺那股子刺鼻味道,再加上四处是太平军伤兵们的呻吟惨叫声,让身处战场的人如在阿鼻地狱,多次上战场的老兵也未必能适应,更何况淮军是一水的新兵蛋子!
张华轩庆幸自己意志力还够坚强,没有当场出丑,偷偷回头瞄一眼自己身后的诸人,中军营的护兵们算是淮军中精锐的精锐,此时也多是脸色苍白,军官们要好一点,不过脸色也明显难看,倒是那些绿营兵的将领们,打起仗来是软蛋,这时候在这修罗场上却是神态自若,有几个看到太平军伤兵们的惨状居然是嘻嘻哈哈,谈笑风生。
“阶级斗争果然不能停啊……”
张华轩在肚里暗暗感叹,却是大声令道:“让城头的火枪营兵都下来,到战场上看看,让医官们带人把伤患都抬进城去,能救的救下来!”
一个绿营兵参将听得他的军令,却是急忙上前,向着张华轩道:“大人,发匪们作逆罪无可赦,还救他们的伤患干吗?不如都一刀了结罢了。”
张华轩眉头一竖,差点儿就骂出声来,不过看到其余的绿营将领多半是露出赞同的神色,他只得强自按捺,向着那参将笑道:“首恶不赦,胁从也岂能如此料理?况且杀俘不祥,这些伤兵本道自有区处,将军不必多言了。”
这参将吃他一个瘪,当下诺诺连声,急忙退后,不敢再说。
张华轩一肚皮的不合时宜,却知道此时不是悲天悯人的时候,等视察完城下战场,看着军医们带着一队队的后勤兵出来抬治伤患,火枪营兵们也渐次下城出来,在战场上看着自己一枪枪打死的太平军,一个个默然不语。
兵凶战危,战场上残酷之极的景像与想象中是完全不同的,只有让这些新兵都感受到了战场上的危险与残酷之后,他们才能迅速成长,成为真正的精锐之师。
等到所有的士兵都列队完毕,太平军的最后一杆旗帜也消失在远处,张华轩却是断然令道:“全军列队,追击敌军!”
众人闻令,却是面面相觑,不知道这道台大人是何用意。
如果是想要追击敌军,刚刚太平军被火枪和大炮击退时,城内守兵应该全数出击,趁势掩杀,那么敌军只要摆脱不了追击,就最少也是个击溃战的局面,而此时敌人重新整队完毕,缓缓退去之时,张华轩又下令追击,距离这么远,敌人又准备有绪,这场追击战却不知道怎么打。
“间距五里,敌停我停,敌走我走,列队击鼓。”张华轩不管别人的想法,自己翻身上马,将手一挥,喝道:“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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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中流砥柱 (2)会议
附骨之蛆一般的淮军让太平军伤透了脑筋,而身为主帅的地官丞相与副丞相林凤祥、冬官丞相罗大纲等太平军的主要将领们,更是分外紧张,不停的让侦骑去观察清军与自己的距离奇Qīsuu。сom书,然后判断这一支战力强悍的清军的意图。
这三人是太平军自金田出发以来立下了赫赫战功的猛将,李开芳与林凤祥不必多说,罗大纲也是被洪秀全倚之甚重的一方重将,永安一战,都统乌兰泰率大军将太平军包围,罗大纲奉洪秀全之命率两千死士猛冲猛打,一举击破围困太平军的主力,清军主帅乌兰泰也被击毙于阵中,是役之后,太平军无人能挡,罗大纲是披坚执锐破阵的主将先锋,其勇悍立刻闻名中外。
此次北伐,由洪秀全钦定的李开芳与林凤祥两人为主帅,而罗大纲镇守镇江后安定市面,平买平卖不准抢掠屠杀,使得镇江立刻稳定下来,在勇悍之余还有政略,镇江是战略要冲,他自然不能离开镇守,此次过江攻打扬州,罗大纲只是带了一部精兵来助战,原本以为是轻而易举的战事却出现了如此波折,出于大局考虑,他也顾不得守土与北伐的责任之分,与李、林两人一同会议协商,三人决定不惜一切代价,解决掉这一股火器威力过大的敌军,保护镇江北面的安全。
只是定计之后,三人各领精兵,等候在清军来路上,按常理判断,在城上大胜之后清军可能会志骄意满,不把太平军看在眼里,为了争功会盲目冒进,虽然在城下败了一阵,三人却有信心在野战时把这一股清军击溃吃掉,不过对手却奸滑异常,远远咬着太平军不放,等三人领精兵返回想与对方交战时,对手又缓缓退却,根本不给太平军野战的机会,几次三番下来,到了傍晚时分敌人干脆扎下营来,不肯再追,看来是算准了太平军也很疲惫,不会连夜赶路逃走,而敌人有备无患的姿态,也使得三人知道,趁着夜色偷袭摸营,只怕也讨不了好。
“战又不战,逃又不逃,这岂不是又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