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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度,一开口就是三百两!
王氏眼睛抽筋了一样的拼命给老郎中打眼色,意思是要的太多了有些假了,谁知道那老郎中到是老神在在的,毫不在乎周围一众人被他一句话震惊到失语的表情。
他先说了一大堆医理把众人绕晕,又说了一堆病理病症,反正最后的结论就是,白氏的身体其实一直就亏着底子呢,这一下子把以前的旧疾都给引了出来,必须好好的养上一段时间,否则会影响日后的寿数。
说到养生的药材,那就更多了,什么人参鹿茸冬虫夏草天山雪莲,各种养身必备药材,老郎中是什么贵重说什么,最后一算,三百两银子竟然是最低限度的良心价!
这老郎中的口才好啊,这么一圈绕下来,就连事先知道真相的王氏都差点信了,其他人更是只有心服口服的份,还要满口的称赞这老郎中厚道!
当然这个钱数无论是不是良心价,秦老爷子他们都是不肯认账的,这钱他们拿不出来,也不肯拿,老陈氏更是直接就炸了,当场就坐在地上拍腿打滚指天骂地的一边骂白氏这个不孝的儿媳一边哭穷。
老陈氏这一作一下子就惹了众怒了,一个村子里住着,谁还不知道谁啊,都不用王氏开口,围观的村民们就一人一句的把个老陈氏骂的灰溜溜的爬起来不敢撒泼了。
老陈氏虽然不敢撒泼了,却咬死了不肯出钱,这反映正中王氏的下怀,王氏就和她男人一起一唱一和的恐吓老陈氏!
说白氏之所以要自杀都是因为他们家要卖秦双双入青楼,是他们家逼迫的,这钱他们是出也得出不出也得出,要是秦家实在不肯拿出来,村子里就要做主卖他们家的地和房子当作白氏的医药钱!
秦家人都被吓傻了,这回老陈氏是真哭了,连同小陈氏和一直溜边的方氏和秦家的几个孩子都哭了起来!
秦家的几个大男人也都苦着脸,想要跟着女人们一起哭了,这要是真拿那三百两银子,他们家就是倾家荡产也拿不出来啊!
就在这个时候,王氏随意的说了一句话,“你们就算哭也没有用,白氏可是你们的儿媳妇,还是因为你们家的逼迫才变成这样的,除非白氏不是你们家的人,否则这钱你们是拿定了!”
果然不出王氏所料,她这话一出口,立刻就被秦家人当成是救命稻草抓住了,全家人一起嚷嚷着要让秦老二休了白氏,王氏和村长当然不允许,无过休妻族规里就不许这么做。
王氏不允许,秦家众人就闹腾不休,吵闹了半天,王氏才趁机提出除非让秦双双和白氏一起和秦家断绝关系,王氏的借口是,秦双双虽然是个孩子却能干活,可以养活她娘白氏。
秦家众人起先不愿意,秦双双能干的很,就算是不能卖钱也能当个壮劳力使唤,秦家人一个个自私的很,自然是不愿意放弃这么个白干活的人。
王氏就趁机威胁要把秦家的房子和地卖了给白氏治病养身体,秦家人就怕了,最后还是秦老爷子拍板,答应和白氏并秦双双断绝所有关系。
世人重男轻女,对女人轻视的同时,女人也就没有赡养老人的义务,所以秦双双和秦家断绝关系简单的很,一纸断绝书,加上族长的印信即可,不同于男子要和家中断绝关系还要付出一大笔钱来做断亲费。
写断绝关系书的时候还出了个插曲,大娘子竟然主动要求和家中断绝关系跟着白氏和秦双双走!王氏十分惊讶大娘子的选择,秦家人尤其是大娘子她爹秦老大和她娘小陈氏看着她的眼神恐怖的恨不能吃了她!
大娘子却对此视而不见,她坚定的要求要和白氏秦双双走,大娘子说她的命就是秦双双救下来的,如今秦双双和白氏要离开秦家,她也要跟着走,她不能做什么大事,但至少可以在秦双双进山砍柴采山货的时候帮忙照顾白氏。
对于大娘子的选择,王氏很是感慨,那样的人家,竟然难得也有个懂事知道感恩的孩子,王氏答应了大娘子的要求。
秦家人对大娘子放手的倒是痛快,大娘子虽然也能干活,但就是个普通的女孩,能干的活有限,有没有都无所谓,就痛快的答应一同和大娘子断绝关系了。
王氏说完这些,就把一张仔细折叠好的白纸交给了秦双双,这就算那张和秦家的关系断绝书!秦双双相当宝贝的把这张纸接过来,宝贝的好好收藏了起来。
拉着大娘子的手,秦双双很是感动,秦双双其实看似净身出户,但她手里还有卖鹿的那三十两银子,心里是很有底气的,可大娘子是不知道这一点的,她之所以跟着出来,是奔着和秦双双一起吃苦受累照顾她娘来的,秦双双就忍不住想和大娘子说些感谢的话。
只是秦双双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就被一个突然窜进屋子里面的人影给打断了!
第43章性别之罪 43()
这个突然窜进屋来的人把屋内的众人都给下了一跳,也把秦双双要说的话给噎在了嗓子里。
她仔细一看才发现,窜进来的人竟然是方瑶瑶!秦双双有些惊讶,王氏更是直接吃惊的问了出来,“这是从那里来的小丫头?怎么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进来了!”说完就想要去赶方瑶瑶出去。
秦双双急忙过来赔笑道:“王奶奶,这个小姐姐叫方瑶瑶,是我进山的时候碰到的一个好朋友,她爹您一定知道,就是旁边方家村那个特别厉害的猎人方钟毅叔叔!
她一定是听说我出事了,担心我才会过来看我的,只是她没来过咱们村子也没有除了我以外认识的人,所以才会偷着溜进来,她也是担心我,您别怪她!”
方钟毅的确是十里八村都出名的厉害人,原因就是别的猎人进山,最常打到的猎物就是山鸡野兔子之类的小动物,想打到大的猎物从来都是看运气。
而方钟毅进山一次,必然是会打个大只的猎物出来,而且箭术超绝从来都是射猎物眼睛,不伤皮毛的。
打猎还只是小头,方钟毅最出名的是,他采药的本事也和打猎一样厉害,每年都从山里采出好些个名贵的药材来,可以说方钟毅如果愿意,那分分钟就能成为一个坐拥几百亩良田的地主。
秦双双总是往山里跑,能和时常跟着她爹进山的方瑶瑶认识并不奇怪,所以秦双双这么一说,王氏就点了点头道:“难得你们小姐妹感情好,她还特意来看看你。
既然这样,你们三个小姑娘就一起好好说说话吧,外面的事我还得去跟着处理处理,这事影响太坏了,看着吧,且有的磨牙呢,不过你已经和那家人没关系了,这事倒是不用想了。”
王氏说完就出去了,秦家人以为和秦双双大娘子白氏断绝关系这事就是完结了,那是不可能的,现在就是受害人秦双双和白氏不追究,那些差点被连累了自家孩子前程的族老们也不会干。
现在闹着不肯罢休的就是这些族老们,他们是打定主意要把秦家人除族赶出秦家村,这种没脑子的人家,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脑袋抽筋做出点什么事连累族里,留着太闹心了。
王氏走了,郝大娘看了看天色,已经过了饭时很久了,刚刚发生了很多事,村里的人家几乎都没有吃东西,这会儿女人们都回去做饭去了,男人则是留下来继续讨论对秦家的后续处置。
郝大娘也打算去做些吃的,顺便给白氏做些养病的饭,在给秦双双她们三个小孩子的份带出来。
屋内没有大人了,一直有些拘谨的方瑶瑶才放松下来,拉着秦双双的手担心的道:“今天我一进山就听到你们村子里面的大钟响了,我和我爹不是你们村的人,你们村里敲了钟的事自然是不能来看的!
不过我好奇,仗着年纪小跑来看热闹,谁知道就听说了你要被你爷爷奶奶卖到青楼去,你娘为了这个事敲钟碰头自尽了!
我听了担心死你了,本来想等人少了再来找你的,可是我刚刚在外面偷听到你娘要不好了,可你们家人不但不肯给钱,还和你们断绝了关系!我心里着急,就偷溜进来看看你!”
说完看了一眼躺在床上还没有醒来的白氏,方瑶瑶脸上全是担忧之色,“你娘伤的很严重吗!要不我去找我爹说说,他采药可厉害了,那个郎中说的那些个名贵草药,我爹可以帮你采回来好些呢。”
继被大娘子感动了一把之后,秦双双又被方瑶瑶感动了,有时候秦双双都想,自己前世过的那样苦,是不是就为了今生能够挽回她娘的死,遇到这些个好心的人!
脸上露出个大大的笑容,秦双双对着方瑶瑶摇了摇头道:“谢谢,不过不用了,我娘没事!”接着秦双双就把之前她求了王氏要离开秦家,王氏就和老郎中合谋用了这个法子帮她脱身的事说了一遍。
方瑶瑶没有秦双双想的多,她并不能理解秦双双这样做的原因,不要补偿干吃亏,就只图个净身出户?虽然不明白,方瑶瑶还是对秦双双的做法表示了支持。
和方瑶瑶说了一会话,方瑶瑶就离开了,她要把秦双双的事和她爹方钟毅说一下。方瑶瑶离开了,秦双双就和大娘子一边小声说话,一边守着白氏等她醒来。
虽然现在三个人算得上是一贫如洗了,可心情却好的很,大娘子连和秦双双说话的声音都比以往大了些!
期间郝大娘还给几个人送了一回吃的,是特意做的好饭,炒青菜一盘,粳米粥一小瓷盆,是给白氏的。
另外还有成人拳头大的肉菜包子,平常能吃的女人吃两个也饱了的那种,郝大娘拿过来足足十二个,就怕秦双双的大胃口拿少了吃不饱,由此可见郝大娘对秦双双的确是怜爱用心。
可喜的是秦双双和大娘子刚刚吃过饭,白氏就醒了过来,眼神一直就没有离开白氏的秦双双第一个发现她娘醒了过来,顿时开心的扑了上去。
白氏的眼神有些迷茫,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她一腔悲愤绝望的敲响了秦氏宗祠的大钟,请来了秦氏一族所有人,打定了主意要用自己的命给她女儿换一个秦家人永远都不敢再打卖她的主意的时候。
脑袋好疼,抬手一摸,发现自己的脑袋上被人缠了一圈绷带,应该是给她包扎伤口的。
白氏最后的记忆有些凌乱破碎,她努力的回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她打算碰死的时候,好像是听到了她女儿二娘子的声音,让她一心求死的动作有些犹豫,再之后的事情她就不记得了!
想到自己的女儿,白氏的心里突然着急起来,她没有死,那么她的女儿会不会已经被秦家人给卖进了那脏污的地方!
一想到这里白氏顿时慌乱起来,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不顾突然起身带来的晕眩和呕吐感,扶着床头就想下地,口中一声连着一声的喊着:“二娘子!二娘子!二娘子……”
秦双双急忙上前抓住白氏的双手,“娘,娘我在这里,我没事!”
白氏却像是没有听到秦双双的话一样,她一看到秦双双立刻紧紧的抱住她,过了好半天,又放开她紧张的上上下下打量着秦双双,看秦双双不像是受了伤的样子才松了口气,可转眼就又一次紧张了起来,拉着秦双双一脸的惶急!
第44章性别之罪 44()
秦双双想要安抚白氏,可却并没有用,白氏的依旧满面焦急,拉着秦双双就想要往外走,口中还急急忙忙的说道:“不行了,本来娘想着我死了,族中肯定不会让那些畜生不如的东西把你卖进那种地方去,可现在娘没有死,这事就说不准了,娘得带你逃!我们必须马上逃走!”
“娘!娘!”
秦双双死死的抱着已经穿上了鞋,正想把她抱起来跑的白氏,“娘,娘已经没事了,那些人在也伤害不了我们了,我们脱离苦海了,我们没事了!从今以后,在也没人能欺负我们,没有人能再把我给卖了……”
秦双双抱着白氏,不厌其烦的安抚着,慢慢的,白氏激动的情绪渐渐消退,醒来后一直紧绷着的身体也慢慢的柔软下来,她回抱住秦双双,低低的哭泣了起来。
白氏是个善良柔软的人,一心想着与人为善,就算是秦家众人那样欺负她,白氏也想着自己多顺从,多忍让一些,总是会感动他们,日子总会好过的。
可是白氏的与人为善,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欺压,是自己的女儿要被卖入青楼里面!女人为母则强,这句话在白氏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面对秦家人对自己的折磨,如何过分白氏都忍得下去,可事关自己的女儿,白氏完全忍不了,所以她爆发了!
大哭了一场之后,白氏终于恢复了理智,这才看到屋子里面还有个大娘子,发现自己竟然当着除了自己女儿以外的小辈面前哭成这样,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秦双双见白氏冷静了下来,就主动把白氏昏迷的时候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不出秦双双所料,白氏听秦双双说完,第一反映就是大大的松了口气,心情也愉悦开来,至于她们三个人被净身出户的事,那就不叫事!只要能离开秦家,倒搭钱她都愿意!
安抚好了白氏,秦双双就拉过来大娘子,对白氏道:“娘,既然我们离开了秦家,我想着娘还是尽快的立个女户,还有大姐,我想让大姐一起记在娘的名下写成娘的女儿,以后我们就是母女三人了。”
秦双双说完还征求的问询了大娘子一句,“大姐觉得可不可以?”大娘子自然是千万个愿意的,整个秦家,就只有白氏和秦双双是真的对她好,让她叫白氏做娘她不知道多开心!
立女户要去衙门,这件事急不得,白氏高兴过后就回归了现实问题,开始盘算着该干点什么赚钱。
她们娘三个已经拿了断绝书,说好了净身出户,这代表着,她们现在和秦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日后可以当成陌生人完全不走动也绝不会有人说闲话。但同样也代表着,现在她们三个除了身上穿的衣服,已经不能从秦家拿出那怕是一根针,一个线头的东西。
现在她们面临的困境是,她们没有钱,没有换洗的衣服,没有任何过日子要用到的东西,最麻烦的是,她们没有住的地方,村长是好心,可是好心也不能赖在别人家里给人家添麻烦!
秦双双和白氏大娘子都不是那种不要脸,利用别人的善心蹬鼻子上脸的人!
白氏就盘算着,也学学村里那些有空闲的女人,去镇子上接一些洗衣服的活计,而且她绣花也不错,可以绣一些小东西卖到绣坊去。
不过白氏也知道她想的这些只是小钱,赚钱的大头还在秦双双那里。
只是这个时节,山里的野果山货没多少,主要就是砍柴到镇子上去卖,好在这活对别人是辛苦活,对秦双双只是小事,不然白氏还真舍不得秦双双干这个。
不过远水不解近渴,就算有赚钱的办法,眼下的困境还是解决不了!没有钱,她们接下来吃饭睡觉都是问题,秦双双看她娘愁眉不展的在哪里盘算,就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粗布荷包来。
把荷包打开,大头朝下倒出来三个亮闪闪,圆鼓鼓,足有十两一个的大元宝来!白氏和跟着白氏发愁的大娘子一下子就瞪圆眼睛,惊的连嘴都张开了!
惊讶过后,白氏第一反应就是找东西把银子盖住,然后皱着眉,脸上全无喜色,甚至声音里都带着些严厉的问道:“这银子你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你是不是,你是不是……”
白氏知道自己女儿天生巨力,就是男人也不是她的对手,怕的是这钱会不会是秦双双抢来的。
最后那句话,白氏无论如何也问不出口,可是她的眼中已经有了些泪意,她知道自家的女儿一向懂事乖巧,如果她真的那样做,也是为了她这个娘亲,可她绝不愿意让自家的女儿为了她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秦双双一看白氏的反映就知道她娘误会了,急忙解释道:“娘,你想那里去了,这钱可是我正经赚的。”
接着秦双双就把自己碰到方钟毅的过程,如何抓住了一头公鹿,然后托方钟毅帮她卖了的事都说了一遍。这事大娘子后来全程经历,也跟着给秦双双作证,才算是让白氏打消了心中那不好的猜想。
虽然不怀疑这钱的来路了,白氏的心中依然有些顾虑,“我是知道野物中鹿肉极贵,可是再贵也不过是十多两银子的价钱,怎么你这头鹿就卖了三十两银子呢?”
“娘你说的那是死鹿的价格,我这个鹿贵就贵在它是一头活鹿,还是公鹿上了。”
“活鹿怎么了?还不是一样那么些肉,也就是更新鲜些,那也不该贵出这一倍的价钱来。”白氏还真就不知道这活公鹿怎么就贵这么多了。
秦双双只好继续给她解释,“娘您忘了,鹿是有鹿茸的,一副上好的鹿茸,价钱十几两银子不止,这可是一头活鹿,买回去只要养好了,年年都能割鹿茸!
而且一头鹿一年能割两茬鹿茸,您算算这头鹿能给买了的人创造多少利润?这三十两银子何止是不贵啊,这已经是便宜惨了!若不是我们去不了县城卖,买方又坐地压价,这头鹿至少也该卖五十两银子!”
白氏这下子知道了,她女儿这三十两银子不但不是赚多了,反而是亏大了,只是她的性子就不是会计较的,只能干巴巴的安慰了秦双双两句,转而又开心起来,有了这三十两银子在手,她们的困境算是迎刃而解了!
就在娘三个盘算着该置办些什么过日子的东西,又盘算着村子里谁家有多余的房子可以租给她们住的时候,郝大娘皱着眉头推门进来,对着娘几个叹气道:“有点麻烦事,要请二娘子去秦大伯家一趟。”
郝大娘说的秦大伯,就是指秦老爷子!她这话一出口,白氏秦双双和大娘子的心头同时就是一沉!
第45章性别之罪 45()
白氏就有些抗拒的对郝大娘道:“不知道是什么事要让二娘子过去?我们可和那户人家断绝关系了的!”
郝大娘就叹了口气,安抚的对白氏道:“大妹子,你别担心,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二娘子不是把来买人的老鸨和那些打手都给打了一顿吗,这事咱们二娘子占理,那个老鸨子不敢找二娘子的事,就是她敢找事咱们也不会让二娘子吃亏。”
郝大娘又安抚的摸了摸秦双双的脑袋继续道:“那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