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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们这般,可不代表别人也是如此。若是她冒然开口邀请,李家婆媳抹不开颜面将就住下来,以后李家有了什么祸事,难免心里就要犯嘀咕。
说到底,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这般想着,她也就笑嘻嘻送了春妮和李二嫂出门。
坐在炕头儿安静玩耍的山子和桃花,见得家里终于没有外人在了,就扔了手里的小物件凑到了蒲草跟前。一左一右抱了嫂子的胳膊,不言语也不动,仿似只是因为屋里寒凉,想要在嫂子身上汲取些温暖一般。
蒲草看着依偎在她胸前的两颗小脑袋,心里立时就觉愧疚难耐。今日实在有些忙乱,倒是忽略这两个孩子了。
她怜惜得把他们往怀里揽了揽,低头在她们头顶亲了又亲,柔声说道,“桃花山子,刚才吃饱了吗?若是肚子还饿就跟嫂子说啊,嫂子给你们蒸蛋羹。”
“不饿,桃花吃饱了。”桃花扯着嫂子的发梢儿,怯生生应了一句。
山子瞄了她一眼,小嘴儿就撅了起来,猛然抬头趴在姐姐耳边大声说道,“二哥又欺负桃花了!”
桃花急着去捂山子的嘴巴,显见是不愿意他告状。可惜,山子却是抱牢了姐姐的脖子,打定主意要宣扬那大恶人的罪行,“二哥说桃花不要清白了,还要打桃花,桃花都吓哭了。”
桃花眼见拦不住,心里也是实在委屈,小眼圈儿就又红了。
蒲草赶紧哄劝,“桃花都是大姑娘了,咱不能动不动就哭鼻子,多丢人啊。再说了,你二哥平日读书读傻了,有些事情太较真儿。他不是说桃花不好,是怕别人误会桃花是坏孩子。”
“桃花不是坏孩子!”小丫头抹了眼泪,赶忙替自己正名。
“当然,我们桃花和山子都是好孩子。今日这事儿是你们二哥太鲁莽了,嫂子明日就训他两句。”
桃花不舍的哥哥被训斥但又实在委屈气恼,小心眼里很是矛盾。山子却是拍手叫好,“好啊,好啊,看他还敢不敢打桃花了。”
“山子今日护着桃花,是个小男子汉,嫂子要给奖励!桃花也是懂事乖巧,没有让客人看笑话,嫂子也给奖励!”
两个孩子听了这话,立时都欢喜起来。山子大眼珠儿转了几圈儿,嚷道,“我要馒头,明日该给小兵发粮草了。”
蒲草好笑,这淘气小子当个将军不要紧,家里的细面可是没少搭,隔个十日八日就要发次粮草。七八个小兵每人一个馒头就是二斤面,惹得孩子的爹娘总觉占了便宜,时不时就要送些干菜蘑菇过来。不过,如此走动多了,几家人倒也相处得亲近许多。
“好,嫂子一会儿就发面,咱们明日不蒸馒头,蒸大肉包子!”
“大肉包子?”山子立时瞪大了眼睛,欢喜得猛点着小脑袋,“山子有肉包子吃了,大大的肉包子啊。”
桃花在一旁也是听得眉开眼笑,蒲草就问她,“桃花要什么,跟嫂子说说?”
小丫头却是懂事的摇头,“桃花什么也不要,桃花帮嫂子烧火蒸包子,嫂子干活儿累。”
这么乖巧的孩子,谁会不喜爱!蒲草只觉从心底往外都透着暖意,重重亲了这小丫头一口,笑道,“桃花真是嫂子的贴心小棉袄!走,嫂子先带你们去东屋翻翻,看看你们方大哥送了什么好玩意儿来。”
说完,她也不让两个孩子穿鞋,后边背着山子,胸前又抱了桃花,歪歪斜斜往东屋去了。
两个孩子这个喊着,“哎呀,我要掉下去了。”那个也叫,“哎呀,我撞门框了。”一大两小,叽叽咯咯笑闹得震天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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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引诱
春妮挽着李二嫂回了家,果然屋子里冷得都要呵气成霜了。她这个急脾气一会儿抱柴火、一会儿又去翻木炭寻铜盆,忙得是脚不沾地。
李二嫂生怕她不小心摔了,眼见炭盆终于点着就抢了烧炕的差事,安顿小姑坐下歇息,笑道,“小姑,这怀身子头三月可要加小心,你能偷懒就偷点儿懒吧。可别像以前一般,毛毛躁躁。等孩子生下来,你想上房揭瓦都没人拦着你。”
春妮红了脸,笑嘻嘻应道,“二嫂子又笑话我,我心里有数呢,就是有时候一忙起活计就忘脑后了。”
姑嫂两个这般一问一答说起李家村各家近事,正是热闹的时候,春妮突然跳下地嚷道,“哎呀,我怎么把这事忘了!”
“什么事儿啊?”李二嫂以为是何大事,心里也跟着悬了起来。
不想春妮却指了空空的炕尾说道,“当初分家我们只分了两床被褥,一床生子拿去温室了,一床被我搬去蒲草那里了。若不抱回来,今晚咱们就要睡光板儿炕了。”
“那你着急什么,蒲草还能贪下被子不还啊,一会儿去抱回来就好了。”李二嫂手下往灶塘里塞了几根苞谷秸秆,嗔怪道,“小姑这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总是这般一惊一乍的。”
春妮却是苦笑道,“二嫂,我是犯愁一床被子怎么够咱们四人盖?我还是去找蒲草想想办法吧。”说完这话,她就一阵风似的开门跑走了。
李二嫂仔细想想也是这么回事,于是就没有起身拦着小姑,转而一边烧火一边惦记起家里的男人孩子这会儿是不是都吃上热饭了…
蒲草正带着两个孩子围着点心盒子吃得欢快,突然见得春妮气喘吁吁跑来,就笑着打趣道,“你这鼻子怎么比村头儿的老黄狗都好用?我们就偷吃几块点心,你至于跑得这么急吗?”
两个孩子听得嫂子说得有趣,就叽叽咕咕偷笑起来,惹得春妮红着脸瞪了他们一眼。
她上前抓了一块核桃酥,一边咔咔咬着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我不是想吃点心才来的,我刚才突然想起来,我家里还没有被子呢,晚上要怎么睡?”
蒲草拍拍手上的点心渣子,走去炕尾翻了翻被垛。虽说如今家里富庶许多,但是还真没倒出功夫张罗这些用物,她至今还和桃花盖一床被子呢。
满打满算,她带着两个孩子盖一床被,也只能匀出一床借给春妮。而春妮母女加两个嫂子,四个大人盖两床被褥还是有些勉强,这可有些难办了。
“要不然,我去陈大娘那里借上一床。”春妮自然也清楚蒲草的家底儿,琢磨了半晌也只有陈家相处最亲近了。
蒲草却是摇头,“陈家人口也多,怕是被子也不富余。这样吧,我带着两个孩子睡就能匀出来一床来。东屋还有上次剩下的棉花和布匹,咱们一起动手,再缝床新的吧。”
“现缝被子?”春妮胡乱抹去嘴角的糕屑,一迭声的赞成道,“这办法好,我两个嫂子的针线都是又快又好。不如咱俩先絮棉花,等我嫂子们来了,一人几根线就缝完了。”
两人都不是啰嗦又拖拉的脾气,既然定了主意就去东屋翻了剩下的一包棉花和两个半匹的棉布出来。
桃花和山子笑嘻嘻收了点心盒子,然后也跑到跟前嚷着要帮忙。蒲草指派了他们帮忙抻棉花,还道棉花抻不好被子就不暖和。
两个孩子自觉肩头责任重大,小脸儿上满是认真,每每都要把手里的棉花抻得透亮儿了才觉满意,惹得蒲草和春妮暗笑不已。
李二嫂烧完了炕,等了好半晌都不见小姑回来,就熄了灯关门寻来。进屋见得他们大大小小四个铺了满炕的棉花,就笑道,“被子不够,凑合睡一晚上就是了。怎么还要现缝新被子呢?”
蒲草笑道,“我和春妮平日太懒,有棉花布匹也想不起缝被子。正好今日趁着嫂子们都在,赶紧折腾折腾。”
李二嫂听了这话,就笑道,“哦,原来你们两个懒丫头是趁机抓我们做壮劳力了。”
蒲草和春妮都是咯咯笑起来,三人嘴上说笑着,手下麻利的铺棉花,很快一床棉被就初具雏形了。
不说张家屋子里如何热闹,单说刘家三口陪着笑脸送了李老太婆媳出门,眼见她们走得不见了影子。刘老头立时恼恨得一脚踹在了门槛上,刘老太也是坐在椅子上狠命敲打胸脯,嘴里嚷着,“哎呦,哎呦,气死我了,这李家真是欺人太甚!什么叫生子富贵也跟刘家没关系?啊,他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不成?”
刘老头握着烟袋锅子死命往桌子上磕,低声咒骂道,“还说生子要盖大瓦房、打新家具,还要买丫鬟雇长工!我呸!他也不看看他是谁?不就是给张家看个菜棚子吗,还真把尾巴翘上天去了。”
刘老太灌了两口水勉强顺了气,又道,“不怪小时候我就看不喜他闷声闷气,他就是个头长反骨的畜生!这刚赚了几两银子啊,就贴到丈人那边去了!他从我肚子里出来,不孝顺我不说,反倒让老李家长了脾气,这都骂上咱家门来了。可怜咱家多少年没受过谁的气了,到头来让儿媳娘家欺到头上来了。”
刘水生坐在一旁听得爹娘这般痛骂,眼珠子滴溜溜转个不停,趁机插嘴说道,“爹,这会儿你们该同意我说那事儿了吧。那天,菜棚子里里外外我都看遍了,无非是烧两个炉子取暖,种菜的法子同平日没啥区别。张家那小寡妇怕是打算着要独吞这财路,所以才吹嘘有什么秘法蒙骗村里人呢。
而且,大哥原本就不孝顺爹娘了,如今又有孩子,你们就更别想从他手里抠出那几两银钱了。还是咱们自家起个菜棚子赚银钱才是正经,你没听那李老太说吗,张家打几个箱柜都扔出去十几两,这般出手阔绰,那卖菜收进来的银子没有一百两也有八十两了。
等咱家种菜赚了银子,儿子也盖新院子,雇丫鬟长工,把爹娘伺候得跟城里老爷夫人一般,到时候李家人就是上门来巴结,咱们连大门都不让他们进。”
刘老太被儿子描绘的富贵日子迷了心窍,笑得眼睛都眯到一处了,揽着儿子心啊肝啊喊了好几声,末了赞道,“还是我儿孝顺,以后赚了银钱就给你娶媳妇,到时候生个大胖小子,娘给他打金项圈儿。”
刘老头也是听得心活起来,但还是有些迟疑,应道,“你这话倒也没错,那菜棚子确实没啥出奇之处。不过打那些铁炉筒子怕是要不少银钱,咱家手里也不宽绰…”
刘水生实在想骂自家老爹鼠目寸光,想要赚银子还舍不得投本钱,天下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儿。
“爹,咱家一旦种出菜来,银子就流水一样淌进来了,您可别舍不得这几两料钱了。”
刘老太也道,“就是这话儿,他爹,儿子可是考虑周详着呢。你赶紧拿银钱,明日就让儿子去张罗。”
刘老头却是犯了拧脾气,死活就是不肯动自家银子,嚷道,“这银子可是我留着养老的,绝对不能动。再说当初张家盖菜棚子也没用自家银子啊,老二也进城找酒楼要银子去吧。”
刘水生不等说话,刘老太倒是眼睛一亮,一拍大腿笑道,“哎呀,我怎么忘了这事了。你爹这主意好啊,那叫什么富贵楼的,上次来买菜不是被那小寡妇撵走了吗。老二,你就去找那个孙掌柜,保管他乐意掏银子!”
刘水生见得爹娘都是打定主意不动自家银钱,也是无法可想,只得气哼哼应了下来。
刘老太最是娇惯小儿,见不得他这般模样,赶紧开箱子拿了半串铜钱塞到儿子手里,哄劝道,“明日进城看到什么喜欢的就买两样。”
刘老头心疼的眼角直抽抽,磕着烟袋锅儿数落老太婆,“给拿个几十文就是了,给这么多干啥?”
刘老太一瞪眼,反驳道,“我又没动墙角罐子里的,只拿些铜钱给儿子,你就别小抠儿了。”
刘水生听了这话,目光立时扫向墙角儿,转而又迅速收了回来,继续笑嘻嘻讨好娘亲…
李老太婆媳深一脚浅一脚的赶回来,眼见刘家院子一片漆黑就转而进了张家屋子,果然自家闺女和儿媳都正坐在炕上飞针走线呢。
蒲草坐得位置正对门口,一见她们回来赶忙下地替婆媳两人拍去身上的雪花,然后让了炕头儿给两人暖身子。
冷暖相激之下,李老太不等说话就先打了两个喷嚏。桃花和山子乖巧的扯了个压脚的小被子盖到了老太太腿上,惹得老太太揽了她们一个劲儿的夸赞。
春妮儿心急想要知道娘亲是否同公婆吵起来了,就把手里的针线往被头上一戳,凑到娘亲跟前问道,“娘,我公婆是不是又说我和生子坏话了?你发火骂他们了?”
李老太敲了两眼放光的闺女一记,嗔怪道,“在咱们自家也就罢了,你可记着,就算当着生子面儿也别这般模样。省得传出闲话说你不孝,到时候连累着咱家冬梅都找不到好婆家。”
“哎呀,我知道了,娘,你快说啊。”春妮哪里有耐心听娘亲唠叨,一迭声的催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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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两处心思
蒲草也惦念刘家是何反应,倒了两碗热茶递道李老太和李大嫂手里,笑道,“大娘,刘家可是气得狠了?不是把大娘撵出来了吧?”
“没有,那一家子就是欺软怕硬的货色。”李老太喝了口茶水,笑呵呵把刚才在刘家之事学给众人听,末了笑道,“我这老了老了,居然还跟小孩子似的说上大话了,也不知道刘家能不能信?”
春妮不知道亲娘和蒲草私下有过商谈,还以为老娘一时气不过才同刘家如此炫耀,恐怕要带累得蒲草遭人眼红嫉妒。她急得声音都尖利了,开口数落道,“娘,你跟刘家说这个干什么?若是传出去怎么办,万一谁要打蒲草的坏主意呢?”
李老太笑眯眯瞧了蒲草一眼,没有说话。蒲草赶忙扯了春妮的手,低声说道,“你可别怪大娘,这是我的主意。”
“你的主意?这是为啥,你不怕别人眼红上门来闹啊?”春妮更是疑惑不已。
蒲草笑嘻嘻应道,“不怕,只要不是从我嘴里说出去的,就都是谣传,做不得准。再说了,不下点儿力气,你那拿着铜钱当磨盘看的公婆也不会动心啊。”
春妮皱着眉头想了又想,到底也没想明白老娘和蒲草要诱惑婆家做什么,最后索性扔脑后不再理会了。
李大嫂早就扯了针线帮忙缝起了被子,四个人一起动手,很快一床又宣又软的新棉布就完成了。
鸭蛋青的被面儿衬上雪白的被头,真是又干净又雅致。桃花和山子欢喜的在被子上来回打滚,嚷着晚上就要盖着睡觉。
蒲草却撵了他们下去,把被子叠好要春妮抱回去给李老太盖着。
李家几人自然摆手不同意,蒲草却是坚持,“不说这被子是两个嫂子出了大半力气,就是谁家里有好的,也都是可着长辈先享用。再说了,我也不是白送啊,等大娘一回去我立刻就抱回来,省得春妮觅下不还了。”
春妮心疼娘亲为了他们一大家子操劳几十年,什么好的都要紧着小的用,家里盖得那床被子还是当年的嫁妆呢。拆了缝,缝了拆,里面的棉花怕是都硬得像石头了。
如今她也算日子好过了,怎么都要让娘亲盖床宣软的新被子。于是她大把扯过被子抱在怀里,笑道,“左右我担了个坏名声,还不如得些实惠是正经。这被子我就正大光明觅下了,等娘走时就一同抱回家去。”
“那怎么行!你这死丫头,还说着说着就当真了。”李老太抬手就要去拍闺女,可惜又实在舍不得,最后只得轻轻掐了一记。
蒲草同春妮感情极深,平时恨不得都要合成一家过日子了,哪里在乎这些小东西。她笑着把被子往前推了推,嗔怪道,“谁要你做人情,这是我孝敬大娘的。不过说起来,大娘和嫂子们不来这一趟,我和春妮还真没发现家里缺了被褥。这被子大娘只管抱回去,待明日东子来了,我要他下次帮忙捎些布匹和棉花,再多多缝上几床就是了。”
“就是,就是,娘,我和蒲草买得起棉花布料,就是太忙把这事儿忘了。”春妮也是笑嘻嘻劝着,李老太先前瞧过东屋的那些贵重之物,也觉她们不差这点儿东西。再想着以后每晚都能盖着闺女孝顺的被子睡觉,她心里也是极热乎又满足,于是就点头道,“行,等买了棉花和布匹回来,大娘帮你们动手缝。这床被子,就当预付工钱了。”
众人都是哈哈笑起来,又是说了几句闲话,李家几人就抱了被子回去隔壁了。
蒲草去灶间翻出面肥,发了半盆面送去温室角落发酵着,又嘱咐了刘厚生两句,这才转回前院带着两个孩子挤在一个被窝里睡了。
山子平日都是一个人睡,突然跟姐姐和桃花挤了一个被窝,兴奋地踢蹬着小腿怎么也睡不着。
蒲草无奈,只得搜藏刮肚翻拣出一个成语故事,指望两个孩子听着听着就睡着了。不想事与愿违,两个孩子反倒更加精神了,闹着还要听。
不提蒲草这里如何哄孩子睡觉,单说翠峦城里此时却是灯火辉煌、热闹喧嚣。虽说白日里刮了一场大风雪,但早就已经习惯得甚至有些麻木的人们,照旧还是吃喝玩乐,不曾停歇。
白云居一如既往的客似云来,生意火爆,但它的后院李却是异常安静。洛掌柜倒退着出了书房门,轻轻关上门上,扭头冲着守在不远处的小管事悄悄摇摇头。
小管事上前扶了他一同走出很远才低声问着,“掌柜的,老宅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儿,这么着急追着咱们主子回去?要知道年前俩月是生意最红火的时候,主子回去一趟就要耽搁一月,万一出了什么岔子,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洛掌柜眉头皱了皱,手里捋着颚下的山羊胡,低声应道,“主子有主子的打算,左右年前也要回去一趟,不如趁早赶路。”
小管事叹气,“那我这几日把京里那两个铺子的旧账理理,主子回去怕是要去铺子里巡视。”
“不用理了,京里的买卖以后就不做了。”老掌柜不知是替主子心疼还是如何,手下一哆嗦居然扯下几根胡须来,疼得他眉头皱得更紧。
小管事自然更是吃惊,但是瞧得掌柜脸色不好,也就忍了好奇没有继续追问。
两人正是沉默的时候,东子却是笑嘻嘻一挑帘子从前堂跑了进来,见得两人站在暗处还唬了一跳,拍着胸口埋怨道,“掌柜的,您怎么专门跑这里藏着吓小的?”
洛掌柜伸手拍了他一巴掌,笑骂道,“你个小兔崽子,谁有闲工夫专门吓你?老实说,又在哪里占便宜了,笑得这么贼兮兮的?”
东子揉揉脑袋,脸上笑意更浓,眉稍儿都要飞了起来,应道,“公子交代一些事情,我给办好了,正想去跟公子讨赏呢。”
老掌柜闻言,眉头就松了下来,嘱咐道,“京城又来信了,公子脸色不好,你一会儿回话机灵着点儿。”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