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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大言不惭的。”他满不屑地哼了一声。
“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啊。你难道连承认事实的勇气都没有了吗?”她痴痴地望着他笑,有认真的深情,又似开玩笑的嘲讽。
“你还是省省吧,你的话对我已经失效了,留着跟别个说,别在这里浪费你宝贵的表情了。”他更是狠狠地嘲讽她。
曾经的痛苦,又怎么能说忘就忘,又怎么是一句甜言蜜语就能抚平?
钱心仪双手托着腮,低垂着头,眼波朦胧,“我只有你啊,你让我跟谁说去?”
“拜托,跟人说人话,跟鬼说鬼话,我是人,你也不见得是鬼,请不要跟我说鬼话。”他硬是狠下心来,不再吃她这一套。
钱心仪,我求你不要再这样对我了,不要再在我完全没有防备的时刻,用最绵软的武器将我狠狠击垮。我并不坚强,我是多么害怕再一次被击倒,那就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了。
“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她幽幽的说。
“够了,别再说了。”他忍不住大声咆哮。
“我又没说错,唐宝明,你是个懦夫。”
“你说是就是吧。别忘了,你要嫁的,是天下第一人,你能做到的,但如果你要在这里耗费青春,等你人老株黄,那时候恐怕再也没有男人会要你了。”
“你……”钱心仪气得胸膛起伏,说不出话来。
唐宝明缓缓道:“通常被人说中心事,都会生气的。”
“唐宝明,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她小手握成拳头,奋力地捶打着他的胸膛,无奈,拳头打在他身上,简直像打在棉花上似的,毫无用处。
他擒住她的纤腕,冷声道:“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我对你早就不感兴趣了,知趣的你就赶快另觅金主。”
“我只要你!”她凝望着他,一本正经地说,“你不相信我是你的自由,我喜欢你是我的自由。”
“你给我滚出去!”他再也受不了,大声咆哮。
钱心仪缩着肩,吸着鼻子,泪水吧嗒吧嗒的落下,她再也不说一句话,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唐宝明软软地坐下,失神地望着她离去的地方,眼眶泛红。
是他做错了吗?他的话都伤害她了吗?瞧见她眼里的痛苦时,他的心也在痛啊,痛得令他呼吸不过来。
……
最初的那一眼,最缠绵,擦肩而过的,岂止是誓言,温柔体贴烫着我的脸,忘记了所有的时间。昨夜的梦里面,太缱绻,黄花飘荡的,岂止是衣边,纠缠在一起不想成仙,最爱的人,不在身边。
每每夜里,寂寞无边无限入侵,生活从来都是一潭死水,她怕黑,她怕冷,再娇艳的花朵,如果没有阳光,就会枯萎。
唐宝明仍在逃避她,逃避自己,他就像一只乌龟,受了伤就缩进壳里,独自舔着伤口。
钱心仪在风月场上游走多年,她跟那些男人在一起,大多是为了钱,为了权,除了唐宝明。比唐宝明有钱,有钱途的人多的是,可她每次寂寞难过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在她眼里,他除了特别傻特别笨,好像并没有什么特殊优点。正因为如此,她才可以一次又一次地将他玩于鼓掌之中。
有些男人,甘愿供她玩,她还不屑。
是时候把他的真心逼出来了,她不惜一切办法。
她如烂泥一般瘫在床上,情绪空虚而低落,点燃一支烟吸起来,百无聊赖地伸个懒腰,望向窗外,窗外漆黑,寂静,唯一能听到的,是狂风呼啸。
雾气缭绕那张静默的面孔,沉寂之中,丝丝缕缕都是心事。
越来越冷了,她蜷缩着身子,被子的温度,已不能温暖她空虚的心。
掐灭烟头,她起身出门去。
……
每当深夜来临,一个人孤独地面对自己的时候,唐宝明的心里又在想什么?
一个细腻敏感的人,好像是注定了痛苦比别人要多一些。
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唐宝明只当是店小二来加水,随口道:“门没有关,进来吧。”
他再也想不到推门进来的竟是钱心仪。
烛光下,只见她穿着件雪白的衣服,乌黑的头发,长长披落,她的眼睛似乎微微有些肿,眼波看来也就更朦胧。
但她低垂着头,朦胧的眼波,始终也未抬起。唐宝明的心像是忽然被抽紧了。
“我可以进来吗?”她垂着头,声音很小。
什么时候她变得这么客气了?客气得都不像她了。她不是一向以自我感觉良好走遍天下的吗?
“请进。”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只有说“请进”这两个字,却不知道这两个字说得又是多么冷淡,多么生疏。
他只是想知道她又有什么新花样。
她迟疑了许久,像是鼓起了最大的勇气,才幽幽道:“我本来不想打扰你的,我……”
“然后呢?”他饶有兴趣地瞧着她,瞧她怎么把这出戏演下去。
什么态度?她低声下气地跟他说话,他居然当看戏?他还有人性吗?
她突然勾唇冷笑,笑中依稀可见一丝沉郁的苦楚,大声说:“唐宝明,我告诉你,我不是求你,我只是想给大家一个机会,不让我们未来有遗憾。”
闻言,唐宝明冷哼一声,“机会?你跟我说机会,你什么时候可曾给过我机会?”
“你需要吗?”她冷淡地问。
他是那么骄傲,根本不肯说一句挽留的话。
唐宝明冷冷地别开脸,硬声道:“不需要。”
“我需要。”她的头又垂了下去,目中已流下泪来。
她忽然抬起头,含泪凝注着唐宝明,大声道:“我什么都没有,只有你是我的依靠,是我的家,除此之外,我一无所有。”
唐宝明没有说话。她要是很凶,他也可以凶回去,可是她没有,面对一个哭着的女人,他不知所措。
“这个世界上,或许会有很多人喜欢我,他们只是喜欢我的身体,我的容貌,一个个把我当最佳情人,只有你,我知道你是真心爱我的……”
随着她声情并茂的这翻话,唐宝明心中的天平在一点一点的倾斜,他突然掩耳大喊:“别再说了,出去!”
“占士……”
她仰起小脸望着他,那憔悴的模样,令他心头如遭重击。
“我……”她走向他,双脚一软,重心一失,娇小的身子猛然跌入他强而有力的臂弯中,吓得他心脏无力。
“你怎么了?”唐宝明将她抱到床上,让她卧靠在叠起的枕头,给她盖上自己的被子。
他看见了她哭红的双眸,红色的眼眶,沉黑楚颤的长睫,把她一张小脸苍白衬得更教人心惊不已。
她轻轻地摇头,“我没事。”
“是冷吗?”他捧起她泪湿的小脸,心疼欲裂。
“冷……我好怕冷。”她哽咽着说。
“冷就别到处乱跑,多穿点。”他脱下衣服,将自己的棉衣披在她的背上。
“嗯。你还会关心我吗?”她泪眸恍惚地望着他俊美的脸庞,和担心甚切的眸光。
“会,当然会。任何一个人,或者是一只狗,我也不忍心看到它受伤。”他淡淡摇首,曲起长指拭去她潸然滑落的泪珠,嗓音低沉。
闻言,她哭着微笑,扬起睫眸,“你好坏,哪有这样比喻的?”
相濡以沫同游共息
“笑了?笑了就是没事了。”唐宝明终于展颜一笑。
她目光闪亮,望着他,怜惜地问:“你冷吗?”
他摇摇头不说话。
她躺在他的床上,心里美滋滋的,简直比用了暖炉还暖,她满心期待着能与他由头来过。
“上来吧,盖着被子会比较暖。”她拖着他的手,要将他拖上床。
唐宝明是要拒绝的,但一触到她温暖而柔弱的手,不知怎么就忘了要拿掉她的手,反而任她牵着坐上床。
她温柔地给他盖上被子,一丝暖意泛过他曾经被残忍刨空的心房,如潮水般迅速淹没了他站在枯槁荒心岸上的脚踝,源源不绝的温暖,引诱她甘韵沉溺其中,灭顶醉死。
“这样就好了。”她柔弱无力地依在他怀里。是他给了她一片天,就算全世界都在下雪,在他的怀里就能看到春天。
唐宝明回过神来,要推开她,却发现她紧抱着他的腰,就像抱着心爱的东西。终于他还是不忍,任由她抱着。
他深吸口气,微哑地低问:“还冷吗?”
“还冷,抱紧我。”她眨眨眼,娇媚地睨他一眼。
他如被电击,迅速别开了脸。
她手指挑逗似地在他的胸口上轻转着,故意垫起脚尖,在他耳际轻轻吐气,娇嗲地道:“抱我。”
唐宝明魂飞魄散,狠狠地推开她,跳下床去居高临下俯视着她,冷声道:“时候不早了,回房去睡吧。”
她轻拨着如绸般的黑发,娇笑地睨着他,“我不要,我要跟你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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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对我不客气?”一丝逗弄从杏眸闪过,她的笑意更甚了。
他真不是一般的笨啊,竟然忘了她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自然就不会受别人威胁了。
唐宝明喉咙滚动了下,咽了咽口沫,钱心仪以为自己成功诱惑他了,哪知他扯开被子,低吼道:“你这个妖孽,死性不改,滚——”
“外面好冷啊,你想看我冷死帮我收尸啊?”钱心仪死拽着被子,怎么也不肯下床。
“你要是死了,我会给你烧点纸钱的。”唐宝明一把将她揪起,拎到门外,狠狠地关上门。
他喘着气回到床上坐下,毕竟有些不忍,双眼发直地喘喘道:“冷死你……”
钱心仪缩着身子回到房间,跳上床,用被子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但她还是觉得好冷,寒冷刺骨。
看来唐宝明这次是真的狠下心来了,不再给她任何机会由头来过。
窗外,飘起了初雪,一朵朵雪白轻盈地降下,然后渐渐覆盖了整个地面。
她抱着被子,伤心欲绝,哭出声来。
……
梦,唐宝明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
在梦里,他和钱心仪两人快乐地生活着,她面对他总是温柔地微笑,没有争执,没有针锋相对,白天,她陪他一起劳作,一起进膳玩耍,入了夜,他会抱着她,两人一起谈天论地,直至她入睡!
梦里的她,温柔得教他心都痛了!
她下意识地拾起床畔的红袍披在肩上,徐徐地走到了窗边,望着窗外片片而下的飞雪,无法形容此时心里恍如隔世的奇异感觉。
急促沉重的敲门声响起,伴随着令人撕心裂肺的呼唤,“占士!”
门开了,她的的面容竟如此苍白虚弱,却还硬要挤出一丝凄酸的微笑。她凄惶无助地瘫倒在他的怀里啜泣,瘦削的身躯颤抖着,好像全世界只有他才是她唯一的依靠。
此情此景,他如何忍心推开她?
她总是这样,在他完全没有防备的时候,用最绵软的武器将他狠狠击垮。
那是一阵窒息的心痛,令他无法呼吸。
她的体温沾染了他的衣襟,他含泪轻轻拥抱着她,心里再也没有丝毫怨恨。
现在,他只想紧紧抓住她,如同抓住一块溺水的浮木。
钱心仪满脸委屈,冷得似乎不会动了,但当她拥抱住唐宝明,脸上全是满足。
此时此刻,唐宝明感觉到她是完全属于他的,他们相濡以沫同游共息,我们相依为命同生共死。
其实他再去爱惜她又有何用?难道这次他抱紧了,就不会落空?
钱心仪发高烧了,烧得她头痛欲裂,那是她昨晚打开窗吹了一夜风的结果。
唐宝明温柔地将她抱上床,给她盖上厚厚的被子,给她买来暖炉,给她抓药,给她煲药。
他捧着一碗滚烫的药回房间,烫得几乎跳起来,咝咝地吐着气,将手指放在耳边镇凉。
钱心仪还在睡觉。
“喂,起来了,起来喝药。”
钱心仪嘤咛一声,揉着惺忪睡眼,哀恳的眼神缓缓瞟向唐宝明,声如游丝:“占士,不如我们由头来过。”
“喝药吧。”他没有正式回答,算是默认了。
他甘愿现次为她的俘虏,只求她不要那么快离开。
她的脸上绽放出如花的笑容,那是全世界最美丽的笑容。
这次,他很温柔地喂她喝药,她温柔如水,不再颐指气使地为难他。
窗外,雪停了,天放晴了,斜阳晚霞美得如梦似幻。
钱心仪轻轻地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屋里温暖如春。
她还是回来了,钱心仪。然而,唐宝明的心里却没有太多的喜悦,只有几许辛酸与感动。
曾几何时,他已疲累如死,无力再跟她由头来过,他甚至永远都不想让他知道,他有多么在乎她,在乎得心都痛了。
活着只为快乐,不想其他,其实他也能做到的。
再为她轻轻地盖好被子,久久凝视着她熟睡的容颜,把她的眉眼唇鼻一点一点烙在心底最深处。
她终于又是他的了,这失而复得的珍宝。
……
她受的风寒,在他的精心照顾下,几天就好得差不多了。
这些天的天气很好,因为想多赚一点钱,他早早就起床收拾好东西去摆摊。
在出门前,他总会久久地凝视她,因为他不知道当他再回来时,她会不会还在。
其实她不施脂粉的时候,是最漂亮的,美若天仙,大概说的就是她现在的样子。
他轻轻地关上门,怕惊扰了她的美梦。
天气放晴,街上的人也多了,他们都穿着厚厚的衣服,裹得密密实实,可脸上都带着乐观的笑容,一切烦恼都显得是那么渺小。
唐宝明一口一口地喝着酒,望着远处蓝得刺眼的天,忘了口中的酒是什么滋味。
忽然,一双手冷不防地环住了他,钱心仪不知道何时来到他身后,在他的耳畔低沉地柔语道:“喂,今天生意怎么样?要不要帮忙?”
“你怎么来了?”他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想你嘛,你不在,我就睡不着。”她的脸凑在他的后背磨蹭着。
他一双修长有力的臂膀将她拥入怀里,道:“这里冷啊,回屋里去吧。”
“有你在就不冷了。”她温顺地依在他的怀里。
无论多冷多硬的心,听到如此温柔的爱语,都该融化了。
他大掌摸着她柔顺的头发,柔声道:“饿了吗?”
“早饿了。”她软嫩一笑,像个乖巧的小娃儿。
“我去给你买千层糕。”他拍着她的肩,轻哄着。
她摇摇头:“不,我今天想吃八宝饭。”
“那就麻烦你给我看着摊子,我去给你买。”他长长的手指轻轻点过她的鼻子,那是没表现在脸上的宠爱。
“好。放心吧,我会帮你好好看着。”她的目光闪着星辰般明亮的光泽。
他去给她买八宝饭,为爱人做这些事,他觉得甘之如饴。
看着她吃八宝饭的样子是那么可爱,让他移不开眼睛。
一个大男孩子奔过来,大声道:“画师,这位是你的小媳妇吧?”
唐宝明有些发窘,竟然脸红了。
“小朋友,姐姐漂不漂亮?”钱心仪调皮地眨眨眼睛。
“漂亮。”男孩很老实地回答。
“乖!这个给你,去买糖吃吧。”钱心仪抛给他一个铜板。
男孩走后,钱心仪笑叹道:“小孩子真可爱,什么都不用愁。”
“怎么突然这么感慨?”他瞥向她,她笑起来真的好美。
“想要个小孩。”她漫不经心地说。
“要小孩?”他瞪大眼睛,怀疑自己的耳朵有问题。
她轻笑,“你这么大反应干什么?我说笑而已啦,我自己还是小孩呢。”她把头靠在他身上,寻找温暖。
是啊,谁说她不是小孩呢!她水灵灵的眼神充满了天真淘气。
他牢牢地拥住她纤柔的身子,将脸庞埋进她饱和挺的双峰之间,掩饰自己的痛苦。
这时,一群小孩跑过来,有大有小,有高有矮,有胖有瘦,有男有女,足足有十多个,他们争先恐后地高喊道:“姐姐,姐姐,你好漂亮……”
钱心仪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乐呵呵地笑了,用手肘撞了一下唐宝明,低声说:“傻猪,给钱啊。”
唐宝明扯起笑容,乐呵呵地给每个小孩发铜板,直至把钱袋里的铜板发空,孩子们才一哄而散。
甩着空空的钱袋,他苦笑道:“美丽的姐姐,你可真会给我散财啊。”
钱心仪眼波流动中,凝在他的脸上,微笑道:“怎么?你心疼了?”
他靠在她的肩上,轻轻地低喃道:“当然心疼啊,我的每一个铜板都是有血有汗的。”
其实他也不是真的心疼,因为他赚的钱就是给她花的,而且她是给一些可爱的小孩,他就更乐意了。
钱心仪掩嘴笑道:“可是我刚才看见你散财散得这么开心啊。”
“我那是装出来的,我的难过你又看不见。”莫明的他就说出了这么矫情的话。
钱心仪一愣,但随即却又笑了,她小手探到他的胸前,笑道:“我怎么没摸到是痛的,我只摸到是开心的。”
他捉住她的手,深情地凝着她:“如果失去了最爱的东西,它一定会死。”
她嫣然一笑,抬起头来看天,道:“看来明天也有个好天气,明天你陪我去赏梅好吗?”
“好。”他收起深情,淡然一笑。
……
一群人正向这边走过来,有大人也有小孩。唐宝明不禁苦笑,今天分文未进,倒是把昨天赚的都赔进去了。
小女孩拉着爹爹撒娇道:“爹爹,就是这位姐姐给钱我买糖的。爹爹,这位哥哥画的小鸟好漂亮,不如我们买一幅回去挂在墙上吧。”
那中年男子仔细瞧过画摊上的画,朗声笑道:“好,爹爹给你买就是了。”
他转脸对唐宝明道:“就要这幅花鸟图。还有,先生,你可不可以给我画张观音图,我想送给我年迈的娘亲。”
“没问题的,你需要稍等一下。”
钱心仪在一旁给他磨墨,唐宝明当场给人画观音图。
路过的人群纷纷围了过来,看着唐宝明即席挥豪,芳飞走笔间,那慈祥的观音菩萨已在纸上成开。
人们不禁拍手欢呼起来。
“画师,我也要一幅。”
“画师,替我画一幅鸳鸯图吧。”
“画师,我要一幅牡丹图……”
钱心仪站起来,温和地笑道:“大家都别急,慢慢来,一个一个来,都能买到。”
他们的生意一下子就好起来了,忙都忙不及。
直到日落西山,唐宝明还忙个不停。
钱心仪坐在贵妃椅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她翻了个身,被子滑落在地上。
她打了个哈欠,缓缓睁开眼睛,用刚睡醒的软语道:“太阳都要下山了啊,我们回去吧。”
“还着一点嘛。你再睡一会,好了我叫你。”唐宝明一边说着,手也不停地挥动着。
“不行啊,我冷。”钱心仪缩了缩身子,这一觉睡得可真不懒。
“把被子盖好啊。”他叮嘱着,仍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