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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明君养成计划-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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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文远大松了一口气,一时又好气又好笑,轻声叱他道:“做什么心急火燎的,被鬼追了?”

    平安满嘴里都是水,哪有工夫回答他。陆文远却细心地发现,他此番回来两手空空,灰头土脸的,外衣上也尽滚了些泥,与往常大不相同,连忙问:“你怎么了?搞得这么狼狈?货呢?都卖光了?”

    平安一直把一壶凉茶全灌下去,才停下来大喘了一口气:“哎,别提了。今天不但货全没了,连本钱都一分不剩了。”

    陆文远大吃了一惊,那本钱虽不多,但自己如今被罚了俸,也算是很大一笔损失了,连忙追问道:“怎么回事?今天的房钱可还没结呢?”

第9章 皇上() 
平安道:“还结什么房钱啊,咱俩今晚连饭都吃不上了。”顿了顿,解释道:“今天午上,我从城西弄了一批糖果糕点之类的小零碎,就近在集市上贩卖。谁知还没卖出去几个,城门外突然涌进来一批灾民,一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像几百年没吃过东西似的,城门口的守卫一时没守住,全冲了进来,把集市上能吃的东西抢了个空,我一个人哪打得过他们,那几块糖果糕点,就都被抢去了。”

    陆文远听得一愣,只因那灾民二字,触及到了前番在朝堂上的记忆,连忙问道:“这些灾民可是从山西来的?”

    平安一愣,随即答道:“少爷你怎么知道?这些灾民虽然光天化日下抢劫,但情形却实在可怜,老人孩子都有,都说自己是从山西一路走到京城的,只因山西今年遭了旱灾,实在活不下去了。后来我见他们难过,就将你给我做生意的本钱全换成吃的分给他们了,少爷你不会怪我吧?”

    陆文远自然不会怪他,但心中的疑虑却是深了一层,按说朝廷的赈灾银两,半月前就发了下去,现下应该早就到了才是,怎么这些灾民不在原地等待救济,却冒着炎炎烈日进京来抢劫?难道是事先没有得到消息,两厢走岔了?却也不太可能,朝廷的救灾诏书比赈灾银两还早发放,为的就是防止灾民外出逃难,无法及时接受救济。

    陆文远将心中疑问对平安一说,平安一时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只说那些灾民还在城西游荡呢,你若想弄清是怎么回事,我明天带你去寻就是。

    陆文远遂答应下来,一晚上辗转反侧,心里一会儿是假圣旨,一会儿是灾民,总觉着这一系列事情当中有什么联系,却又缺一条把它们连起来的线。好容易挨到次日,一大早就把平安推了起来,让他带自己去城西一带寻灾民。

    京中的清晨尚且凉爽,城西一片倒是起了雾,连那高大的城门都被掩在雾中,四周一片淡淡的白色。

    平安领着陆文远一路寻到城门下,没费什么劲就找到了几个窝在一处睡觉的灾民。陆文远打眼望去,只见他们衣衫破旧,身体腌臜,脚上穿的草鞋早已磨漏了底,显见是经过长途跋涉才最终到此的。陆文远心中不忍,遂数出几个钱让平安到街边买了包子,拿来一一分与他们。

    灾民见有人施舍,一时也顾不得感激,纷纷狼吞虎咽。陆文远耐心地等他们吃完了,才开口细细询问。

    原来山西的灾情,并不像范哲甫说的那样刻不容缓,只是今年春夏少雨,又闹过几次蝗灾,比往年有所欠收。这些流落至此的灾民,是家中田地较少,又恰好颗粒无收的,实在活不下去了,才出此下策,进京来当了流民。至于朝廷发下来的救灾诏书,他们倒是都听过,可也不抱什么希望,只因那太原知府陈堇成,是个十足十的贪官,救济银两打他手里过,全被他中饱私囊,或用来贿赂朝中官员了,只剩不下来十分之一。最后到灾民手里的,连温饱也不能,却与做流民有什么差别。

    陆文远听得心中大震,只道一个小小的地方知府,居然胆大到谎报灾情,可见当今朝政之昏庸。想起那天在朝堂上的所见所闻,严庸口口声声说怕赈灾之银被别有用心之人贪去,恐怕也意有所指,只不过皇上面前,始终不好轻易点破就是了。但想来想去,也不过是不成熟的猜测而已,当下能做的,不过是仔细收好那份圣旨,继续暗观事态发展。

    过了两日,陈堇成状告严庸假传圣旨一事果然东窗事发,范哲甫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极有可能一举扳倒严庸的机会,当天就把此事上报皇上,着人把严庸抓了起来,急召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三司会审。

    然而审了几天,却始终不得要领,只因人证俱在,却单单缺了那份假圣旨作为物证。三司一时定不了案,只能暂时将严庸收监在刑部大牢,改日再做计议。

    陆文远也跟着着实度过了心惊胆战的几天,睡梦里都担心着圣旨被人发现。这一日,范哲甫突然派人来吏部大堂找他,只说是有事,要他即刻进宫到内阁一议。陆文远只当是自己私藏圣旨被发觉了,一路心惊肉跳地跟着去了,才发现担心是多余的。内阁里一片平静,严庸被抓了起来,扳倒他只是时间问题,因此范哲甫的心绪自然是前所未有的好。和陆文远说笑了几句,才说出此番要他来的目的,原是想他接替自己几天,去宫里给皇上送奏章。

    原来大明一朝,内阁虽有权协助皇上处理大部分政务,但有些奏章,是非皇上亲自朱批才有效的,就算一手遮天如范哲甫,也绝不可能完全替代。因此每隔几天甚至每天,范哲甫都会进宫一次,将必须审批的奏章面呈皇帝。

    哪知陆文远闻言却是吃了一惊:“当今皇上素来不喜于我,大人的嘱托,恐怕……”

    范哲甫笑了一笑,道:“你也知道,如今扳倒严庸已到了关键时刻,离成功只差一步,本官实在分心不得。再者,你在本官手下做事,将来少不得要面见皇上,难道就这么让他见你一次罚你一次?”

    见陆文远踌躇,又提点他道:“朝野皆知当今圣上偏好龙阳,以此阿谀奉承,以色事人者不在少数,陆大人虽总与皇上意见不和,但论姿颜,却在整个朝中也是一等一的。陆大人难道就从没在此处动动心思?”

    陆文远惊道:“大人……大人的意思是让我……”

    范哲甫打断他的话道:“本官不管你怎么样,总之要讨得皇上的欢心。否则别说是皇上,就是本官,怕也容不得你了。”

    陆文远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心念转了几转,方自反应过来,当初范哲甫欲将自己收为同党,本就是用来与严庸对抗的,如今严庸将倒,自己自然失去了利用价值,又不喜于当今圣上,只能为他徒增祸端罢了,确实已没有留着的必要。陆文远方知自身处境之艰难,却听范哲甫忽而又柔和了声气道:“此番递送奏章,也算是陆大人替本官做了一桩事,来日那京郊宅子,也就送得师出有名了。”说着,抚掌大笑起来。陆文远心中却愈见沉重,只道这尽忠报国之路,怕是要走得越发艰难了。

    转过日来,陆文远便进宫送奏章去了。

    这天的天气一如既往的闷热,仲夏暴烈的阳光直射在红瓦青砖上,好似要晒出一道道白烟来。

    朱时泱午睡起来,便来至御书房,斜倚在暖阁里的锦榻上看书,过了没多久,忽见桂喜慌慌张张地从外面绕了进来,小声禀报道:“皇上,范大人差人来送今天的奏章了。”

    朱时泱浑身懒洋洋的不爱动,却也知道每天的奏章还是要批的,只好随手扔下手中的书,漫声道:“让他进来吧。”

    哪知桂喜却并不肯去,只在原地左右踌躇了一番,似是还有话未说完。

    朱时泱怎会看不出他的心思,皱眉呵斥他道:“有话快说。”

    谁知桂喜却哭丧了一张脸,嗫嚅道:“奴婢说了,皇上可别生气啊。”

    朱时泱只觉莫名其妙,好好的,自己生什么气,心里倒是好奇起来,更加忙不迭地催他说。

    桂喜遂小心翼翼道:“回皇上,那来送奏章的人,是陆文远陆大人。”

    这下朱时泱可沉不住气了,只觉一股闷火窜上心头,烧的浑身都出了一层薄汗,当下腾地一声,从榻上坐了起来。

    桂喜见皇上果然动了怒气,吓得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下,一迭声道:“皇上息怒啊,这大热天儿的,可别气坏了身子。”

    朱时泱被他这一说,气是没消,但好歹恢复了几分理智,心说自己堂堂一代天子,那喜怒不形于色的涵养功夫,是出生以来便在学着的,如今却被一个微不足道的臣子坏了道行,将来若是传了出去,岂不惹人笑话?便逐渐收敛了怒色,吩咐桂喜道:“朕不见他,让他滚。”

    桂喜领命出去了。不一会儿,却又转了回来,回禀朱时泱道:“皇上,陆大人他不滚,正赖在门廊下的花丛里,不肯出来呢。”

    朱时泱一时又好气又好笑,心想一个三品朝臣,被自己逼到这份儿上,实在有些可笑。又一念想到外面酷暑炎炎,花丛里蜂子蚊蝇之类的夏虫也不会少,让他吃点苦头也是好的。便吩咐桂喜道:“那便让他躲着吧,不用管他了。”懒懒翻了个身,又拿起书看了起来。

    如此过了几日,朱时泱除了每天听到桂喜回禀一次“皇上,陆大人一早就来了,正在殿外候着,等您召见呢。”之外,过得还算顺心如意。那陆文远也许是有桂喜盯着,也没作出什么过分的举动,只每天宫门一开,就进宫来候着,宫门落锁之前,也就回去了。朱时泱便渐渐适应了他的存在。

    这一日,朱时泱仍旧呆在内宫里躲懒,忽发觉手头的书都看完了,想让桂喜去前头御书房再取几本来,然而唤了几声,来的却是小太监双喜。

    朱时泱这才想起桂喜今日午上与自己告了假,此时应正在东厂处理事务呢。那双喜今年还不满十四岁,刚来御前伺候没多久,朱时泱嫌他太小,使着不顺手,又兼在殿内呆久了,想出门散散,便亲自起身去取。

    出了殿门,朱时泱先左右张望了一番,四处都不见陆文远的身影,估计也是嫌天儿太热,支持不住回去了。朱时泱心绪大为舒畅,心说跟朕斗,你还嫩着呢,便喜滋滋地出去了。门口的两个侍卫见他出门,想跟上来,朱时泱挥手摒退了他们,乐得自在得一个人信步向御书房走去。

    这日的天气比前两日凉爽了许多,天空阴沉沉的,乌云遮住了大部分灼热的阳光,却并不像要下雨的样子。一阵阵微风轻柔地吹拂,搅动着周围燥热的空气。朱时泱神清气爽地走了几步,虽然周身微微出汗,但心情却前所未有的舒朗。

    但一出内宫大门,朱时泱的好心情便就此终结了,那陆文远不知从什么地方扑将出来,抱着一大叠奏章,一下跪在眼前,挡住了去路,高声道:“请皇上批阅奏章。”

第10章 刑部() 
朱时泱一听他的声音,只觉脑袋嗡的一声,浑身的汗毛都奓起来了,恶声恶气地说了声:“滚。”便急急忙忙地迈步朝前走去。

    谁知那陆文远不但不滚,还未经允准就从地下爬了起来,紧紧跟在朱时泱身后。朱时泱走快一点,他也走快一点,朱时泱放慢脚步,他也放慢脚步,朱时泱停下来,他就稍稍躲远一点,像是怕挨打一般,嗓门却是一点也不小,继续高喊“请皇上批奏章。”

    朱时泱的气不打一处来,心想这人还真成了狗皮膏药了,粘在身上就甩不掉。想找人把他弄走,却无奈没带随从,喊了两声“来人”,却正好走在两宫之间,哪里有什么宫人。朱时泱气哼哼地瞪了陆文远半晌,直瞪得他不敢与自己对视,这才一甩衣袖,继续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去。

    陆文远就继续在后面跟着。朱时泱从小习武,近年来虽然荒废了许多,但底子还是有的,又加上心里憋了一股气,步子便迈得又大又快。陆文远一介文弱书生,哪里跟得上,只好小跑起来,不一会儿便累得气喘吁吁。

    如此走了一会儿,朱时泱突然望见前方出现了一道通往内宫的角门,他被陆文远追得有苦说不出,此时终于灵光一现,计上心来,耳听得身后的呼吸声越来越重,便故意放慢了脚步。

    那陆文远果然上当,连忙紧追了几步,逐渐挨近过来。朱时泱瞅准时机,身形突然一顿,生生在原地刹住了脚步。陆文远毕竟不是习武之人,反应略慢了半拍,身上的奏章又太多,挡住了视线,当下便“咚”的一声,撞在了朱时泱身上,身上的奏章洒了满地。

    陆文远连忙弯腰去捡奏章,朱时泱也顾不得治他个冲撞圣驾之罪了,当下脚底抹油,嗖的一声溜进了那道角门之中。朝中规定,前朝大臣非诏不得擅入内宫。朱时泱这才松了一口气,料想那陆文远也不敢再追来了。

    灰溜溜地回了宫,桂喜却已归来多时了,正在门口教训那两个侍卫和小太监双喜,见朱时泱回来,连忙迎了上去:“皇上,您这是去哪了?可急死奴婢了。这几个不长眼的狗东西,也不知道跟着点,皇上有个三长两短的,就你们那几条狗命,够赔的吗?”

    那两个侍卫委屈地辩解道:“是皇上不让我们跟的嘛,不信您问皇上。”

    还敢问皇上?桂喜的气不打一处来,还想继续教训他们,却一眼瞥见朱时泱神情慌张,形容散乱,一副心神未定的样子,连忙问道:“皇上,您这是怎么啦?怎么气喘吁吁的?”

    朱时泱阴沉着脸,心想还不是让那个陆文远给追的。但却不能明说,堂堂大明皇帝,让一个大臣给追得形容尽失,像什么话,丢脸也不是这个丢法的。只好生生压下了这口闷气,哼哼哈哈地敷衍了一番,最后差桂喜去御书房取了几本书了事。

    过了几日,朱时泱的气消得差不多了,便把这事忘了个七七八八。这天傍晚时分,朱时泱只觉浑身酸疼,神思倦怠,便着桂喜换上了便服,想出门溜达溜达。然而走到门口,却猛地想起前些天被陆文远追着的经历,心里竟莫名生出一丝顾虑,生生顿住了脚步。

    那桂喜跟着皇上走到门边,却见他心事重重地站住了,心里很是疑惑,连忙问道:“皇上,您怎么不走了?”

    朱时泱被他这么一问,却勃然大怒起来,不但是怒陆文远总跟自己过不去,更是怒自己一个皇帝,居然怕起大臣来了,当下一指门外,大声喝道:“把那个陆文远给朕扔到宫门外去。不,直接扔到皇城外!”

    桂喜不知前些天发生的事,直想不通皇上这雷霆之怒是从何而来,只道是天威不可测,连忙着两个侍卫,将还在门外等候召见的陆文远架起来,扔到了紫禁城外。

    朱时泱这才放下心来,自与桂喜外出散心去了。

    却说陆文远被人架着扔到城门外,一时也是无奈。眼看天色将晚,紫禁城也该落锁了,也没有再回去的必要,便顺着城根,慢慢往落脚的客栈走,那两个侍卫看他老实,便也不再为难,转身回去了。

    陆文远走了一会儿,突然一念想起严庸还关在刑部大牢里,也不知被范哲甫折磨成什么样了,心里有些担心,便转而向刑部大堂走去。

    刑部大堂离他住的客栈有三条街的距离,不一会儿便到了。现下已是收工的时候,大堂内却依旧灯火通明,人来人往,不见有关门落锁的迹象。陆文远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便想趁乱往里走。

    谁知刚到门口就被守卫拦住了。原来他方才在门口探头探脑看了半天,行迹太过可疑,早就被那两个守卫盯上了,哪有让他混进去的可能。

    陆文远只好搬出官衔来压他们:“我是吏部侍郎陆文远,找你们尚书大人有事。”

    那两个守卫疑惑地打量他一眼,问道:“你有尚书大人的文书没有?”

    陆文远是临时起意到此,哪里有什么文书。那两个守卫便道:“尚书大人最近手头案子太多,事务繁忙,如果没有文书,一概不见。大人你还是回去吧。”

    陆文远也不欲争辩,转身就走。他来这本没什么明确的目的,只是担心严庸,但其实严庸怎样,与他也并无干系,只是记起前番傅潜说他“心怀家国”的话,觉得有些可惜罢了。再者,那刑部尚书与他并无交情,识不识得他陆文远都未可知,即使见了只怕也没什么用处。陆文远只道自己此来太欠考虑,拔脚便向外走去。

    谁知刚走了两步就被人拦住了。陆文远抬头一看,眼前这人三十来岁年纪,青色长衫,一副书生打扮,却是眼生的很。此刻正恭恭敬敬地对自己揖了一揖,恭声问道:“这位可就是吏部侍郎陆文远陆大人?”

    陆文远莫名其妙,不知此人如何识得自己,却也恭恭敬敬地回了一礼:“正是。”

    话音刚落,那青衣书生突然变了颜色,蓦地朝自己拜了下去。陆文远惊了一跳,连忙伸手扶他。那两个守卫也形色尽失,连声道:“赵大人,您这是做什么?”

    被称作赵大人的书生不理那两个守卫,只对陆文远恭声道:“陆大人,在下是刑部侍郎赵咏宁,当日全凭陆大人在皇上面前诤谏,在下才得以升任侍郎一职,陆大人大恩大德,赵某永生不忘。”

    陆文远这才恍然大悟,心头一时百感交集。只道世事难料,都快忘记的往事,此番却在此碰上。连忙拉了赵咏宁起来,细细叙话。

    赵咏宁遂问道:“我刚才听大人与守卫讲话,是找我们尚书大人有事吗?”

    陆文远道:“也没什么事,只是听说了内阁严大人的案子,临时想进来看看。你们尚书大人哪里认得我,是我莽撞了。”

    赵咏宁道:“陆大人哪里话,当日你为我诤谏,不惜见罪于皇上,挨了廷杖的事,在整个刑部都传开了,大家都道你是当今少有的直臣,敬佩你都来不及,怎么会没听过。”

    陆文远笑道:“见到不合情理之事直言劝谏,是身为臣子的责任。换了别人,我也会这么做的。赵大人不必挂怀。”

    赵咏宁道:“大人胸襟宽广,我等望尘莫及。大人若为严庸一事到来,我倒可带大人见见他。严庸现下就押在大堂后面的牢里,不知大人可有意否?”

    陆文远想了想,严庸一案的确蹊跷,自己这么主观猜测下去,终究不是长远之计,反倒见见严庸,能从他嘴里问知一二也未可知。当下便对赵咏宁一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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