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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明君养成计划-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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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潜眼见得陆文远连升三级,转瞬便跻身朝廷重臣的行列,更加证实了自己心中的猜想,当下又旁敲侧击地提醒了陆文远几次,但无奈他每次都三缄其口,不肯表明自己的立场。傅潜一时也摸不透他的心思,只好自在心中无奈。

    严庸则将范哲甫的动作一点不落地看在眼里,当然知道他是要借陆文远之手来扳倒自己。严庸岂是束手待毙之人?当下开始在心中暗暗计较起反击之策,只欲先下手为强,步步为营设计陷害陆文远。

    陆文远的忠臣之路,自此才真正开始。

第7章 折辱() 
却说这朱时泱虽旷朝怠政,但为了面上过得去,每月也总会象征性地召集朝廷重臣议事一次。说是议事,其实就是皇上出来露个面,告诉大家朕在内宫里一切安好,再简单听朝臣汇报几句,也就了事。但就是这样,朱时泱还不情愿,不是谎称抱恙,赖着不出来,就是大臣的话还没说完,他就提前走了。

    这一日,又是每月循例召见朝臣的日子,朱时泱前两月连赖了两次,此番再赖就有点不像话,又加上范哲甫报说,中原地区今夏旱灾严重,需得皇上亲自出面主持赈灾事宜,便不情不愿地让桂喜换上了朝服,出面主持议事。

    朝中三品以上官员,并两位内阁大学士严庸、范哲甫,一早便等在了朝堂之上,见皇帝到来,纷纷伏地跪拜,山呼万岁。

    朱时泱心中只有不耐烦,目光无意间往堂下扫去,却意外搭上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心里咯噔一声,这才想起陆文远已官至三品,理应有出席议事的资格,心中只道是冤家路窄,却也无奈,只好先吩咐各位朝臣免礼平身。

    众大臣纷纷起身,堂下一片窸窸窣窣之声。陆文远旧伤未愈,跪起之间行动有些不便,摇摇欲倒,傅潜在他身旁一眼瞥到,趁乱伸手暗扶了他一把,才好险没有跌倒。

    朱时泱一直紧盯着陆文远,又怎会错过这一幕。心里暗怨傅潜多管闲事,否则正好可以治他个君前失仪之罪,到时候罚多罚少,还不是由着自己。然而愤恨了一时,却又突然计上心来,只抿了嘴角,暗自冷笑起来。

    堂中大臣一时各就其位,准备开始上奏,然而还没等张口,却听端坐龙椅上的朱时泱道:“众位爱卿一早便在这里等朕,现下想来也累了,来人——”几个御前侍卫应声从殿外奔进来,朱时泱道:“赐坐。”

    几个御前侍卫在心中数了数堂上朝臣的人数,一阵稀里哗啦,从两侧偏殿里拖来了对应数量的椅子,各自在朝堂上摆好,刚要退下,却听朱时泱又道:“撤去一把。”

    几个侍卫一时面面相觑,不知皇帝安的是何心思,却又不敢违抗,当下撤去了一把,退出殿外。

    朱时泱满意地笑了,吩咐道:“众位爱卿坐啊,不必客气。”眼见得各位大臣满头雾水地纷纷转头找椅子,便唤道:“陆文远——”

    陆文远惊了一下,连忙跪倒:“微臣在。”

    朱时泱满面笑意,温和道:“陆大人旧伤未愈,坐着怕是不大方便,就跪着议事吧。”

    满堂朝臣一时人人失色。众人皆赐坐,却独独让陆文远一人跪着,这已不仅仅是罚,而是□□裸的侮辱了,当下纷纷抬头去觑皇上的脸色,见他虽满面笑意,却分明是笑里藏刀,众人一时噤若寒蝉,捏了一把冷汗各自落座。傅潜屈身欲跪,想替陆文远求情,但朱时泱怎会不知他的心思,当下眼锋一寒,吓得傅潜连忙缩了回去。

    朱时泱志得意满,清了清嗓子,宣布开始议事。

    六部尚书首先一一起身,汇报一个月来的工作事宜。朱时泱本最烦这一项,此番却因为有心想让陆文远多跪一会儿,俱都认真地听着,还不时插嘴提两个问题。众臣不知朱时泱心思,还只道他是转了性儿,关心起国家大事来了,因此讲得更加冗长详细。

    这一拖便是一个多时辰。朱时泱暗暗觑着陆文远的脸色,见他身子僵直,面色苍白,不知是因为伤口疼痛还是倍感屈辱,紧紧地抿着双唇,心里就更加觉得痛快,问答之间也更加从容不迫了起来。

    这时,范哲甫起身奏道:“皇上,中原地区自今春以来便干旱少雨,入夏后更是滴雨未下,已有多个省道遭灾,山西更兼屡遭蝗虫过境,庄稼尽毁,夏季绝收,灾情刻不容缓,太原知府陈堇成并其他几位知府联名上书,请求朝廷拨款赈灾。”

    朱时泱知道这才是此番议事的正题,便正色道:“这拨款一事,合该由户部掌管,刘大人,国库里现下可有余银?”

    户部尚书刘大人起身奏道:“回皇上,各地今年的赋税还未交齐,因此国库里虽有余银,却也不多了。”

    朱时泱问道:“还能拿出来多少?”

    户部尚书低头沉吟了一下,抬头奏道:“回皇上,最多能拨出三百万两白银。”

    朱时泱久不问政,也不知三百万两银子到底够不够赈灾,正自犹豫不决,却见内阁大学士严庸起身奏道:“皇上,此时拨款救灾,恐怕为时过早。今夏尚未过去一半,来日甘霖普降也未可知,轻易动用如此数量之钱银,恐尚未发放到灾民手中,就已被别有用心之人贪去大半,实在得不偿失。依臣之所见,可先酌情减免中原各地赋税,同时发放秋种,鼓励耕种,以观后效未迟。”

    朱时泱听罢亦觉有理,更加犹豫不决起来,却听范哲甫又道:“皇上,山西灾情刻不容缓,若真如严大人所说,先播秋种,再观后效,恐怕支撑不到秋收,当地百姓已饿死十之**了。请皇上明鉴,及时拨款赈灾。”

    严庸道:“范大人口口声声说灾情刻不容缓,不过是听信知府陈堇成一面之词,又亲自着人去视察过吗?那陈堇成奸懒刁滑,为官不仁,几年来政绩如何,问问吏部便知,若不是仗着某些人官官相护,又怎能坐到今天?把赈灾银两交到这样一个人手上,试问皇上,您能放心吗?”

    朱时泱哪知陈堇成是何等样的人,还来不及反应,又听范哲甫道:“皇上,谎报灾情乃欺天大罪,那陈堇成再为官无道,想也不敢信口胡诌。倒是严大人对赈灾一事百般阻挠,不知是何居心。若来日灾情扩大,流民起义造反,难道由严大人你来负责吗?”

    严庸面圣抱拳道:“皇上,赈灾一事非同小可,若钱粮安排不当,非但无益于救灾,反而易使官员贪墨,招惹民怨。臣请皇上将拨款一事暂缓,容臣派人前去探查一番,再作计议不迟。”

    范哲甫惶恐道:“皇上,赈灾一事确实刻不容缓。皇上多犹豫一时,中原地区便可能多饿死一人啊。皇上,臣请皇上早作决断,不要被别有用心之人蒙蔽圣听。”

    朱时泱一时头大如斗。严庸与范哲甫不睦,他是早已知道的,却不想他们在赈灾这样关乎朝政稳定的大事上都要掐上一番。也不知该听谁的好,见堂下众臣皆唯唯,便斜睨了跪着的陆文远,有心把他也搅到这趟浑水里来:“陆大人平日里伶牙俐齿的,怎么这会儿倒不吱声了?你也说说?”

    陆文远在堂下跪了许久,一直僵着身子不敢动,早已疼得心神模糊了。伤处湿漉漉一片,也不知流的是汗是血,此刻只有强撑了意识,缓缓道:“微臣觉得范大人说得有理,不管灾情如何,有灾就赈总是不会错的。至于严大人说的,怕官员贪墨,多派几个御史监管着也就是了。”

    朱时泱暗哼了一声,不以为然。又一一征求了其他几个大臣的意见,却都是唯唯诺诺,模棱两可的。朱时泱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议了半晌,只议不出个结果来,腹中却已有了饥馑之声,趁着严庸与范哲甫打嘴仗的工夫,回头问过桂喜才知道,早已过了晌午时分了。这一场议事,竟生生议了大半天进去。

    再看那堂下的陆文远,此番不但双唇紧闭,连眼睛都紧紧闭上了,额上冷汗涔涔而落,颈间的朝服都被洇湿了一小片,瘦弱的身躯摇摇欲坠,眼见下一刻就要昏倒过去。

    朱时泱也觉得气出得差不多了,一次玩死了,以后恐怕就没得玩了。恰好这时户部尚书站出来出了个折中的主意,说是先拨两百万两赈灾,只免一部分赋税。朱时泱腹中饥馑,再不想听范哲甫与严庸聒噪,当下一点龙头,就此散会。

    傅潜扶了陆文远出来,只道他此番被折磨得不轻,却又忍不住问道:“我见你方才在朝堂上支持范哲甫,可是愿为他所用了?”

    陆文远强撑了心神道:“可方才范大人所说,的确有些道理。”

    傅潜盯了他一时,似是有话想说,但呆了半晌,终是化作一声长叹。抬手扶着他,慢慢往远处走去。

    却说严庸在朝堂上看了陆文远的表现,更加确定他是范哲甫的同党,又见皇上如此厌烦他,分明是抓住一丝把柄就会大肆惩戒的光景,如何能不利用这大好机会?当下上弹章一本,弹劾范哲甫与陆文远勾结一处,结党营私。朱时泱不管范哲甫如何,只一心与陆文远过不去,当下要把他贬到三品开外,被范哲甫好说歹说,却也不肯罢休,最后改为罚俸一年。

    严庸见一计不成,又纠集手下言官,联名给朱时泱上书,继续弹劾陆文远,只把他大小把柄尽数往朱时泱手里送。但最后时刻好险是被范哲甫及时拦下了,才免了陆文远一场大劫。

    这一日,范哲甫又派手下来傅家将陆文远叫到了自己府上。两个人关了房门,范哲甫便把最近拦下的奏章拿出来,一一给陆文远看阅。陆文远怎会不明白,他无非是想借此告诉自己,严庸一党早已是你的敌人了,而我却能保你不受他们迫害,如今你若肯为我所用,尚有一丝活路,若不肯为我所用,那就只有被严庸和皇上整死的份。

    但明白归明白,陆文远却绝不拆穿,范哲甫也自然不肯轻易点透。两个人心知肚明地共处一室,看罢奏章又叙了叙朝中之事,一来二去,道别时竟已是月满中天的光景了。

    傅潜则一回家就被府中人告知范大人的手下又来了。他当即就犯了嘀咕,自陆文远被官升三品之后,范哲甫派人往他府上跑的次数是越来越多,他真怕陆文远就此依附范哲甫。原来他平时对手下人严防死守,就是怕他们行事不谨,把整个吏部卷进朝廷党争里去,如果如今却被最亲近的陆文远弄到晚节不保,真不知是该哭该笑。

    傅潜满心忐忑,吃过了晚饭,天色已全黑了,陆文远却还不见回来。傅潜更加担心,做什么都没心思,最后干脆放下手头事务,站在陆文远的门前守株待兔。

    如此,陆文远晚间回府一进院子,便看见傅潜正站在院中的花坛边,阴沉了脸色看着自己。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他已了解傅潜性情谨慎,不愿涉足党争,也知是近来自己与范哲甫的行为太过,只好走过去,与他并肩站定,想了想,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只得道:“这么晚了,傅兄还不睡吗?”

第8章 圣旨() 
傅潜在夜色中阴沉着脸看他:“你去哪儿了?”

    陆文远低头道:“范大人找我有些事。”

    傅潜叹了口气:“文远,今天我只问你一句,你跟范哲甫,究竟是不是结为一党了?”

    陆文远静了一会,才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傅大人便不要我了吗?”

    傅潜道:“不是不要你,只是党争一事,何其凶险,大明自开国以来,有多少人折在这上,你不会不知道。倘若一旦涉足其中,怕是到时想抽身也来不及了,你可要千万考虑清楚了呀。”

    陆文远却淡淡反问道:“傅大人何以怕事至此?”

    傅潜急道:“非是我傅某怕事,只是如若报国未成,却先将性命搭在了这等无益之事上,未免太过不值。”

    陆文远听了这话,却转过头来,直视着傅潜道:“傅大人也道报国重要。可我若不依附范哲甫,至今也只不过是个不为皇上所喜的六品吏部主事,左不过在吏部碌碌一生,又何谈报国?我如今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登高望远,为自己多争几分报国的可能罢了。”

    傅潜道:“只怕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到时候身在其中,恐怕就不是你想怎样就能怎样的了。”

    陆文远望着傅潜,张了张口,似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下头去沉默不语。傅潜见他不说话,便也不好再说什么,又知他为人固执,认定的事八匹马也拉不回,遂绝了继续游说的念头,自回房睡觉去了。

    陆文远回房后思来想去,也觉自己的行为太一意孤行了些,接着在傅府留下去,只怕会把傅潜拉下水,遂摇醒了小厮平安,与他收拾了随身细软,连夜迁出傅府,住进了京中客栈。

    范哲甫得了这消息,哪有不大力拉拢的道理,当下让人在京郊收拾了一处宅院出来,亲自领陆文远去看,欲以之相赠。哪知陆文远却死活不受,只推说自己无功不受禄,等来日为范大人办过一两件事后,再收未迟,仍住回先前的客栈去。范哲甫一时也摸不透他的心思,无法只得由他去。好在那客栈是在自己名下,便吩咐老板免了他们的房钱,也算是施以小惠。

    陆文远送走了范哲甫,关了房门,便嘱咐平安平日里出去做些小生意。一来自己被皇上罚了俸,京城物价又高,手头实在不宽裕。二来客栈的房钱,能付则付,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软,终不是士子作风。

    平安答应着自去忙活。陆文远便仍每日若无其事地去吏部上任,与傅潜在堂中相遇,也绝无尴尬之色,不卑不亢,礼节周到。傅潜倒是闹得自己不自在,那日夜谈之后,他第二天醒来便不见了陆文远,也知他是怕连累自己,连夜离开了。

    傅潜一时追悔莫及,只道自己也太过谨小慎微了些,然而四处打听了几日,却听说陆文远住进了范哲甫名下的客栈里,傅潜便也不好再去寻。又过了几日,又听说范哲甫在京郊赠他宅院,他也未曾接受,一时更加疑惑,只摸不准这陆文远安的是何心思,只得兀自闷在心里一味猜测罢了。

    日子便这样一天天过去。直到这一日,范哲甫前一天晚上差人来找陆文远,说是让他明早去内阁一趟,有事相商。陆文远不敢怠慢,第二天一早天刚亮便急起身去了,然而到了才发现,紫禁城的宫门刚开,内阁里根本没什么人,只有几个小太监执了笤帚,在院子里洒扫。陆四处信步,不知不觉便走进了一处存放奏章的偏殿。

    这处偏殿紧邻内阁公堂,内间布置得井然有序,奏章码作数堆,看来分外整齐肃穆。陆文远围着案桌踱了几圈,将四周的陈设看了个遍,却仍是未打发掉多长时间,殿内殿外一片寂静。陆文远遂在桌前坐了下来,随手支着下巴,漫无目的地打量着桌上的摆设。

    然而这一打量却打量出了问题,原来就在桌上最显眼的地方,放着一只盛奏章用的锦盒,里头鼓鼓囊囊的,似乎装了不少东西。陆文远有过写奏章的经验,知道那锦盒虽看着不大,但一封过千言的奏章却实是连它的五分之一都装不满,眼前这份奏章得写得多长,才能将锦盒撑到这种程度?

    陆文远一时好奇心大盛,左右看看仍是无人,又在心里天人交战了一番,终是没抵住诱惑,偷偷伸手将那方锦盒打开来细看。

    锦盒里果然装着别的东西,却是黄色的一方绢帛,叠得端端正正的。陆文远心里疑惑,忙将绢帛抖开来细看,发现那竟然是一份圣旨,其中写道皇上欲以赈灾不当为由罢免太原知府陈堇成,一应事务暂由监察御史郑仁接替。那个监察御史陆文远没听说过,陈堇成却是在朝堂议事时听严庸提起过的,只不知皇上此举意欲何在。接着往下翻,却是一份奏章了,内容是太原知府陈堇成状告内阁大学士严庸假传圣旨,请皇上查办。

    陆文远一惊非同小可,照陈堇成的说法,自己手中的这份圣旨原本不是皇上下的,而是严庸矫诏的证据。陆文远连忙打开圣旨又看了一遍,他从未亲手接过圣旨,因此一时也看不出真假,心中正又急又乱,不知该如何是好之时,却偏偏听到殿外一阵纷乱的脚步声,分明是有人朝着内阁这边来了。

    陆文远顿时慌了手脚,那写圣旨的绢帛软塌塌的,短时间内想整齐地叠好是不可能了,眼见脚步声越来越近,范哲甫的身影隐隐就在其中,陆文远一时急中生智,将那圣旨团作一团,一把塞进了怀里,奏章仍放回盒中置于原处,待一切就绪,三步并作两步跨入正殿,恰好与刚刚进门的范哲甫迎头撞上。

    范哲甫见他早到,倒是不疑有他,闲话了几句,却也没什么要紧事,只是将严庸最近的行动举止轻描淡写地说了说,就放他走了。陆文远回到吏部大堂做事,但因为怀中揣着圣旨,一整天都惴惴不安,冷汗出了一身又一身,好不容易挨到晚上回客栈,正好平安外出买卖未归,陆文远便连忙将屋里的门窗都紧闭了,从怀里掏出圣旨,在烛光下细看。

    陆文远将圣旨又读了两遍,越来越觉得事有蹊跷。但具体何处蹊跷,却又说不出来。只是这假圣旨早不发晚不发,偏偏赶在山西遭灾之后发,罢免的对象又是现任知府陈堇成,这许多事情,似乎都与赈灾有关,实在是太过巧合。再说那内阁大学士严庸,在野几十载,怎会不知假传圣旨是掉脑袋的大罪,如果这圣旨真是由他假传,那他这么孤注一掷是为了什么?如若不然,是陈堇成故意诬告严庸,那陈堇成又意欲何为?

    陆文远一时只觉脑中乱纷纷的没有个头绪,最后一念转到自己身上,想到自己因为一时好奇,把这么一个烫手的山芋抓到了手里,现下是想送也送不回去了,来日东窗事发,还不知有什么严重后果,满心追悔不迭,甚至想将这圣旨扔到烛火上一烧了事。

    正踌躇怔忡之间,突听房门“彭”的一声响,被一个人撞开了。陆文远吓得三魂离了六魄,手忙脚乱地把圣旨塞进怀里,再抬眼去看,却见来人正是家里的小厮平安,一进门就扑到桌前去拿茶壶倒水喝。

    陆文远大松了一口气,一时又好气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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