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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不如种妖孽-第1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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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故看见老太太眼里的寒意,突然想起云末的话,凡事不要强出头。

    嘴角不由得扬起,她还偏要强出这个头。

    在老太太屋里服侍的几个婆子向如故扑去,如故脚下一错,轻松闪到其中一个婆子身侧,重重地一巴掌往她脸上煽过去,打得那婆子顿时失去平衡,直撞向身边另一个婆子,那几个人你撞我我碰你,顿时摔成了一堆。

    如故扬眉,这具废材身体总算变得灵活,不那么没用了。

    老太太见如故公然反抗,越加怒不可遏,更催着婆子捉拿如故。

    那些婆子爬起来,正想继续扑向如故,突然听见门口一声怒喝,“住手。”

    众人向门口看去,却见靖王和无颜站在门口。

    无颜和上回进府一样,穿得鲜艳夺目,只是头发束起,戴了个不知开多少山才开得出一块的上好翡翠束发箍,尽显富贵。

    老太太迷惑,他一个戏子怎么会和身为王爷的儿子并肩而立。

    无颜轻哼,“王爷,素锦郡主回个门,处处一堆丫头婆子小心护着,同是金枝玉叶,我家凤儿,却被几个下人婆子追着打,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哭得梨花带雨的素锦倒在老太太怀里,旁边一堆丫头递帕子,递茶的伺候着,而如故站着,被几个凶神恶煞的婆子围着。

    天地落差,就算没有无颜的那句话,靖王都一肚子气,有无颜那句话,更是怒不可遏。

    凭什么一个杂种在府里各种宠爱,而他的亲生女儿却被欺负成这样。

    他之所以向母亲瞒下素锦的身世,是因为母亲对二弟的死耿耿于怀,对二弟的后人更是百般护着。

    如果知道素锦是二弟的女儿,虽然会对凤瑶不耻,对素锦却会更加护着。

    不过护着的方法,会从明处转为暗处。

    到时,他越加不能掌控。

    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凤瑶偷的是别人,也就罢了,横竖他和凤瑶没有夫妻之情,该处理的处理了便是,偏偏是凤国梁的,光想想就觉得像嘴里嚼了只苍蝇,塞心得不行。

    目光森寒地瞥向靖王妃,靖王妃吓得打了个寒战。

    她虽然贵为越国公主,但靖王一身战功,功高盖主,为了避嫌才把一手兵权交给太子。

    他虽交了兵权,却得了北皇和太子两个人的心,朝中地位更无人能敌。

    就连她的母皇对他都要顾忌几分。

    他要面子,瞒下素锦的身世,但不表示他能容忍她们娘俩。

    她这时候和他硬碰硬,万一他一怒之下,把素锦的身世捅出来。

    不仅在叶家,没有立身之处,在越国,也是丢尽皇家的脸,母亲绝对不会这样的她回到越国。

    她颜面扫地不说,她们娘俩以后的路,会更加难走。

    万一这时候被靖王休掉回越国,她多年的经营将毁于一旦。

    忙低头,避开靖王冷怒的注视。

    忽地想起,无颜的话。

    他家凤儿!

    如故和明王定下亲事,已经天下皆知。

    凤瑶惊了一下,再看无颜那张妖孽的面庞,想到过去听到的种种传闻,脸色陡然一变。

    她还在越国时,还是母亲为皇。

    母亲疑心极重,连自己的儿女也防着,由于越国女子为皇,母亲不担心大哥夺皇位,大哥凤承武才可以正常上朝参政。

    就连功绩累累的凤真,除了听命在外征战以外,也不允许参于朝中任何事务。

    至于不擅长打仗,长年在京里的她,就更不允许涉政了。

    所以,她在越国的时候,只能暗中打点,形成自己的势力。

    其中明王无颜就是她一心想拉拢的人。

    但明王生性散漫,对政事不感兴趣,除了不得不参与的朝会去一去,其他时候都不知在什么地方鬼混。

    以至于,她在越国十几年,竟没能见过无颜。

    所以上次老太太请无颜到府中唱戏,她压根没把他和明王联系在一起。

    这时看着他身上衣服绣着只有王侯才能用的蟒纹图案,赫然惊觉,他就是她这些年一直想拉拢,却一直不得见面的明王。

    在得知明王和如故订下婚事的时候,她以为他是和凤真达成了什么协议。

    暗恼的同时,又有些庆幸,他肯和凤真达成协议,说明他对权贵并不是传说中的那样淡泊,那么她也就有机会把明王争取过来。

    但这时,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想错了。

    明王肯和如故结亲,分明是他们之间在花满楼就勾搭成奸。

    明王浪荡风流,却是出了名的护短。

    他那句话,已经明晃晃地摆明了态度——“我的人来靖王府,却被欺负,你们给我一个交待吧。”

    回头怒瞪向素锦。

    素锦明不久才见过明王,不可能不知道无颜就是明王。

    这么重要的信息,素锦居然没有告诉她,害她现在落到这样被动的局面。

    素锦心虚,不敢看母亲的眼睛。

    她回来后,一心想除掉如故,只要除掉如故,至于无颜是明王的事,早被她丢到了九宵云外。

    这会儿,看见无颜和靖王一起出现,才惊觉自己犯下多大错误。

    又急又怕,却又无可奈何。

    如故虽然是叶家的人,但她和明王订了亲,也就是明王的人,他们叶家已经没权利置办如故。

    老太太就算端着当家人的架子,也不占理。

    今天想要收拾如故,已是不能。

    但今天放过如故,一旦把不该说出去的话说了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不但惹怒靖王,还会招来凤真的报复。

    凤瑶暗暗着急,但人家明王人已经在这里,她们就算要处置如故,也得另想办法。

    靖王太了解凤瑶,不给她机会。

    冷冷地扫了眼围在如故身边的婆子,冷道:“来人,拖下去,一人四十大板。”

    四十大板,对妇人来说,不死也残。

    这几个婆子是老太太的人,打她们,也就是打老太太的脸。

    以孝为大的年代,儿子打母亲的脸,给明王的交待,不能不说重。

    老太太隐隐已经猜到无颜的真实身份,知道儿子这么做,是以大局为重,仍气得两眼一黑,差点昏了过去。

    如故本不愿无颜插手她的事,但无颜开了口,她也不能扫无颜的面子,保持了沉默。

    按理,这件事到此也就结束了,无颜却不依不饶,手中扇子转了一圈,道,“老太太和王妃把凤儿丢进青岗山,不理不睬,任其饿死病死。王爷,你信吗?”

    他说着媚眼斜睨了如故一眼,幽幽道:“反正,我信了。”

    如故轻抿了唇,他不是信了,而是亲眼所见,耳边仿佛响起男孩好听地声音,“小妹妹,如果你小丈夫不要你了,我娶了你吧。”

    一句戏言,而现在,他和她真的定下了婚事。

    靖王对如故失踪六年的事,本存着心结,但如故失忆,没有人知道她那六年是怎么过的,他也四方打听过,也没打听出什么名堂,只能自欺欺人地认为,或许她这几年过的并不差。

    但刚才在门外听到的那些话,把他这些年的自欺欺人残酷地揭开。

    靖王看向凤瑶的目光又多了些恨意。

    凤瑶心一沉,素锦留不下来了。

    指甲掐进掌心,真该早些除掉如故这根肉中刺。

    靖王视线掠过老太太,落在素锦身上,说不出的厌恶,“时辰不早了,回去吧。”

    素锦看向母亲,见母亲没有反应,又看老太太。

    老太太见靖王半点不念父女之情,再压不下一直忍着的怒气,“如故是你的女儿,难道锦儿就不是?你这样偏袒是不是太过分了?”

    素锦的身世,靖王本不愿揭开,给叶家保留一点颜面,但见老太太竟不顾当着明王的面,非要纠缠下去,大有不留下素锦不肯罢休的架式。

    如果不知道如故被凤瑶和老太太丢出府,任其自生自灭,受的那些苦,他或许还真依了老太太,暂时留下素锦,等过些日子,再找机会把她送走。

    但现在……

    她们那样对待她的女儿,他岂能让她们好过?

    脸已经丢尽了,也不在乎再丢一次了。

    “她还真不是我的女儿。”

    凤瑶的脸也瞬间白了。

    “你说什么?”老太太震惊。

    “我说,她不是我的女儿。”

    “你胡说什么?”老太太话刚出口,眼角余光见凤瑶脸色煞白,竟没有出言反驳,蓦地想到素锦七个月早产,但生下时却肥肥胖胖,半点不像早产儿的样子。

    再看靖王眼里的冷意,突然意识到什么,张着嘴竟没能说出一句反驳的话。

    素锦没想到父亲居然当着老太太和明王的面,说出这种话,傻了,拽住母亲的衣袖,“不是真的,爹说的不是真的。”

    凤瑶给凤国梁写的信在靖王手上,她哪里敢辩,别开脸不看一脸震惊的老太太和素锦。

    老太太再不愿意相信靖王的话,也不能不信了,觉得天都塌下来了,无力地软坐下去,突然间像老了十岁,“作孽啊,作孽啊。”

    她宠了十几年的孩子居然是个杂种,这些年,她竟一直帮着凤瑶母女对付自己的亲孙女。

    再看如故,冷冷地站在一边,仿佛只是一个局外人,和她哪里还有祖孙之情。

    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不知是什么滋味。

    素锦得不到母亲的回应,再看老太太时,老太太直接转开了脸,不再看她,她彻底绝望,白着脸起身。

    凤瑶看着女儿无助的背影,心里像针扎一样难受。

    如果告诉老太太,素锦是二叔的女儿,那么老太太以后一定会暗中护住素锦。

    可是她与小叔乱沦的事,也就此揭开,她在叶家再不能呆,今生就此葬送。

    是保素锦,还是保自己?

    凤瑶的手猛地一握拳,选择了后者。

    她是越国的公主,就算做过失德的事,但看在越国的份上,靖王府不至于把她逼上绝路。

    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素锦走了,如故也没再呆下去的必要,也跟着告辞出去,路过无颜身边,停了一停。

    无颜无比风骚地挑了挑眉梢,“我再陪王爷说会儿话,一会儿一起回去?”

    今天的事,不需要无颜插手,她也能摆平,不过有他横插一手,让这件事解决得更快些,她多少也算承了他一点情,再说,他和她毕竟有婚约,在人前不能让彼此难堪。

    轻点了点头,“好。”

    从老太太屋里出来,素锦的丫头迎了上来,“二小姐,我们小姐请你去后院说话。”

    “我和她没什么可说的。”

    素锦随萧宸前往贫州,短时间不可能再有机会回来,她没必要再在素锦身上浪费时间。

    丫头站着不走,“大小姐问二小姐,想不想知道当初在三皇子的清和殿,是被谁所害?”

    如故蓦地站住,转身过来,审视向丫头的脸,“谁?”

    丫头摇头,“大小姐没说,只让奴婢这样传话给二小姐。”

    “她在哪里?”

    “在后花园的西门。”

    树荫后,怜心放轻脚步慢慢退开。

    如果知道谁要杀如故,那么就有办法除掉如故。

    如故察觉身后异动,回头,花丛缝隙上扫过一抹白色衣角。

    如故拨开树枝,见怜心飞快地跑走,略想了一下,不动声色地打发了丫头,四处晃了一阵,才不急不慢地向后花园走去。

    在清和殿被人‘掐’死的事一直没有结果,是她心里的结。

    那个藏在暗处的杀手,像她心里的刺,不拔掉这根刺,她不能安心。

    素锦这时候约见她,是釜底抽薪,拿出最后的王牌,但怜心的出现让她本能的警惕。

    **

    怜心到了后花园西门,寻思如故和素锦快到了,天空一道惊雷炸开,豆大的雨点随之砸下,转眼变成倾盆大雨。

    怜心听见脚步声朝这边而来,顾不得身上衣裳被雨水打湿,躲向一旁的大树后面。

    刚迈进树丛,一只手横来,捂住她的嘴,隐约闻到一股淡淡的芳香,意识变得模糊,接着手从她嘴上移开,卡住她的脖子,呼吸瞬间被强行屏住。

    怜心没来得及看清那人,就人事不知了。

    那人手上继续用力,确认怜心没了呼吸,才收手回来,人不知鬼不觉得走开。

    素锦快步而来,看见露在树丛外的一双腿,吓了一跳,试着上前,看清树丛后的那张脸,瞬间脸色惨白。

    忙要抽身离开,忽地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尖叫,“杀人了。”

    素锦回头看去,却见两个打理园子的婆子飞逃而去,素锦顿时慌了神,慌慌张张地想到离开,没跑出几步,靖王带着一群护院急奔而来。

    靖王看见素锦有些意外,一怔之后,快上前两步看向树丛后躺在地上的怜心,脸色骤然大变。

    蹲下身,探向怜心颈部脉搏,还没有死透,急叫道:“快传太医。”

    怜心被送走,靖王回头,看向刚才叫‘杀人’的婆子,“怎么回事?”

    “我们见……见下大雨,怕王爷喜欢的那几株山茶被风吹折,去给山茶绑些树枝,绑好山茶出来,看见大小姐从树丛里出来,怜……怜心小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脖子……脖子上……”

    站在人群前的无颜眉梢微挑。

    靖王刚才探怜心脉搏的时候,就已经看见怜心脖子上的指痕,听完下人的话,猛地回头看向素锦,目光寒森阴冷。

    素锦这才意识到事情不妙,惨白了脸,下意识得往后退开两步,“不……不是我杀的,我……我来的时候,她就已经……”

    素锦从老太太那里出来,已经绝望,身边丫头却突然告诉她,有人要见她,告诉她是谁在清和殿‘害死’如故。

    如果能知道那天的真相,就可以找如故谈条件,让如故去求北皇,让她留下。

    她当然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但现在就算知道对方别有居心,她也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因为一旦去了贫州,她这一辈子就真的完了。

    哪知道到了地方,就看见死在地上的怜心。

    突然间明白,这是一个圈套,有人杀了怜心,骗她来,嫁祸给她。

    靖王没有说是素锦杀的人,也没说不是她杀的,冷冷开口,“你不是回宸王府,来这里做什么?”

    “我……”素锦刚想说有人约她来这里,告诉她如故被害的事,又有下人匆匆上来,在靖王耳边说了句什么。

    靖王脸色一沉再沉,黑如锅底,看素锦的目光越加冷如寒冰。

    “把人带上来。”

    西门打开,护院从门外拽进一个人来,接着几大包东西丢在地上,包裹打开,里面包的尽是金银首饰等值钱的东西。

    素锦一看,脑袋‘嗡’地一下,脸色惨白无色。

    那人跪趴在地上,不住发抖。

    “怎么回事?”靖王怒到极点,反而冷静。

    “是……是锦郡主让小的等在门外。”

    “等在门外做什么?”靖王冷瞟了素锦一眼。

    “说,如果王爷不肯留下锦郡主,就……就……”

    “这算是私奔呢,还是远走高飞?”无颜笑摇着扇子。

    靖王的脸色越加难看,“你见去贫州已成定局,所以私自逃走,被怜心发现,于是你就杀了怜心灭口?”

    “没有,我没有……我没有杀她……”素锦两腿一软,跪倒下去,“是有人约我来这里见面。”

    西门外的马车确实是她安排的,杀怜心的人,显然知道她暗中让车夫等在门口,所以才约她来西门,让她有口难辨,把杀怜心灭口罪名坐实。

    那人好毒辣的手段。

    “什么人约你?”

    “是……”素锦只听丫头说约她来后花园,而丫头又说不出对方是谁,她现在哪里知道,到底是谁约她来的,真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素锦,我叶家怎么就养了你这么只白眼狼。”

    素锦说不出对方是谁,靖王对素锦就更加怀疑。

    虽然怜心是才回到他身边的,和他感情并不深,而且他对怜心的身世也有所以怀疑。

    但怜心手上有凤真的亲笔信,不管怜心到底是不是他的女儿,他都得好好照顾她。

    结果才到他家里几天就被人害成这样,现在生死未卜,他哪能不气?

    凤瑶收到消息,匆匆赶来,看着跪倒地地上的素锦,再看她身边的散落的金银珠宝,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再顾不得端公主的架子,慌忙上前,跪在靖王面前,“王爷,锦儿不懂事,是我没教好她,但她绝对做不出杀人的事。”

    靖王冷哼,“有其母自有其女,你们母女二人,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这些年来,他不碰凤瑶一下,但面子上却是夫妻,互不相干地过了十几年。

    但在他得知凤瑶把如故丢进青岗山,任其自生自灭的时候,连维护夫妻名份的心都灭得渣都不剩。

    “王爷,事情没有水落石出前,都不可以妄下结论。”

    “查,当然要查。”靖王摔开凤瑶拽着他衣袖的手,“如果查出真是这小贱人所为,而怜心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定要你们母女二人偿命。”

    凤瑶气得脸青,但事情终究有了转机,她得先向素锦问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无颜看到这里,却若有所思,向靖王告辞去找如故。

    哪知,下人说,不见如故。

    这一来,急坏了靖王,忙派人四处寻找。

    无颜把后院现场情况重新打量了一下,辞了靖王,离开靖王府。

    **

    冷护法看着素锦走向倒在树丛后的怜心,再看匆匆赶人靖王,脸色漠然地从墙头飘身而下,从容离开。

    她不走正路,闪身进一旁的树林,朝着无人的僻静处撤离。

    蓦地,见前方树下,背对她站着一个一身红衣,撑着一把金伞的女子。

    伞面上血红的曼珠沙华,艳得刺眼。

    这片林子枝叶茂密,又过于僻静,本有些阴冷,极艳丽的红,不但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暖意,反而森然诡异。

    冷护法冷不丁见着这么样的一个人,生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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