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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尔斯心中一凛。
“是的,我的王子殿下,断龙要塞就在不远处——如果你你还想消弭战火,而不仅仅是游山玩水,”普提莱在怀亚和罗尔夫难看的脸色中,毫不客气地一把夺过泰尔斯的火把,生生熄灭在雪地里:“最好加紧赶路!”
就在此时,一直萎靡不振的斗篷女子和秘密护卫——埃达,突然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那个——有人——”埃达一边拍着身上的雪,一边结结巴巴地说着什么。
但她随即被打断了。
“敌袭!”
远处,一个声音高声怒喝!
是那位老兵——杰纳德的声音。
泰尔斯猛地站起身来,身边的怀亚和罗尔夫比他更快,一个利刃出鞘,一个将他死死挡在身后!
“乔拉!”普提莱冷静地呼喝着。
“成阵!”乔拉一声怒吼,三十名璨星私兵大喝一声,剑出鞘,盾成墙,围着泰尔斯,结成星辰有名的星芒阵。
但是,泰尔斯——他被两人,侍从官和随风之鬼死死夹护在中间——疑惑地望着四周,望着傍晚的桦树林。
敌人在哪?
下一刻,他不必再疑惑了。
影影绰绰的身影,诡异地瞬间出现在周围几乎每一棵树后。
至少有二十个。
泰尔斯心中一凛。
他见过这种突然出现的身法。
像是——动画跳帧一样。
璨星的卫兵们如临大敌地点起火把,传送到圆阵的几个关键点,提供照明。
火光照亮了四周。
身着华服和甲胄(这两者居然同时出现在每一个人的身上)的身影,一个个地从昏暗的树林里现形,有男有女,每一个都身姿挺拔俊俏不凡。
但所有人都眼神犀利,冷冷地看着他们。
仿佛看向必死的猎物。
“来者何人!”普提莱也抽出一把剑,拿着一支火把,冷静地喊话。
在所有星辰人惊异的目光下,一个窈窕多姿的身影,端庄而安静地慢慢步上前来。
那是一个女人。
一个泰尔斯穿越来之后,第一次见到的,美得让人窒息的女人。
那句话怎么说——美得惊心动魄?
她身着剪裁得体的黑色礼服,恰到好处地托出身材,脸孔柔和,发色银亮,一双紫色的眼睛,仿佛闪着泪光般,惹人怜爱。
若果放在红坊街,绝对是公爵级别的贵人,才能一见的存在。
只听这个看不出年纪的可爱美人,慢慢张开樱口。
明明面容惹人怜爱,但此刻的她,却像个机器人一样,冷冰冰地道:
“诸位,安好。”
“在下……”
“科特琳娜·凡·科里昂。”
“敌人都喜欢叫我——哭泣者(weeper)。”
所有人的呼吸都瞬间一滞。
泰尔斯更是第一时间,看向身后,那架装着黑色棺材的马车,惊疑不定。
科里昂?
科特琳娜?
哭泣者?
那不是……
但眼前的一切还在继续。
只见这位,有着惹人爱怜的无辜样貌的,黑衣美人,正闪着水汪汪的眼睛,语气却如寒风侵骨,缓缓道:
“我现在命令你们。”
“交出我的姐姐。”
“然后全部……”
她眼冒厉色,双手按上腹部。
“长眠在此。”
第84章 爱哭鬼与丑脸婆()
“我猜,这跟您那群食谱独特的客人有关?”看着远处快被树林遮蔽的夕阳,普提莱叹出一口气,讽刺地问泰尔斯。
但泰尔斯没有回答他。
穿越者强迫着自己,在遭遇突袭的慌乱中冷静下来,望着对面那个黑衣端庄,银发紫瞳的血族美人。
科特琳娜·l·a·凡·科里昂。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泰尔斯咬紧牙关:是科里昂家族甚至夜之国度,现任的主人。
夜幕女王。
瑟琳娜·科里昂的妹妹。
但是泰尔斯马上意识到:为什么,东陆一国的女王陛下,这样尊贵的身份,为什么会屈尊降贵,亲自跨海,来追击四个势单力薄的政治难民?
哪怕那是她的姐姐。
血海王座的觊觎者。
有些不对劲。
“如何与血族作战,”侍从官怀亚手持着一柄单面开锋的直刃,脸色沉重地环视着:“我仅仅听老师讲过,从未实践。”
年轻的侍从官竭力保持着镇静,但从他突然增快的讲话速度来看,恐怕他也没有想到,在王子身边才寥寥几天,就会遇上眼前的情况。
“那就恭喜你了,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么好的实践机会的!”普提莱倒是冷静,他细细观察着周围目光灼灼的血族们:
“斩首或穿心这是少数有效的法子,虽然有些强大的血族连心脏被破坏也能恢复过来。”
“银质或阳光,也会削弱甚至伤害他们。”
“战斗中,一靠足够稳重的脚步,二靠身位的预判,因为你永远快不过他们。”
“同时,保持足够的警惕:如终结之力一样,每一个超阶以上的血族,都有自己独特的能力,因人而异在战斗中使用,往往能带来出其不意的效果。”
怀亚脸色苍白地点点头。
“西陆的短生种,”科特琳娜身侧,一位指挥官模样的中年男性血族,样貌坚毅而表情冷漠,向前一步,眼中尽是寒意:“高贵的女王陛下,在等待你们的服从。”
“交出夜之国度的叛徒。”
“我们下手就会仁慈些。”
“二十一个全是超阶以上的高手,其中至少有三个极境,”从泰尔斯身后走来的埃达,声音里早已没有了一贯的懒洋洋,而是沉重认真:“说话的那个大叔,他左手边的年轻人,还有那位穿得像舞会明星的女王。”
“如果要打,”女秘密护卫把手伸向自己的腰间,凝重地道:“做好伤亡惨重的准备,实在不行,我只能护着你先逃,小子。”
话音刚落,埃达所说的“左手边的年轻人”那个红色华服与银色甲胄的褐发年轻血族,就露出神秘的微笑,向她看来。
“那个斗篷是位极境,其他人不值一提,陛下。”年轻的血族,脸部线条坚挺,可惜发白的脸色破坏了这份硬朗,只见他带着笑容,向着身侧的女王鞠了一躬:“请把她交给我处理。”
科特琳娜没有反应,只是目光深邃地盯着泰尔斯,让后者即使在如此寒冷的天气中,也手心出汗。
“别大意了,赛门。”中年的血族缓缓道:“这些都是士兵,他们相互配合,组成战阵的威力,不能跟一般的冒险者相比。”
“很幽默,海斯塔。”赛门轻笑着:
“士兵?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士兵,能比得上我们圣血兵团?”
圣血兵团?
泰尔斯暗捏拳头。
金发血族伊斯特伦的话浮现在脑海里。
【即使你的敌人是星辰的至高国王,有了我们圣血兵团的支持和庇护,他就绝不敢为难你。】
科特琳娜一动不动,任她的两名指挥官交涉着,唯有一对俏丽的美目扫射众人,其中尽是森森冷意。
三十名终结剑士都是精锐的好手,即使如此,也有许多人忍不住看向他们的首领乔拉。
“稳住!”乔拉严厉地喝令着,但他也冷汗涔涔。
“我们四天里的斥候和哨探从未松懈,确保前后数公里内没有任何威胁,”乔拉看着树丛中,将他们团团包围的人影,难以置信地低声道:“吸血鬼只能在夜里赶路他们是怎么跟上我们的?”
“注意你的用词,短生种,我不想再听见那个称谓。”中年的血族指挥官冷冷道。
泰尔斯皱起眉头。
他们是冲着车队里的瑟琳娜·科里昂来的。
也对,这个当口,无论是星辰还是埃克斯特,谁都没有理由要我的命哪怕是热衷战争的野心家们,至少也要等我出了星辰国境,进入埃克斯特之后,我的死亡才能更好地挑起两国不得不战的气氛。
而瑟琳泰尔斯余光瞥向黑棺的马车到现在还保持着沉默。
“乔拉,你不必压低声音了,”紧张的局势下,正想着要不要派个人去瞧瞧瑟琳娜马车的泰尔斯,不由得长叹一口气:“我敢肯定,他们每一个人都听得见我们的话。”
话音刚落,科特琳娜的目光突然向他扫来!
惊得泰尔斯头皮发麻。
“我们等得够久了,”中年样貌的血族海斯塔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毫不在意地道:“夜之国度的叛徒呢?”
泰尔斯急促地呼吸着,但脑海中已经掀起巨浪。
“亲爱而无情的妹妹,里还是来了。”
熟悉而童稚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下,只有六七岁模样的瑟琳娜·科里昂,在克里斯和伊斯特伦的陪伴下,冷着脸走下马车。
科特琳娜的紫色双瞳,死死地盯向她的姐姐。
随着三位血族的出现,原本像雕塑一样立着的血族战士们,像是有了生机一样动了起来,似乎不少人都惊异于瑟琳娜的幼儿身形。
海斯塔和赛门看着瑟琳娜的出现,双双皱眉,而前者还狠狠盯了克里斯一眼。
泰尔斯身边的罗尔夫则警惕地看向克里斯和伊斯特伦他可没忘记他们之间的旧怨。
“看来您伤得不轻啊,瑟琳娜殿下,”看似年轻的赛门微笑道:“连基本的成人身形都维持不住了呢。”
瑟琳娜没有理会他,而是一步一步地走进人群,站在泰尔斯的身边。
“瑟琳娜殿下,请罪大恶极的您,回到禁血之牢,”中年模样的海斯塔冷冷地道:“服完剩下的刑期吧。”
泰尔斯心里一动。
罪大恶极?
刑期?
什么刑期?瑟琳娜不是争夺王位的失败者吗?
他看向六七岁的银发小萝莉。
“噢,亲爱的海斯塔·科里昂侯爵大人,”瑟琳娜抬起眼,深深看向海斯塔:“请问,偶的刑期有什么变化吗?”
“原本的刑期是永生,”海斯塔板着脸,似乎很讨厌眼前这个小女孩:“因为您恶劣的逃狱以及偷盗行为,加刑十年……所以现在的刑期……“
“是永生加十年。”他冷漠地道。
逃狱,和……偷盗?
泰尔斯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
瑟琳娜身侧的伊斯特伦,此刻双目蕴火,他忍不住出言道:“有区别吗?”
科特琳娜依旧目光灼灼地盯着瑟琳娜。
“海斯塔、赛门,还有卢科、第聂、布鲁顿、以萨拉、撒卓……”瑟琳娜环视了一圈,嘟起小嘴:“里这是把圣血兵团内,科里昂家的实力带出来了近乎一半啊,就不怕国内的形势失衡?其他六家,那些蠢蠢欲动的大公们?”
“如果我能把你抓回去,”科特琳娜缓缓开口,动人的样貌此刻居然现出厌恶之色:“就不怕。”
泰尔斯哀怨地叹了口气。
为什么自己总是运气糟糕呢?
事到如今,只有谈判了,他们最想要的是瑟琳娜,最大的劣势是处在陌生的土地上,所以……
但正如以往一样,泰尔斯糟糕的运气,再次在他做出应对之前,发挥了作用。
“哼,爱哭鬼。”只听瑟琳娜轻蔑地道:“你试试看啊。”
科特琳娜那我见犹怜的脸色,猛地发寒!
不对!
泰尔斯皱起眉头,他扭过头,看向瑟琳娜。
这老妖婆是在……不知死活地挑衅对手?
这种局势……她疯了吗?
“如你所愿,”科特琳娜眼中厉色浮现,她的声音再次低沉一度:“丑脸婆。”
这次,轮到瑟琳娜的脸色变了。
下一刻。
只见黑衣美人,科特琳娜·科里昂陛下抬起娇美的下巴,一双紫瞳,闪烁着慑人的色彩,扫向使团的众人。
她轻启樱唇:
“我的爵士与骑士们……”
泰尔斯一个激灵,他猛地举起手,大喊道:“等等!”
但科特琳娜目中厉色一现,就听那道动人的嗓音,蕴藏着冷漠的杀机,传扬开去:
“杀光他们!”
泰尔斯的嘴巴刚刚张大。
不。
等等。
对面三个极境的血族还站在原地。
而他们周围的十八个血族身影,瞬间消失在树丛之后。
“星芒阵,准备接战!”这是乔拉的怒吼!
泰尔斯来不及把剩下的话喊出来,就被神色大变的罗尔夫和怀亚,一人一手,双双压趴在雪地上。
下一刻,把脸埋进雪地里的泰尔斯,顿时感觉到,原本寂静的桦树林,像开了锅的油一样,炸响无数的声音!
数之不尽的兵器砍削、盾牌碰撞声。
血肉被利爪划开的撕裂声,动脉破裂时的血液飙射声。
人体倒下的重顿声,摩擦在雪地上的拖行声。
焦急的呼喝声,紧张的提醒声,不甘的怒号声,痛苦的惨叫声。
血族们身影来回的呼啸声……
同时回荡在这一片稀疏的丛林里!
泰尔斯吐出嘴里的一口雪。
趴在雪地里的他,在惊恐和紧张中,咬着牙抬起头。
“唰!”
怀亚的单面刃如冷光掠过,在泰尔斯的眼前一闪,把一个突破了缺口的血族逼得后退。
罗尔夫默契地发动异能,狂风不断,将他远远吹飞。
埃达的身影在半空中跃过,那个血族的头颅顿时飞出。
但这仅仅是泰尔斯身边的景象。
在身边人的护持下,泰尔斯转过头,看向周围。
他的瞳孔瞬间放大。
在其他地方,璨星的私兵们,正面临着灭顶之灾。
喷洒的血。
掉落的断肢。
横飞的头颅。
染红的兵刃。
无力倒地的人体。
被血族生生从防线里拖走的士兵。
不。
泰尔斯瞪大了眼睛。
他不是没见过战斗。
但这是他见识过的,一边倒局势,出现得最快的混战。
接战十几秒的时间里,三十人的璨星私兵阵势,已经倒下了*人!
血族战士的身影不断在空气中消失或出现,每一次移动,都代表一次危险至极的进攻。
“太快了小心,稳住!”
“嗤啦”
“啊……我的手!”
“铛!”
“头顶……注意头顶!”
“咚!”
“这是……正前方……呃!”
“叮……锵!”
“他们在左边!”
“当啷!”
“唰”
“该死,快把他拖回去!”
“砰!”
“他没救了……小心身后!”
“铿!”
“不!你敢!”
乔拉抵在第一线,与两侧的同伴组成圆阵,咬着牙,一剑斩向突然出现的血族。
但剑刃却斩在空气中,丝毫不能奏效。
只听他声嘶力竭,愤然地大吼着:“持好盾牌,稳住防线!小心头顶的袭击!”
但没有用。
乔拉身边的一个士兵,为他持盾挡开一次攻击。
但同一时间,另一道利爪从另一侧出现,猛地勾来,划破士兵的喉咙。
血液飞溅而出。
乔拉只能满心怨愤,徒然地怒吼。
璨星的私兵们竭力维持着星芒阵,本想用熟练而无间的战斗配合,来制约身形鬼魅,速度惊人的血族战士们。
但讽刺的是,这场战斗里,配合最无间的反而是那些血族。
十八个血族,十八道男男女女的身影,有序地分成六组,从六个方向,攻向璨星私兵们的星芒阵势。
一人佯攻,一人骚扰,还有一人则静待着时机,发出致命一击撕裂喉咙,或摘下头颅。
第一人偶然中剑受伤,则立刻与第二人换位,第二人也不时与第三人交换职责,保持着攻势连绵,毫不松懈,每时每刻都给防线施加巨大的压力!
没有一个血族犹豫,多话,后退或是停顿。
相比起他们遇到过的,毫无理智和配合的血奴,这才是……泰尔斯头皮发麻地想:血族们真正的精锐战士。
圣血兵团?
唯有克里斯、埃达这样的极境高手,才能在混战中不落下风,甚至有所斩获。
又一声士兵的惨叫传来。
不。
不能这样下去。
为什么?
为什么她的命令是“杀光我们”?
而不是“交出瑟琳娜”?
泰尔斯转向瑟琳娜,愤然道:“我们本可以谈判解决的!”
但瑟琳娜只是冷冷回望着他:“她说的可是‘杀光他们’。”
士兵的伤亡还在增加!
泰尔斯头皮发麻,看着璨星的私兵一个个倒下。
但就在伤亡越发惨重的关头,一声怒吼凭空炸响。
第85章 逆转的局势()
“抛弃盾牌!”
许多战士疑惑地看向发话的人。
是杰纳德。
那个星辉军团的老兵。
“相信我!星辉军团也对抗过盛宴领的所谓‘佣兵’!”杰纳德一边厮杀,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喊。
只听这个星辉军团的老兵,用甚至盖过了乔拉的声音,大吼着:“放弃星芒阵,抛弃盾牌!紧靠彼此!”
“用脚别住最近的人,别用眼睛去看!”
“双手持剑,刺向震动感传来的方向!”
“出剑要留力,保证灵活!”
乔拉转过头,疑惑地看向杰纳德。
犹豫间,又有一名士兵被抓破了腹部。
“别犹豫,按他说的做!”
血族的老管家,克里斯·科里昂在半空中抓下一个血族战士,拼着侧腹部被另一名战士抓出深深的伤口,也要在对方的怒号中,挖出对方的心脏,只听他冷冷道:
“你们面对的是世界上人数最少,经验却最丰富的兵团!”
“圣血兵团!”
“他们中的许多人,已经打了几百年的仗!”
“经典的老阵势,是不管用的!”
“好了!”乔拉还在犹豫,但普提莱狼狈地挡下一次攻击,怒吼道:“反正再过一分钟,我们也就死得差不多了听那家伙的话一次!”
“咚!咚!铛!”
璨星的私兵们齐齐甩下盾牌,按照杰纳德的指示,别住彼此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