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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我们了结这一切,守望人!”
铛!
兵刃相接,小巴尼表情狰狞。
这一次,他的动作明显比刚刚要危险得多,大开大合,丝毫不在意自己!
这让萨克埃尔不由一凛,那种危险感再次袭上心头。
他知道,这次,对手是认真的。
“现在开始,我接过先锋官的指挥权。”
另一侧,纳基刚刚扶住浑身大汗退下来的塔尔丁,贝莱蒂就果断地对众人开口:
“巴尼会给我们创造突破的机会,我们就趁势突进到阶梯,什么都不用管,全力向上,如果萨克埃尔拦住其中一人……”
他望了所有人一眼,答案不言自喻。
卫队们看了一眼场中的萨克埃尔,纷纷行动起来。
泰尔斯被贝莱蒂抓住手臂,向前拉去。
他看着几乎放弃了防守,以决死之志疯狂冲击着萨克埃尔的小巴尼,以及一直掠在旁边,目不转睛地捏着飞镖的奈,心情难受。
有没有……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但就在此时,另一只手臂凭空伸来,死死按住贝莱蒂的肩膀!
阻止他和泰尔斯继续向前。
泰尔斯不由一惊,其他人也纷纷一怔。
贝莱蒂皱起眉头,不解地看向拦住他的人:
“塞米尔,你——”
“如果照小巴尼的做法,我们都会死的。”塞米尔冷冷地道。
他转向泰尔斯,眼露寒光:
“包括他。”
塞米尔的警告眼神让泰尔斯心中一凛。
贝莱蒂愣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如疯子般进攻的小巴尼,随即怒显于形:
“那是最好的办法,更是先锋官的命令……”
但他没说完话,就被塞米尔狠狠打断:
“我们要足足向上爬十八层才能到地面!”
只见塞米尔指着萨克埃尔,斩钉截铁地道:
“而我们剩下六个人,就算一个个不要命地上,就能拖住他哪怕六分钟吗?”
贝莱蒂一愣。
“你跟他都做过刑罚官,贝莱蒂,上面有不少特囚都是你们从王都押送来的——他熟知这里的地形,迟早会追上来的。”
“那不是什么好办法,用你的理智想想,我们逃不掉。”
塞米尔严肃地看着每一个人:
“必须另寻出路。”
逃不掉。
贝莱蒂沉默下来。
他知道,对方说的是真的。
其他人也纷纷一凛。
另寻出路。
泰尔斯心中一动。
贝莱蒂沉默寡言却性情刚强,他不悦地看着塞米尔的行为,正要发作,但泰尔斯却突然出声:
“你的意思是,你有主意?”
塞米尔点了点头,指向石阶:
“往下到底层,我知道一条路,一个神秘出口……萨克埃尔并不知道,也许是我们唯一的生机。”
泰尔斯眼前一亮:
“你是说,白骨之牢的另一个出口?由炼金之塔的法师们建造的?”
炼金之塔。
贝莱蒂皱起眉头,跟塔尔丁对视了一眼。
塞米尔转向其他囚犯们,语气略显急躁:
“相信我,那是我们——灾祸之剑们原本准备的后路,我们的首领做事周密稳妥,他说有,那就一定是真的。”
贝莱蒂狐疑地看着他:
“那你们的首领……他人呢?”
塞米尔顿时一塞。
他满面复杂地看向泰尔斯:
“问他。”
泰尔斯挑了挑眉,下意识地把手上的剑背到身后。
他勉强笑着转移话题:“那个……应该是真的,诡影之盾和他们曾经为了这件事打起来。”
“那个出口,你确定行得通?”
塞米尔喘着气,无视着周围众人不悦的眼神:
“瑞奇已经找到了黑牢,不是么?”
“哪怕行不通,被追上之后,死在爬楼梯的路上或是下楼梯的路上……你愿意选哪个?”
泰尔斯皱起眉头,目光越过激斗的两人,看向他们身后的阶梯。
向上……
向下……
战场中,小巴尼不要命的一击狠狠撞中萨克埃尔的肋部,却被他一个膝撞击中,两个人同时闷哼着后退。
“我知道你们的打算,”萨克埃尔瞥了一眼远处的众人,有看看自己身后的石阶:
“那行不通。”
他的对面,小巴尼颤抖着举着盾,感受着手足的麻木。
糟糕。
这场战斗比他想象中更难。
萨克埃尔知道了他的决心,所以一直挡在石阶之前,不给他们任何机会,准备用最保险也最省力的方式……
磨掉他。
“只要我干掉你,”小巴尼咬牙道:
“就行得通。”
必须……争取机会。
他再度扑上!
另一边,贝莱蒂沉默了一会儿,但依旧摇头:
“巴尼正在全力给我们争取机会,他选的路可能希望渺茫,但我不会拿王子的性命跟你冒险……”
塞米尔一步踏上,按住贝莱蒂的肩膀,咬牙道:
“明知是必死的命令,还固执向前,这是愚蠢!”
贝莱蒂双眼冒火,一把推开塞米尔!
“刑罚官贝莱蒂,”眼见两人就要打起来,泰尔斯发话了:
“也许值得一试——他说得对,我们逃不掉的。”
贝莱蒂脸色一变:
“殿下!”
但泰尔斯摇了摇头,握紧手上的长剑。
“以璨星的名义,我今天才把你们放出来。”
“比起看着你们一个个去送死,”泰尔斯看着远方,目光幽深:
“我宁愿冒险。”
他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齐齐一怔,就连急着反驳的贝莱蒂也话语一滞。
快绳吐了口气,耸耸肩:
“啊,这就是他。”
卫队的众人沉默了下来。
此时,小巴尼怒吼一声,整个人撞上萨克埃尔,两个人滚作一团!
“无论向哪里,我们必须走了,”
一直注意着战斗的塔尔丁抓紧手里的刀剑,感觉到了什么:
“现在是巴尼攻势最强的时候,萨克埃尔也许腾不出手来阻止我们。”
贝莱蒂瞪着眼睛,看了看塞米尔,又看了看泰尔斯,似乎在犹豫。
纳基小心翼翼地插话:
“我觉得,殿下说得很有道理。”
“而且……我讨厌爬楼梯,更讨厌被追着爬楼梯。”
贝莱蒂的眉头越蹙越紧。
泰尔斯没有再管犹疑中的卫队,而是转向战斗中的两人,脸色紧绷。
“如果我们要向下走,有没有可能救下巴尼和奈?”
贝莱蒂抿着嘴,神情不忍:
“殿下,但是……他们本来就准备牺牲在这里。”
泰尔斯握紧拳头。
塞米尔冷哼一声:
“萨克埃尔不是丢个飞盘就会乖乖跑远的猎犬。”
他看着越来越激烈的战斗,寒声道:
“必须有人牵制住他——在他把我们大卸八块之前。”
牵制住他……
泰尔斯注视着萨克埃尔,狠狠蹙眉。
“你们刚刚说,混沌千军的关键,在于超越常人的感知、观察和注意?”
贝莱蒂叹了口气:
“是的。但是殿下,请您务必三思……”
然而少年没有理会他,而是转向其他人,喃喃复述道:
“感知,观察……”
泰尔斯突然抬头,扫视着众人:
“难道萨克埃尔就举世无敌了吗?”
“就没有人能够打败他?打败刑罚骑士?”
卫队的囚犯们面面相觑。
不少人显然还在塞米尔和贝莱蒂,在命令与冒险的分歧中挣扎。
“有的。”
正在此时,纳基却幽幽发话:
“萨克埃尔的成名之战,还有后续。”
后续?
泰尔斯眯起眼睛。
纳基耸了耸肩:“依然是大巴尼说的……”
“当年轻的萨克埃尔击倒了四十个对手,让北地人都面如土色的时候,那个大叔来了。”
泰尔斯奇道:
“大叔……什么大叔?”
卫队的囚犯们彼此对视着。
纳基抬起头,看了一眼与小巴尼相持不下的萨克埃尔:
“那是萨克埃尔此生唯一的败绩,最在意的敌人,也是他深藏心底的耻辱——他此后数十年两度挑战对方,都未能取胜。”
泰尔斯顿时一凛。
唯一的败绩?
纳基看着远处面色沉稳的萨克埃尔,叹息道:
“不仅仅因为落败,更因为敌人的技艺、血统、身份——总之,那个大叔的所有一切,都让萨克埃尔无比在意,无地自容。”
最在意的敌人。
泰尔斯转着眼珠。
“最重要的是,他们交手之前,在所有人的面前……”
纳基的话还未说完,他像吟游者一样,带着淡淡的慨叹和可惜道:
“那个传奇的大叔,他对年少气盛的萨克埃尔说了这样一句话……”
一句话……
听着纳基的话,泰尔斯的瞳孔慢慢地缩紧。
几秒后,小巴尼吃力地顶住萨克埃尔的反击,倒退几步。
他刚刚成功地给萨克埃尔留下了一道剑伤,但却没能把岿然不动的对手逼离开原位。
可恶,这样下去,他们找不到突破口……
正在此时。
“卡斯兰·伦巴!”
一个少年的声音响起,高亢尖利,飘荡在地牢里。
“记得他吗?”
思考中的小巴尼愣了一下。
听见那个名字,与他对峙着的萨克埃尔浑身一颤!
一张不曾褪色的面孔,满满浮现在他的眼前。
刑罚骑士瞥了一眼正在喘息的小巴尼,面无表情地回过头,看向站在一众卫队身前的泰尔斯。
贝莱蒂的表情极为紧绷,塞米尔全神贯注。
但这都比不上泰尔斯接下来的话。
泰尔斯盯着萨克埃尔,轻声道:“卡斯兰死了,死在他徒弟的手里。”
萨克埃尔的眼眶慢慢睁大。
卡斯兰。
卡斯兰·伦巴……
刑罚骑士的心跳慢慢加快。
“死……死了?”他似无所觉地反问。
“是的,撼地的卡斯兰死了。”
只见泰尔斯深吸一口气,缓步上前:
“但那个战胜他的人——纵横不败、无敌西陆的最强男人,白刃卫队的‘陨星者’瑟瑞·尼寇莱……”
萨克埃尔静静注视着泰尔斯,表情渐渐迷惘。
仿佛回到了过去。
泰尔斯吐出一口气,按捺住越来越快的心跳:
“他并没有忘记你,忘记他老师的对手。”
“在你坐牢的日子里,他托人给王室卫队带了一句话。”
泰尔斯紧盯着迷惘的萨克埃尔,咬牙道:
“一句你很熟悉的话。”
他不出所料地看见,萨克埃尔的眉毛缓缓缩紧。
一句……
很熟悉的……
话?
泰尔斯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膛。
想象着六年前,那个在酒馆里请他喝酒的老头,想象着后者那股豪迈雄壮而气势夺人的样子。
“来吧,南方的小屁孩。”
只见泰尔斯气定神闲,渊渟岳峙地把双手背到身后,粗声轻蔑道:
“我可以让你……两只手。”
那一瞬间,仿佛时间停止了。
萨克埃尔僵硬地盯着泰尔斯,纹丝不动,仿佛失去了知觉。
“不……”
他颤抖着喃喃道。
“不……”
萨克埃尔低下头,整个人缓缓地含起胸,颈部的青筋根根暴起,两臂的肌肉寸寸成型。
“不……”
看着垂头低吟的刑罚骑士,泰尔斯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喉咙。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气自脚底升起。
狱河之罪不安地在血管里咆哮。
紧接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在地牢里炸响!
“不!”
还不等泰尔斯反应过来,狰狞怒吼着的萨克埃尔就瞬间暴起,如山崩海啸般向他冲来!
“卡斯兰——”
气势惊人!
泰尔斯头皮一凉,他身后的卫队们正要行动,两道劲风就从萨克埃尔的身后响起。
但双目赤红如野兽的刑罚骑士仿佛背后长眼,手中战锤仿似无意地往身后一飞,小巴尼的夺命长剑就应声而偏,撞上奈从另一侧射来的飞镖!
只在他的背上留下一道伤痕。
那一刻,在他的眼里,只有眼前的那个身影。
那个一如多年以前,背着双手,昂然挺胸,轻蔑嘲笑着他的人。
“——伦巴!”
踏!
萨克埃尔的表情狰狞凶狠,冲势无可抵挡!
那一刻,泰尔斯感受着狱河之罪的无尽沸腾,咬紧牙关,下定决心。
下一秒,他闭上眼,转过身。
背对刑罚骑士。
追在萨克埃尔身后的小巴尼心中一慌,跟同样死命回追的奈对视一眼。
不。
不!
但不等他吼出声来,泰尔斯背在身后的手里,突然滑落了一件东西。
啪嗒。
那是一个圆球。
它掉在地面上,弹了一下。
所有人都愣住了。
紧接着,圆球在泰尔斯与萨克埃尔之间微微一颤,嗡嗡作响。
萨克埃尔的理智瞬间恢复,随即蹙紧眉头。
那是?
地面上,那个奇异的金属球体自由地蹦蹦跳跳。
仿佛天真快乐、不知危险的孩童。
我讨厌这个——这是萨克埃尔最后的念头。
下一刻,泰尔斯只感觉到一阵无与伦比的冲击,从他的背部袭来!
“呼——”
把他的全身吞噬!
“轰!”
那一瞬,惊天动地的巨响平地炸起!
而奇异的炼金球如山崩地裂,释放出可怕的能量,爆发出无尽光芒!
刺目。
耀眼。
华丽。
完全吞没了这个小小地牢里的……
所有人。
——全书完——
? ?当完本的刹那,无剑的内心仿佛放下了一块巨石,长出一口大气。
? 多谢各位这些日子里孜孜不倦的支持,《亡国学妹》才得以走到今天。
? p。s。不要纠结日更之剑的事情了,3000字一章,两天的份量,合在一起发,这么一想,不就还是日更了嘛!
? 新书不知道起什么名字,不如就叫《亡国穴妹》?(咳咳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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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51章 XX片()
“你祖母来信了,她想让你回去一趟。”
父亲的话在值宿室内响起,熟悉的语气让人不禁正襟危坐。
“什么?”他下意识地反问道。
尽管他已经对每周的汇报事务渐渐上手,对父亲公事公办的口吻也习以为常,但在例行汇报之后,冷不防听到父亲这样一句“不专业”的话,他还是禁不住愣了一下。
卫队的值宿室坐落在复兴宫的偏僻一侧,相比起正对国王大道的嘈杂宫门,以及令人不禁屏息的群星之厅,这里不闹也不静,氛围正好。
父亲淡淡开口,语气沙哑:
“你的堂兄身体不好,事实上,是很不好。”
“他管理封地多有不顺,需要帮手。”
祖母,堂兄。
这两个许久未闻的名词回响起来,让他恍惚了一瞬。
仿佛回到久远的过去。
帮手?
但他只是本能地转了转念头,就毫不犹豫开口:
“不,我不回去。”
听见他的回答,桌子后的父亲抱起双臂,在甲胄的轻响中靠上椅背,目光灼灼,流露出多年养成的威严。
这让他有些忐忑自己很久未在没有第三人的情况下与父亲独处,相谈家务了。
但父亲没有皱眉,更没有丝毫不豫之色,似乎对自己的回答早有预料。
“你祖母的意思是,若你堂兄有所不测……家族的封地和头衔需要有人继承。”父亲轻声道。
这却让他皱起了眉头。
封地和头衔……
需要有人继承……
他本能地皱起眉头,随后轻哼一声,努力压抑着话语里的不屑之意:
“他们不会这么好心的,条件呢?”
父亲依旧面色如常,不知是多年的职业生涯让他喜怒不形,还是因为他对自己了解太多。
只听父亲淡淡道:
“条件是,你要迎娶你的堂嫂,也就是你祖母的侄孙女。”
“跟她生下继承人,以维持两个家族的关系。”
迎娶……堂兄的遗孀?
听及此处,他的眉头微微一挑,满意地发现自己找到了不屑的理由。
果然。
“我明白了,”他也抱起双臂,鼻音里带着稍稍的轻视:
“告诉他们,我不会回去。”
对他的拒绝,父亲毫不意外地点点头,仿佛他刚刚拒绝的不是一个贵族头衔的继承权,而仅仅是“今晚不回家吃饭”。
父亲的目光转移到他缠着绷带的手指上。
这一次,前者切切实实地皱起了眉头:
“你仍然在练那套剑术?”
他下意识地放下手臂,但在把它们藏到背后之前却临时变换了动作,很自然地摆出一个撑着椅臂的姿势。
他点点头,试着用最不在乎的口吻回答:
“是的。”
但父亲的眉头不但没有舒展,反而越皱越紧:
“你觉得自己有机会在下一次骑士比武时击败他,至少斗个旗鼓相当,不落下风?”
这句话让他心中一紧。
击败他。
击败他。
他!
没错,就是这样,击败他!像那个北地人一样他很想这么说,以自信,轻松,沉稳的语气。
但不知为何,他却在说出去前临时改口,语气稍沉:
“届时自有分晓。”
父亲沉默了一会儿,双目却依旧盯在他的身上。
这让他很不自在。
“我想你应该知道,守望人的遴选一事上,身手不是唯一标准。”父亲缓缓道,眉毛未舒。
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他不自然地换了个坐姿:
“我知道。”
父亲依旧定定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