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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泰尔斯反应,下一秒,塞尔玛就踏出一个标准的舞蹈进步,嗖地离开了书房。
咦?
她怎么连书本都没有收完,就跑了?
泰尔斯疑惑地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赤色的耳根。
还有,她为什么……
下一秒,泰尔斯突然想起了什么。
王子大吃一惊,他猛地站起来,伸出右手,脸色古怪地追了出去:
“喂,你是不是又想太多了啊,小滑头!”
英灵宫的另一端。
希克瑟拄着拐杖的步伐远去,走出这个走廊。
他从虚弱的肺里呼出一口空气,痛苦地咳嗽一声,然后摆摆手,拒绝了一旁要上来搀扶他的仆人。
“谢谢,但我还没那么老……”
咯噔,咯噔,咯噔……
希克瑟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北地景色,想起刚刚的对话,表情一扫轻松与嬉笑,认真起来。
虽然他是很聪明,虽然他有着那样的眸子。
但是……
不。
“但他既不像他的父亲,”老乌鸦表情感慨地叹息道,低声嘀咕着:“也不像你啊……”
希克瑟翘起嘴角,看着窗外的天空,有些玩味地摇了摇头。
你说呢,瑟兰?
老头佝偻着身姿,一瘸一拐,孤身走出了英灵宫的回廊。
(本章完)
第302章 交手()
当天下午,泰尔斯抓着长剑盾牌,走出鲜血庭院,在护卫与随侍的陪同下前往训练场。
他踏着脚下的地砖,迈过每一层台阶,走过英灵宫的一草一木,看着一个个形如雕塑或凶神恶煞的宫廷卫兵或大公亲卫,看着他们称职尽责地为自己开路和守御。
这些事物……
这些人……
这个地方……
还有我。
泰尔斯轻轻地咬了咬牙。
“怎么了,殿下?”
泰尔斯回过神来,疑惑地看向怀亚:“什么怎么了?”
“从昨天开始,”王子的侍从官看上去忧心忡忡,他看了看左右,才低声道:“特别是跟黑沙领的人谈过了之后。”
泰尔斯脚下微微一滞,他停下了脚步。
随着王子的突然停步,周围的大公亲卫似乎感受到了异常,他们自发地拉开阵型,按上武器,把守住任何能从庭院外突入王子身边的出入口。
当然,方向反过来,也是一样的。
“王子殿下?”贾斯汀勋爵的问话从亲卫中传来。
泰尔斯皱起眉头。
无处不在的护卫,过去让他感到安心,而现在……
六年前的剧变后,他从未感觉到,当前的景象是如此的刺眼违和。
“一会儿就好,勋爵,说几句话。”泰尔斯举手高声道。
远处的贾斯汀勋爵挥了挥手,周围的气氛这才放松了一些……
王子回过头,对着怀亚挤出一个笑容。
“这么明显吗?”
看来,我还需要多加练习啊。
怀亚的身边,罗尔夫发出意味不明的哼声,比了一个手势:
泰尔斯挑起眉毛,点了点头:“那我就放心了。”
怀亚看着两人的交流,叹道:“别人可能看不出来,但是……”
他眉头紧皱,担忧地看着王子,没有再说下去。
泰尔斯无奈地一笑。
“怀亚,米迪拉,”王子称呼着两人的名字,把长剑拄在地上,叹息道:“你们经历过这一幕吗:某天醒来,却突然发现,身边长久以来的盟友,可能都是你的敌人。”
怀亚愣了一下,他随即敏锐地看了看周围。
倒是罗尔夫冷哼一声,打出手语:
泰尔斯看着随风之鬼眼里的仇恨,不由得挤了挤眉头。
“放松,米迪拉,”他摇摇头:“你已经做出了选择,不必为了过去而活。”
罗尔夫没有说话,只是瞪眼看着他。
“您现在的状态很让我担忧,殿下,”怀亚的表情越发难看:“如果我们能为您分忧……”
“怀亚。”泰尔斯打断了他。
王子露出一个带着苦涩又不失悠然的笑容:“我记得你说过:将每一次的告别,都当作诀别,才不会错过我们的生命?”
怀亚微微颔首:“来自我的老师,她是位值得尊敬的人。”
“是啊,”泰尔斯咀嚼着这句话,扑哧一笑,摆出颇为认可的表情:
“生命很精彩,确实不该错过。”
侍从官与随风之鬼齐齐一愣。
“普提莱呢?”王子沉着地问道。
怀亚皱起眉头:“他有自己的事情,一大早就出去了。”
“是么……”泰尔斯沉吟了几秒钟,随即抬起头来:“准备好。”
怀亚面色疑惑:“准备什么?”
泰尔斯摇了摇头:“别问。”
“无论即将发生什么,都别慌,”他叹了一口气:“要相信我,相信你们的王子。”
在两人面面相觑,一头雾水的反应下,第二王子做了个深呼吸,重新迈开脚步,走向训练场。
成群结队的大公亲卫们这才齐齐跟上,动作利落,步伐干脆。
训练场上,一身利落戎装的尼寇莱提起手上的斧头,斜眼瞥着刚刚到此的泰尔斯:
“听说你昨天又给里斯班找麻烦了在龙霄城里,悠然自若地跟黑沙领的人交心畅谈?”
泰尔斯调整好自己的呼吸,一边活动着关节,一边平静地看着眼前脸色苍白的男人。
陨星者。
取走贺拉斯·璨星性命的人。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王子想起对方在龙霄城外拦截他时的嚣张跋扈,在英灵宫里威胁他时的凶恶狠厉,在英雄大厅里旁观那一幕时的冷面无情,在城闸前单刀独挡敌军时的顽强豪迈。
在他的眼里,我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而现在……
“龙霄城自己的麻烦事就够多了,根本不用我来找麻烦。”泰尔斯做完了热身,面无表情地走上训练场,距离他们十数步之外,塞尔玛已经开始了匕首防身术的练习。
陨星者眯起眼睛:“是啊,因为你本身就是个大麻烦。”
“嘿,”泰尔斯轻哼一声,举起盾牌,敲了敲盾面,摆出一个起手式:“我大度地原谅你,勋爵阁下,没准哪一天我还会怀念你的那张臭嘴呢。”
尼寇莱微微一愣,随即翘起嘴巴:“你今天格外地有种呢。”
“来吧,”泰尔斯语气平静,眼中却闪现凝重,轻声道:“这是你我交手的时刻,别大意了啊。”
下一刻,陨星者的斧头如惊雷般攻出!
对此早有预料的泰尔斯冷静地观察着对方的脚步,并未被佯攻迷惑。
他后撤一步,没有急着抢上,而是稳健地抵挡住隐藏在这一斧下的第二波进攻。
咚!
泰尔斯顶住对方的斧刃,咧开嘴角:“哈,只要掌握了规律,你那种方向奇诡的动作也不是那么难躲……呃!”
随着王子的闷哼,尼寇莱毫不在意地收回他的斧柄:“你死了。”
“又是终结之力,”冒着冷汗,面如土色的泰尔斯咬着牙齿,憋着气吐出两个词:
“真狡猾。”
“专心注意你的脚步,”尼寇莱甩动着他的单刃斧头,冷漠地回答:“我还没把‘命运之折’用出来呢,这仅仅只是前菜终结之力不仅仅是一瞬间的救命稻草,它还会在长久的时间里,形塑人的战斗风格。”
泰尔斯满脸痛苦的泰尔斯捂住腹部,连连后退:“这就是你的风格?飘来飘去,无法预判的动作?”
“北地只此一家,”尼寇莱带着淡淡的傲气,斧头在他的手上挥出,又神奇地在路上突然变向,折回左侧,在他的手腕上打了个回旋,又被主人稳稳地抓住:“你该感到荣幸,因为见过它的人大部分已经死了。”
泰尔斯吐出一口气,缓解腹部的疼痛,皱着眉头看着对方,挤出一个不好看的笑容:“所以,努恩王的前亲卫队长,白刃指挥官……哪怕在战斗中,你也很擅长演戏,习惯欺诈,对么?”
尼寇莱面色微变。
“还有闲情挑衅对手,看来你很有自信啊。”
“以前都是你死上三十次,训练就结束了,但今天我心情好,”陨星者冷冰冰地看着泰尔斯,轻哼一声:“放宽到一百次怎么样。”
面色不善的他缓缓举起斧头。
就在此时。
“他们知道了。”
泰尔斯拄着剑,倚着盾牌,有意无意地道。
尼寇莱眉头微蹙:“他们?知道什么?”
王子吸了一口气,抬头直视眼前的陨星者。
“他们已经知道,”泰尔斯郑重其事地对望着尼寇莱犀利的双目:“知道塞尔玛·阿莱克斯·苏里尔·沃尔顿,并非真正的沃尔顿血脉了。”
那一刻,他们周围的这片区域仿佛被冻结了时间。
尼寇莱的眼神在空中停顿了几秒钟,他的嘴唇轻张,苍白的脸上肌肉微颤。
泰尔斯拍了拍自己的盾牌,平静但不无忧色地回望着他。
“你是说……”陨星者脸色难看,但他很快反应了过来:“昨天,黑沙领?”
“那就是他们告诉你的事情?”
泰尔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尼寇莱瞪着眼睛望着他,一动不动,就连沉重的斧头都僵在了半空。
他的那副表情,就像一个航行在大海里的孤帆水手,刚刚发现他的船底在漏水。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泰尔斯看着陨星者的脸庞,吐出一口气:“他不会轻易用这个来要挟我们。”
面对疑惑而忧心的尼寇莱,泰尔斯轻轻地敲打着自己的盾牌:“女大公是当初选王的人之一,而且是对新国王而言至关重要的一票,保证了那场选王会的合法与有效。”
“一旦她因血脉失位,查曼王的王冠也将摇摇欲坠这是我们依旧安全的唯一原因。”
尼寇莱似乎还没有从刚刚的震惊中回复过来,他喃喃地道:“这么说……”
泰尔斯沉重地点了点头:“现在的情况,就像我们龙霄城和黑沙领的咽喉上都停着一柄剑,剑柄握在彼此的手里,随时可以毁灭彼此。”
沉默持续了很久。
直到泰尔斯毫无征兆地踏动脚步,盾牌前倾,长剑刺出!
铛!
走神中的尼寇莱依旧有着可怕的本能和意识,他在惊人的速度下反手一斧,劈开泰尔斯的长剑,然后旋身而上,一肘抵住王子的盾牌!
泰尔斯手上一震,眼前一花。
扑通!
旁观观战的人群里发出微微的惊呼。
等到泰尔斯在疼痛中反应过来,看清眼前的时候,他已经被陨星者压倒在地,剑盾脱手。
而尼寇莱手上的斧柄则死死地抵住泰尔斯的胸口。
“伦巴和黑沙领,”尼寇莱手上的力度不断加大,他咬着牙齿贴近泰尔斯的耳朵:
“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泰尔斯扭曲着脸庞,用力把自己的咽喉挪出斧柄的范围。
“坎比达提到了暗室,”王子吃力地从牙缝里挤出字来:“我猜,卡珊夫人这几年并没有闲着……”
咚!
尼寇莱冷冷一拳,砸在泰尔斯耳侧的地板上,借势从他的身上爬起来。
“怎么可能?”尼寇莱皱起眉头,向地上不住喘息的泰尔斯伸出手。
泰尔斯喘了两口气,但他依旧死死盯着陨星者的脸。
你知道。
当年,你就很清楚:红女巫知道这个秘密。
但你的反应却是“怎么可能”?
心中的怀疑越发加深,泰尔斯深吸一口气。
“我认得你的表情,也很熟悉它,”王子一把拉住尼寇莱的手,借力站起来:“那是惊讶和疑惑。”
泰尔斯拍了拍满身的尘土,侧过头,凝重地道:
“但却不是忧虑和紧张。”
“你似乎依然信心满满,不怎么担心啊,尼寇莱勋爵。”
尼寇莱的呼吸微微一顿:“你在说什么?”
“你让我想起了六年前,尼寇莱勋爵,”泰尔斯一再称呼着陨星者的正式爵位,不知不觉地把凝重的气氛再次收紧:“当我们和老国王以及女大公,共同在英雄大厅里见证那一幕的时候,应该不可能有第五个人了才对。”
泰尔斯叹息一声,他捡起自己的剑,有意无意地道:
“理论上,应该没有别人再知道‘小滑头’这个秘密了。”
尼寇莱把斧头交到左手,眼神慢慢变得可怕起来。
“你想暗示什么?”
泰尔斯哼笑了一声,低下头轻声道:
“你还记得吗?依然是六年前,当我们在城闸下的秘道里遇见卡珊夫人的时候……”
陨星者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在这么多人里,你是唯一一个曾经与暗室,与红女巫卡珊夫人有过暗中交易的人,瑟瑞·尼寇莱。”
泰尔斯叹了一口气,目光依旧留在对方的脸上,不肯放过一丝一毫的细节:“你们交易的内容至今成疑。而昨天,黑沙领通过暗室知道了女大公的真相。”
嗤!
尼寇莱的斧刃狠狠砍在沙土上。
陨星者苍白的脸上出现了不正常的红色,他的目光聚焦起来,语气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你在怀疑我?”
迎接他的,是泰尔斯毫不留情、扑面而来的双手纵砍!
(本章完)
第303章 不算太糟?()
铛!
剑斧相交。
尼寇莱冷着脸,挡住泰尔斯。
“我尽量想表现得礼貌一些,勋爵阁下,所以我试着不去这么想,”泰尔斯咬着牙齿,一边努力调整呼吸,一边努力加大手上的力气:“但你知道事情有多严重,谨慎起见,请恕我多余地问一句:红女巫知道这个秘密吗?”
“如果她知道……那是从你这里泄露的吗?”
事实上,泰尔斯当年偷听过他们的谈话。
红女巫确实知道这个秘密,她对尼寇莱吐露过这一点。
但泰尔斯依旧要这么问。
因为……
“不,”尼寇莱毫不费力地抵住泰尔斯的剑刃,他面色不变,回答得斩钉截铁:“她当然不知道至少不是从我这里知道的否则她不会放过利用这一点的机会。”
那个瞬间,泰尔斯的眼神不一样了。
他隔着剑斧,望着陨星者的双眼,心中思潮澎湃。
他在故意对我隐瞒,隐瞒红女巫知道真相的事情。
为什么?
是害怕我知道了之后,会继续追问“红女巫为什么放过我们”吗?
还是在害怕,“红女巫放过我们”这一件事里,隐藏着什么秘密?
一个会导出“这位女大公不是沃尔顿血脉也无所谓”的秘密?
比如……
是么。
那一刻,泰尔斯的心情唯有越发沉重。
他举步后撤,移开剑刃。
“很好,”抬头后的泰尔斯满面春风,看上去就像松了一口气,恢复成那个悠闲的王子:“尽管我也不相信但亲口听你证明这一点,还是放心多了。”
尼寇莱皱眉看着他,半点笑容都不看。
“那我们就换个方向吧,”泰尔斯大口呼吸着,一副竭力思索的样子:“任何人,任何从你这里知道这个秘密的人他们呢,有没有可能跟红女巫有接触?”
尼寇莱斧刃一晃:“任何人?”
泰尔斯心中黯然。
他默认了。
他默认了红女巫知道小滑头的秘密。
所以,刚刚那句“怎么可能”的意思,并不是“红女巫怎么可能知道”。
而是“红女巫怎么可能泄露秘密”。
泰尔斯收拾着心绪,不动声色地点点头:“里斯班知道吗?女大公的真正身份?”
“六年里,你就什么也没告诉他?”
这一次,他清楚地看见:尼寇莱的表情一动不动。
像是被寒冰冻结住了。
泰尔斯长叹了一口气。
“尼寇莱大叔,”王子看上去有些情绪焦虑,就像真的在为了某件事担忧一样:“我们在谈论的不是什么活跃气氛的餐前笑话。”
泰尔斯的眼睑微缩:“而是龙霄城的生死存亡。”
他转向一旁练习着匕首的那个少女:“还有塞尔玛的统治。”
“伦巴握着我们最大的弱点,而你的遮遮掩掩和吞吞吐吐,只会增加我们的麻烦。”
“北地人。”
几秒后,尼寇莱面无表情地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
一句话也不说。
泰尔斯看着沉默的尼寇莱,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举起剑。
“所以你告诉他了。”
尼寇莱举起斧头,心不在焉地挡住泰尔斯轻飘飘的一剑,毫无力道。
“不可能,”陨星者脸色僵硬,仿佛看见了最可怕的事情:“他没有理由背叛我们,不可能把消息透露给敌人。”
泰尔斯轻哼一声。
“谁知道呢,夏尔·里斯班伯爵,王国的前首相,他只忠于沃尔顿,”泰尔斯不无深意地道:“如果他知道了女大公的真相,知道他服务的不是沃尔顿,那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更适合……”
尼寇莱猛地抬头,咬牙切齿:“正因为他忠于沃尔顿,所以那就更不可能了!”
泰尔斯没有说话。
他只是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对方。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和自信?
为什么对里斯班在努恩王死后依然遵循他的遗命,毫无怨言地服务一个与沃尔顿毫不相关的女孩,如此有信心?
泰尔斯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别忘了,沃尔顿的直系血脉事实上已经死绝了。”
尼寇莱微微一颤。
“难道在天生之王死后,通过亲卫转达的先王遗命就那么至高无上?”泰尔斯推开尼寇莱,冷笑连连:“以至于能让一位德高望重的传统北地领主放下尊严和习惯,屈身俯就一个其实并非他主君血脉的女孩?”
“除非努恩王在世,否则,一个几乎掌握龙霄城大权的封臣,面对一个无力而脆弱的女孩,怎么能数十年如一日地保持忠诚?”
泰尔斯耸了耸肩:“你知道,如果是里斯班的话,那沃尔顿名义上的统治大概就到此为止了他所捏着的这个秘密,足以掀翻女大公……”
“我说了不可能!”尼寇莱的不满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