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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尔玛叹出一口气,她翘着嘴巴,整个人毫无形象地趴倒在书桌上:“可是明天还有金克丝女官的礼仪课,要持续”
泰尔斯扑哧一笑,略带不屑。
“忘了礼仪课吧。”
王子转过身,有深意地望着不太高兴的塞尔玛:“你还记得我所说的话吗?”
“你过去所受的教育,都是为了把你培养成一个体面优雅的大公夫人,”他目光灼灼,淡淡地道:“把你变成”
塞尔玛打断了他。
“‘但是’?”
女大公挑起眉毛:“你又要说‘但是’了,对吧?”
泰尔斯好不容易酝酿起来的气势为之一窒。
“好吧但是,”泰尔斯无奈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对着希克瑟离去的门口努了努嘴:“我想,这个人。”
“这只老乌鸦统治的界限?”
王子瞥了一眼希克瑟的座位,认真地看向眼前的金发少女,看着她委屈的目光:“他却是在切切实实、认认真真地教导你,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
就在此时,门外突然又响起了熟悉的拐杖声。
“咯噔咯噔咯噔”
在两人奇怪的目光下,希克瑟带着歉意的微笑重新出现在门口。
“抱歉,人老了,忘性比较大,”老乌鸦摇着头:“虽然因为我的身体状况,我们下一课的时间不定,但我还是觉得,我应该提前跟你们说说,在下次见面时,我希望你们能做到的事情。”
泰尔斯和塞尔玛齐齐恭敬地点头:“当然。”
希克瑟微微一笑:“首先,我希望你们不妨做点笔记,认真思考我们讨论过程中的每一句话”
塞尔玛一边点头,一边从善如流地在本子上作着笔记。
“其次,谨记我们是在聊天,欢迎随时随地发言打断、反问彼此;然后,我们都应该有条有理地,抓住关键地进行表述;”
泰尔斯略略一愣。
等等。
这些话
为什么
只见希克瑟咳嗽了一声,继续道:“还有,讨论中我们不妨表现得谨慎、谦卑一些,质疑某物之前,最好先反问自己的立场和观点。”
那一秒,泰尔斯结结实实地愣住了。
这些话
不可能。
以下的部分正文,我放在了章后的作家感言里。
免费的哦。
“最后,相互质疑也是同窗的优势和特权,请做好向彼此发问的准备,也做好迎接对方提问的准备:真理总在碰撞与冲突中诞生。”
新老师奇怪地看了一眼神情有异的泰尔斯,微微蹙眉:“那么,愿你们一日顺遂。”
在塞尔玛恭谨而感激的送别中,老乌鸦走出门外,缓缓离去。
只有泰尔斯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
他犹豫着拉过塞尔玛的笔记本,看着上面的记录,又看看老人离去的门口,胸中波澜起伏,难以平抑。
希克瑟你
(本章完)
第295章 何为魔法()
空气很安静,被乌云遮挡的阳光洒下一片灰光,仿佛在渲染着现在的神秘氛围。
一把好听的男声响起:“当你想起神灵的时候,首先想到的念头是什么?”
几秒后。
沉思着的泰尔斯无意识地睁开眼睛,释放出空洞的眼神,在诡异的气氛中轻声回应:“神灵,与我们截然不同。”
“与我们格格不入。”
“与我们遥遥相对。”
那个男声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品味着这个答案。
“那么,”一会儿后,对方继续问道:“当你想起这个世界的时候,首先想到的又是什么?”
王子轻轻蹙眉。
“世界?”
泰尔斯轻轻抬起头,如同望着神殿的雕像一样望着对方,表情诡秘,语气幽然:“我们身在其中。”
“我们镶嵌其中。”
“我们存于其中。”
那个男声再次停顿了一会儿,发出低低的沉吟。
“很好,很有‘主体学派’的风格,”好听的男声轻轻地笑了一声,“现在,把之前的答案排除,放空自己,闭上眼再来一次。听着,当你想起神灵的时候……”
泰尔斯无意识地点点头,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
“神灵……”
下一秒……
砰!
王子猛地睁开眼睛,一掌拍在眼前的棋盘上!
只见泰尔斯深深地吐出一口气,空洞无明的眼里瞬间出现了名为厌烦的情绪。
“哦,神啊,我受够了,”少年向后仰靠在座椅上,痛苦地捂着额头打断了话题,“我们在这个话题上扯了多久?”
王子面前,棋盘另一端的那个俊俏男子轻轻地转过眼神。
“不到一小时。”后者轻声道。
泰尔斯懊恼地叹出一口气,摊开双手:“一小时?同样的两个问题,我回答了多少种答案给你?”
“神?”
王子举起左手,一根一根手指地数着,语气里尽是敷衍和不满:“从‘造物主’,‘圣洁的存在’,‘全知全能’,‘木偶的操控者’,‘暗中的观察者’,到‘另一个世界的来访者’、‘回应祈祷’、‘无情的饲主’、‘盒子外的阴谋’……”
棋盘对面的男人静静地听着泰尔斯的话,纹丝不动。
“世界?”
泰尔斯数完了左手的手指,举起右手:“从‘全是人’、‘生机勃勃’、‘动物星球’、‘物质世界’、‘美好的未来和希望’、‘糟糕的世道’、‘不公平的社会’到‘错的是这个世界’、‘天地不仁’、‘濒临毁灭’……”
头疼欲裂的泰尔斯吐出一口气,继续抱怨道:“有没有十五种?如果两两组合起来,能有上百种……”
就在此时,对面的男人轻轻地举起一根手指。
一瞬间,泰尔斯只觉得吸入的空气变得清爽而湿润,深入肺部的清冷感觉,让他烦闷不堪的大脑为之一凉。
王子止住了话头,眨了眨眼睛,在深呼吸中平息了自己的情绪。
“你的心思不在这儿。”
棋牌室的露天包厢里,泰尔斯对面的艾希达·萨克恩轻轻地放下手指,平淡地道:“至少不在我这儿。”
泰尔斯回过神来,抬头看向棋盘对面的气之魔能师,又看了看露台外远处的英灵宫。
他吐出一口气,从椅背上离开,沮丧地搓了搓自己的脸。
“抱歉,”少年尴尬地摇摇头,把一枚棋子推前一步:“最近的事情有些多我有些不在状态。”
距离听政日以及坎比达子爵的来访已经过了快一个月。
从那天开始,泰尔斯就为黑沙领的来使所牵扯出来的麻烦困扰不已:自由同盟与埃克斯特的关系,查曼王与反对者的斗争,龙霄城的权力暗流,沃尔顿家族的立场与选择当然,还有女大公的婚事但出奇的是,尽管听取了普提莱分析的泰尔斯越发焦躁,但这十几天来的龙霄城却意外地平静。
封臣们没有持续地谏议与逼婚,里斯班伯爵则稳重如昔无论泰尔斯多少次试图就塞尔玛的婚事与他沟通。
坎比达一直没有离开龙霄城,这位黑沙领的使节居住在斧区的贵族驿馆里,在黑沙领自己人的保卫下深入简出,既不与任何封臣往来也不觐见大公。
一个月来,西部比如祈远城没有飞来任何信鸦,也就没有关于自由同盟或是战争的情报。
龙霄城里的局势就如微漾的湖面,波澜不惊,可正因如此,泰尔斯的内心才更为不安:沸腾前的水面,大概也是这样的。
直到他接到下一封天蓝色请柬。
“最近的事情?”
“你是说六年前,我在你床上发现的那个小女孩?”艾希达轻哼一声,轻描淡写地道:“只因为跟你睡过一晚,就被你送上大公宝座的那个?”
泰尔斯的表情僵住了。
“喔,天哪,”一秒后,王子十分不爽地道:“灵魂之塔就没教过你,怎么正确使用现代西陆通用语,才不至于引起误会吗?”
“确实,现代通用语是在终结之战后逐渐形成的,”艾希达依旧表情自在,但泰尔斯总觉得,他平静的面容下隐藏着淡淡的讥笑:“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家庭教师教我的是帝国语也许夹杂了一些通用语词汇,而灵魂之塔里使用的则是正统的古帝国书面语。”
我要吐槽的根本不是你的通用语水平好么……
但精神疲惫的王子已经放弃跟他争论了。
泰尔斯无奈地叹出一口气,转移话题:“真是没想到啊,大名鼎鼎的气之魔能师也会关心我们这些小小俗人的事情?”
艾希达轻轻抬眼。
“我不想关心这些意无聊的事情,并不意味着我是聋子或瞎子。”
“正如我所说,过多地受缚于俗务,会影响你的进展,”气之魔能师不紧不慢地开口,似乎完全没有为学生的走神而愠怒:“也许你还不明白,但身为一个预备的魔能师,如果没有坚实的基础……”
“坚实的基础得益于老师们毫无保留的悉心传授,而不是毫无来由与解释的催眠疗法,”泰尔斯斜眼瞥着他,毫不含糊地反驳:“看来我就需要这样一位老师。”
也许艾希达的脾气确实很好,又或者他完全不在意来自学生的讽刺,只见魔能师淡淡地道:“很好,看来你恢复精神了,那我们就再来……”
受够了的泰尔斯吐出一口气,无奈地看向天花板。
“你确定不再继续上一节课的话题?”
王子无精打采地敲打着棋子,让远处的贾斯汀勋爵和怀亚都奇怪地频频望来:“记得吗,双皇?还有她们是怎么背叛你们的?”
艾希达眼中蓝光一闪。
“她们是敌人,你只需要知道这个就够了。”
魔能师清冷地道:“双皇已经超出的你的层级,不像吉萨和我,她们对这个世界有着难以估量的影响力,你知道得越多,就越有可能在她们有意无意的耳目下暴露自己。”
泰尔斯眼神一动。
难以估量的影响力。
有意无意的耳目。
“你的意思是,”抓到什么的王子试探着问道:“终结之战后,身为魔能师的她们,跟世界各国还保持着往来?”
艾希达定定地看着他,语带讽刺:“用你的大拇指想一想吧,王子殿下,即使是我、吉萨以及……这样的存在,都能用一百多年的时光,暗中经营起一个与贵族势力纠缠不清、各取所需的灰色帮会,以作为我们的耳目与猎犬。”
“你以为,作为终结之战的胜利者,那两个****在六百多年的时间里,就仅仅是找个舒舒服服的小窝,把财宝都堆成一堆然后爬进去睡大觉?”
泰尔斯皱起眉头:“所以……”
艾希达摇了摇头:“总有一天你会知晓的,甚至都不必由我来告知。”
王子痛苦地呼出一口气:“你让我更加好奇了。”
“‘好奇害死魔能师’,”艾希达机械反射似地回答:“谨记这是你的老师以及引导者的原话。”
泰尔斯不屑地嗤了一声。
说得好像魔能师会死似的……
就在此时,泰尔斯心中一动。
“对了,说起老师……”
“萨克恩先生,你上次曾经告诉过我,上课时最好遵守几条规则?”
“你知道,”王子沉吟着,“思考每一句话,随时反问,表达清楚,质疑,相互诘问之类的……”
艾希达轻轻颔首,手掌微微上移,已经渐渐熟悉他的泰尔斯知道:这是气之魔能师允许他把话说完的标志。
泰尔斯深吸一口气,望着魔能师几乎没有感情的双眼:
“那么,如果世界上,还有人跟我说了几乎一模一样的规则……”
“会是什么情况?”
那一刻,泰尔斯清晰地看见艾希达的右眉一挑。
“谁?”艾希达貌似平静地问。
“一位年纪颇大的家庭教师,来自安伦佐公国的龙吻学院,”泰尔斯想象着那个干瘦老人的有趣形象,不禁眯起眼睛:“梅里·希克瑟。”
艾希达停顿了一秒。
“龙吻学院?”他似乎在咀嚼着这个词,然后轻轻抬头:
“哼,那就解释得通了。”
泰尔斯瞪大眼睛:“什么意思?”
艾希达抓起一枚棋子:
“早在诸王纪和远古帝国的时代,龙吻行省就是著名的避难地,若战争到来,许多学者、文人、商人,没落贵族等难民都会选择投奔那里法师们也不例外。”
“你的意思是,龙吻学院和魔法塔有很深的渊源?”
“不仅仅是渊源,”魔能师摇摇头,把棋子放在下一个位置:“龙吻学院在千年前的创建人,本来就是一位灵魂塔的法师灵魂之塔里的一些授课规则,毫无疑问影响了龙吻学院。”
泰尔斯想起拉蒙曾经告诉过他的,魔法已经灭绝的事实,不禁心中一震。
“所以,龙吻学院也会教授魔法?”王子惊讶地扒着桌面:“可是……”
艾希达不带感情地打断了他。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龙吻学院也没能避免终结之战后魔法灭绝的灾难,大部分被认为是魔法,或者与魔法有关的典籍都被销毁了。”
泰尔斯脸色一黯。
但他随即抬起头,怀着小小的希望道:“那,就是还有一小部分?”
“是,但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该你走了。”
只听艾希达毫不在意地回答道:
“建立龙吻学院的那位法师,是史诗之座的中坚派人物,在灵魂塔里的专长是历史和文学,专研诗歌中的文明起源,龙吻学院自然也朝他的研究方向偏移。”
泰尔斯皱着眉头抓起国王,把它移出艾希达的猎杀范围他们的棋局又不知不觉‘将军’了。
但他随即对艾希达的话反应过来了。
“历史?文学?”王子讶然道:“魔法塔还研究这些?”
艾希达轻笑一声。
“何止这些。”
“三大魔法塔中,单单是最大的灵魂之塔里,各色各样的魔法分支就有如银河繁星。”
魔能师轻轻地抬起目光,其中蓝光流动。
在泰尔斯好奇而渴望的眼神中,艾希达熟练而快速地吐出让人目不暇接的一众名词:
“黄金之座的专长是研究经济货币对人类的影响;史诗之座擅长与苦修者们合作,从考古遗迹里发掘新事物;思辨之座则拷问人类的语言与逻辑;权之座认为只有深入世俗社会,才能更好地认识世界和自我,它是灵魂塔最大的外驻法师提供点,几乎每一位领主都会聘用一位法师作为顾问的习惯,就是从它开始,也为后来的万法之座提供了先例;自然之座与炼金之塔交好,倡导发现客观自然的规律并灵活运用,它下面还有无数分座……”
泰尔斯如痴如醉地思量着对方的话,随即微微一震:“等等,黄金、史诗、思辨……这些也算魔法?”
王子转过头,向对方投去惊疑的目光,寻求答案。
艾希达回复了原本的漠然,他淡淡地反问道:“你以为魔法是什么?”
泰尔斯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思考。
“虽然我听拉蒙说过,魔法似乎范围很广,”王子挠了挠头,难以置信地道:“但是,货币经济?对人类的影响?这也太……”
“货币?经济?”艾希达打断了他,重复了一遍。
气之魔能师的眼里流露出犀利和认真。
“货币想想看,法师们仅仅用一些金属小圆片和无用的废纸,就能深刻地改变成千上万人的生活与命运,影响一国一地的历史与未来。”
“功成名就,家破人亡,皆在其中,国王百姓,贵族黎民,概莫能外而这些都源于魔法塔里一个个苦思冥想,笔耕不辍的夜晚。”
泰尔斯挑起眉毛。
艾希达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中的神采让泰尔斯忍不住侧目避让:“告诉我,什么样的咒语,什么样的魔法能做到这样的事情?”
“如果这都不算魔法……”
“那还有什么是魔法?”
(本章完)
第296章 意外邀约()
“你印象中的魔法是什么?”
“用威力强大的火球把草地轰击成白地?用迷幻人心的术法行骗人间,追逐权力?用闹市杂耍般的伎俩赢得愚蠢贵族们的欢呼与敬仰?用旁人看来无比强大的神秘装点自己的地位和门面?还是在一次次的战斗和厮杀中消灭你的敌人,带来可笑的快感与满足?”
泰尔斯若有所思地低下头。
但他的内心已经是一片震颤。
魔法。
魔法?
魔法到底是……
“你知道,很久以前我总觉得,法师们都是拥有强大力量的人,随手挥出一个火球,”王子有些出神地感慨道:“或者钻在塔里不出门,研究一种可以毁灭世界的咒语,或者执着地追求真理的那种老学究……但是你现在告诉我……”
艾希达重新靠上他的椅背,冷哼一声。
“的确,灵魂塔的魔法体系是魔法史上最大的异端,一开始根本不为其他法师所承认:他们耻笑我们是‘**师’,我们则反诘他们不过是‘戏法匠’。”
“比如炼金之塔就顽固地认为,魔法是深研人类与自然的关系,并将后者的资源存为己用他们有这样的思想并不奇怪,毕竟人称‘战争塔’的炼金之塔,就是在人类与古兽人的战争中崛起,以杀伤和实用起家,以生存和胜利为凭很接近你所说的那种丢火球和专研咒语的法师。”
“但我们不一样,”魔能师的语气里尽是严肃和谨慎:“灵魂之塔的理念,最终反过来震撼了整个魔法史,连苦修者和炼金师们都深受影响。”
泰尔斯皱起眉头:“你是说……”
“如果魔法不能在满足自己的温饱和**之外,再供世界一些意义,再予未来一些可能,再给人类一些价值……”艾希达转过头,眯起眼睛,明明面容平静,却又让人压力十足。
“那我们费尽心力地集结法师,总结计算,专研不辍,前仆后继地传承魔法的种子与理念,在质疑与诘难中不断追求更进一步……这些事情还有什么意义?”
“若果魔法只是单纯沦为使用者的奴隶,变成自私自利的工具与炫耀地位的本钱,作为赢取尊严的外衣和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