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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尔斯惊骇地想。
老人的头颈左右一转,分别看看两人,只见伊斯特伦的表情是心有不甘,涅克拉则是忌惮中带着惊诧。
极境,红蝮蛇心中默念,而且是极境里的高手!这是血裔伯爵,甚至侯爵级别的血族才具有的实力!这样的人,即使在盛宴领的血族“上六支”里也不多!
老人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瞬间松开手,打斗的两人不用提醒,都默契地退后一步。
“涅克拉先生,不必跟年轻人较劲,请就此离去吧。”他干涩的嘴唇一张一合,好像木偶一样。
涅克拉看了看周围的属下,只见他们的脸色布满了惊惧和紧张。
妈的,今天算是倒霉透顶。
他有点明白了,血之魔能师不回来,血瓶帮的一切都不会顺利。
看来要亲自去一趟钢之城,不惜一切代价,把她请回来了。
涅克拉狠狠地“哼”了一声,看了看老人,又看了看还在用眼神挑衅的伊斯特伦,咬牙出声道:
“好,好,好啊。”
“希望公爵大人,跟他手下的终结骑士们,也跟我一样好脾气。”
涅克拉脸上的潮红还未消失,但他没再说什么,他猛一挥手,带着其他人离开。
“小混蛋,当他们吸干你全身血液的时候,”
涅克拉走出庄园时,回头狠狠地看了泰尔斯一眼,语气里尽是狠毒:“可别叫得太惨啊。”
他接过手下递来的外套,随手一披,血瓶帮众人就离开了庄园。
泰尔斯在心底里,默默地呼出了一口气。
他混过去了。
闵迪思厅的事情,他混过去了。
他暂时安全了。
但那个诡异老人的下一句话,让泰尔斯落下去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所以,这位小朋友……我猜你应该跟他们在闵迪思厅的任务有关……对吗?”
克里斯·科里昂像木偶一样转过头颅,咧开布满皱纹的嘴唇,笑道:“三色鸢尾花和血瓶帮——似乎都对你很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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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是说,在把他接来的第二天。你,国王陛下最信任的侍从官,前外交大臣,《要塞和约》的主导人和签字人,基尔伯特·卡索伯爵,还有你,国王陛下最可靠的秘密护卫,连我都不知道底细的‘无名之人’约德尔·加图——”
这是一把成熟的女声,于太阳落山之后,在闵迪思厅的厅顶上响起:
“——就这样,把陛下唯一的孩子和继承人,给弄丢了!”
在这个成熟而稳重,穿着一等宫廷女官,标准的青蓝色制服的四十岁黑发妩媚女人面前,基尔伯特和约德尔,都微微地低下了头。
虽然对这一位的到来已经有所准备,基尔伯特心想,但真的没有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跟对方见面的。
一想到对方特殊而尴尬的身份,基尔伯特就头疼。
想必旁边的约德尔也是一样。
“是的,姬妮女士。”基尔伯特默默地道,语气里满是痛恨和后悔。
约德尔一声不吭,但左手的拳头慢慢缩紧。
“你们在周围追索了一小时,什么线索都没有找到?”
“是的,姬妮女士。”基尔伯特羞愧地道。
约德尔面具上的齿轮转动了一下。
“然后,我们唯一的依靠——”姬妮女士指着自己手里的一盏灯,用带着讽刺和怒意的口吻,悠悠地道:“——就是这盏破灯,和约德尔怀里的那个小火种?”
“是的,姬妮女士。”依然是可怜的基尔伯特。
姬妮没有再说话,盯着他们,表情不悦,盯了很久很久。
基尔伯特心里越来越沉。
良久,姬妮才从鼻子里冒出声来:
“哼。”
她闭上眼,缓缓道:
“陛下的四十八岁生日在即,我敢肯定,六大豪门在全力运作。他们想迫使陛下同意,以养子也好,过继也罢的形式,从贵族中册立王…储。”
“而那孩子,是我们在黑暗中的唯一希望。”
姬妮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一字一顿:
“结果,你们把他给——弄!丢!了!”
基尔伯特和约德尔的头更低了。
“男人真是靠不住。”
姬妮把血脉灯在厅顶放下,不屑地呼出一口气:“来吧,发动所有人手,我们从那孩子失踪的现场开始找起!”
“即使那个孩子真的像你所说,那么聪明——我们也不能干等着那盏灯,这只能证明我们的无能和怯懦!”
夜空下,妩媚的成熟女官猛然回过头来,用训斥下属的口吻,怒意勃然地吼道:
“还愣着干什么!”
基尔伯特和约德尔,这才像是突然惊醒一样,从雕塑状态解封,走上前去。
“你们这两个没用的男人,最好给我——用——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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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尔斯被伊斯特伦按坐在庄园内厅的座椅上。
他狠狠咽了一下喉头,把屁股往边上稍挪了一下,离开一片粘稠的红色。。
如果忽略这个大厅里随处可见的干枯尸体,餐桌和地上干湿都有的血迹,以及眼前三个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正常人的家伙——这里还是蛮不错的。
男孩看着眼前的一男一女一老,尴尬而友好地露出牙齿笑了一下。
“真的是优等的血源!这种香味,天啊,伊斯特伦,看来表姐以前小看你了——我还以为你只是跟那群人类出去散散步呢。”
那个红色马尾的性·感女人,兴奋得双眼放光,弯下腰来,仔仔细细地端详着泰尔斯。
泰尔斯只是张开嘴傻笑着。
直觉告诉他,除了展示友好和配合,现在的他,做任何举动都不合适。
他也想过偷偷割开自己的手。
但他肯定,这三个家伙,对血的嗅觉,必然比莫里斯的那头怒狼犬还灵。
听了表姐的话,伊斯特伦心里一窒,幸好身为血族,他是不会脸红的,但他还是犹豫着伸出手,把口水都快流到泰尔斯身上的罗拉娜拉回来一点。
在他心底,已经把那个小崽子的可疑程度和危险程度,提升到了晶壁城的鲛人,以及曦日神殿的祭祀同一级别的了。
“罗拉娜,小心些,这个幼崽有问题——最好别跟他多话,要我说,直接接上取血器和输养管,关进棺材里就是了。”金发的血族尴尬地道。
“鸢尾花公爵特意追索的目标,住在守备严密的王室产业里,把科里昂家的一等血裔骑士,支使得团团转还不自觉,”脸色死寂的老人默默开口,一边的伊斯特伦则尴尬地转过脸,“这个幼崽当然有问题!至少,我们要从他嘴里把该有的秘密挖出来。”
“这个我擅长,”罗拉娜趴上泰尔斯左手边的餐桌,对着他舔舔嘴,“手腕上开个小口子,倒吊起来,审讯的同时,还能解解馋,一滴都不会浪费——听我母亲说,洛里罗亚家都是这么做的。”
伊斯特伦犹豫了一下,管家克里斯曾经在他成长的经历中,留下不可磨灭的阴影,而刚刚老人毫不留情的训斥,更是让他自信心严重受损,但伊斯特伦还是喃喃地开口道:“我觉得还是直接干掉吧。以我们现在的情况,总感觉这个崽子会给我们带来麻烦的——”
“闭嘴,蠢货!”老人克里斯粗暴地打断了伊斯特伦。
这个年轻人,如果不是这副性格,凭借他的身手,又怎么会三百年来,还是科里昂家区区的一个血裔骑士?聪明的人,像罗拉娜,早就是血裔男爵了!
老人的积威所致,金发贵族畏惧地后退一步。
但已经晚了。
泰尔斯心中一动。
“以我们现在的情况”——泰尔斯敏锐地抓住了这个信息。
这么说,他们的情况不太好?
首先,如果他们是那个“公爵”大贵族的雇佣兵或盟友,完成了任务,至少佣金和报酬是雇主提供的吧?怎么会不太好?
其次,他们没有第一时间将自己交给血瓶帮,这可能被解释为,他们跟血瓶帮,是在共同的那位“公爵”面前争功。
但从伊斯特伦的话来看,他们甚至连把自己交给“公爵”的打算都没有!
所以,他们是打算从自己嘴里问出秘密?自己享用?
那剩下的解释就不多了。
他们不是“公爵”的雇佣兵或盟友,而是另一股自主的势力!
这也许是自己的生机所在。
老人在呵斥了伊斯特伦后,没有发言,只是死死地盯着泰尔斯,给他极大的心理压力。
男孩知道,自己不能再沉默了。
既然这样,依据着先前的推理,试一试吧。
“我说,”泰尔斯嘿嘿笑了一下:“也许我们可以坐下来谈谈?”
“然后交换一下彼此的情报,说不定会巧合地发现,我们其实是盟友呢?”
克里斯的脸色更加阴沉,双眼像跳帧一样一闪,然后就突兀地站在了泰尔斯身前一寸的地方!
连风都没有带起。
泰尔斯心里隆隆作响。
就当在看鬼片好了。
还是4D的呢。
“这是个好提议,小先生,我们来交换情报吧。”克里斯又露出了难看的笑容。
他的称呼让泰尔斯想起基尔伯特,而话语则让泰尔斯心下一松。
直到老人的下一句话:
“然后,我们的情报就是:你的小命,正捏在我们的手上。”
泰尔斯心里长长叹出一口气。
真倒霉,遇上不按套路出牌的了。
克里斯不怀好意的死寂眼神慢慢抬起。
“那么请问,你的情报呢?”
正在泰尔斯疯狂地思索着下一步的时候,异变陡生。
“咚咚!”
大厅的顶部,突然传来重物叩击的沉闷响声!
三位血族的神情齐齐一变!连老人克里斯也不例外!
“咚咚!咚!”
又是一阵沉闷的钝响!从天花板传来!
三位血族交换了一个眼神,既有惊讶,也有兴奋。
好像什么期待已久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一样。
泰尔斯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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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多,正好适合各种无节操,一起来玩吧!
第28章 “老朋友”()
“事发时守卫泰尔斯先生的八名剑士,他们的遗体都在这里。一方面出于尊重,另外也是事情紧迫,我们没有动他们一下,还保留着原状。”
基尔伯特在闵迪思厅三楼的走廊上,对着眼前八具尸体,向神色严峻的姬妮说道。
约德尔则静静地立在一旁。
“六个身手出色,战斗经验丰富,有希望突破到超阶的凡级剑士,以及两个货真价实的超阶高手,全部被不规则的利器划破了颈部动脉。”
基尔伯特踱步到一具尸体前蹲下,按上尸体的颈部,一道丑陋而可怕的伤口显露出来,伤口已经变色,连血液也已凝固了。
“我们初步估计,对方可能是极境的高手,要在一瞬间击毙这八人,非有精妙的技巧以及不可测度的力量不能做到,而他的速度连约德尔都追之不及。”
“还有那种可怕的潜藏能力,入侵发生时,我们明明把守住了全部的出入口,还是被他溜进来了,约德尔却根本没感觉到任何人。”
基尔伯特脸色沉重地说着他的猜测,他掏出怀里的一块机械表,盯着上面的时间:晚上六点半。
连月亮都升起来了。
姬妮紧蹙眉头,颇有韵味的嘴唇也紧紧抿住,凸显出她嘴边的那颗美人痣,只见她双手抱臂,沉沉思索了一阵,突然举起手来,打了个响指。
“把他们的头盔摘下来。”
基尔伯特一个眼神,旁边的几位守卫齐齐上前,摘下死者的头盔。
姬妮走上前去,踏着女官的优雅高跟靴,单膝蹲下,细细观察每一个人的面孔。
“颈部动脉大出血,死前的时间不会很多,只够他们在地上挣扎一段。这段时间,就是他们各自对凶手的目击时间。”
“他们每一个人的表情,”姬妮一边俯身观察,一边谨慎地道:“都有细微的差别。”
“这四个是趴着的,死前的表情非常一致,愤怒,痛恨,不甘,咬牙切齿。他们可能是根本无从反应,就面对了重创到死亡,到死都不明真相的人,才会有这种不甘和愤恨。”
“这两个则是侧卧,表情惊诧,难以置信且疑惑,他们应该感知到了凶手的致命一击,且竭力反击却不能奏效,这让他们非常吃惊,疑惑不解,躺在地上挣扎的这段时间,让这种表情凝固在了脸上。”
“最后两个,应该是实力最高的,一个仰躺着,一个靠墙斜坐,表情比前面六个微妙许多。躺着的那个是悔恨和痛苦,坐着的那个有解脱和无奈,他们也努力反击了,但依旧失败。但他们应该是最后死亡的人,所以挣扎着看见了凶手,所以才会有死前的追悔莫及以及恍然大悟。也就是说,对他们两个而言,只要预先知晓了敌人的身份,就能做出有效的应对。”
姬妮冷着脸站起来,抱起双臂,看着旁边有些无奈的基尔伯特,斩钉截铁地道:
“凶手不是极境的高手!”
“如果是极境那种无法反抗的强大,最后两个人就会是绝望和恐惧。凶手应该是利用了一种特殊的技巧、异能或者机关。他巧妙地从强者先下手,再到最后六个稍弱的人,所以最强的两个人在倒下后,才有机会和时间看见凶手和他的杀人手法。”
“虽然未到极境,但他的速度很快,也许已经接近乃至超过一半的极境高手了,但也因为未到极境,所以杀起人来依然有先后次序之分。”
约德尔走上前来,在尸体前蹲下,似乎在验证姬妮的话。
基尔伯特则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女人,似乎看到二十年前,那个在审判庭上意气风发的年轻女孩。
以及,常常站在她身后的,那个青涩、阳光的年轻人。
他在心底暗叹了一口气,走到她面前。
“姬妮女士,我知道您曾经是王都最出色的警戒官,甚至参与过血色之年的王室刺杀案调查,追踪过气之魔能师,连王国秘科都经常借调您。”基尔伯特背过双手,平静地道:
“您的推理也十分精彩,一如昔年犀利。”
“但我们当务之急,是要找回那个孩子。”
姬妮沉思着,看了他一眼。
最出色的警戒官?
她的拳头无意中捏紧。
狗屁的警戒官。
但这位妩媚的女士没有表露任何情绪,而是用架在另一条手臂上的左手,习惯性地抚了一下唇左的美人痣,无言地轻笑一声。
“男人,果然就是粗心和大意的代表。”
基尔伯特眯起双眼,将头上的礼帽微微一抬,以示疑惑。
“我说得还不够明白吗?”姬妮放下双手,不客气地大步踏前,指着眼前的尸体,信心十足地道:
“这两个超阶守卫是最强的,也是站在一起,最先遭遇袭击的。这两个人其次,另外四个人才是最后遇袭的。但他们死亡的顺序,却是相反的:最强者挣扎到最后,且看到了凶手!”
“我只要确定他们遇袭前的位置,就能顺着轨迹,找到凶手入侵的位置。”
“虽然出血的量太多,以至于血迹都混在一起了,很难找到守卫们死前挣扎移动的痕迹。”
“但是,按照动脉出血的时间,和人倒在地上挣扎的速度,以两个最强者为圆心,就能画出两个圆,这是他们遇袭前,到死亡期间的移动范围。”
“别忘了,这两个最强者,是几乎同时,被同一种武器袭击,也就是说,他们遇袭前是站在一起的。”
“所以,这两个圆的交叉点,就是他们遇袭的位置!”
“两个圆,有两个交叉点,其中一个才是答案,是两人真正遇袭的位置,也就是凶手入侵的位置。”姬妮神情专注,一步接一步地用脚步划出形状,话语里的内容,更是让基尔伯特和约德尔都严肃地看过来。
“依照这两个最强者死前的最后目光,凶手杀光所有人后,在这个位置现身,我猜也是那孩子站立的地方。”
“从凶手最后的现身开始,”姬妮站到那个位置,一步一步地后退,“按照他们遇袭的顺序,大略找到凶手移动的路径,”姬妮缓缓走过几具尸体,又走回两个最强者的尸体,“路径的最后,连接回这两个圆的区域,最靠近的,是这个交叉点!”
姬妮一路走过东倒西歪的尸体,目光凌厉,最后站定在一处地方:
“这里,就是两个最强者最先遇袭的位置,换言之,是凶手入侵和最早出手的位置!”
基尔伯特快步走上前来,环顾一圈。
“你是说,凶手是在这里突然出现的?”他缓缓道:“佣兵小队确实攻到了这里。但不可能,这里离楼梯还远,在我们收拾残局的时间里,他无处藏身。”
姬妮又轻蔑地轻笑了一声。
唯有约德尔却默默地走上来,指向了旁边的一个小装饰花瓶。
这种花瓶在走廊上很常见,只有这一个,离姬妮的位置最近。
在基尔伯特不解的目光下,姬妮快步上前,抓起那个花瓶,毫不犹豫地砸碎了它!
“砰啷!”
她默默地蹲下来,抓起一块花瓶碎片,仔仔细细地观察一遍之后,用手指在碎片内壁上轻轻一抹,亮给两位“没用的男人”。
基尔伯特惊讶地发现,姬妮的手指上,是红色的血迹!
约德尔也蹲下来,拿起几片碎片。
花瓶内壁里,也都是点点的微小血滴。
“无处藏身?”姬妮讽刺地笑了一声,让基尔伯特有些尴尬。
“所以,”基尔伯特接过花瓶的碎片,脸色一变:“这是——”
姬妮站起身来,干练地道:
“受害者:八人。死亡原因:颈动脉出血。”
“凶手:超阶的血族,即吸血鬼。凶器:血族利爪——”
姬妮说得兴起时,却突然怔了一下,意识到了现在的状况。
于是,她咬着牙,把接下来的话吞回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