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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姑父写得好么?”夏芸溪一边吃着花糕,一边随口问道。哪知她这一句却让两个大人马上沉默了下来,一时间竟没人回答出她的问题,看到两人僵在脸上的笑容,大条的夏芸溪这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我,我……”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
“陈叔叔的字一定和爹爹写得一样好。”宁夏的声音适时的打破了这僵掉的气氛,夏玉青也忙把宁夏抱在了膝上,说道:“不错,夏儿,说得很对,那夏儿想不想和陈叔叔学写字啊。”
“想!”小孩子那稚嫩而坚定的声音,终于引得两个大人哈哈大笑了起来。这时小二也准备好了陈三的烤鸡。“刚子,去拿一壶好酒给陈老哥带上。”那叫刚子的小二,一见店主发话,麻利的钻进了后堂。
“这,这怎么好意思。”陈三连忙推辞了起来,此时的玉水镇,还没有酿酒的人家,所有的水酒都是从相隔数十里以外的城镇买回来的,所以,这酒水的价格可是比饭菜的价格还要高上一成。
“诶,这就当是小弟送给老哥的贺礼,老哥如果不收就是不卖小弟的人情。”
“那,那我就收下了,以后有用得着老哥的地方,兄弟尽管开口。”陈三拎着烤鸡,端着米酒笑呵呵的走出了饭馆儿。夏玉青一直将人送出了门口,回来之后,就赏了女儿一记爆栗:“你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口拙了,要不是夏儿反应快,我看你怎么收拾。”
“爹~~我只是,只是。”夏芸溪揉了揉脑袋,马上举起一块儿花糕,:“我只是甜糕吃多了才会说错话。”
“你啊,就会马后炮!”
本以为陈三的出现只是一场无关的小插曲,哪知夏玉青倒是真把他的提议放在了心上,吃过晚饭,夏玉荷端上来了切好的水果,一家人围在桌前,夏玉青便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什么,你要夏儿和陈三学写字?”夏玉荷一面忙着往女儿嘴里塞着苹果片儿,一面询问道。“先生,我们家就有个现成的,哪用得上他啊。”
“姐,再过几个月就是秋闱了,你也知道姐夫他对那小秀才的期望有多高了,你就别分他了心了。”宁学文的这届学生里面出了个佼佼者,年仅14岁就取得了秀才的称号,宁学文更是对他的前途一片看好,真是恨不得将一身所学都传教给他。
宁学文对那小秀才的喜欢,夏玉荷是深有体会,虽然没见过那孩子几次面,但他的名字早就在他们宁家如雷贯耳了,她自然是不会扫了丈夫的兴,可又舍不得女儿,想了半天,说道:“那我亲自教。”
“姐,不是我打击你,你绣花是一等一的高手,可那字儿——啧啧。”看着舅舅摇头晃脑的样子,宁夏不禁扑哧一笑,她这一笑,让夏玉荷的俏脸红得更深了,不禁狠狠的瞪了弟弟一眼:都是你,害我在女儿面前出丑。
“爹,还是我来教,我都学了这么久了,早就可以出师了。”夏芸溪的大言不惭,马上就被夏玉青的一记重击塞回了肚子里“就你那字儿,比你姑姑还要差。”
“呜~~”怎么说那也是她的姑姑,她可不敢说,她的字写得比她姑姑强多了。
一直没开口的宁学文轻咳了一声,打断了底下几个人之间的嘻嘻哈哈“我觉得那陈三倒是很适合做夏儿的启蒙老师,我和陈三谈过了,他的课程很简单,就是每天教学生们认识二十几个字,学会读写,学会造句,这种简单的课程,夏儿学了也不会太辛苦。”
一家之主发话了,几个人也低下头思考了起来,就连宁夏也认真的考虑起自己要不要接受,说实话,因为前世的缘故,一听到上学两字,她的脑袋就一个变成两个大,也难怪,谁让她一口气从幼儿园读到了博士,不过,她这个理科博士,在这个尽是繁复的方块字的国家,也算是半个文盲。怎么说自己的老爸也是教书先生,如果女儿是个大文盲,老爹的面子又何在,思来想去,宁夏也觉得自己至少应该练好毛笔字。
“夏儿,你的决定呢?”宁学文见女儿低头不语,不禁提起了她的小下巴,柔声的问道。
父亲眼中浓浓的期待,蛊惑了宁夏所有的意志,她竟毫不犹豫的点点头,“我愿意。”
第六章
()“夏儿,太阳都晒屁股了,再不起来,早上的甜粥可就都让奶妈喝光了哦。”李妈刚想掀开棉被,却被她抢先了一步,两只小手紧紧的攀住脑袋上的薄被,宁夏捂在被子中闷闷的说道:“奶妈,就让我再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唉,说好了,就一会儿哦。”李妈叹了口气,摇摇头,这孩子平常的时候都很乖巧可亲,就是这起床气特别的大,可自从受伤之后,她却一改平时的作风,只要自己轻轻的一叫,就乖乖的坐起身来,穿衣洗脸,吃早餐,为了这事儿,李妈可是暗地里高兴了好一阵子,哪知,夏儿的伤口就快好了,赖床的毛病却又开始犯了,搞得李妈也是忧喜参半,摇摇头,退出了房间。
听到李妈关门的声音,宁夏这才从热闷的被子里探出头来,其实她早就醒过来了,长久以来的学生生活养成了宁夏十分精准的生物时钟,清晨六点五十分一到,一双大眼就会准时张开,只不过,今天她还在为昨天晚上的事儿而耿耿于怀,一想到自己会因为美丽爹爹的一个眼神就愣愣的点头说是,她就忍不住再一次的打起滚儿来,“丢脸,丢脸,真是丢脸。”今天她会因为爹爹的一个微笑而自愿选择了上学堂,那么明天会不会因为他的一个赞许反而令自己陷入新一轮的学海生涯中。
“没用没用,真是没用。”第一次,宁夏嫌弃起自家人的长相来“没事儿长得那么祸水干嘛。”明明知道自己对于美色最没有抵抗力,还利用一双桃花大眼逼自己就范,唉,悲哀的感慨了一句,宁夏坐起身来,捡起床头的衣服熟练的穿在了身上,缠在头上的绷带因为刚才的滚动而松散了开来,额角微微的刺痒让宁夏忍不住伸手一摸,却摸下来一块儿已经脱落的血痂。伸手试探的挤挤按按,除了凹凸不平的触感之外,伤口处疼痛的感觉已经不复存在。
宁夏兴奋的跳下床,直奔自己母亲的房间“娘,娘,你看。”献宝似地将手心的血痂送到夏玉荷的眼前,另一只手则指着自己的额头,“娘,夏儿全好了,这里一点儿都不疼了。”
看到宁夏额上的伤痕,夏玉荷的表情一僵,直到宁夏扯着她的衣摆,担心的唤了一声“娘!”她才重新换上笑脸,将宁夏抱上了膝头“娘,你说过只要夏儿不疼了,你就带夏儿出去玩的,娘,您没忘。”
“娘怎么会忘记呢?”夏玉荷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过宁夏的额角,虽说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在面对事实的时候,却还是被震撼住了,她的夏儿,唉~~“夏儿,今天娘给你梳一个好看的头式好不好。”
“好~~”终于可以摆脱这种类似圈养一般的生活了,宁夏的激动可想而知,她微眯着眼睛,享受着夏玉荷温软的手指在发间穿梭的感觉,不消片刻,一个经典的娃娃头就在母亲的手中诞生了,夏玉荷将扣在桌上的铜镜重新支起,问道“喜欢么?”
这是宁夏自重生以来,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模样,许是夏玉荷的保护措施做得实在是太严密了,家里面一切能够起到反射作用的镜面都被完美的隐藏了起来,就连早上的洗脸过程,也是李妈准备好的湿毛巾,从来都不让宁夏靠近水盆。宁夏自是明白母亲的初衷,也不揭穿,继续做她的乖乖女。
镜中的女孩拥有一张标准的瓜子脸,瘦削的两颊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少了五岁孩子特有的婴儿肥,女孩儿就显得更加的瘦弱,一双桃花大眼亮晶晶的嵌在精瘦的小脸儿上,眼角下的一颗小小的泪痣让那双眼睛总是雾蒙蒙的,好像一不小心就会让它大哭一般。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她的小鼻子有点塌塌的感觉,宁夏不由的撇撇嘴:怪不得舅舅每次都要咬我的鼻子。
夏玉荷的手很巧,两个鼓鼓的小髻很乖顺的贴在宁夏的耳上,用深红的发绳紧紧的固定住。额前的碎发被梳到了一边,用发油黏好,正好遮住了宁夏受伤的部分。“喜欢么,夏儿?”见宁夏直直的盯着镜子,夏玉荷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嗯,娘好厉害,夏儿,变漂亮了,对不对,娘?”
“当然,我的夏儿是最漂亮的。”夏玉青宠溺的亲了亲宁夏的脸蛋儿“等吃过了早饭,娘就带你去买好吃的,好不好。”
“嗯,娘,你去忙,我还想再照一会儿,夏儿好不容易变得这么漂亮了,夏儿,好喜欢。”
“这。”夏玉荷为难的咬着嘴唇,她好怕夏儿看到自己的疤痕,她怕会在这个小小的孩子心上也留下不应有的伤痕,可是,隐瞒又能维持多久呢?
“娘~~”宁夏又忍不住撒娇道,唉,支开这个爱女心切的人还真是困难。
“好,夏儿,可要快点儿啊,吃饭的时候让别人等着,可不是乖孩子。”最后嘱咐了一声,夏玉荷总算是走出了房门。
直到确定娘亲真的走远,宁夏才重新返回桌边,小心的掀开了额角的碎发,那疤痕如同一只掐头去尾的蚯蚓一般,横尸在宁夏的额头,“很丑,真的很丑。”嘟哝了一句,宁夏放下了手指,重新理顺了额角的碎发。对于这道伤痕,宁夏并没有想象中的反感,反而觉得这就是她重生的代价。
看到镜中的自己并没有任何的破绽,宁夏才走出了母亲的房间,小院中,母亲已经摆好了饭桌,“夏儿,快过来,开饭喽。”
“来啦。”宁夏快乐的跑过去,紧紧的抱住了夏玉荷的腰身,“娘亲,以后我就是你的夏儿。”依稀中,娘亲的身影和印象中那个温柔的女人相互重叠,她不知道彼端的爸爸妈妈现在过得好不好,她能做的只是做好宁夏,至少让这里的父母过得安心。
“说什么傻话呢,你当然是我的夏儿了。”
“嗯~~”宁夏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便拿起了李妈递过来的筷子,其实,她要的从来都是这么简单,就像现在一样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围在一起吃早餐,宁夏就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第七章
()“娘,娘,这里交给夏儿好了,你快进屋换件衣裳,娘答应我的要带夏儿出门的。”宁夏站在板凳上,踮着脚尖儿把用过的碗筷叠在一起。
“哎呦,我的小祖宗。”看到宁夏这高风险的动作,李妈连忙上前把她抱了下来,“夏儿,这些就交给奶娘好了,你乖乖的和小姐回屋去。”
“奶娘,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好不容易想帮家人做点事儿,却被当成捣蛋,宁夏双手掐腰,一脸不满的鼓着腮帮子抗议道。只可惜,这表情用在她这单薄的小身板儿上实在是缺少说服力,“呵呵,好好,奶娘错了,夏儿已经是个小大人了。”在宁夏的小脸儿上狠狠的一啄,李妈就自顾自的忙碌了起来。
唉,还不是把我当小孩子哄,宁夏嘟嘟嘴,转身进了里屋,掀开门帘儿,就看到母亲正对着铜镜梳头,这大商国的女子,但凡嫁人之后,女子的发式也由青春洋溢的碎刘海,变成高高拢起的束发。其实算起来,夏玉荷今年也才只有二十刚出头,比起自己的实际年纪还要小上好几岁,再加上天生的娃娃脸,配上这成熟的头式,还真是别有一番风韵。
宁夏凑到桌前,好奇的看着桌上摆的瓶瓶罐罐,这就是古代的化妆品,夏玉荷一手把持着头发,另一只手挖出了一小块透明的膏脂顺着头发慢慢的抹顺,看到宁夏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看,她笑着解释道:“娘亲抹得是发油。”
“哦~~”宁夏拿起瓶子,小心的嗅着“怎么一点香味儿都没有。”
“喜欢香味啊,嗯~~”夏玉荷想了想,挑了一个红色的小盒子放在了宁夏的手心,“夏儿,闻闻看。”
宁夏打开来,见小盒里面躺着一小块儿淡红色的粉块,这就是所谓的胭脂,把它放下鼻子下面,用力的一吸,哪知:“阿嚏,阿嚏!!”宁夏泪眼汪汪的揉着自己的小鼻子,赶紧把它推得远远的,“阿嚏,娘,这是什么味道啊?”
“不喜欢么?”夏玉荷拿过来,疑惑的嗅了嗅“很香啊。”
是很香,不过也太过了,这过于浓烈的香味与她淡雅清丽的性情还真是格格不入,好半天才抑制住了想打喷嚏的冲动,宁夏深深了吸了一口气,苦着小脸儿对夏玉荷说道:“娘,夏儿不喜欢这香味,娘以后不要再用了。”
“是啊?”夏玉荷还不死心的又闻了几下“可娘觉得很好啊,那家店老板可说,这种胭脂在京城也是抢手货。”
原来,这京城就是整个大商国的时尚指向标,没想到她家老娘也是追求流行大军中的一员,只不过这品味,啧啧,真是不敢恭维,“娘~~~”这一声九转十八弯,叫得夏玉荷的心肝儿也跟着一颤一颤,最后还是抵不住自己女儿苦兮兮的小脸儿,只有忍痛把这盒一直不舍得用的胭脂塞进了抽屉的最里面,呜呜~~我的银子。
“嘻嘻,娘,等到了街上,我亲自给你选,好不好?”看懂了娘亲眼中的肉痛,宁夏连忙摇着她的手讨好道。
“好。”夏玉荷的口气中充满了无奈,是什么时候开始,她家的乖女儿,变得如此难缠了起来。
收拾妥当之后,夏玉荷便从床垫下面摸出一个绣花的荷包,揣在了袖子里,回过身来,笑着戳了戳昏昏**睡的宁夏:“夏儿,我们该出门了。”
朝李妈交代了几句,夏玉荷就抱着宁夏从侧门走出了小院儿,穿过一个小胡同,径自来到了大街上,现在正值春末夏初之际,温煦的阳光洒在身上,舒服得让宁夏忍不住又在娘亲的肩膀蹭上一蹭。
宁夏搂着夏玉荷的脖子好奇的东张西望着,这个季节,亦是南北的商人来往最密集的时候,整个玉水镇的大街上来往的行人中多半都是外来的商贩,这也难怪刚才她要求自己下来走路的时候,夏玉荷拒绝得那个坚决,敢情是担心自己被人诱拐了去。
这里是玉水镇的主街道,道路两边都是各式各样的店铺,当然多是以饭庄、客栈、茶水铺等为主的歇脚的地点,街道上也零落的摆着几个小型的摊位,售卖一些民间的小吃,或是一些粗糙却讨喜的手工艺品。
夏玉荷抱着宁夏拐进了街角一家绸缎铺,此时的店里空空荡荡,那店主正坐在门口的石凳上打着瞌睡,“徐老板!”
夏玉荷大喊了一声,那老板一个激灵总算醒了过来,顺手抹了抹嘴边的口水,一副老小孩儿的模样惹得宁夏一阵轻笑,“哟,原来是宁家妹子啊。”那徐老板听到小孩的痴笑声,不禁老脸一红,“嘿嘿,妹子来得正巧,我这里刚进了几缎新布,要不要看看。”
“不了,今天来是想给我女儿扯些布做几件儿新衣,我家夏儿过些日子就要上学堂了。”宁夏一愣,虽说是自己一直缠着母亲要出门,可是没想到她竟为了自己上学堂的事情这么上心,这明显夸耀的语气,让她的心里暖暖的。
“是么,可真不愧是宁先生的孩子啊。”徐老板客套了一句,便从布庄里面挑了几匹颜色鲜亮的缎子摆上了桌面,“妹子不知可有看得上眼的。”
宁夏看着徐老板挑选的几个花色,不禁嘴角一抽,虽说宁家的痴儿上学堂,可谓是一件值得庆贺的喜事,可这大红大绿,也未免太隆重了些,最令人郁闷的是自家的娘亲却好像很喜欢似的,竟拿起那匹红布打量了起来,宁夏扫了一眼摆在柜台里面的布缎,几番比较,便连忙扳过母亲的脸蛋,“娘,我要那个,那个,还有那个。”
“夏儿,会不会太清淡了些。”宁夏选择的是淡绿、乳白,浅蓝色的布匹,夏玉荷看着手中的大红缎面,很是不解女儿的选择,这红色的多好看啊。
唉,娘的品位还真是,啧啧,心里面虽然一直在摇头,可她还得装成一副无辜的表情,“娘,这些布布和爹爹的衣服好像哦~~”
“呵呵,是么,还是夏儿会选。”夏玉荷也想起了自家相公那一身一尘不染的翩翩白衣,呜,好像沫沫上学也没穿过这种红衣,“老板,这三匹布我都要了,就送到我家。”说完,从荷包里掏出一锭银子递了过去。那徐老板连忙点头称是,笑眯眯的把他们送到了门口。
“娘,怎么买这么多啊。”看着老妈豪气的出手,宁夏很不解,给她做衣服也就扯几尺布就好。
“我准备也给姐姐和舅舅也做几套衣服。”那蓝色的布料给玉青穿上也很合适。
“哦,娘,我们该去买胭脂了。”宁夏拽着母亲的袖子提醒道,唉,她今天总算是见识到老妈惊人的品位了,看着老妈如花般的笑颜,她摇了摇头,不行,一定要趁着没定性前,把娘亲的审美观扭转过来。
第八章
()胭脂铺的老板是一个年近中年的妇人,这里除了卖一些胭脂水粉之外,还顺带着兜售一些零碎的女儿家的小物件。一进店门,混杂着各色香气的脂粉味就迎面扑了过来,“阿嚏!”宁夏又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夏儿,没事,要不,改天,娘亲再来买好不好。”见宁夏不适的捏着鼻子,夏玉荷有些担心的问道。
“不用,不用,娘,你快选。”开玩笑,她可不敢苟同娘亲的眼光,没有她在一旁监督,她可不放心,深吸了几口气,宁夏后退了几步,尽量的避开了脂粉区,眼睛也好奇的扫视着摆在另一边柜台上的各式的饰品。
“来,夫人,试试这盒胭脂,这种香味和颜色可是现在最抢手的,好多达官贵人的太太们也都是用这种胭脂。”老板娘见宁夏很乖,便忙着推销她的新产品。
“呵呵,是么,那我闻闻看。”夏玉荷嗅了嗅,倒也闻不出这个和她上次买回去的有什么不同,但这颜色却很令她满意。“夏儿,过来,闻闻这个,看喜不喜欢。”
“阿嚏!”只是用手轻轻的扇了几下,她就忍不住鼻子发痒了起来“不行,娘,这个不好。”
夏玉荷把盒子递还给了店主,苦笑着摇摇头,“老板娘,换一种试试,我女儿好像不习惯这种味道。”店主一愣,心想这到底是谁要买东西啊,随即拿出了另一盒送了过去,“那试试这种怎么样?这种卖得也特别好。”
“阿嚏!”
“要不试试这个。”
“阿嚏!”
“来,看这种行不行?”
“阿嚏!!”看着老板娘逐渐僵掉的脸颊,宁夏连忙说道:“婶婶,夏儿的鼻子不好,有没有淡一点儿的味道啊,这个让夏儿的鼻子好痒哦~~”
“要淡一点儿的是。”总算知道症结在哪里了“夫人,这是我们这里最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