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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店里没有几个客人,有一个少年和一个小女孩,还有一个老人。那少年步识君看着眼熟,但是却没有留心。
步识君进去之后只是寻了一个偏僻的座位,叫小二给外面的马喂些料,然后要了一盘牛肉和羊肉泡馍,到了这里不吃这些,那是有些说不过去的。步识君不喝酒,所以只是要了一壶水,没有要茶。这是因为步识君想来这里没有什么好茶叶,劣茶还不如喝白水。
等到要的菜全都上来之后,店里的伙计和老板也就彻底闲下来了。步识君吃着东西,却也在留意老板和伙计的谈话,毕竟就算是老板和伙计不算是江湖中人,但是毕竟也是这里土生土长的,知道的消息,想来也是不少。
那老板正和店伙计讲话,声音哑哑的:想得到吗?你说谁想得到?京中皇太后的凤辇居然让人给砸了!那伙计露出一点惊骇的神气,那消息震得他跛的腿都显得正常了,正常的脸却跛了起来,一半边脸歪斜着问:”谁这么大胆?“
那老板得意于他的新闻,脸色立时油光灿灿,像一道红焖的肉;得意地说道:“还有谁,听说就是江湖中的那个邪帝。那邪帝成名极久,混迹湘西,跟苗人们打得火热,在江湖中大有声名。听说朝廷里已讨厌了他这么多年,也一直没能拿他怎么个样。他原有个女儿,只是这女儿一向都不是由他亲手养的。如今女儿大了,所以近日他做了辆嫁车,说要嫁女儿。可见过那车的人居然说京中太后的凤辇要比他这车漂亮。他就说,天底下不能有一辆车比他女儿的车漂亮!也不知怎么下的手,他就真叫人把那凤辇给砸了。这事可闹大了,据说,连武英殿七大供奉里的人都要出来追查此事了。”
店伙计吓得一吐舌:这样厉害的丈人,他家女儿也不知看上了谁,又有谁人敢娶?那老板嘴一努,就努向了门外边。
两个人彼此会心,微微一笑,那笑中是大半有着得意之色的。步识君倒是不清楚这其中有什么关节,只是他对此倒也没有太多的想法,能知道多少算多少,也不需要去特意问寻。
步识君吃得很快,因为他本能的感觉到那边的老头应该是一个高手,只是没有显露过武功他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流派。
毕竟就算是他自负眼里高绝,可是却也不能凭空看出一个人的武功高低,尤其是那个人可以隐藏的时候。
步识君的不想惹事,所以走得很快,只是临走的时候,深深的看了那老者一眼,那老者恍若未觉,兀自对着小二喊道:“小二,再给我来一碟红油肘子。还要一大盘牛肉,一大盘羊筋。”
到是个有趣的老前辈,只是不知道是哪一个门派的。
吃完饭,步识君也没有去找大的客栈,只是寻了一个看上去还算干净的小客栈,不过让他郁闷的是,他这次竟然在这一件小小的客栈里享受到了免单的待遇。财神通宝,号令天下果然是名不虚传。
今夜也不知道这城里会有什么样的故事,也许会很有意思,也许会血雨腥风,也许会死伤很多人,但是步识君却没有太多的兴趣。江湖从来都是这样,他此刻还不算是江湖中人,起码他自己是这样认为的。
吃过晚饭,步识君走出门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并没有血腥的味道,有的只是微微地油烟气。
“那个老头?”步识君的眼力极好,这是从小练出来的,出事每天张目对日,到酸涩的时候,就开始用特殊的药水洗眼睛。等到不会再酸涩之后,就直接注视宝刀宝剑的反光,用剑光的锋芒之气淬炼眼睛。
那个老者也看到步识君,但是步识君此刻身体里没有真气,所以在旁人看来,也就是一个普通人。但是这老头却盯着步识君的腰间看,当然不是这老头有特殊的爱好,而是在看苍凝送给步识君的牌子。
不过看了片刻,老头晃了晃脑袋,就离开了,老头走的很慢,但也很快,这种步法接近于道家的缩地成寸,只是却又有些不同。步识君眉头微蹙,想了片刻,跟了上去。
老者手里提着一个小凳子,看走的方向应该是城外。步识君的身法不重速度,而是重腾挪,这一路跟的甚是艰难。说实在的,他不想跟着,但是这老者的身份,非同小可,他身上带还有一封信是要给这老头的。
不过好在老头并没有全程使用轻功,因为他身边多了一个小女孩,步识君认出来这分明就是之前在小饭馆里的那个少年身边的小女孩。
步识君只是远远地跟着,倒也没有被那老头发现,或者说可能被发现那老头头懒得理他。步识君跟着走,始终和那老者差了极远的距离。
等到他到了百步之外的时候,已经发现那老者和一个少年再动手。不过说是动手有些抬举那少年,应该说是那个老者在玩弄那个少年。
少年自顾自的在辗转腾挪,但是却始终无法脱离那老者的控制。那少年最后似乎急了,身子忽然间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身法动了起来。步识君百步开外,只见那少年身子滴溜溜一转,貌似要左闪,脚步却已右趋,肩膀方右摆,可心意却已向前。
步识君看到了少年的身法眼睛瞳孔微微一缩,嘴里几乎是和那老者一起说出了三个字:“隙驹步?!”两个人的语气不同,一个是疑惑一个是确认。
那少年嘿嘿一笑,身子微动,那身法果然如驹过隙。那老头儿似也颇感意外:“你跟久已失踪的孤僧或绝迹江湖的二十五郎有什么关系?”
ps:话说有没有人在看啊,有的话出来一个在书评露个脸啊
第十章 千棺过处()
第十章千棺过处
少年没有回答,反而是抓住他疑虑一现之机,身子猛地一蹿而退,动如脱兔,然后脚尖一点前掠。那一退有如引弦,这一进却如放箭,终于得以突破那老头儿的控制,已前进了一大步。
但是楚韵看得分明,不是那老者限制不住那少年,而是因为后面来了一个人。一个人影出现在他的身后。那人影也并不如何特别,只是刚好站在众人视野快要模糊的地方,并不突兀,也毫不刺眼。他只是那么和洽地站着,衣衫俱湿,让人只觉得雨流在他身上都成了泉。他背后的远林低云,都隐隐只见个轮廓。他也没什么特别,特别的只是那么一站,就站得这地方忽然风景起来,静默的姿态也不知怎么就像招呼来了那本沉睡着的近林远峦。
步识君尽管对于皮相比不执着吗,但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人但正是应了那一句皎如玉树临风前。
“古杉?”那少年似乎有些惊讶,步识君只是看着,然后转身离开,他没有走远,只是因为下面的事情他不需要知道而已。他还有信,给那老者。
片刻之后,那老者出现在步识君的面前。
“见过向老前辈。”步识君躬身行礼,不论武功高低,不论身份如何,眼前这老者的年纪就足以让他躬身行礼,此为敬老。
老头颇有些诧异的挠了挠自己已经没有几根头发的脑袋说道:“你认识我?知道我姓向应该已经不多了啊。你师父是谁?”
“晚辈步识君,家师名讳不敢提及,但江湖人抬爱称一声一线天机。”步识君恭敬地说道。他不畏惧眼前老者武功尽管,他此刻不能动用真气。
“原来是他啊,你师父还好吗?”那老头忽的笑了,笑得很诡异。用一种近乎诱导的语气说道:“当初我和你师父还说过,要和他结亲来着,你要不要娶我女儿啊,她可是群芳谱上个排行第一的。”
“前辈说笑了,晚辈已经和人定亲了。”步识君笑着说道:“晚辈这里有一封师傅写给前辈的信,还请前辈收下。”说着,双手递上来一封信,封口用火漆封好。
那老头笑得很邪恶,说道:“没事没事,你定亲的那丫头又不如我家闺女。我家闺女冷得很,傲得很,你若能把她娶过去,简直妙极。我那女婿如今比武招亲,引来了不少正道的女侠,豪门的闺秀,这让老头子我很不爽啊。我那闺女算算时间也该到了,你去把他给我抢走当那才叫妙极妙极。”
“前辈玩笑了。”步识君微微退后,转身离去。
“一点都不好玩,你师父就是个老古板,交出来你这么一个小古板,哼,你不娶我还偏偏要嫁。”老头看着步识君离去的背影呵呵一笑,眼睛里转动着莫名的神采。
邪帝?这位老前辈做事还真是够邪的。不过师傅说过,我们这一脉从来都是超脱于正邪之外,正邪?与我何干?
步识君路过的时候,听到后面的老头干的最后一句话,差点没一个跟头栽下去。你这老家伙是有多不靠谱?你这么叼,你闺女知道吗?
不管怎么说,步识君对于邪帝的女儿是一点兴趣都没有,这与相貌无干,也和地位无干,只是因为当年的承诺,承君一诺,必守一生!
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个原因,倒是有些意思,江湖风浪竟然牵扯到了朝野,当真是有些意思。
此种关窍步识君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去理会,他的江湖还未到来,等来的时候再去理会也是不迟的。轻轻的一声咳嗽,却如同弹剑而鸣,微微他体内就如同有这一把绝世的锋芒,未曾现于人前。
藏锋,十年藏锋,只为一朝出鞘!
但是此时,尚未到时候。
步识君是个怕麻烦的人,所以第二天一早他就要走,但是他不喜欢麻烦,但是麻烦却总是会来找他。他不是个认路的人,毕竟很少出门,想要走出这咸阳古城,也是需要地图的。
今天是清明,步识君很早就出门打算离开这里,这里是是非之地,他不好久待。
清明是要烧纸钱的,这一点步识君是知道的,所以对于这满大街的纸钱没有什么好奇的地方,咸阳也有人,有人就有死人,有死人就有人烧纸。所以步识君趁着大清早离开了这咸阳城。
他走出去的时候没有事吗,他出城的时候,也没有事,但是他走出了咸阳城十里之外的地方却发现了一桩诡异之处,有不少人扛着棺材走着。死人了吗?步识君摇了摇头,也不去问,毕竟很多对方家里死了人,你贸然去问显然是得罪人的。
一路走来运棺材的人不少,步识君虽然没有数过,但是却不会少于百口。这么多棺材显然不会是巧合出现在这里。
步识君心里陡然间冒出了一个词,地藏。这该就是江湖中传说最神秘的帮派,地藏了。算是步识君小时候听师傅说起过,但久已忘却的传说。传说,只有在生死危亡的关头,又或碰到并世无双的敌手,地藏一门才会发动起他们这劳心费力的千棺过。
也只有千棺过才会汇聚这么多的棺材,步识君虽然是看了出来,但是却只是摇头笑笑,这么大的阵仗,左右不会是来对付自己的。
自己也不值得动用千棺过,不是吗?步识君知道自己的斤两,自己说实话今年六月之前,要杀自己很容易,千棺过的话,还不用这么费劲。如果六月之后,就算是千棺过也不过是等闲。
只是步识君发现自己貌似有看到了一个熟人,那个少年他虽然不知道姓名,但是却已经见到了三次。
看他的身法应该是隙驹步无疑,现在这小子用的应该是五遁之术,这小子武功不算高,但是轻功和隐秘之法倒是不错。
步识君只是路过,但是却不知不觉跟着走到了一处地方,这里也算是地图上的宿头,这是一个不算大的村子,只有四五十口的样子。摔碑店这地界不算是大地方,但是今夜却要发生一些大事。
第十一章 帝女花开()
第十一章帝女花开
此刻依然是日暮系垂,盖因为这些人背着棺材没有动用轻功,步识君一路跟着,也是没有动用武功,虽然骑着马,但是却没有全力飞奔。
也许在很多人看来,这几十口人算不得什么,杀了也就杀了。
也不知道这千棺过是冲着谁来的。步识君不忍心的叹了口气,今天若是没人阻止,这地方怕是方圆三里之内不会留下一个活口。
若是有内力在身的武者还好,可是这村子里都是普通人,今夜,必死!
“你们一定要逼我出来?”步识君离得很远,但是这声音却如此清晰。
空气中忽浮起了一声低哑的女子轻笑:“不错,我接了过千庭的生意,不过这么些天却怎么也找不着你,逼得我只有使上这招了。”步识君微微闭眼,感受着这女子的方位,果然是地藏一脉的独有功法。
先前那声音只凛烈烈的震怒:“找我可以,却与无辜乡民何干?”
那愤怒都像聚得有形,聚成一抹凛冽,刃破长空地在这暗夜里划了开来。
那女子只一声轻笑:“谁让你只是在逃?我只不过是要让你知道,这世上总有你逃也逃避不掉的,比如我地藏门,比如千棺过。”
先前的声音沉默,却听那女子道:“我要是再拖,可就要超期了。今儿是过千庭给我约定的最后一夜。今夜,你无论如何也要出来。姓古的,我知道,如果你要逃的话,这世上怕没几个人追踪得到你,当年祁连铁骑那些小子们都搜不出你。但你再不出来,过千庭许给我的珍珠十担,楠棺百口,锦缎千匹,和云南一境一整年的翡翠我可赔他不起。听听这个价,你也该得意地出来了吧?别跟那些软骨头一样的龟缩终老!”
古杉吗?步识君抬头看去,今夜若是古杉不能阻止,那他就只能出手了,哪怕时间未到,功力有损,但是,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今日把试君,谁有不平事?步识君不入正邪,却求心境通达,他若不管,日后武道将会再无进步。
那先前的声音却忽沉默,隔了好久,只忽然朗吟道:“行藏用舍。”这一句字字拖着尾音,分明是古杉那一疲累就多少会沾上点鼻音的独特声音。
步识君停住了脚步,不在靠前,他从那声音里感受到了一把剑,一把足以划破着天际的长剑,一把可以划破这千棺鼓响的闷沉沉的夜空的剑!
既然举世已千棺吟唱,不容你缄口;既然刀兵已如废铁,腐朽不饶金石
步识君此刻,分明听到了那见过三面的少年在低语;“让我看看你的剑,让我看看你的剑!”
空气里有如突放焰火,只听一个女子的声音一声声脆响:“你怎么还不出来?你就还藏着,你就还藏着吧。”
那声音像拍着手的笑,像一千颗铁珠打破了一千面玉盘,像一千个侍女同时在给褒姒撕破一千匹锦缎,它们跳荡不止,一时在这里,一时在那里,竟同时在山谷间空场里好多处响起。
那像是一个调皮女孩儿拍着手,在那空场里一时蹦到这里一时蹦到那里的恣意笑闹。
而那黑沉沉的山谷里,也突生怪异。只见黑黑的丝绒一样密厚的夜里,如放焰火一般的,突然露出一手、一脚、一半边脸、一只耳、一截黑发和上面的珠饰,或一只眼角上画着的莹蓝的眼晕;它们极美,像焰火一样的绽放,却倏忽炸裂,倏忽重现。那情景美得诡异,田笑只觉得这一生都没见过这么破碎的、妖诡的眉眼。
那女子也不知有着何等样的秘术,竟可以在下面的山谷里突然如放光一般单单展露出她的一只手,一只眼,或一截头发。
它们都像发着光,莹莹的,可后面却没有它本该连同的根本。只是一手、一眼,不连同其它肢体,单个地呈现出来,像一个画者随兴而至,在这山谷的夜里,以夜幕为画布,这里画上一手、那里画上一眼,多一笔不肯浪费,零零碎碎地竟坚决地让它们都成片断呈现。
果然是地藏秘术,这种半武功半道术的功法,也只有地藏这种门派才能教的出来。
步识君没有继续留着,因为他知道今夜,必然无事。那少年的剑已经出鞘了,不是手上的剑,而是心里的剑。
这剑意,是络绎吧。没想到这古杉如此惊才绝艳,难怪那邪帝的女儿能看得上他,果然是不世出的才俊。
“共倒金荷家万里,共倒金荷家万里?共倒金荷家万里!”楚韵离开了足有半柱香之后,背后传来了女子带着疑问惊讶和不敢置信的声音。
果然是络绎,步识君幽幽一叹,可惜那女子占了主场,而那古杉就算是练成了络绎,怕是也会受伤。“可惜了,最后赢得,竟然是过千庭。”
为什么是过千庭?步识君没有说,心里清楚不需要说出来。江湖上的事情,他虽然未入江湖但是不知道的却很少,盖因为他有一个好师傅,一线天机,何尝不是一线生机。
他依旧朝前走,不管这咸阳古城今后如何,都和他步识君无关。
不过很快他就走不动了,因为前面多出来一个女人,一个很漂亮的女人。一个很骄傲的女人,一个很霸道的女人,一个行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女人。
步识君不是一个看了漂亮女人就走不动路的人,但是今天他必须停步。
帝女花?迟暮晴!
“你见过我爹?”迟暮晴带着面纱,步识君看不见她的脸,只能看见她的一双眸子,和眸子上面一对秀气的眉毛。
步识君从未想过要和这种天之骄女发生些什么,他有他自己的坚持,莫说是帝女花,就算是加上群芳谱上的所有人又能如何?
“我爹说,你很不错,想把我嫁给你。”迟暮晴第二句话让步识君差点没吐血,你们父女是拿我开玩笑的吧,一个个的是不是都没完。
“若是你七月十三沧州会武,能够取得第一,我给你这个机会。”迟暮晴一共说了三句话,然后两个人错身而过。步识君没有说话,他也无话可说。
第十二章 庄周梦蝶()
“你想多了,向前辈只是开玩笑而已。”面对天下第一个美人,群芳谱上第一人的帝女花,步识君只是淡淡笑了笑,对着那个背影说道。
“本来是玩笑,但是今天我见过你之后,突然对你有了些兴趣。”迟暮晴的话远远的传来,就如同在步识君的耳边轻声低语,清晰而又不大声,这份武功,天下能够高过她的不过寥寥而已。
“有意思的女人,麻烦的女人。”他不想和这女人搭上关系,这意味着麻烦,记得一位陆姓的前辈说过,女人代表这麻烦,漂亮女人代表着**烦,这话总天下有数的漂亮女人就意味着天大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