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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姐姐,姐夫()
第六章姐姐,姐夫
说到这里苍凝手一拍,一根木头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苍凝手里的刀能的如同一道匹练,步识君双眼一道道精光流动,把苍凝的招式记载了脑子里。
“这块东西,你拿好,如果遇到厉害的人物和你为难,你就把这个给他,如果是老朋友,会认出来的。”木头很快被劈成了一块小木牌,牌子做得并不精致,毕竟只是被柴刀劈出来的。
“多谢前辈。如此晚辈就不叨扰前辈了。”步识君说道,然后离开了这里。从此这里并没有名动江湖十几载的隽永刀苍凝,而是只有一个卖柴火的落魄中年人。
“有什么感想,当初退出江湖有没有后悔?”回去的路上,步识君看着白展堂,虽然说名声并不是很好,但是白展堂也算是在江湖上有那么一号的人物,也算得上是传说一级。
白展堂摇了摇头说道:“也许最开始对于江湖还有些向往和期待,但是过了一阵子腥风血雨有今天没明天的生活,也就累了倦了。”
“所以你宁可带着这么一个小地方,变成了一个跑堂的。所以隽永刀苍凝前辈,也是从一个名动江湖十几年的刀客,变成了一个卖柴火的普通人。”步识君微微低着头,忽然问道:“你只说累了倦了,但是我问你的是你后悔过吗?”
“我,不悔。”白展堂沉默,过了许久直到已经看到了同福客栈的门口的时候,才说出了这么一句。
步识君看着白展堂的背影,嘴里呢喃道,会累,会倦,但是却不后悔吗?也许这就是江湖的魅力吧。无数人向往,也有无数人厌倦,但是从头到尾却没有人后悔过身入江湖。不知道若干年之后,我会是什么心态。
“你回来了?”当步识君走到客栈门口的时候,发现一个少女靠在门口,等着他的回来,一瞬间,他愣住了,这种感觉很微妙。不论什么时候,能有一个漂亮姑娘在门口等着你,这种见面不论等你的少女和你是什么关系,也终究还是有着几分温馨。
“我回来了。”这两个人问的很熟络,回答的也是很熟悉。一时间,两个人都有了一些难以言明的微妙感觉。
步识君晃了晃脑袋,把这种微妙的感觉赶了出去。“走吃饭去吧。”老白已经把柴火扛了回来,相比此刻里面应该已经开始做饭了。
“哦。”少女也是微微一愣,如同呆住了一般,跟着步识君走进了客栈。
步识君的房间,
“抱歉抱歉,这么长时间才把早餐送过来。”老白有些歉意的托着吃的走了进来。
步识君微微一笑,说道:“又不是你们的错。白大哥辛苦了。”
吃完早饭之后,步识君对着少女说道:“今天我会离开这里,本来只这里住下就只是想要等陆鸿过来把玉佩还给他。现在事情已经了结,我要启程前往武当山,我师父有一封信,要我交给武当派的掌门青岚道长。”
“你到底要不要跟着我自己想好。这一路风餐露宿,你一个大小姐未必顶得住,而且也没有客栈给你睡,有些时候只能露宿山岭。”步识君说着一些困难的地方,想要把这个大小姐直接吓走。
少女拍了拍自己的xiong口,说道:“本小姐才不怕,我谷晚晴才不怕那些东西。而且不是还有你吗,你必须把本姑娘照顾好。”少女一个了字还没说完,步识君忽的抬手,封住了少女的穴道。
步识君盯着少女看了片刻,说道:“我可不管你,你还是在这里等着好了。”他此刻相当于没有武功,少女若是跟着他遇到危险他还真是没办法护得住这少女。他自己的话,靠着苦练的轻身功夫倒是还有把握一个人脱险。
步识君背起包袱,就朝着客站外面走去。少女虽然长得可爱,但是对于他来说始终是一个过客。他当初对那个比自己小几岁的小女孩做过的承诺,他绝对不会忘记,承君一诺,必守一生。
少女在后面气得有些跳脚,但是奈何穴道被封,完全动不了。
“你就这么走?不怕那女孩恨你一辈子?”白展堂在大堂里看着步识君说道。
步识君摇了摇头,说道:“我和她不会是一路人,也许再过几十年我会和你一样想要找个地方安顿自己,但是现在,我还不想。等我走了之后,两个时辰你进去帮我把她的穴道解开。”
步识君没有马,他只有走着去,这里距离武当山不能说远,但是就算是骑着快马,也需要半月才能走到。步识君这般行进,也只能在两个月左右的时间才能到达武当山。七侠镇不是一个大的城镇,没有驿站之类的地方,其实就算有,步识君也没有足够的银两。
两个时辰之后,
“喂,我问你,那个混蛋往那边去了。”少女看着白展堂,气呼呼的问道。
白展堂看了看少女的身材,这才说道:“姑娘是问刚才住在这里的那位公子吧。”
“对,就是那个混蛋,竟然敢点本姑娘的穴道,最可恨的是点了本姑娘的穴道竟然没对本姑娘做些什么!”谷晚晴气愤的跺了跺脚,白展堂刚开始听得还有些想笑,听到后面才觉得,这小姑娘脑子确实有问题。
“姑娘可要结了房钱再走?那位公子还有付过两天的房钱。”看到少女风风火火的往下跑,白展堂却在上面喊了一句。
少女刚跑到门口,就站住了,嘴里有些迟疑地说道:“大姐?你怎么来了?”
此刻同福客栈的门口,分明有一个极其俏丽的身影站在那里。姿容端庄神态优雅,是当之无愧的大小姐,是真正的大家闺秀应有的样子。那份气度,那份姿容完全让小丫头有些自惭形秽的感觉。
“还跑不跑了。”伸手在谷晚晴的头顶抚摸,哪个出现在门口的少女笑得很温和,如同春日里的阳光。
谷晚晴噘着嘴说道:“姐,姐夫欺负我,以后一定要帮我好好收拾他。”
第七章 当年约定()
第七章当年约定
那少女的手在谷晚晴的头顶轻轻地敲了一下,说道:“我还没成亲呐,你哪来的姐夫,尽胡说。倒是你怕是要出嫁咯,你这小丫头真笨,怎么就被那个笨小子拿到了信物,本来我还以为起码你要坑那小子个三年五载的,没想到不过半个月你就已经被人抓住了。”
“真是姐夫,姐,你还记得你以前可是许过一个人的。你猜我看到了什么?”谷晚晴揉着自己的额头,俏皮的说到。
那少女微微一愣,说道:“你看到什么了?”少女其实也是记得的,自己小的时候有过一个未婚夫,只是时间太长,已经模糊了那记忆里的容颜。只是依稀记得在一株桃树下,那个比自己高一个头的小男孩对着自己许下了一个诺言。只是那个诺言也已经记不得了,但是十几年过去,也许那个小男孩已经忘记了吧。
“我看到了这个。”谷晚晴的手上多出了一块手绢,上面歪歪扭扭的绣着几个小字,这一生,你只能请为我一人摇落这满天的桃花!绣工不算很好,而且似乎也因为过了很长时间,手绢上的字体已经因为磨损有些不太清晰了。
少女眼中闪过一抹回忆的神色,说道:“给我。”
“不给,除非你答应我一件事情。”少女一个闪身就躲开了,昂着头说道。
少女笑了笑,说道:“你这家伙,不许胡闹。快给我,你不就是想要在胡闹一阵子吗。女孩纸早晚要嫁人的,陆鸿那小子,也是姐姐我看着长大的,虽然说呆了一点,但是你嫁过去也肯定不会受到欺负。”
“不行,大姐不答应,我就不给你。我姐夫那可是一表人才,比陆鸿那只呆头呆脑的家伙强了不知道多少。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我就。”谷晚晴此刻为了不回家成亲念头转的极快,充分的发挥了她爹的聪明才智,可以说果然是好遗传基因吗?“我就冒充你去找姐夫,当时时候发生点什么,我看你怎么收场。”
“小丫头,有想要和姐姐玩游戏?你跑吧,我让你先跑三天,你能多过我的抓捕,我就随便你走。”那少女也不着急,慢条斯理的说道,仿佛一点压力都没有。
谷晚晴嘴一撇,说道:“大姐,你就欺负我吧。我没猜错的话,财神通宝在你手里吧。有那东西,我就算是跑到天涯海角也没有用。”
“还不给我。”少女伸出手,洁白的手指,指甲上涂着鲜红的丹蔻,十指纤纤看上去既是美丽。
谷晚晴撇撇嘴,说道:“大姐就知道欺负我,给你给你,不就是一块破布吗。”
少女看着手里的手绢,脑海里的记忆如同一副已经尘封的画卷重新被揭开。你,还好吗?当初的约定,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七侠镇,十里长亭。
“终于摆脱了那只大小姐了。”步识君一口气奔出了十里开外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对于这种难缠的大小姐实在是没办法,不过等下我怎么会说那只大小姐?额。
武当山,武当山,武当在那边来着?步识君本来是一口气胡乱找了个方向就奔了出来,但是却没注意方向。
此刻才发现自己处在一个很尴尬的位置,貌似自己的此刻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而且武当山在哪里啊,师傅你似乎忘记给徒弟我发一份地图了!虽然小时候和自己师父离开过道观但是自己貌似不知道武当山在哪里啊。
“这里远近并无人烟,我今夜怕是要露宿于此,也不知道往那边走能有宿头。”靠在十里长亭的柱子上,步识君拿出自己葫芦喝了一口,这里面可不是酒,而是水这水乃是步识君熬制而成。有着缓解疲劳恢复内力的奇效。
踏踏踏踏,有马蹄声从远处传来,步识君本来没有在意,因为这里是官道,有人路过实在是寻常事情。
但是当这匹马路过的时候,步识君的鼻子微微动了动,一股血腥味传进了他的鼻子里。那马背上有人,一个受伤的人。
步识君本来不想管,江湖上的恩怨实在是不应该多管,他此来还有事情,所以不应该掺和到这种事情里面。
但是那马上的人穿的衣服让步识君双眸一凝,身子一个飞纵盘旋。等到回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提着那个马背上的人,那匹马则是继续飞奔而去。
把那人放下来,此人背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是刀伤。步识君眉头一皱,他手头上并没有金疮药,而且此地他也没地方去寻找药店卖药,倒不是别的他没钱。
只是眼前这人到底是不是那里的人?自己已经离开了那里,那里其实已经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了。那人衣衫下摆上,有一个古朴的长剑标识。
便宜你了,步识君取下腰间的葫芦,解开那人背后的衣服,咦,不太对啊,似乎有哪里不太对。这些白布,不会吧,一个有些不太好的念头涌上了步识君的脑海。但是救人要紧,晃了晃脑袋,不去看那人背后的肌肤,把手里的葫芦口拧开,把里面的水洒在那人的背后伤口上。
那人本来已经昏迷,但是此刻却被步识君葫芦里面的水洒在伤口上的时候,却陡然间身子抽搐了几下。想来应该是这些水和伤口产生接触的时候,产生极大的刺激。
“我的手帕?该死,一定是那只大小姐干的。”步识君伸手在包袱里面找一块干净的布条好帮这人包扎。但是他在翻找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宝贝没有了,该死,那可是自己和未婚妻相见的信物。这要是弄丢了,该如何是好?
“算了,先救人要紧。”楚韵把葫芦的盖子盖好了,自言自语道。看来只能这样了,步识君看了看周围,发现周围并没有什么遮蔽的东西,他隐隐猜到了这人的身份,心里知道不能随便解开对方的衣物,但是如是不包扎之前的处理就会变得完全没有用。
步识君咬了咬牙,一手提着对方的腰带,身子几个跳跃,直接奔着旁边的树林而去。
第八章 须眉且让()
第八章须眉且让
树林里面其实也只是比外面强一点点而已,这里的树木都是稀稀疏疏的样子。
步识君先把那人放下,抬手在那人的眉心处一点,然后,然后那个人就醒了。眉心处乃是一处重要的穴道,被人以指力点中的时候,会瞬间清醒。
“你现在听着,你受了重伤,我现在要帮你疗伤,只是我现在没有能够帮你包裹伤口的东西,需要你身上的白布来包扎伤口。如果你同意,我就解开你的衣服,如果你不同意,我现在就走。”步识君知道那人虽然清醒,但是却不能说话,只是神志清醒的话摇头还是能做得到的。
“如果你不同意,你就摇摇头。”步识君说道,他也是没办法,他此刻身体里的真气没办法动用,想要救人,完全没办法用内力帮人疗伤,也没办法用真气帮助对方封住穴道。
那人摇头,虽然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但是有些人宁可死也不会丢了名节。
“那我就走了,你的马借我用用,就当是我救你的报酬了。”步识君想了想这才说道。终究是那个地方的人,我虽然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但是却终究不忍心不管,只此一次吧。步识君把那人扶了起来,说道:“我现在帮你进入到龟息状态,如果过后有人救你,算你运气,如果没有,那就只能算你倒霉。”
“我知道你不想被别人看到你的身体,所以我也没有看。我更没看你的脸。所以以后见面也不会有什么尴尬的地方,你明白吗?”步识君在那人身上接连点了几次,那人闷哼了几声,然后也就不再动了。
步识君把那人扶了起来,摆出了一个五心朝天的姿势。然后离开,这里是江湖,他做到这里已经是仁至义尽,他做到了自己说的话,自始至终都没有去看那人的脸,也没有去看那人的背后。临走的时候,从自己的包袱里翻出了一件旧衣服,帮那人把后面的衣服破口盖了起来。
奇怪,奇怪为何会有这么多人从这里经过?前卖弄究竟是什么地方?步识君看着不少的路过的人。这本就是官道,路过很正常,但是路过的都是女子那可就有些不太对了。
步识君此刻骑着一匹马手里朝着前面走着,这匹马出奇的温顺,被步识君寻到之后,竟然也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对的地方。
十里长亭,树林。
“找到了,找到了,大小姐在前面。”几声清脆的女声响起,之前那个被步识君施展秘术进入龟息状态的少女在帮个时辰之后被人救了起来。
等到一番救治之后,那个少女终于醒了,她并不知道救自己的人是谁,只是自己身上有一件衣服。
三天之后,步识君到了咸阳城,想要去武当山这里是必经之路。
“这就是江湖啊。”在即将入城的时候,步识君看到了一个很让他感兴趣的事情,一匹马被吊在树上,一个少年坐在树上拉着这匹马。一个少女站在树下,她戴了一顶铁青色的大檐帽。帽子下面是一袭宽大的披风。披风底下,只见她的肩膀比男人略窄,却又较一般女儿为宽。值得注意的却是她的靴,完全男人样式的靴。
这个女人,不好惹啊,步识君对于这两个人之间的事情虽然好奇但是却没有想要介入的打算。
“铁、萼、瑛。”在步识君路过的时候,听到了那女子自报姓名的三个字,这三个字说的一字一顿,极其严肃,也极其硬气。
“须眉让?”步识君微微错愕,然后继续朝前走。他对于这种女汉子完全不感兴趣。须眉让,只要一听这种外号,就知道这绝对是一个及其凶残的女汉子。
更何况步识君自负双眼能辨识天下武功,对于江湖上所有的有名号的人都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这须眉让铁萼瑛,学出闽西。她号称须眉让,自是贱视天下须眉男子的意思。凡须眉浊物遇她须退避三舍,以为逊让。而但凡须眉男子背地里闲话起她来,却也一向颇贱视她的。江湖虽一向算是尚武之地,可对女孩子来说,功夫毕竟不是最重要的。
这丫头,说起功夫来确也当得女中一流。可最让她出名的却不是功夫,而是她的脾气。试问天下女子,学些拳剑自卫的倒有不少,但有谁敢练铁沙掌?又有谁会去练诸如十三太保横练之类的功夫?
对于这种女汉子,步识君绝对是退避三舍。这女人不是在闽西吗?怎么会到这里来?这一路上看到了不少江湖上成名的女侠,还有各大门派的名媛,还有武林世家的千金大小姐,这咸阳古城,到底是出了什么样的事情,能让这么多侠女汇聚于此?
步识君有事在身,对于此间的事情,并没有太多的想法,他只是一个过客而已。
但是今天需要住宿咸阳,补充一些食物和饮水,才能继续赶路。对于这里的新鲜事到也不妨听听。
步识君没有去那些大的酒楼,咸阳古城虽然古旧,但是大的酒楼也是不少。但是大的酒楼都不收他的饭钱,临走的时候还会给一分盘缠。当初陆鸿的话,步识君本来是当成玩笑听得但是后来才发现,这他喵的是句实话。财神通宝,号令天下。这两句话的分量,步识君现在才明白。但是他并没有后悔,不是自己的东西,他不要。
虽然知道这份感谢自己倒也算是应得,但是步识君不喜欢欠人人情的感觉。他找的是一家小店。
秦砖汉瓦千年地,
猪肚羊筋半吊钱。
那个小酒馆门口贴了这么副对联,就冲着这幅对联,步识君就走了进来。那联纸已经脱色,剥落落的有种衰败的喜庆,像隔了许久回望刚过去的红红火火的年;也像结缡年许、快要兴致阑珊的婚事。要说,咸阳城是最适合看颜色的地方了,因为这里本没有颜色。残存的黑与土塬的黄早已褪尽了泽彩,只剩下烟熏火燎、焦灼灼的余味了。
第九章 如驹过隙()
第九章如驹过隙
这酒馆只外面一间门面,稍往里点儿隔了个灶间。里面只一个厨子,还兼做老板和打杂的。墙上开了个传饭菜的洞,洞前面站了个跛了腿的伙计。
也许这小店在很多人看来很破败,但是步识君直到这里应该不会享受免单的待遇了。
小店里没有几个客人,有一个少年和一个小女孩,还有一个老人。那少年步识君看着眼熟,但是却没有留心。
步识君进去之后只是寻了一个偏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