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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今最好的办法无非是把她这个‘罪魁祸首’办了才能安全平息这件事,宫念之都差点想要拍手叫好了。
宫老爷显然没有想象中那么混沌,并没有听信秦云的一面之词,他转过头看着宫念之,眉心挤出了一个川字:“念儿,秦云说的可是真的?”
嘴上说是还不信,但是从宫老爷的表情上宫念之已经知道他心里多少起了点漪涟。
宫念之抬头轻笑道:“女儿若说事情真相并非如此,爹爹信吗?”
宫老爷的目光闪了闪,若是以前那个懦弱无比的女儿,他定然问也是不会问的,但是眼下,看着女儿镇定坦然的目光,那样的自信,那样的淡然,他竟觉得自己越来越透明,像是完全被看穿了。
看出宫老爷的摇摆,秦云与秦氏对换了一眼,秦云便大声呼喊道:“老爷若是不信,妾身可以唤小梅来对质。”
说罢,也不等宫老爷开口,径自叫了身旁一个小丫鬟去将小梅带来。
这两人的小动作自然没有逃过宫念之的眼睛,本来她还不想将事情扩大化,宫梦之被打几个板子让她们稍微收点焰气也就算了,但是这个秦云恶毒心肠,非要将她们母女置于死地,看来今天不将她们这群人连根拔起都对不起自己了。
小梅很快就被带来了,低垂着眉目,但是那止不住的哭泣声恰好让在场的人听得清清楚楚,好不可怜,加上她一进门就表现出一幅很是害怕她的瑟缩模样,更让在场不明是非的人将她与秦云的话对号入座。
“小梅,快将头抬起来给老爷瞧瞧。”秦云急急说道。
小梅闻言,才瑟瑟缩缩的将头抬了起来,只见那张原先还算的上清秀的小脸如今红痕交错,几乎辨不出原貌,就连嘴角都渗着一丝干涸的血迹。
宫念之眼神微眯,她不过是让绿儿甩了这丫头一个耳光而已,充其量只是肿了一边脸,敷个两三天的药就好了,但是眼前的小梅倒像是被人狠狠虐打,这样的伤痕让人不得不相信这个打她的人是有多么的凶残多么的暴虐。
010。贼喊捉贼
众人看着小梅的脸都是一阵吃惊,几个站在一旁伺候的小丫鬟虽然是敢怒不敢言,但是看着宫念之的眼神都有些怪异起来。
“小梅,你的脸是怎么回事?”宫老爷问道。
“老爷,奴婢不敢说。”嘴上说是不敢说,但小眼神已经‘很不小心’地指向宫念之了。
“叫你说就说,老爷和知县大人在此,你有什么委屈尽管一并讲出来,老爷一定会为你做主的。”秦氏一改刚刚的怨妇模样,‘善解人意’的开口,不难听出口气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还用眼神很小心的暗示了一下小梅。
“老爷,请您一定要为奴婢和二小姐做主啊。”小梅突然间像是打了鸡血,悲痛的跪地大哭大嚷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还不快说?”宫老爷不耐的说道。
小梅吸了吸鼻子:“今早二小姐去参加望族聚会,结果大伙都等着大小姐好一会大小姐却迟迟未来,二小姐怕耽误大家的时间只好代大小姐之意让大家先行游湖,想不到这个时候大小姐来了,二小姐只是小声的劝说了一句大小姐以后聚会应该稍微早一些,想不到大小姐听不得劝,一怒之下,就骂了二小姐好些难听的话,奴婢气不过,就斗胆上前劝说了两句,想不到……”小梅作势轻轻抚了抚脸:“大小姐就将奴婢好一顿打,奴婢只是个丫鬟,替主子受些委屈也是应该的,但是大小姐依然不依不挠,不但当众用匕首割毁了二小姐的衣裳,让她当众受辱,还连带着将劝说的凤家小姐也给伤害了,老爷,事情就是这样,奴婢只是个丫鬟,皮粗肉厚的挨顿打也无碍,可是二小姐是千金之躯,怎堪受辱,请老爷为二小姐做主啊。”
又一个唱戏的。
宫念之已经深度了解这秦氏一大院子就是个戏班子。
“我可怜的女儿啊……”秦氏很配合的再度用绣帕捂住脸嘤嘤啜泣。
宫老爷并没有发言,只是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宫念之,毕竟这件事可大可小。
宫念之接过绿儿递上来的茶水喝了一口,然后看向小梅,幽幽的说道:“小梅,对着老爷说出的话可是悔不得的。”
小梅下意识的抖了一下,随即大声说道:“老爷,奴婢所说句句属实,请老爷明察。”
宫念之轻轻笑了:“很好,绿儿,将你的手臂拉起来给各位看看。”
绿儿立刻上前,二话不说将自己的衣袖拉了起来,只见上头青红交错,还相见着一道道鲜明的指甲印,有几道深点的,甚至连皮都掀起了几块,原本细嫩的手臂上惨不忍睹。
“这是怎么回事?”宫老爷大惊,敢情他宫府上的丫鬟个个都带伤?
“老爷,奴婢的伤是二小姐小梅还有凤家小姐所伤。”看着堂上老爷对小姐与以往不同的态度,绿儿心知老爷必是发现了小姐的过人之处,便无畏的说了出来。
“好你个贱婢,居然口出恶言诋毁二小姐,是不是有人唆使你的?”秦云疾言厉色的大喝出声:“来人,将这贱婢拖下去杖毙。”
“慢着。”宫念之缓步走到秦云跟前,冷冷道:“秦云,谁给你的权利居然敢在堂上处置我的丫鬟?还是你忘了自己也只是个奴才,老爷都没发话,你是借谁的胆?还是你已经习惯了拿着鸡毛当令箭?”
秦云恼的涨红了脸,硬生生的忍了下去:“妾身只是一时……”
“混账。”宫念之大喝一声,直接截断了她的话,凌然的气势镇的堂上瞬间肃然:“妾身?你是什么身份,也配称妾身?还是你想借着三姨娘的风光,妄想成为人上人?”话落,宫念之还若有所思的看了秦氏一眼。
被说中心事的秦云面露慌色,虽然这是她心底深处的小九九,她一直都有些嫉妒姐姐,明明是同胞姐妹,为什么姐姐这么命好能当上宫家的姨太太,而她却只是个管事的,如果能像姐姐一样伺候宫老爷,一辈子穿金戴银,深得宠爱当然是最好的,她自认藏得极好,居然被这个丫头一语道出,秦云难免有些心虚了,立刻反驳道:“大小姐不要胡说,妾……奴婢一直谨守本分,绝不敢想更不可能做越矩的事。”
一旁的秦氏因为宫念之的话有些坐不住,她站了起来,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妹妹,悲痛道:“秦云是我房里的人,大小姐伤害了我梦儿,是不是连我房里的一个下人都要除掉才罢休?”
下人?宫念之在心里冷笑,这三姨娘也不过只是面上的工夫,她这么几句话已经让她心里生了疙瘩,想必以后她对秦云也会有所顾忌了。
“大小姐,妾身想云姨也不是故意的,平日里要管理我们这宫家这么一大家子的零碎琐事,教训那些不懂事的丫头习惯了,口头上难免有些管不住,今日若不是因为二小姐的事她也断不会如此紧张过头,说到底也是因为疼爱二小姐所致,您就免了她这一回吧。”
开口的是一直都在旁看着的二姨娘林烟雨,只见她语调轻柔,面带微笑,一派以和为贵的模样。
宫念之的眼光深了几分,看上去像是在劝说,卖了秦云一个面子,实则就是将计就计,明知道秦氏心里已有疙瘩,如此帮助秦云劝说无非是让秦氏打心里更疏远秦云,离间之下反而让人觉得她是在劝说的正义使者,同时又将话题迁回到宫梦之和她的问题上,无论哪一边损失,她都是得利的,这个二姨娘看来她要重新估量了。
听了林氏的话,秦氏似是不满的哼了一声,随即对着上位的宫老爷说道:“老爷,梦儿的事还请老爷做主,我可怜的女儿可是白受了这么多的委屈,请老爷以大局为重,给梦儿一个公道,也给凤家一个说法,免得落人口舌。”
此话再明显不过,若不办了她,很可能就延伸到家族门面上去了。
宫老爷也是暗暗着急,秦氏说的也不无道理,若是大女儿真的伤了凤家的人,凤家的人断不会善罢甘休,但是小梅和绿儿都有伤在身,大女儿也否认了这件事,他也不能当着知县大人的面草草了事,那眼下他要如何做决定?
宫老爷的表情宫念之尽收眼底,她轻轻的笑了,缓步走到小梅跟前,仔细的盯着她的脸打量了半晌,摇头叹息:“多好的脸,被打成这样,很疼吧?”说完还作势要伸过去摸两把,小梅吓的一个哆嗦,下意识的往后一仰,躲过了宫念之的手。
宫念之笑的颇有深意,伸回了手:“绿儿,去将城里最好的大夫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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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多行不义必自毙
绿儿连声应道:“是。”随即便跑了出去。
小梅闻言,更是吓的面无血色,双手在袖子下绞的死紧,眸光频频侧向秦云。
“爹爹,请给女儿一点时间,稍后女儿便会让你知道真相。”
秦氏本想说些什么,宫老爷一声应下便也不敢多言。
在坐的人静静等着,但却各怀心思。
大概一刻钟左右,绿儿带着一名头发斑白的老头进来大厅。
“小姐,这位是城里出名的大夫胡大夫。”
“嗯,胡大夫,我相信您的医术,劳您给这位姑娘看看脸上的伤,看看严不严重。”
小梅早就吓的冷汗直冒,只是暗装镇定,看着大夫走过来扯着她的下巴左右瞧着,又是仔仔细细悬着她的手把脉。
好一会,胡大夫才皱了皱眉头抬头恭敬说道:“宫老爷,宫小姐,这位姑娘伤在脸部,只是皮外伤,老夫已经仔细把过脉了,并不严重,只是不知这面象为何看起来会如此严重。”
大夫话落,狗急跳墙的小梅立刻大声辩嚷起来:“老爷明察啊,奴婢脸上的伤的确是大小姐所伤,啊……”
小梅话还没说完,一杯茶水直接泼上了她的脸,茶叶和水顺着她的脸拌和着五颜六色的色彩往下滑,当场淋的她懵住了。
宫念之好整以暇的放好茶杯,身边的绿儿立刻又续上一杯。
众人都被这幕看呆了,待看清小梅完好无损的脸时,顿时明了。
“好你个贱婢,居然敢欺瞒我冤枉大小姐,你是何居心,来人,立刻拖下去杖毙。”秦云大喝一声,她早就做好准备,要是露馅了,就先堵死了这贱婢的嘴。
“啊……不要啊,饶命啊,老爷饶命啊,奴婢是迫不得已的啊。”小梅疯了般狂叫起来,两名壮仆上前,在宫老爷的默许下将小梅拖了下去。
“慢着。”宫念之淡淡的抿了一口茶水,幽幽开口。
小梅的泪珠子还挂在眼眶上,知道现在唯一的希望就只有大小姐了,于是连滚带爬的拖到宫念之脚下,痛哭流涕:“大小姐饶命大小姐饶命……”哭嚷间还想伸出手拽着宫念之的衣裙一角求救。
“混账东西,大小姐的衣裙也是你能拉的。”一旁的绿儿在小梅的手准备拽住宫念之的衣裙前一把拍掉。
宫念之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脚下的小梅,缓声说道:“我跟你说过在老爷面前说的话可是悔不得的。”
“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奴婢说,奴婢一定全说实话。”地面被小梅磕的叩叩作响。
“贱婢,还想在这里混淆视听,你们做什么还愣着,还不将她拖下去,快点拖下去。”
“不要啊……云姨你好狠的心,事情穿帮了就想拿我做代罪羔羊,明明是你让人给奴婢上的妆,让奴婢冤枉大小姐欺凌二小姐,顺便打压夫人,最好能逼得夫人让出主母之位。”
“老爷,你不要听这个贱婢乱说,奴婢没有,奴婢绝对没有做这种事情。”
看着秦云的反应,宫念之只是淡淡一笑:“小梅,若是还想保命,就将碧湖那天的事全数说出来,若是有一个字作假,后果你懂的。”
小梅一听,吓的魂不附体,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将碧湖那天的情况一字不漏的说了出来。
“孽障啊。”宫老爷听闻二女儿居然心生歹心欲将自己的嫡姐杀害,不由得一阵心寒,而一旁的姚氏早就惊出了一身汗,难怪女儿回来会一身湿,竟是被人推下湖差点淹死。
秦氏心知纸包不住火了,眼神一转,立刻上前狠狠地甩了秦云一个耳光:“混账东西,不要以为你是我妹妹就可以在府里为所欲为,居然背着我串通下人编造故事诬陷大小姐,你真是太让我心寒了。”说罢,对着宫老爷悲痛道:“老爷,秦云是妾身的妹妹,罔顾老爷的提拔,做出这等下作之事,今天她的所作所为让妾身万分心痛,妾身自认也有责任,还请老爷把秦云交给妾身处置。”
反应倒是挺快的,两句话就把责任推的干干净净,宫念之嗤笑一声,交给你处置不等于把狼送回狼窝里,既然先前非要挑事,那就别想那么顺溜的抽手,她可不是宫念之,挑事是要讲代价的。
“三姨娘此话何意,我可着实不懂了,秦云是府里的大管事,犯下的错岂能如你说所的这么私了?再说了,三姨娘好大的权威啊,这下人犯错何时是由您来处罚的?我母亲在你眼里只是个摆设吗?还有,正如三姨娘所说,秦云是您的亲妹妹,她如今犯下大错,如若由你处置只怕难堵悠悠之口啊,未免下人们嚼舌根,说三姨娘徇私就不好了,所以这件事,我觉得应该公事公办。”
一番话,让秦氏吱不出半个字,只能恨的咬牙切齿,这么多年她都没有发现这丫头居然有着这么利的一张嘴,她真是太掉以轻心了,早知道今天会出祸患,她就应该早几年就将她毁了。
“爹爹,下人之间的事理应由当家主母做主,所以,让母亲来处置这些犯错的下人可好?”
宫老爷揉揉太阳穴,连连点头,他心里可清楚的很,女儿这话问他的意见可是给足了他面子,更是提醒他,哪个大户人家不是当家主母做主后府之事,以后切莫忘了母亲该有的权利。
姚氏一听此话,难免有些手足无措,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都只是表面上的当家主母,府里的一切琐事,不管大小哪件不是由秦氏说了算的,如今这主母权利又回到了她的手上就等于老爷重振了她的地位,这让她有些感慨也有些激动。
姚氏看看身旁温润自信,神采傲然的女儿,眼里有说不出的欣慰,她走上前,看着跪了一地的奴才,好半晌,才肃然的说道:“看门的两个嬷嬷念你们在府里伺候多年,我也不再多加追究,去账房领了这个月的月钱走吧。”
这些老婆子一般是大半辈子都在宫府里做工,一家大小都要靠她们养着,若是几代人都在宫府的话,自是要被连累着一同出府,这么大岁数,自是不会有哪家大户会要,只有回家等死的份了。
“小梅,你身为二小姐身边的大丫鬟,居然欺上瞒下,编造故事诬陷宫家嫡女,念你有悔意说出实情,姑且卖给人牙子,今后是福是祸,就看你的造化了,带下去吧。”
卖给人牙子,最好的下场不过是转了个地继续做奴才,最差的便是卖给身残或年岁大娶不到老婆的人更甚者进窑子妓院,做那千人压万人骑的婊子了。
“谢夫人。”小梅和两个嬷嬷深知犯下大错,能留下一条命已属大幸,便识相的被仆人们带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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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连根拔起
最后众人将目光放到秦云身上。
“秦云,你可知错。”说到这个秦云,就算姚氏再慈善,只要一想到她竟编造一大篇的虚无之事陷害她们母女,也恨到心窝里去了。
被问话的秦云知道此劫难逃,急着将目光投向一旁的秦氏寻求帮助,想不到秦氏为了保住地位居然看也不看她一眼,加之原有的嫉妒之心,当下让她气的红了眼,随即愤恨道:“奴婢知错,但是奴婢所做的一切全是听从三夫人的指示而已。”
其实就算秦云不说这话,有心人都知道这定是秦氏在背后支的招数,只是由秦云亲口说出来了,这就有证有据了,成了案板上的铁案了。
“混账,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老爷,妾身是被冤枉的,秦云定是因为自己犯了错想脱罪才会拉臣妾下水,请老爷明察。”
“姐姐,您的心肠可真好啊,见死不救不说,还想把事都推到我身上,老爷,夫人,你们想想,我只是一个奴才,如果没有主子的指示,我敢做这些以下犯上得不偿失的事吗?”也许是看清了实况,秦云说起话来倒是格外的镇定,更让人信服几分。
“你胡说,我没有做过,你这个贱人,我平时对你不好吗,你居然当着老爷夫人的面这么陷害我,你到底存的什么心?”秦氏一急之下,开始口无遮拦的大吼大叫起来。
好一出狗咬狗,宫念之眨眨眼,看戏般的喝完一盏茶,又让绿儿续了一杯。
最后还是姚氏被吵的实在受不了,眼看着秦氏和秦云就要大打出手了,才大声喝了一句:“都给我安静,知县大人在此,在大厅上大吵大闹,成何体统。”
两人被几个丫鬟拉开,姚氏才继续说道:“秦云,你以下犯上,唆使丫鬟诬陷主子,居心叵测,实在罪不可恕,现将你贬为贱籍(贱籍比奴籍更低一等)到杂役房做活,终生不得上后府伺候,青莲带下去交给李嬷嬷。”
“不,我不服,我是宫府的大管事,我不要去杂役房,我不要。”谁不知道杂役房有做不完的粗重活儿,大部分都是男人干的,一天到晚都没几个时辰休息,就连吃顿饱饭都是奢侈,累死多少丫鬟仆人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如今让她这过惯好日子的半老妇人去那里,还有活头吗?
秦云的反抗在几个粗壮婆子手下变成了浮云。
处置完秦云之后,姚氏转头对着上位的宫老爷说道:“老爷,至于梦儿和秦氏的事,妾身想请老爷亲判。”
宫老爷眉心紧皱的点点头,看着秦氏求饶的脸,硬下心肠道:“秦氏,你教女无方,又纵容下人作恶,使得梦儿心存歹心居然妄图杀害嫡姐,如今就将你逐出宫府,终生不得踏入半步。”
大户人家的女儿本来都是由当家主母亲自管教,若犯下什么错也该是当家主母教导不善之过,但是秦氏仗着宫老爷的宠爱,便向宫老爷要了宫梦之的抚养权,如今宫梦之犯了错,她也好比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自作自受。
“不,老爷,您不能这么对我,老爷记不得玥儿的好了么,老爷忍心将玥儿赶走吗?老爷难道不记得当初接玥儿进府对玥儿许下一辈子的承诺么?”秦氏难以接受突然从宠妾的身份到被逐出府,一瞬间所有的荣华富贵都从眼前消失,不,这不是她能接受的,她已经习惯了过好日子,习惯了指使别人,习惯了被人伺候,她不要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