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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英只觉得心乱如麻,胸中像火燎一样。她甚至想蹲在地上痛哭一场,她觉得不应该让亨民就这样离去。但是茶英又什么也做不了,她只能站在那里默默地望着亨民那远去的背影……
亨民的身影已经远离了视线,茶英仍然茫然地站在那里好一会儿,然后她才迈着沉重的步履向病房走去。
亨民上了车,把头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这时,放在车内的手机焦急地响了起来。亨民眼睛闭着呆了一会儿,定了定神,才拿起了手机,〃 我是姜亨民。〃
〃 社长,我是李小姐。大事不好了,检察机关正在找您哪,他们让您在今天之内到检察机关去一趟。这可怎么办,社长?〃
〃 我知道了。他们再来电话的话,你就告诉他们我会尽快赶去的。〃
〃 您现在在哪里?〃 〃 我以后再和你联系吧!〃
亨民关掉电话,又闭上了眼睛。过了好一会儿,他睁开了双眼,按下了手机的号码。〃 我是姜亨民,会长在吗?〃
〃 会长打电话来说,他现在在北汉山的别墅中。〃
亨民关上了电话,重新开始按下电话号码。〃 斧子吗?我是亨民。〃
〃 啊,大哥。〃
〃 会长在那里吗?〃 〃 对,在这里。让他接电话吗?〃
〃 不用,你告诉他我现在正赶往那里。〃 亨民关掉了电话,再一次闭上了眼睛。
〃 看来是下过雨了。〃 宪宇坐在医院院子里的木椅上说道。
〃 好像是昨天晚上下的。〃 茶英低声说道。医院院子里,树上的叶子仍然是湿漉漉的,但是在灿烂的阳光的照耀下,显得生机盎然。空气也是那样的清新和惬意,但是茶英却无心体验这一切。
〃 真可怜,我连下雨了竟然都不知道。〃
〃 你是在医院里,而我在外面竟然也不知道。〃
〃 明天我想就该出院了。〃
〃 你现在能出院吗?〃
〃 肋骨断了一根,再在这里住上几天也没有什么用处。〃
〃 你就再呆几天,等伤都痊愈了再说吧!〃 虽然和穿着病号服的宪宇在一起,但是茶英的心思却无法集中到宪宇身上。她的脑子里完全被刚才像陌生人一样从自己身边经过的亨民的脸占据着,他的脸是那样的阴沉。
〃 不对,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 你是医生吗?别再固执了,就再躺几天吧!〃
〃 什么地方也不疼,躺着不也是没什么用。〃
茶英没有说话。
〃 因为我住院,带给麻烦的人还真不少!〃 茶英闻听此言,突然抬头望了宪宇一眼,又低下头去。〃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 你总说对不起,都成习惯了,还没改掉吗?〃
宪宇微微一笑,但是他脸上的笑容是那样的短暂。宪宇接着对茶英说:〃 姜亨民来过了,你进来时看见他了吗?〃
〃 看见了。〃
〃 你就那么让他走了?〃
〃 不然要怎么样,他不是来看你的吗?〃
〃 姜亨民可真是的,他说你现在可能会很危险,让我保护你,还说这是他最后一次的请求。〃
见茶英没有反应,宪宇又说道:〃 我不知道他说最后一次的意思是什么,但是我总是预感不太好。我觉得不能对姜亨民听之任之。我希望你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终生的事情。〃
〃 后悔什么?〃
宪宇转过头,眼睛望着天空,继续说道:〃 不知道我的比喻恰不恰当,你听好了。医生说我的腹部受到冲击,我的内脏器官暂时离开了原来的位置,所以会很痛。而昨天更是特别的疼,这是因为我的内脏器官正在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去。现在都好了,这是因为内脏器官才找到自己的位置。〃
茶英没有说什么,她不明白宪宇话中的意思,惊讶地望着宪宇。
〃 你和我,不正是因为彼此没有找到自己的位置,所以才发生了这些事情吗?〃
〃 你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 我很清楚地知道,你在这段时间是多么的艰辛。当然了,姜亨民也是和你一样地艰难。这都是因为你们没有找对自己的位置。也许,我们这么辛苦,都是因为处在寻找自己本来的位置的过程中。我和你没有找对位置,其实从很早以前我就知道了这一点。我之所以明明知道而装作不知道,是因为我的欲望使我企图改变一下那个位置的缘故。〃
〃 我还是不明白你到底在说什么。〃
〃 现在好像到了每个人都该回到自己位置上的时候了。尽管我知道你身边的位置不属于我,但是我爱你的心是不会改变的。爱你是姜亨民的权利,也是我的权利。〃
茶英只觉得心中十分烦闷,她虽然想对宪宇大声地进行分辩,但是她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她只能没有任何缘由地使劲用牙咬着自己的下唇。
宪宇接着往下说,〃 你应该做的事好像还没有做完,不知道你是不是应该现在就开始做。〃
〃 你说我开始做什么?〃
〃 这个么,你慢慢想就会明白了。其他的事情你没有必要去想,只要你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去做就可以了。最坦然的东西不也就是最纯洁的东西吗?〃
茶英沉默着不说话。宪宇又说:〃 你心里挂念着姜亨民,我如果是你,现在就想一想能为他做些什么。反正我觉得,你好像不应该对他听之任之。〃
见茶英仍保持着沉默,宪宇接着说道:〃 你好好想一想,你该为姜亨民做的事是什么……〃
茶英突然想说一句〃 我很累〃 ,但是她没有说出这句话。茶英正想把自己的目光从宪宇的身上移向空中,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男人的面孔。这是令她做梦都不想见到的面孔,这就是吴益洙那丑恶的嘴脸。他的面孔和亨民的面容在茶英的脑海中交替着浮现出来。就在刚才,亨民那阴沉的面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所见到的最后的一面,一下子浮现在茶英的眼前。茶英立时觉得快要喘不上气来,她的心也随之提到了嗓子眼上。她感到全身冰凉,冷得直发抖。
茶英一下子站了起来,〃 我要打一个电话。〃 茶英冲宪宇说了一句,马上掏出了手机,按下了号码。对方刚接起电话,茶英便焦急地说道:〃 吴会长在吗?〃 〃 吴会长不在。不好意思,您是哪里?〃
〃 会长现在在哪里?〃
〃 您是哪位?〃
〃 我是会长的一个熟人。请别说这么多了,快点儿告诉我。〃
〃 现在么,据我所知,好像是在北汉山的别墅中,但……〃
〃 我知道了。〃 茶英挂断了电话,再次按下了号码。
〃 洪在彪检察官办公室。〃
〃 检察官在吗?〃
〃 您是哪里?〃
〃 你告诉他,我是《周日新闻》的记者尹茶英。〃
〃 请稍等。〃
过了一会儿,电话里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是洪在彪。〃
〃 我是尹茶英记者。〃
〃 啊,尹记者?我昨天还给你报社打电话了,但没有和你联系上。〃
〃 皇家百货商店的姜亨民社长怎么处理了?〃
〃 那个人啊,我们已经发出了逮捕令。〃
〃 抓住了吗?〃
〃 还没有……现在正在找他,马上就会抓住的。〃
〃 那吴益洙会长呢?〃
〃 我们对他也发出了逮捕令。那个人好像也躲到什么地方去了,早晚会抓住他的。〃
〃 我向你提供一个情况。在北汉山贞陵游乐园的上方,有一座归吴益洙所有的别墅。这两个人目前可能都在那里,如果你们不想放过他们,就请现在立刻采取行动。〃
茶英一口气把话说完,就把电话关掉了。〃 宪宇,对不起,你可能累了,现在就回病房去吧!我马上急着要去一个地方,具体的以后再跟你说吧!〃 茶英说完,转身而去,留下宪宇吃惊地望着她的背影。7
吴益洙坐在一层客厅的沙发上,正在喝着酒。见亨民进来了,他马上端起了酒杯。〃 快过来,你这小子,事情怎么样了?〃
〃 你指的是什么?〃 亨民的语气不仅令吴益洙感到惊讶,连站在一边的斧子也一脸愕然。因为亨民的语气中,明显地透着一股寒气。吴益洙立刻又恢复了自己的表情,〃 我听说检察机关正在找你。〃
亨民仍然带着嘲讽的语气说道:〃 他们有事想找我,当然就得找我了。检察机关想找我的原因何止一、两个呢?会长对此不也是很清楚吗?〃
〃 可是,你这小子怎么突然这么说话?〃 吴益洙提高了嗓门儿,但是直觉使他感到情况有些不对劲儿。
〃 怎么,检察机关找我让你感到害怕了?你不必担心,会长是不会被他们抓走的。〃
〃 哎,你这小子,我们什么时候害怕过他们?这可不是你的一贯作风,你怎么了?坐下来,喝一杯酒再想办法吧!〃
〃 你说喝酒?这倒是不错。我们都是十年的交情了,怎么能不喝上一杯酒呢?〃
满脸狐疑地在一旁观察动静的斧子,忍不住走上前一步,〃 大哥,你到底是怎么了?〃
但是,亨民连瞧都没瞧他一眼,径直向吴益洙面前走去,〃 来,给我倒上,会长。最后喝一杯会长给倒的酒吧!〃
吴益洙听到这里,不禁把杯子使劲地向下一顿,恼羞成怒地大声喝道:〃 你这小子越来越不像话了。你这家伙,是因为要被逮捕了才这个样子的吗?想着自己要呆几天班房,就目中无人了?〃
亨民仍旧只是死死地盯着吴益洙,脸上挂着冷笑。
吴益洙接着大声说道:〃 我们现在怎么能像这样闹内讧呢?你就那么不相信我?〃
〃 不相信?为什么不相信呢?正是因为相信你,我才为你当了十年的狗腿子。〃
〃 喂,姜亨民,你怎么这个样子?你疯了吗?〃
〃 你才知道我疯了?我就是因为疯了,才当了你的狗腿子。连我的女人也给了你!〃
亨民的双眼喷着怒火。吴益洙不由得心中〃 格登〃 地一下,他没想到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二十多年来,多少次如临深渊,他吴益洙都一路挺了过来。可以说,他吴益洙生来就不知道什么叫怕字。但是,如果说吴益洙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担心的话,就是害怕亨民知道了当年在别墅里发生的那个秘密。
吴益洙连想都不愿去想的事情,如今终于在自己眼前变成了现实,他这才切身体会到了以前从没有体验过的绝望和恐惧。但是事已至此,他不得不硬着头皮,故作镇定地说:〃 你这小子在说什么?什么把女人给了我?〃
数十年闯荡江湖使吴益洙所具有的动物本能,让他事先也做好了万一的准备。所以,除了斧子以外,他还安排了双刀等五、六个人在外面候命,并且这几个人都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家伙。但是,正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亨民此时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了,而那些人是否会拼出自己的性命地来对付亨民,这还是个未知数。
亨民的脸靠向吴益洙越来越近了,〃 既然话已说到这个份上,事情就很明了了。你应该想到,自从那天以后,你我二人之中就必须有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消失。这一天终于来了,尽管过了这么久有点儿令人遗憾……〃
亨民的话再一次令吴益洙全身不寒而栗。在他看来,现在已经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了。自从他听斧子说亨民要来,他就有一种奇怪的预感。吴益洙不由得后悔刚才没有叫更多的手下过来。如今,所有的事情全都搞得一塌糊涂,马贼那家伙也落入了崔太植事先布置好的陷阱内,反而被人家抓了去。现在一切事情都不顺利,看来自己真的是气数已尽了。
斧子又凑了上来,对亨民说道:〃 大哥,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有点看不过去了。你怎么能对会长这样呢?〃
亨民仍然目光不离吴益洙,他冲斧子吼道:〃 斧子你滚开。我不想对你动手!〃
〃 大哥,这样可不行。〃
〃 你这小崽子,快给我滚开!〃
亨民大声吼着,狠狠地瞪着斧子。
斧子不由地感到有些犹豫。亨民再次把目光射向吴益洙,〃 吴益洙会长,现在好像到了我们之间该有个了结的时候了,不是吗?是你自己干净利索地了结呢,还是由我来替你了结?〃
〃 啊,姜亨民,你真的要这样做吗?看来你又听那个臭娘们说什么了。你明明知道就是因为那个臭娘们,我们现在才落得这个地步,你还要这么做吗?你难道还不清楚那个臭女人的到底安的是什么心吗?〃
吴益洙色厉内荏地高声叫着,但是亨民的脸色却愈加凶狠了。〃 闭嘴,你这畜生!〃 亨民挥起一拳就朝吴益洙的脸上打去。眨眼之间,吴益洙的整个身体就向沙发后面滚去。
〃 不论怎样,我只能用这种方式和你有一个了断。〃
亨民正想再次向吴益洙逼近,斧子挡住了他,〃 大哥,你这样我就难做了。〃
〃 快闪开,你这兔崽子!〃 不由分说,亨民的拳头已从空中划过,斧子也连滚带爬地摔在了吴益洙的身旁。
这时,早已守在门外的几个人呼啦地一下子冲了进来。吴益洙吃力地支起上半身,用手指着亨民,尖声冲他们发着命令,〃 你们还等什么!还不快点给我抓住这个疯子!〃
只见正准备见机行事的那几个人,移动着脚步,把亨民围在了中间。斧子也挺起身来,向亨民逼了上来,他使劲地用手擦了一下嘴唇上流下来的血,说道:〃 太好了,大哥。动手吧!我一直想找时间和你较量一下,但是一直没有机会。现在你背叛了组织,我可找到名分了!〃
〃 我可丝毫也没有和你们对抗的意思,我一开始就不想给你们这样的机会,看来我大错特错了。〃
〃 你别开玩笑了,大哥。你一来不就是想辱骂会长吗?〃
斧子死死地盯着亨民,身子开始慢慢地移动起来。其余的人也各自亮好了姿势。其中的一个家伙手中还攥着一把折叠刀,原来是双刀。〃 好吧,咱们速战速决吧,你们哪一个先上?〃
亨民的话音刚落,斧子的身子就扑了上来,只见他照着亨民迎头就是一脚。但是亨民把身子敏捷地向旁边一躲,斧子的脚就踢了个空,从亨民面前划过。亨民在避开身体的同时,也飞起了一脚,但是斧子也条件反射似地身子一缩,躲过了亨民的一脚。
与此同时,其余的人也一起向亨民扑了过来。斧子也重新摆好了姿势,向亨民冲了过来。重新坐在了沙发上的吴益洙,像隔岸观火似地看着观察这场激烈的搏斗。这可是非同寻常的打斗,每个人都有些身手。那些人是吴益洙特别选出来的,平时形影不离地跟随在自己身边的人。也许,这也正是吴益洙年老而力不从心的证明。
尤其是斧子的身手,与亨民不相上下。与其他的人几乎同亨民交不上手相比,斧子打眼看去,正与亨民打了个平手。这种艰难的较量从亨民的身上也可以看得出来。亨民的嘴唇也已经开始流血了,双刀挥舞的刀刃已把亨民的手划破,伤口周围已经被血染红了。但是他们无论哪个人,其实在亨民那令人眼花缭乱的拳脚面前都不是对手。斧子之所以能大概地和亨民打个平手,实际上也是因为亨民的注意力不得不分散的缘故。
随着亨民拳打脚踢,越战越勇,连站也站不起来的人也一个一个地在增加。斧子的拳脚也能明显地看出慢了下来。也许是看出了眼前的形势不容乐观,一度信心十足的吴益洙,脸色也开始越来越难看。最后,亨民只剩下了斧子一个对手。
〃 现在你该躲开了。〃 亨民的脸上满是汗水和血水,目光仍然是那样的锐利而坚毅,他凛凛地盯着斧子。
〃 因为你是大哥,才这样说吗?〃 斧子简短地冒出一句,又向亨民拼命扑去。但是这对早已有所准备的亨民来说,根本谈不上是什么攻击。亨民轻轻一跳,抬起的一脚已经正正地踢在了斧子的下巴上。这是致命的一踢,斧子跌倒在地上,再也无力爬起来了。
亨民把目光从斧子身上挪向了吴益洙,并慢慢地朝他移动着脚步。吴益洙依旧故作泰然自若的样子坐在沙发上。不知道他是否已万念俱灰,脸上的表情十分黯然。
亨民低声问道:〃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吴益洙淡淡地一笑,张开了口,〃 你要杀了我?〃
〃 你对活着还有什么迷恋吗?〃
〃 你不能杀死我,知道为什么吗?你还不是那种因为被那个狐狸精一样的女人所迷惑,就分不清东西的人。〃
〃 闭上你的臭嘴!〃 亨民的脚眨眼之间从空中划过,只见吴益洙再次和沙发一起滚倒在地上。亨民拾起双刀丢在地上的折叠刀,向吴益洙跟前走去。
亨民在吴益洙面前弯下腰来,他死死地抓住了吴益洙的衣领,举起了握着刀的那只手。〃 为了快点儿解决,双刀竟为我准备了这个家伙。现在让我们做个了断吧!〃
〃 等等,亨民……〃 在死神的阴影降临到自已的眼前,吴益洙连话也说不上来了。直到这时,吴益洙才想起了放在梳妆台抽屉里的那支手枪。但是眼下根本来不及去取那支手枪了,吴益洙不由懊恼不已,自己为什么到现在才想起它来。
亨民杀气腾腾地瞪着吴益洙,〃 你四年前就该死了,不是吗?让你活到现在已经够可以的了,你还有什么眷恋的?〃
〃 等等,你镇静一下,我们好好谈……〃
〃 再见吧。〃
就在亨民手中的刀马上就要用力向下刺去之际,传来了一个女人恳切而尖锐的喊声,〃 亨民,不要那样!〃 亨民下意识地转过头望去,只见茶英不顾一切地正向自己跑过来。亨民的身体像石膏像一样定定地僵在那里。
跑到亨民跟前的的茶英,急忙抓住了亨民那握着刀的手,急切地喊道:〃 别这样,亨民,你不能这样!〃
亨民无可奈何地垂下握着刀的那只手,对茶英说:〃 你怎么来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回去!〃
〃 我们一起走吧,亨民,我求求你了……〃 茶英抓住了亨民的手,目光恳切地望着他。这时,吴益洙一下子站起身来,赶紧逃离了亨民的身边。因为猝不及防,亨民伸出手去想抓却没有抓住他。
吴益洙快速地跑到梳妆台前,转眼之间把手枪掏了出来。吴益洙面带嘲笑地举枪瞄准了亨民,〃 姜亨民,你别枉费心机了,把刀放下。让你还得意忘形!现在连这个女人也要去见阎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