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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大哥,你对不起什么?”
“我,是一个没有用的人……”
“他妈的……”鲇鱼满腔怒火,马上就窜出来。他恨吴益洙,也恨那个叫茶英的女孩。“我也讨厌我自己。但是我又能够怎么样,怎么样……”话还没有说完,亨民已经一头趴在桌子上。
“大哥!”鲇鱼竭力压住自己心中的悲愤,泪水涌出了眼眶。
第十二章 受辱
9
“你这丫头,简直像老太太坐花轿,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谈了一次恋爱,就搞出这么多花样,那让没有恋人的人怎么活呀?”幼美一边干着活,一边不时地打趣道。茶英笑着还口,“那么你也赶快找一个男朋友呀,大流士的那帮小子都怎么样了?”
“全都被我低价转让了。我没有勇气像你这样,搞得轰轰烈烈的。这是你们相识一周年纪念日,我那么忙,为什么把我叫来干这苦差事?”
“臭丫头,你不要这个样子。如果你有了男朋友,让我为你服务一百次都没问题,行不行啊?”
“真不知道你以后还会搞什么!你是不是想每次都不管人家忙不忙,把人家叫来受这份罪呀?别忘了,你是学生,我可是上班族呀!”“臭丫头,这些我都知道,你说够了没有?”“学生和上班族是不一样的。”
“别说那么多费话了,快干你的活吧!”
“尹茶英和姜亨民相识一周年纪念晚会……嗯,是应该纪念一下。现在能够相处一年以上的已经是很稀奇的事情了。也是,像我这样在酒吧里与那些毛头小子在一起消磨时间的人,怎么能体会到恋爱的深层含义?”
幼美一边说着话,一边动作娴熟地把胡萝卜削成花朵的模样。她这是在准备用作鸡尾酒下酒菜的蔬菜拼盘。黄瓜、胡萝卜等蔬菜,以及乳酪,到了她的手里就变成各种各样的花朵和星星。这些又衬托着主题,放在个头很大的苹果上做装饰。与其说这是一盘菜肴,不如说是一件艺术品。
此外,幼美还做了味道鲜美的海鲜汤和炖黄姑鱼。尽管茶英向亨民夸下了海口,可其实她什么也没有做。虽然她想把水果削出来,但是她的手艺并不能让幼美满意,于是又被幼美代劳了,茶英只好空着手在一旁观看。如果鸡尾酒再不是经她手调制的话,今天纪念晚会的饭菜可都要由幼美一手包办了。
这种叫做黑刺李酒的鸡尾酒调制方法,茶英还是从延姬那里学来的。那时候她还是一名高中生,而延姬当时还在给她父亲当秘书。茶英把鸡尾酒放在了饭桌上,上面还漂着柠檬和樱桃,幼美见了睁大了眼睛,挖苦她说:“哟,还真像那么回事儿!”“喂,你别那个样子!难道你认为我什么也不会做吗?”
“这不过是地老虎打滚儿的本事罢了。”
“我是地老虎,那你是什么?”
“我是什么,我是多面手。菜也能做,舞也能跳,歌也能唱,除了谈恋爱,我什么不拿手?”
“行,算你本事大,行了吧?”茶英尽管嘴里这么说,可是仍然惊奇地看着幼美的手在不停地操作。“从艺术方面来考虑,也不应该让你的做菜手艺埋没了。你别担心,我以后会经常为你提供展现实力的机会的。”
“你到底有多少发挥做菜手艺的机会,你就死了这份心吧!”幼美说着从盘中拿起一块东西放到自己的口中。
“喂,你怎么现在就吃上了?亨民还没来呢!”看来茶英那大惊小怪的样子,幼美满不
在乎地斜了她一眼,“真的,有什么呀?你如果没有认识那个亨民又能怎么样?”
“什么,如果没有认识他,也不会有这种事啦。”
“亨民就那么好,让你神魂颠倒的!”
“谁神魂颠倒了?”“你现在不就是这个样子吗?”
“臭丫头,你不要没事儿找事儿!”
“你们学校里有那么多既有钱又帅气的男生,难道他们都不如你的那个亨民吗?”
“你能不能闭上你的嘴?你再说这样的话,我可真要生气了。”其实茶英已经有些不高兴了。
“知道了,现在是卸完磨开始杀驴了。”幼美绷着脸瞪了茶英一眼,继续干手中的活儿。饭菜差不多都已准备好了。
茶英在桌子中间留出一块空地儿,把蛋糕放在那里。然后开始在蛋糕上插上黄色的蜡烛,大蜡烛四支,小蜡烛七支。这代表着亨民和自己年龄合在一起的数字。看着茶英神情专注地插着蜡烛的样子,幼美不由得摇了摇头,“谁会相信,想当初动不动就摔酒瓶子的尹茶英,竟然会有这么细心的一面儿。茶英啊,通过你,我再一次感受到了爱情的力量是多么的伟大……。”
“孙幼美,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闭上你那臭嘴?”
“是啊,亨民来了,我就该闭嘴了。”
听到幼美说到这里,茶英猛抬头看了一下表。不知不觉地已经过了九点钟了。茶英这才意识到亨民还没有来。她的心里开始焦虑起来,因为她清楚地知道,亨民是个从来都很守时的人。看着茶英表情黯然的样子,幼美不由得感到有些惊讶,“亨民什么时候来,离这儿还挺远么?”
“看来他手头上的事儿还没结束,马上就会来了。”
“你和他联系一下,问他什么时候来。”
“好吧……”
茶英拿起电话,按下了亨民的手机号码,但是怎么也打不通。随着时间的流逝,茶英的心里是越来越焦急。为了缓解自己的紧张情绪,她放了一张快节奏的光盘,但仍无法消除自己心中的忧虑。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了,茶英再次拨了一遍电话,仍然是没有打通。这时,一边听着音乐,一边用脚踏着节奏的幼美站起身来,“我现在要走了。”
“去哪儿?你应该吃完饭再走!”
“我本想见亨民一面再走,可是现在太晚了,不行了。我得赶在末班车之前动身。”
“这是什么话?吃完饭让亨民送你回去不就可以了吗?”
“我能那么不知趣吗?一点眼色没有,夹在你们两个人中间吃饭,我还害怕消化不良呢!我现在就告退,好让你们度过快乐的时光。”幼美头也不回地走出门外,茶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追了出来,“我一个人害怕怎么办?”
“有什么值得害怕的?你要是实在害怕,在亨民来之前把管理员大爷叫来不就行了吗?”“孙幼美,你真的要这样做吗?”
幼美冲带着哭腔的茶英挤了一下眼睛,“我走了,你好好度过这一时刻,明天给我店里打电话!”幼美没有给茶英任何挽留的机会,就快步跑掉了。
* * *
亨民递给小伙子一个信封和一个纸条,说道:“你到了别墅,找到一个叫尹茶英的小姐就可以了。把花和这个信封一并交给她,这个纸条上有大概的路线图和电话号码。”亨民的脸色和他的语气一样冷冰冰的。
“没有什么要特别转达的话吗?”
亨民沉默了一阵,开口说:“没有了,你就把那些转交给她就行了。”
“知道了。”
“还有,你……”,小伙子正想往外走,听到亨民的喊声,转过身来,“您请吩咐。”
“你该知道我是谁吧?你别给我耍花样,从现在开始两个小时以内,你要把东西送到。”“这还用说么,我保证不出任何差错地送到。”小伙子满脸通红地冲亨民弯了弯腰后向外走去。亨民看了鲇鱼一眼,“弟兄们都准备好了吗?”
“该来的都已经到齐,总共有十三个。”
“崔太植还在夜总会里吗?”
“对。”
“十分钟后出发,让他们都做好准备。”
“知道了,大哥。”鲇鱼恭顺地弯了一下腰,但是没有离开位置,好像还有什么话要说。“鲇鱼,你怎么还不出去呀?”
“大哥,我们……”“你到底要说什么?”“我是说何必一定要让大哥亲自动手呢,让我们做先锋,大哥您在后面坐镇不就……”
“闭嘴!没有时间再说这些废话了。现在可不是闲聊天的时候,知道了吗,鲇鱼?”听着亨民那不容动摇的语气,鲇鱼没有办法,只好低下了头,“知道了,大哥。”
亨民点上一支烟,狠狠地吸了一口。真想再听一遍她的声音,直接跟她说一声让她好好地生活,亨民几次拿起了话筒,但是最后又放了下去。这时手机铃声焦急地响起来,但是他也没有接。等到手机铃声停下来以后,亨民狠了狠心,把手机关掉了。他的脸前所未有的绷得紧紧的,在徐徐地冷风中,两眼射出像剑一样的目光。
斧子来到吴益洙的身边,压低了嗓音,“有一个不认识的小子和姜室长见完面后又出来了,我觉得有点可疑,把他抓住了。”
“那小子是干什么的?”
“据他说是送花的。”
“送花?”吴益洙敏感地微睁了一下眼睛,“那么,现在在哪里?”
“弟兄们把他抓住了,就在门外。”
“等那帮小子一出发,就把他带到我这里来。”
“明白了。”
此时的吴益洙,不得不分外小心,因为目前的形势下,稍不留神,就有可能发生关系到自己生死存亡的情况。那个事情成功与否的重任,已经落到亨民的肩上了。但现在却突然出现了一个什么送花的,如果换成其他时候也就算了,但是像今天这样紧急的关头,绝对不能就这么掉以轻心。
在斧子把那个人带进来之前,吴益洙已经接连抽了三支烟。只见那个人像进了屠宰场的牛一样,神情紧张地看了看吴益洙和斧子。
吴益洙把烟掐灭后,用阴鸷的目光盯着那个人,“你是干什么的?”
“什么?”
“我是在问,你是做什么的?”
“我,受人委托送花……”
“是姜室长让你送花的吗?”
“是的。”
“收件人是谁?”
“我也不太清楚是谁,但地址是清坪那边的一座别墅。”
“清坪?”吴益洙的眼角瞬间不由得向上一提。小伙子就像犯了什么大错似的,在吴益洙的面前战战兢兢的,看起来十分不安。吴益洙猛地冲小伙子说了一句,“快说出收件人的名字和地址!”
“啊,好。请稍等……”小伙子慌忙从口袋里掏出纸条,低声念道:“名字是尹茶英,地址这上面有。”
“尹茶英?”吴益洙嘴里低声念叨着,看了一眼小伙子递上来的纸条,他的嘴角流露出一丝奸笑。吴益洙敛起了笑容,直直地盯着小伙子,“他叫你去那里光是送花吗?”
“这个……,我……其实……”
看着小伙子那吞吞吐吐的样子,斧子双目倒立,“兔崽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还这么含糊其辞的!”
“啊,知道了。其实他还让我把这封信一起交给她。”小伙子吓得面无血色地从里面的口袋里掏出信封,递到吴益洙的手里。吴益洙顺手就扯开了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小伙子不知所措地在一边发抖。吴益洙看完信后,望了一眼小伙子,“这封信由我替你转交,没你什么事儿了。你把花篮给我拿进来。”
“这个,社长,有点儿为难。我要对顾客负责……”
“你这小崽子,在跟谁顶嘴呢?”斧子眼睛瞪得通红,照着小伙子的小腿就是一脚。小伙子话还没说完,就惨叫一声跌倒在地上。吴益洙转过身,背对着小伙子。
“你如果不想残废就赶紧去把花篮给我拿来,兔崽子!”斧子冲着小伙子吼了一声。小伙子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咧着嘴小心地说道,“知道了,马上就给您拿进来!”只见他踉踉跄跄地拖着一条腿,慌忙逃出了办公室。
吴益洙若有所思地用手指敲着桌面,过了一会儿,他的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10
“崔太植如果事先有所察觉,躲开了怎么办?”鲇鱼手握着方向盘,问了亨民一句。
“他要是想躲的话,早就该不见踪影了。”“大哥,真的没事儿吗?”
“什么?”
“我是说现在……”“鲇鱼,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从现在开始再不要说那没用的费话,明白了吗?”
“对不起,大哥。我记住了。”鲇鱼垂下肩,再也没有说一句话。亨民像是为大家打气儿似的说了一句,“崔太植也可能有所准备,但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我们这边会首先开始行动。弟兄们,都打起精神来!”
如果对方做了充分准备,一场鏖战将是不可避免的了。亨民在让弟兄们打起精神的同时,自己心里什么也没有想,其实是什么也不想去想。但是令他无法抑止住的是,自己的眼前不断地浮现出茶英的面容。每当这时,他就努力地去想企图绑架茶英的崔太植那张可恶的脸,这才好不容易把茶英的影子从眼前拂去。鲇鱼有些焦虑地问道:“崔太植会怎么想?”亨民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该怎么做。”亨民目光阴冷地,一个字一个字从嘴里挤出这句话。他长出了一口气,点燃了一支烟。
夜总会在宾馆的最顶层九层。亨民一行人在其他人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混入人群后,向九层进发。在夜总会入口处,崔太植的几个手下悠闲地守在那里。亨民的人两人一个,摁住他们肩膀,这几个人顿时吓得面无血色。走在最前面的棕熊向其中的一个人问道:“崔社长在里面吗?”
“究竟什么事……”“你没必要知道,臭小子!”棕熊照着他的心口就给了一拳,那个小子一声没吭就摔倒在地上。鲇鱼也一拳把其中的另一个人打得跪倒在地。其他人紧随着棕熊一拥而上,向大厅里冲去,其中一个人挥舞着一根钢管儿冲在最前面。
一度在爵士乐的旋律中低婉缠绵的大厅,霎时间一片混乱。闯入者们见到一个夜总会方面的人,就棍棒拳脚地劈头盖脸地打去。曾经在乐曲声中漫步的一对对男女们,一下子像被开水烫了一样,尖叫着抱头向四处逃散。大厅里顿时惨叫声、呻吟声,与乐曲声混成一片。
双方的打斗越来越激烈,虽然突袭的一方在行动方面占优势,但是对方的反抗也非同一般,并且对方的人手还在不断地从各个地方涌入。
如果单从数量方面来看,是对方占优势。一开始亨民这一方的人还气势汹汹的样子,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边开始有人一个一个地被打倒在地。但是,对方仍只是在数量上占优势而已。在力量上,亨民他们的人分明是压倒了对方,因为对手中没有那种身手特别不凡的人,大部分都是些虚张声势的手下。
只见亨民和鲇鱼所到之处,对方就有一两人被打倒在地。特别是在身手敏捷而锐不可挡的亨民面前,那些被打翻在地的人大部分连站都站不起来了。不一会儿功夫,整个战况就豁然明朗了。只见夜总会方面的人个个都无招架之力了,这时候,亨民才停止了打斗,缓缓地越过大厅中央向前迈去。棕熊冲在亨民的前面,横在他们面前想拦住他们的几个人,被棕熊扑上去用钢管几下便打翻在地。还没有来得及动手的几个人,被亨民三下五除二地用脚踢倒。在搏斗的同时,亨民并没有停下脚步。
鲇鱼紧跟在亨民后面,对付那些仍想反抗的人。当他们走到位于门口对面的舞台后面时,只见四、五个家伙挺在那里。从他们的体格和眼神来看,与刚才那些乌合之众截然不同。
亨民这才停住了脚步,但是情形已不容他们多想,先下手为强,棕熊首先向其中的一个人扑了上去。虽然棕熊此前的对手被一个个打倒在地,可是这次情况却完全不同了。只见对手晃过棕熊飞起的一脚,向棕熊反击过来。棕熊被对手突如其来的一脚踢中肩膀,向前打了个趔趄。
在一旁观战的亨民见势不好,飞身上前,鲇鱼也接着冲上前去。双方实力相当,展开了一场真正的战斗。与此前的情况不同的是,夜总会方面开始了势均力敌的抵抗。但是,这种均衡也并没有持续得太久。那两个拼死抵抗的家伙,结果无法抵挡住亨民那令人目不暇接的脚法,最后趴在了地上。鲇鱼也是同时与两个人展开了殊死的搏斗。亨民冲上去抓住其中的一个,照着他的太阳穴就是一拳,只见那个家伙“扑通”一声栽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了。
鲇鱼的对手现在只剩下一个了,他挥舞着拳头不由分说向对手打去。但是,对方的人仍然在拼死地反抗。棕熊遭到两个人的夹击,尽管他拼命抵挡,但最后还是倒在了地上。而对手也挺不了多久了。剩下的这两个人,亨民和鲇鱼一人一个,不一会儿功夫就见他们手捂着肚子痛苦地跌倒在地上。“差不多搞定了,社长,可能就剩对付崔太植了。”
“崔太植在现场吗?”
“可能是在办公室里。”
“知道了,随时向我报告情况。”吴益洙慢慢放下了电话。刚才是比先头部队稍晚一些出发的斧子打来的电话。吴益洙又拿起了话筒,按动着号码键。“啊,我要向你们报告一个情况。在城内洞的世元宾馆现在正有人在打架,你们赶紧出动制止他们。”吴益洙放下电话,眼角抽搐了几下。
鲇鱼望了一眼亨民,毫不犹豫地向通向舞台后面的过道冲了过去,亨民和棕熊紧随其后。鲇鱼用力推开通道尽头入口处的大门,刚走进去,一个男人便横在他们面前。“干什么,混蛋!”五大三粗的壮汉冲着鲇鱼的脸就是一拳。猝不及防的鲇鱼一下子就向门外倒去。壮汉放过鲇鱼,紧接着挥着拳头向亨民打来。但是亨民两肩向旁一闪,壮汉的拳头扑了空,身体失去了重心。亨民照着身体摇晃的壮汉的脸就是一拳,正好打在他的太阳穴上。壮汉挺了挺身子向后退了几步,亨民趁机飞起右脚正踢在他的脖子上。被亨民踢中一脚的壮汉喊叫了一声,撞倒在墙上,单腿跪地。亨民扯起他,冲他的下巴就给了一拳。壮汉的头甩向一边,正好又撞到墙上,接着瘫倒在地,再也站不起来了。
崔太植面无表情地看着守在自己身边的最后一个手下也被打倒在地,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亨民向崔太植所坐的沙发方向走过来,“我们又见面了,崔社长!”
崔太植就那么呆望着亨民,一动也不动,面无表情,就像一个假人端坐在沙发上一样。听了亨民的话,崔太植才如机器人般地张了一下嘴,“不错。”
亨民挺立在崔太植面前,“崔社长你太让我失望了。你竟然连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