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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琅缓步过去,舅母吴氏就坐在上首,旁边的几案上摆着个精致的盒子。下面朱成钰放着椅子不坐,直直的站在那里。见了琳琅,他便躬身长揖,“昨儿酒后失言,唐突了姑娘。今日特来赔礼,还请夫人和姑娘莫怪。”
这等郑重其事的样子叫琳琅诧异。不过一句话而已,当时斥过便算,他巴巴的跑过来是想做什么?
琳琅瞧了吴氏一眼,就见吴氏笑道:“朱公子今日一早特来请罪,倒叫我糊涂。昨儿也没听你和蓁儿说起,是怎么了?”
琳琅不能将原话转述,只得道:“就是有句话说得不妥,其实也没什么的。”
吴氏便笑道:“我说是什么大事呢,朱公子也太客气了,小孩子家的,偶尔说错话也是有的,又何必跑这一趟。快请坐吧。”
朱成钰却还是道:“姑娘不计较是大度,我这里却还是自责。昨天姑娘为庆贺我和香香的生辰而来,结果我却惹得姑娘不快,实在是……过意不去。”他揪着那点错处做文章,琳琅赶着要去停云居,没耐心跟他耗,便道:“些微小事,不足挂齿。”
吴氏虽不明白是何事,但看琳琅这态度,显然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再一看朱成钰这般持礼道歉,多少有点赞赏,笑道:“朱公子快坐吧,不必客气。”
朱成钰便笑道:“今日前来,一则是赔罪,再则也是想弥补。月底我和世子约了去山里赏秋,香香和沈家姑娘也去,我想冒昧请姑娘也一同去逛着散散心,高高兴兴的回来,我和香香才能心安。不知夫人……”
“这有什么。”对方是节度使家的公子,吴氏待他也客气,况朱含香那个姑娘也讨人喜欢,心下就允了,不过还是得问问琳琅的意思,“琳琅瞧着呢?”引着外男在场,到底没叫她的乳名。
琳琅有些作难,“山里风大,我又畏寒,恐怕要辜负朱公子的美意了。”
“姑娘这是不肯原谅么?”朱成钰仿佛自责,又诚恳道:“到时我和香香会好生安排,必不叫姑娘受委屈。”
琳琅烦厌他假惺惺的态度,委实不想答应。
吴氏考虑的却不同,朱镛和秦紫阳一个掌军、一个掌政,平日里少不了往来,此番朱成钰放低姿态前来,诚心邀请同游,若执意拒绝,反为不美。她并不知道琳琅对朱家的厌恨,瞧着这几次琳琅和朱含香相处得也不错,只当是琳琅初来乍到,不愿独自与旁人出游,便道:“到时候让蓁儿一起去吧,这里的秋山景色不错,散散心也好。”
若在座的是秦氏,琳琅撒个娇,说她讨厌朱家兄妹不愿意去也就是了。可舅母不比娘亲,这撒娇耍赖的招数显然不能用,琳琅又想不出什么恰当的理由来,咬了咬唇,只得道:“那么,谢朱公子美意。”
朱成钰这才露出笑容,客气一番走了。
吴氏也知道琳琅今日要去蔺通那里就诊,嘱咐道:“这事儿答应着,若到时候你当真不想去,推个病也就是了。你去停云居的时候路上小心。”她待琳琅向来都不错,琳琅也能明白她的考虑,当下笑道:“舅母放心。”
桌上放着的盒子描绘精致,吴氏指了指,琳琅明白那是朱成钰赔罪的礼,便道:“舅母帮我收着吧?”吴氏只当她还置气呢,便道:“那就先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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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琅等人转了一圈依旧回厅里去,管事已安排人布置饭菜果点,那边厢除了君煦年纪小些,其他徐朗、朱成钰、沈从嘉都是十五六岁的人,就着秋景划拳喝酒,倒也热闹。
因凤凰山里野味众多,朱成钰等人便商议着打些野味来吃,各自拿了弓箭,钻入山林。琳琅等的就是这时机,跟秦蓁说了声想自己去转转,便带着锦绣出门去了。这山庄建在半山腰,峰峦起伏连绵,出了门走一小段便是另一座平缓的山头,徐朗他们射猎就是在那里。
锦绣是琳琅的心腹,琳琅也不瞒她,到了那里便低声吩咐道:“瞧瞧朱成钰在哪里。”锦绣四处一打量,便伸手指过去,“瞧那红披风,可不就是他。”那抹红色影影绰绰,在密林里若隐若现,琳琅瞧准了便往那边走。
山林里野物不少,琳琅其实有点怕碰见蛇虫鼠蚁,不过大好机会不能平白错过,于是抓紧了锦绣的手,小心翼翼的往那边挪。锦绣不明白她想做什么,问了一声,琳琅只是道:“待会你就知道。”
渐渐的到了朱成钰所处的附近,琳琅寻了好半天,才选中一处三丈高的小山崖站定,低头打量下面。山崖下野草繁茂,若有人藏身在那里,轻易不会发现。她其实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当即向锦绣道:“扶着我下去。”
“姑娘你这是做什么!”锦绣急了,看着旁边的陡坡,“万一滑下去怎么办?”
“小心点不就是了。”琳琅提起裙摆往那边走,锦绣没办法,只能在前面给她开路。山崖下倒是平缓,琳琅四处转了转,这地形再适合不过,招手叫锦绣过来,将自己的打算说了。
锦绣听得瞠目结舌,“姑娘你这……能行么?”
“试试运气啊,这地方地形太适合,应该可以。”琳琅冲她挤挤眼睛。她虽不懂行军打仗,却也晓得因地制宜的道理,根据地势算算旁人可能怎么做,自己再恰当的布置着诱导一下,也许还真就能成事。
两个人都说好了,锦绣自去行动,琳琅便慢悠悠的在原处踱步。等了好半天才看见那红色的身影靠近,琳琅便故意在草丛里小心翼翼的挪动着。她身子矮小,藏在那里委实不起眼,只是周围野草晃动,早将朱成钰吸引过来。见了是她,朱成钰大为意外,低声问道:“贺姑娘?”
“嘘!”琳琅抬头冲他比个手势,认认真真的看着前面山崖下的洞口。
朱成钰这会儿已经打了一只野猪扛在肩头,忍不住好奇道:“贺姑娘这是做什么?”
“我想捉兔子。”琳琅瞥一眼被锦绣掩饰过小洞,“刚才一只很漂亮的兔子钻进去了,我等它出来。”
“就你一个人?”
“锦绣到另一边去找了。嘘,你别惊着它。”小姑娘轻手轻脚的,生怕惊动里面的小东西。朱成钰觉得有趣,问道:“我帮你?”
琳琅歪着头看他,似乎是在犹豫,片刻才道:“好吧。”看了一眼他扛在肩头的野猪,脸上有点畏惧嫌弃,“把这个东西扔到那儿去。”纤手指着她早就扒拉出来的空地。朱成钰没在意,便将野猪一扔,低头觑琳琅。
好歹也相处过几年,纵然曾识人不明,琳琅对朱成钰勾搭姑娘的手段却已十分熟悉。若此时换成了徐朗,也许他就直接上手去捉兔子去了,可朱成钰不同,他懂得如何恰当的讨姑娘欢心,知道捉兔子只是其次,重要的是哄姑娘、跟姑娘相处的过程。
琳琅便拿出小姑娘的情态来,“朱公子,待会等那兔子出来,你就帮我捉了它吧?”
朱成钰当然答应,难得小姑娘不再摆冷脸,虽然刚才似乎有点犹豫,但没拒绝他,也是好事。当即配合的问道:“我躲在哪里?”
“嗯……那里吧!”琳琅指着乱石后的深深茅草,“离得太近了怕它不敢出来,这里刚刚好。”
朱成钰瞅了一眼,那还真是个绝佳的位置,以他的身手来说,待会兔子冲出来,定然是逃不出他的掌心。不由看了旁边的琳琅一眼,小姑娘已经缩在他的身后躲起来了,粉嫩的脸蛋藏在绿草间,那双眼睛盯着洞口一动不动,认真得可爱。
是个别扭又漂亮可爱的姑娘,朱成钰暗暗想。听父亲朱镛说,她的伯父这一两年里定能入相,贺文湛在文人辈里也有点地位,她的舅家又在江南权势鼎盛,小姑娘还如此漂亮,若能掳了她的芳心,既能借助她身后的势力,又不会被她所辖制,那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亲事。
朱成钰有些心猿意马。他向来自负容貌,这会儿小姑娘清浅的呼吸就在身后,分明是依赖求助的姿态,真真是可人啊……
不远处茅草悉索,锦绣轻手轻脚的由远而近,低声向琳琅道:“姑娘,我看过了,肯定在这里,我把它引出来。”
“那你小心,这里有朱公子。”琳琅煞有介事的安排。
那头锦绣小心的往洞口挪,朱成钰不疑有他,也看向那洞口。后面琳琅抬头瞧山崖,透过茅草的缝隙,瞧见山崖顶上已经出现了期待的人影——沈从嘉躲在石头后面,正挽弓搭箭,欣喜的对准了朱成钰的那头野猪。
果然!琳琅暗笑。沈从嘉功夫不行,箭术更差,活着的动物他铁定猎不到,见到眼前这头“沉睡”的野猪,哪能不高兴?他全副精神都在野猪身上,根本没发觉下面的三个人,弓箭拉开绷紧,他凝神屏气。
底下琳琅也是凝神屏气,成事与否,只在一瞬。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沈从嘉的弓箭,在他要射箭的那一瞬,琳琅猛然戳了戳朱成钰的胳膊,“朱公子!”不远处锦绣也听到了,手中动作隐蔽迅速,那山洞口茅草晃动,似乎真有东西跑出来。
朱成钰身手敏捷,当即飞身跃起,想要跃过乱石捕捉兔子。
箭支就在那一瞬间飞射而来,带着强劲的力道直刺入入他的肩头。沈从嘉力道不小,冲击之下朱成钰的身子凌空后仰,伴随着痛呼跌落在地。
山崖顶上沈从嘉原本雀跃期待的心情瞬时冷却!在那红衣出现的瞬间他就知道大事不好,可箭已离弦,距离如此之近,他想出声提醒时已是不及,眼睁睁看着朱成钰被射翻在地,他惊呼道:“成钰兄!”山崖下琳琅也是惊呼,“朱公子!”
沈从嘉手忙脚乱的爬下山崖,琳琅和锦绣已然惊慌失措的围在了朱成钰身边。地上血迹斑斑,那支箭透体而过,朱成钰剧痛之下咬牙强忍着,道:“叫人……”
这场意外始料未及,朱成钰也是娇生惯养的人,从小到大还从未曾受过这样重的伤,只是碍着跟前有姑娘,强忍着不呼痛。沈从嘉早就被那浑身的鲜血给吓傻了,扯开嗓子喊道:“来人呐!成钰兄受伤了!”他的嗓门儿倒是不小,声音在山野间回荡,徐朗和君煦就在附近射猎,闻声都围了过来。
琳琅其实心里镇静得很,甚至有些幸灾乐祸。但她还得演戏,慌乱无措的揪紧了衣裳站在那里,既不去叫人,也不帮朱成钰处理伤口,只是发傻。
前世今生对朱成钰的厌恨叠加,刚才那一箭透胸而过的时候,其实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意。可这并不是她的目的,她要的是朱家和沈家的龃龉——大人们的事情她没法插手,但孩子间的矛盾嫌隙,可以成为大人怀恨的源头。
徐朗最先和几个家丁赶到。朱成钰伤得不轻,有那些家丁在,徐朗也不去干涉,自有人帮他处理伤口,然后抬回山庄。沈从嘉惊慌失措的跟在后面,一叠声的叫着“成钰兄”。
人群很快离去,徐朗比他们慢了几步,低头问琳琅,“你讨厌他?”
琳琅诧异,抬头看他。四目相触,琳琅有些心虚的低下头,徐朗那股隐然的压迫感觉又来了,纵然她活过一世,对着他肃然的目光时,竟还是落了下风。何况听那意思,他似乎已看穿了?
她绞着衣襟,犹豫要不要坦诚相告,徐朗已经道:“我是跟着锦绣过来的。”所以他看到了琳琅在朱成钰跟前的演戏,看到了那巧合的射伤。朱成钰和沈从嘉身在局中或许不明白,徐朗在旁边却是瞧得清清楚楚。
琳琅“嗯”了一声,知道瞒不住,便不掩饰。或许徐朗会觉得她坏吧,处心积虑的重伤朱成钰,却又作出慌乱情态,可她只能如此——要挑起沈家和朱家的矛盾,还不能连累秦家。
何况朱成钰那样的人品,只射一箭实在太便宜他了!若不是碍着秦家的处境,琳琅甚至想亲自挽弓搭箭,以泄心头愤恨。
徐朗见琳琅不说话,便半蹲着身子看她。
“六妹妹,这样太危险了。”徐朗说,“你如果讨厌朱成钰,让我出手就是,你这样以身犯险……”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握住她的肩膀。刚才因为好奇才躲在暗处没有出现,沈从嘉那一箭射过她的附近,虽然知道不会伤到她,却也令他提心吊胆。为了配合她演戏才迟迟现身,可刚才那样的情形徐朗不想看到第二次。
且不论朱成钰在她身边居心叵测,这乱世茅草堆岂是她能乱跑的地方?山里野物不少,若是她不慎碰上了,当如何是好?这丫头也太大胆了!
徐朗的性格中有漠北汉子的坚毅,平时或许能轻松谈笑,这样严肃正经的时候感情反而容易深藏起来。心里诸多担心,却拙于表达,只是沉着脸道:“往后不许再冒险!”
琳琅抬头偷偷瞄他的神色,似乎没有生气?略微忐忑的心放了下来,她唇角浮起笑意瞧他:“徐二哥不怪我?”
徐朗沉着脸不说话。怎么不怪?当然怪她!怪她小姑娘家以身犯险,却不知道求助于他,难道他说的做的还不够明白么?可看到那双漂亮的眼睛、粉嫩的脸蛋时,坚硬却在一点点垮塌,徐朗默了半天才道:“伤着没有?”
“我没事的。”琳琅小心翼翼,“咱们回去吧?”
徐朗不回答,看着周围乱石堆积、茅草丛生,再看看她已然凌乱的裙角绣鞋,捧起她的手掌看了看,果然掌心蹭破了皮,他拿指腹轻轻触摸,“疼吗?”
他的指腹因为常年练剑持弓而有薄茧,碰到她柔嫩的掌心时显得粗粝。可他显然是小心翼翼的,将触未触,有点痒,触及伤口时又有点痛。琳琅第一次为徐朗的触碰感到异样,摇头道:“不疼。”
徐朗转头看锦绣,锦绣心虚的低头。
“我背你吧。”他蹲身将后背对着琳琅,不容拒绝。
琳琅咬了咬唇,看着那陡坡上的荆棘时终究心怯,乖乖趴在他背上。
记忆里,很小的时候她会缠着贺卫玠和贺文湛背她,长到五六岁懂事之后就没有过了。她将手臂环在徐朗脖颈间,少年的背虽没有成年男子的宽厚,背她这个娇小的姑娘却绰绰有余。他似乎总有一种力量,让她觉得踏实心安。
徐朗埋头走得稳当,小姑娘的发丝滑下来,在他耳边蹭来蹭去。那一缕青丝是剪不断的绕指柔,撩拨起他隐秘的心事,他侧耳细听,琳琅的呼吸清浅匀称,近在耳边,想起刚才她的细心布置和假装惊慌的样子,又觉得可爱顽皮,不由问道:“解气么?”
“啊?”琳琅这会儿在发呆。
“不解气的话,我再帮你出气。”沙场上磨砺过的人,生死都经历过,寻常小伤早已习惯,朱成钰的那一箭在他看来完全是小菜一碟。不过琳琅这样出手,他终究好奇原因,“朱成钰怎么得罪你了?”
“他……调戏我!”前世的事情不能说,这个理由却也属实。
徐朗脚步一顿,暗暗咬牙。他竟然不知道朱成钰还有这狗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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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家母女的打算琳琅并不知晓,她这会儿正在停云居里满满的啃糕点。徐朗刚从金光寺里回来,说起那位灰衣僧人陈皓来,赞不绝口。
陈皓的本事琳琅有所耳闻,能得徐朗盛赞也不意外,只是此人若常留在江南,难保不会被朱家拉拢,于是问道:“徐二哥打算什么时候带他去漠北?”
“我还要在江南住一程,为免夜长梦多,会让易安送他回漠北。这人当真有奇才,父亲若是见了,恐怕得倒履相迎。”
琳琅听了微笑。将陈皓纳入徐家帐下,将来两兵对抗时便多了几分胜算。她放心了不少,辞别徐朗回到秦家时刚好见有辆马车从秦府离开,看样子倒像是睿郡王府的人。
进院往瑞安堂去问安,秦老夫人和吴氏正在那里说话,见了琳琅便招手叫道:“铃铛儿回来啦,正等你呢。睿郡王妃新得了两方上好的砚台,听说你喜欢这个就送了一个,快来瞧瞧。”
琳琅一听是砚台,登时来了精神,上前细看,果然是两方难得的好砚,心里欢喜得很,不过转念一想,睿郡王妃怎么会知道她喜爱砚台的事,恐怕还是君煦那里吹的风吧?不由一阵愣神,吴氏已笑着道:“睿郡王妃倒是有心,送给你砚台,蓁丫头那里也得了一副好棋,赶明儿你俩可得去好好谢谢人家。”
“那是当然!”秦蓁正捧着棋盒爱不释手呢,闻言笑着赞同。
次日姐妹俩便乘车往睿郡王府去,睿郡王是个闲云野鹤的人,离了京师就少问政务,得空便料理自家园林书楼,这座府邸在淮阳城是最拔尖的。琳琅上辈子也来过几次这里,印象最深的一次就是君煦在花木幽深处拦住她,诉说心事。那时她正陷在朱成钰的容颜里不可自拔,听了只有震惊,而今回想,不由生出隔世之叹。
两人在婆子的引路下进了内院,才知道王妃闲着无事,正在后院的垂钓呢。
睿郡王妃性子和气,生君煦的时候受了不少苦坏了身子,伺候多年再无所出。身边没有女儿陪伴解闷,况君煦年纪小还未娶妻,身边没有说话的人,到底寂寞一些,没事的就爱在后院里消磨时光,垂钓莳花,弈棋观鱼,到底还是孤单。
听见小丫鬟回禀说秦家两位姑娘求见,睿郡王府倒是高兴得很,叫她们过来身边坐着,琳琅和秦蓁自然要谢恩。
两个小姑娘叽叽喳喳的,瞬时热闹了不少,睿郡王妃也不想再钓鱼了,叫丫鬟们摆上果点,搬了小火炉过来煎茶,几个人围炉说话,也有趣味。郡王妃虽算不上博古通今,平日里诗书也瞧了不少,琴棋书画样样儿都能说得上,况又是富贵有见地的人,古今四方的事说起来,让两个小姑娘听得入神。
难免又提到了朱含香,睿郡王妃叹了口气道:“原想着也把香香接过来,谁知道她……”她叹了口气,“你们小姑娘家,用东西万万要小心,脸上留了疤,那可是一辈子的事情。”
“香香留疤了?”秦蓁吃惊。
“有好几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真是可惜了。”睿郡王妃无限惋惜。
琳琅当然也吃惊,不过看睿郡王妃那神色,心里暗暗称奇。睿郡王妃虽说亲和,但能做王妃的人,并不会随便像那些长舌妇般搬弄是非,似这等其他女儿家容貌的*,更不会轻易去嚼舌根。
她以前虽也喜欢秦蓁,但极少会主动送什么东西,而今看来,难道是朱含香容貌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