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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绣个荷包来着,你瞧哪个花样子好?”
秦蓁想当然的以为琳琅是给自己绣的,便道:“你是个小姑娘,荷包得秀气可爱些,我瞧着这几个不错。”翻了几页给琳琅瞧,倒还真挺合适。可琳琅这是要送给徐朗作为谢礼的,只能作难道:“这东西不是我自己用的,这几个恐怕不合适。”
“是谁用的?”
琳琅睁着眼睛撒大谎,“给我大哥哥用的,秀气了怕是不好。”
“那当然!你大哥哥现在多大年纪了?”
“二十岁了,又是做官的人,绣嫩了也不成。”
“那也好办,咱们绣房的东西男女老少都能用,也有合适他的花样子。”秦蓁麻利的往后翻,还真给琳琅找着了几个合适的,琳琅喜出望外,当即决定借花献佛,用这增色。
绣花是个细致活儿,琳琅又手生,以前学的皮毛这会儿用起来委实有点吃力。琳琅窝在屋子里折腾了大半天,只绣出来一个角,还怎么看怎么丑,于是绞了重来,如是几次,时间费了不少,绣活却半点都不见起色。她将那绣了一半的东西摆在桌上,左看右看,实在是不能入眼,有点泄气。
要不要找人帮忙呢?她托腮坐在窗边,心里纠结。
姑娘家爱美是天性,虽然徐朗也知道她在女工上的能耐,但做的太丑了,送出去太丢人,她可不想被徐朗嫌弃。虽然假手于人不太好,但为了好看嘛……绣花的事情还是麻烦别人吧,自己好好缝上,再做个穗子也就是了。
她愉快的定下了这桩事情,当下便找秦蓁寻了绣娘,将绣花的事情托付给她。
次日便是朱家安排游山的日子,吴氏早先就已跟秦蓁说过,秦蓁对这个倒是挺期待。她其实早就想去了,但近来秦老夫人身子不大安稳,吴氏便没有出游的打算,秦怀恩是个书虫,整日家埋头在书堆里,根本不会有带妹妹出去玩的心思,算下来,她也就只能蹭着别人家的安排出去玩了。
如今秋末冬初,天气到底是渐渐凉起来了,秦老夫人和吴氏怕琳琅着凉,已经准备着烧地龙了,这回琳琅出门,又是要去山里,便叫锦绣拿了厚披风备着。
姐妹俩自然又是一番打扮,出了门先往朱家去,然后一同出城进山。
马车辚辚行在街上,为了简便,琳琅和秦蓁同乘,锦绣和阿碧并肩坐在外面的车辕上。
街市间热闹如旧,婉转叫卖掺杂酒楼的香气送进来,姐妹俩挑起车帘子一角瞧外面的热闹。马车却忽然一顿停了下来,琳琅诧异的掀帘往外看,只听锦绣道:“姑娘,是徐公子拦车。”
穿梭往来的人群里,徐朗骑马行过来,目光正落在琳琅的车上。他走到琳琅跟前,问道:“六妹妹是要往哪里去?”
“朱家邀我们进山赏秋,我和表姐一块儿去。徐二哥这是要去哪里?”
“进山赏秋?”徐朗若有所思,想了想道:“听闻淮阳城外秋景宜人,我也正想去看看。”
秦蓁在睿郡王府的时候也曾见过徐朗,知道他一路上对琳琅十分照顾,便问道:“徐大哥既然要看风景,不如跟我们一同去?”她心底里把琳琅当成亲妹子,对琳琅亲近的人自然也热情,称呼上都不客气见外了。
徐朗便笑了笑,看向琳琅,琳琅便也邀请,“就是,听说今儿世子和沈家兄妹都去,徐二哥想不想见见?”
“这么巧。”徐朗的目光在琳琅脸上飘,随即拨转马头道:“走吧。”
到了朱家,果然沈家兄妹也在那里,见着徐朗的时候沈从嘉大为意外,上次在金光寺的时候他从徐朗手上吃了亏,心里又是愤恨又是畏惧,这会儿见着徐朗,再不敢挑事儿,打个招呼后就躲开了。
朱成钰显然也未料到徐朗会来,却是热情道:“不知徐兄下榻何处,没能下个帖子相请,如今可是刚好。”他今日依旧一袭红色披风,头顶金冠束发,脚上锦靴崭新,手执马鞭时张扬而肆意。
徐朗便笑道:“凑巧碰见六妹妹,就跟来凑个热闹。”
因为怕山路上马车多了行走不便,朱含香和沈玉莲便同乘一车,共两车三骑。一行人先往睿郡王府去,到了那里与君煦会齐,便驱车出城。朱家安排在城南的凤凰山观景,这一路上秋景开阔明朗,琳琅和秦蓁挂起车帘尽情观赏,前面的朱含香和沈玉莲也叽叽喳喳的说笑个不停。
后面四匹好马,君煦、徐朗和朱成钰并肩谈笑,沈从嘉两回在徐朗手上吃亏,不乐意靠近他,便贴边并辔。
凤凰山是淮阳城外观景的胜地,春日踏青、夏日纳凉、秋日赏叶、冬日观雪,一年四季都有游人往来。时间久了,当地人嫌弃山路狭窄难行,便由官府出资在山上修了官道,一丈多宽的山路盘旋而上,马车能行得稳稳当当。
秋日当头,晒在人身上的时候还是暖烘烘的,只是山里风大,吹过来还是有点凉。琳琅裹了披风观景,朱成钰便跟徐朗闲谈,问道:“我瞧贺姑娘这样子,像是格外畏寒?”此言一出,沈从嘉倒是没怎么在意,君煦却是不由自主便瞧了过来。
徐朗因为先前裴明岚的事情长了教训,不敢轻易将琳琅的弱点告之于人,便道:“在家里养得娇气,不愿吹风罢了。”
君煦问道:“徐二哥跟贺姑娘挺熟么?”
“我们两家是世交,这回南下,贺家托付我多照看她。”徐朗瞥向君煦,恰好看见他的目光在琳琅的马车上流连。他本就是极擅察言观色的人,这次南下游历,一则领略江南风物,再则也是摸一摸南边的人物关系。
这一路上闲谈,他留意君煦和朱成钰的举止,这俩的目光可都是爱往琳琅那边溜。不同的是朱成钰看得肆意,多有玩味的意思,君煦可就不一样了,每回看过去的时候目光都要逗留会儿,整个人都柔和了不少。
朱成钰此人看起来张扬,甚至有时轻狂,心思却深沉得很,他的心思徐朗还猜不透,可这位世子温煦谦和,上回送砚已是叫人意外,而今又是这样的情形……他显然是对琳琅上心了!
徐朗不由回头看向琳琅的马车。为了观景方便,车帘已全然掀了起来,里面娇美的人儿趴在秦蓁身边,正对着侧边的山坡指指点点。阳光映在她的脸上,那眉眼唇鼻落在眼里,样样精致好看,这样漂亮的人儿招人喜欢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只是,心尖尖上的小姑娘被人觊觎,心里怎么就怪怪的呢?
他下意识的慢行一步,待得琳琅的马车跟上来时,才道:“山里风冷,把帘子放下来。”
琳琅“嗯”了一声,当真听话地放下了车帘。
徐朗面上沉静如水,心里却有隐秘的欢悦升起。这是他的邻家妹妹,只听他的话,至于朱成钰和那位世子,他们跟琳琅有多年的交情么?他们手里有琳琅从小到大的各种玩意儿么?他们说话琳琅会乖乖听么?他们,能让琳琅轻易信任么?
这么一算,自己当真是稳稳占据了上风。不过小姑娘心思单纯不会掂量,可不能叫这俩人给拐走了。
山路盘旋蜿蜒,快到山顶的时候便没了,这里地势开阔平坦些,借着山势修了个山庄,一层层的屋宇峭立,中间石径相连。这是惯常赏景的地方,朱家已安排了人在此布置等候。只是毕竟离山顶还有一段脚程,几位小姑娘难得出来一趟,都想要去山顶看一圈,管事没奈何,只能答应。
徐朗等四人自是不惧山路崎岖,几个小姑娘却都是娇生惯养的,幸而已经备了肩舆,由小厮们抬上去。
一到山顶,地势陡然开阔起来,连绵的山峦起伏叠嶂,山的一侧枫树连绵如火,另一侧却是松柏交杂,红黄的树叶间在其中,一道道的如同彩画。
这样开阔的风景叫人心神舒畅,天宽地广,山峰巍峨,人在其中渺小如蚁。
琳琅笑颜绽开,贪婪的瞧那风景,同时也感受到了“高处不胜寒”的真味。猛烈的山风刮过来,披风猎猎扬起,身上冷清了许多。她正想着要加件衣裳,旁边君煦已然走到她身边,手里是他自己的披风,道:“贺姑娘畏寒,不如先披这个吧?”
他如今十二岁,琳琅又没到及笄之年,坦坦荡荡递过来时,倒叫人想不到旁的地方去。
琳琅瞅一眼他娇养出来的身板,哪里敢接,忙道:“世子快披好衣裳,山顶风大当心着凉,我这里无妨的。”君煦执意要给,两人正推辞呢,后面徐朗大步走过来往琳琅旁边一站,山风顿时小了许多。
徐朗本就肩宽体健,山石般往那里一站,竟将风挡去了大半。也不知是预先有准备还是刚才回去取的,徐朗手里还拿着件琳琅的厚披风,当下给她裹上,君煦便也作罢。
小姑娘们看完了风景心满意足,依旧乘着肩舆下来,这才开始赏秋。
借着山势开凿筑起的屋宇院落毕竟不同,一样的镂窗矮墙木屋敞厅,借着四周的山势各成风景。小姑娘们迫不及待的四处走着观赏,朱成钰是今日的主家,生怕她们有闪失,安排君煦和沈从嘉现在厅中歇息后就跟着。徐朗不放心琳琅,当然也跟着。
两人跟在她们身后,朱成钰道:“听闻漠北秋色开阔壮丽,比之江南如何?”
“北地南境,风景各有春秋。”
朱成钰又笑了笑,“京城和江南都多美人,依徐兄看来,又是如何呢?”
“还是各有妙处。”
前面的台阶上小姑娘一蹦一跳,豆蔻少女身姿玲珑,蓬勃朝气。朱成钰哈哈一笑道:“依我看来,京城的姑娘胜在端庄,江南的姑娘则赢在娇丽,不过么,这位贺姑娘却是两者兼具。”
徐朗闻言一笑,“朱兄眼光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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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阳光明媚,空气都是清朗的。君煦背光站着,脸在暗影里,轮廓却被日光勾勒得格外明亮,琳琅缓了口气,忙起身道:“见过世子。”
“贺姑娘不必客气,刚才是我唐突了。”君煦瞧着琳琅的脸色,觉得意外,“脸色怎么这么不好?”
“刚才喝了酒有点头晕,这就要回去了,世子慢慢逛着吧。”琳琅尽量不与他相处,不慎碰着了就想避开。君煦却也不傻,上次在眉山书院的时候她就借口有事溜了,后来却混在人堆里,明显没什么事,这回刚一见面她又想开溜,不由道:“贺姑娘这是……躲着我?”
他问得直白,倒叫琳琅一愣。回过头去,十二岁的少年郎从容站在假山侧,气质清贵卓然,将来长大了必然是芝兰玉树。
琳琅多少有点惋惜,若前一世没有被朱成钰迷惑,而是爱上君煦,哪怕后来举家被斩,大概也会心甘情愿吧。可惜了,前世一步踏错,叫她现在都对婚姻畏惧,君煦这边,只能扼杀在摇篮里。
她绽出个笑容,道:“世子误会了,只是我出来得久了,怕表姐担心,还是该早点回去。”
“我就几句话。”君煦缓缓踱步到她身边,一个十岁的小姑娘,一个十二岁的少年郎,都是娇生惯养的长大,站在一起的时候贵气漂亮。君煦将右手藏在身后,这会儿伸出来,手里却拿着一本书,向琳琅道:“你瞧。”
琳琅依言接过,是玉尘先生的诗集。玉尘先生是几十年前杞国名气鼎盛的才子,诗书双馨,只是天妒英才,二十出头就辞世长去,只留几十首诗流传至今。他才华高绝,作的诗却半点都不晦涩,言辞平易自然,内容却隽永高华,一向是琳琅所爱。
江南诗书文墨兴盛,玉尘先生的诗集随处可见,随便往哪个书肆里逛一逛,就能见着好几种批注评点的集子。琳琅手上这本却不普通,略略陈旧的宣纸书页,面上的字迹却隽秀风流,瞬时叫她讶然,“这是玉尘先生的真迹?”
前朝有位才子被赞“诗中有画,画中有诗”,放在玉尘先生身上,就是“诗中有书,书中有诗”了,他所作的诗和书法一样连贯流畅、一气呵成,书法风骨之中却又透着诗意,叫人赏心悦目。
玉尘先生的诗词流传颇广,书法留下来的却不多,他亲自写的诗集,诗词与书法相辅相成,堪称仙品。玉尘先生在世时都是万金难求,能流传至今的作品更是凤毛麟角。大多数时候见着的都是仿写,叫藏家们遗憾。
琳琅经历两世,哪怕皇城中藏书浩瀚如海,也只在眉山书院中见过诗集的真本。当时她爱若珍宝,流连了许久,谁知道如今君煦手里也拿着一本?
琳琅压住心中的欢悦,细细翻看品咂,以她现下的目光看来,是真本无疑。可玉尘先生不会闲得没事做抄两本同样的诗集,那么这本……
她惊讶抬头,就听君煦道:“那天听你的指点看了一圈,果真叫我发现了这个宝贝。”他的脸上罕见的现出得色,“贺姑娘当真好眼光!”
琳琅被这诗集吸引,已全然将躲避君煦的念头抛之脑后,只管翻着书卷爱不释手,又疑惑道:“这又怎么到世子手上了呢?”她犹记得当时这本书被放得十分妥帖,显见得书院也将其视若珍宝。
藏家爱书,有时胜于性命,睿郡王府虽然是皇亲,却也难用强力取得此书,否则对方拼死对抗,反会落个强取豪夺的骂名。
君煦道:“藏书也讲求缘法,我比他们有缘,他们甘愿奉送。贺姑娘喜欢这本书么?”
“当然喜欢!”琳琅犹自沉浸在诗书当中,不假思索的回答,待抬目看见君煦脸色愈发温煦的笑意,瞬时一惊,想要赶紧开口来个转折,君煦已然开口道:“你若喜欢,我便送给你吧。”
……果然。
这位世子爷锦衣玉食长大,事事遂心,这诗集固然珍贵,但在他来说也只是个物件,瞧着琳琅喜欢,便有意相送。可琳琅哪里能再收他的东西?当年一枚桃花冻已然种下了孽根,先前的砚台是众目睽睽不好推却,如今却是万万不能要了。
她迅速的摆手,“既是世子有缘得之,就该好生留着。至于我么,只可远观,不可亵玩,能看几眼就已经满足了。”说话间后退了两步,是想要逃离的姿势。
假山后忽然转出个人影,朗声笑道:“世子好大方。”
是朱成钰。这个人阴魂不散,琳琅愈发想要逃离,可朱成钰的后面跟着朱含香,她几步上前挽住琳琅的胳膊,又向君煦笑道:“原来世子是在这里呢,叫我哥哥好找。”
朱成钰也道:“方才见世子喝的不少,没事吧?”他虽然身份不及君煦,却比君煦年长,寻常相处的时候虽然尊卑有别,大多数时候却有点兄长照顾弟弟的意思。
君煦在淮阳城里朋友不多,朱成钰算是一个,便即道:“无妨的。”
朱成钰便又看向琳琅,“贺姑娘呢,无妨吧?方才香香四处找你,说你有点醉了。”
琳琅抿唇摇头。朱成钰便眯着眼睛笑道:“早就听说贺姑娘貌美出众,醉后增了娇艳,比平时更好看了数倍,可见传言不假。”
这话若在平时,也许能当做恭维夸赞,可现下朱成钰眯着桃花眼直勾勾看着她,加上末尾捎了轻佻低笑,那意味可就不同了。
琳琅登时恼怒,沉着脸冷声斥道:“原本听说朱公子处事稳妥有礼,现下看来,传言未必可信!”说完懒得再理会朱成钰,向君煦微微行礼,是道别的意思。
朱含香原本挽着她的手臂,这会儿却舍不得离开,握着琳琅的手道:“哥哥喝醉了,还请琳姑娘别放在心上。这边风景也不错,咱们随便走走散心?”嘴里说着走走,脚步却纹丝不动。
琳琅因为朱成钰的缘故,对她也没了好气,道:“怕是表姐要担心了,我先回去吧。”片刻都不愿逗留,带着锦绣和阿碧离去。待得绕过了假山,还听见朱含香站在原地说话,似乎是在和君煦闲谈。
阿碧跟在身边,低声道:“找我们表姑娘?怕是找世子才对吧。”琳琅闻言冷笑,却还是出言制止道:“别胡说。”
其实君煦的身份放在那里,多少女儿家都想着能攀附上去,朱含香肯多花心思也正常。怕的就是她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一边讨好郡王妃盯着世子妃的位子,另一边还筹谋另寻高嫁,那可就不好看了。
至于朱成钰那个混账,呵,他等着吧!
到了厅里见着秦蓁,琳琅心里的气也消了,姐妹俩挽着手臂在湖边走了半圈,远远的瞧见沈从嘉。那边沈从嘉似乎也认出了她们,仿佛老鼠见着猫,竟然扭身走了,让琳琅觉得莫名其妙。
没多会儿朱含香回来,推说有点醉意,在座的姑娘都是识相的,既然已经热闹庆贺过了,便陆续告辞。
琳琅和秦蓁同众人一道出来,自乘马车回府。
秦老夫人瞧她们玩得也累了,便让回去歇息,还说明早会将早饭送过去,叫她们多歇会儿。
琳琅回去喝了药,在热水里泡了会儿,裹了睡衣趴在榻上由锦绣捏腰捶腿。折腾了这一天,倒真是有点累了,闭着眼睛养神,锦绣的手法日益熟练,力道拿捏得又好,这一趟捏下来,解了大半的疲乏。
琳琅打发锦绣自去歇息,由木香和木鱼儿铺床,她觉得精神了些,便裹件外衣出门,慢慢走到外面的水榭里。
夜已经深了,天空里星子熠熠生辉,苍穹浩瀚广袤,那张漆黑天幕永远叫人探究不透。亦如同,她探究不透这一场重生。
靠着柱子坐了会儿,对面锦绣提着灯笼走过来,披了件厚衣服给她,“如今晚上天气也凉了,姑娘本就畏寒,哪能在这里坐着呢。”这么一说,倒还真有点冷,琳琅缩一缩脖子,问道:“明儿该去停云居了吧?”
“是啊,上次是十六,正好五天了。”
“那就早点休息吧。”琳琅裹紧了外袍回屋。
次日早上琳琅正准备着去停云居呢,吴氏那里却打发了人来,请她去一趟客厅。琳琅问是有什么事,那丫鬟道:“是朱府的人,说是来赔礼道歉还是什么的。”
朱府的人来赔礼道歉?目下得罪过她的也就朱成钰,不会是他吧!满怀压抑的走到客厅,远远就瞧见了那道叫人瞩目的身影,高挑的身量,红色的披风,这位少年一如既往的张扬。
琳琅缓步过去,舅母吴氏就坐在上首,旁边的几案上摆着个精致的盒子。下面朱成钰放着椅子不坐,直直的站在那里。见了琳琅,他便躬身长揖,“昨儿酒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