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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差了两刻钟再怎么追赶也来不及。武藏好不惋惜,即使如此,他仍不放弃地问:
〃请问大藏先生是要上哪儿去呢?〃
他这一问,掌柜的回答毫无头绪。
〃就像您所看到的,店前不但没挂出招牌,而且草药都是在山上采好,一年分为春、秋二季出去贩卖。主人带着草药到各国去行商,常有很多的空当,闲暇之余到神社、佛堂参拜,或是去泡温泉养身,或走访各地民所,享受旅行之乐…这次主人的旅程大概会从善光寺经越后路到达江户。〃
〃这么说来,你并不清楚他到哪里了?〃
〃主人从未把他的行程告诉过我们。〃
说完,掌柜的又说:
〃对了,您喝杯茶吧!〃
掌柜的突然改变话题,转身进去拿茶。店面很深,看来得花点时间,而武藏根本无心在此逗留。
终于,掌柜的端出茶来,武藏立刻向他询问大藏先生的容貌和年龄。
〃是,是,你在半路上若是遇见他,一定一眼就能认出是我们主人。他大约五十二岁,身体强壮,方形脸。面色红润,有些痘疮的疤痕,右边的小鬓微秃。〃〃身高呢?〃
〃跟您差不多高。〃
〃他穿了什么样的衣服?〃
〃噢!他这趟旅行,听说穿了一件在国买的唐木绵条纹衣服。这种衣服稀少,鲜有人穿,你若是想追赶的话,他的衣服将是很好的目标。〃
武藏已约略了解此人特征,如果继续与掌柜的谈下去,将会没完没了。因此掌柜殷勤倒来的茶水,武藏只喝了一口,便立刻起身赶路。
在天黑之前无法赶上,但是如果连夜从洗马赶过盐尾的客栈,在今夜爬上那里的山腰等待的话,应该可以追上两刻钟的路程的。在明日天破晓之前,从后面而来的奈良井大藏先生和城太郎将会通过那山腰。
〃对!我先超过他们,在前面等候。〃
当武藏经过贽川、洗马,到了山脚下的客栈时,已近黄昏时刻。袅袅炊烟笼罩着街道,家家户户已点上灯火。虽时值晚春时节,这个山国却弥漫着寂寞幽静的气氛。
从山脚爬到盐尾的山顶还有二里多的路程。武藏一口气便登上山顶,在深夜之前就踏上伊宇高原。他这才放下心来松了一口气。置身于星空下的武藏,疲惫得昏昏欲睡。
5
武藏沉沉入睡。
他躺在一座小寺庙里,庙檐上悬挂〃浅间神社〃的匾额。
这间小寺庙正好位在高原上一个像拳头般的岩石上,是盐尾山的最高点。
〃喂!快上来啊!这里可以看到富士山呢!〃
人声传入耳际,本来以手当枕躺在寺庙屋檐下的武藏跳了起来。只见灿烂的晨曦映着彩霞,却不见有人影爬上来,遥望云海远处,富士山头已被朝阳染红。
〃啊!是富士山。〃
武藏如少年般发出惊叹。以往只在图画里见过富士山景,在内心描绘过它的景色,此刻却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亲眼目睹富士山。
尤其是在惊醒的一刹那,突然望见与自己同高的富士山,感觉上仿佛与它正面相逢似地令武藏一时浑然忘我,只有不停地赞叹。
〃啊!〃
武藏目不转睛地眺望富士山。突然情不自禁地流下泪来。他不拂拭眼泪,迎着朝阳的脸庞,泪水泛出红光。
人类何其渺小。
武藏深受冲击,与宏伟的宇宙相较之下,更相形见秽、益显渺小,不禁又悲从中来。
凭心而论,武藏在一乘寺下松时,吉冈几十名弟子全都慑服于自己的剑下,是以让武藏自以为…
世上也不过如此。
自负的幼苗在他内心滋长,普天之下拥有〃剑人〃盛名者不在少数,但他们的实力也不过如此!此种傲慢心态,使武藏更加趾高气扬。
但是,即使剑法高超、闻名于世的人再伟大!又能拥有多少的生命呢?
武藏感到悲伤。尤其看到富士山的亘古屹立和怡人风貌,更令他羞惭懊悔。毕竟人类的生命是有限的,无法如大自然般长存不朽,比自己优秀者就是比自己伟大的人,而落后者为凡夫俗子,武藏无可能如富士山般宏伟,不自觉中他已双膝跪地。
〃……〃
武藏双手合掌。
祈祷母亲在九泉之下能享冥福。感谢大地之恩,并祈祷阿通和城太郎平安无事。他还暗自许下心愿,那就是…虽然无能如天地神明般伟大,虽只是个渺小的人类,但也要鞭策自己成为伟人。
〃……〃
他又再次合掌。
…我真笨,为什么认为人类是如此渺小呢?
他喃喃自语。
…大自然是因为映在人类眼里才显得伟大。透过人的心,神才存在。因此人才是最伟大的,能做出最大的行动。况且,人类还是万物之灵呢!
…人类、神和宇宙之间的差异,事实上相距不远,甚至就在你腰间佩戴的三尺长刀前罢了。不,应该说这三者之间还存在差异时,那离伟人和名人的境界还相当遥远。
武藏合掌祈祷,心头闪过无数念头。这时,耳际又传来旅人的声音。〃哇!看得好清楚啊!〃
〃很少有机会能如此膜拜富士山神啊!〃
四五名登山旅人以手遮阳观赏风景。这些人当中,有人望山见山,有人望山见神,各有千秋。
来自东西方向的旅人在拳头山下交会之后,各自上路。这时旅人们的身影渐渐如蚂蚁般渺小。
武藏走到池塘后面,注视这条山路…奈良井的大藏与城太郎应该会沿这条山路上来。
如果没在此相遇,他们也应该会看到自己的留言才对…因此武藏非常放心。
因为武藏为了慎重起见,在山下的路边拾了一块石板,留言之后立于山崖边。上面写着:
奈良井的大藏先生,我在山上的小池塘边等待您经过。
城太郎之师父武藏
可是已经过了清晨人潮多的时刻了,高原上艳阳高照,依旧不见像大藏先生的人路过,也无人看见他的留言板而从下面呼唤他。
〃奇怪了。〃
武藏满心狐疑,都快按捺不住。
〃他们应该会来的。〃
武藏深信不疑。
因为这条道路以此高原的山岭为分界,分别通往甲州、中山道、北国街道三个方向。而且河水全往北流入越后的海边。
无论奈良井大藏是到善光寺的平原,或是通往中山道方向,必定经过这里。
但是,世事变幻莫测,常出人意料之外。说不定有突发状况,或者对方突然改变主意,改往他方去,还是在前一个山脚下便投宿旅馆了。武藏虽然随身带有一日的粮食,考虑结果还是回山脚下的旅馆把早、午餐一并解决了。
〃就这么办!〃
武藏正要走下岩石山。
岩石山下方忽然传来怒斥声。
〃啊!他在那里。〃
那声音就像前天晚上突击自己的棒子一样充满杀气。武藏心头一惊,抓住岩石往下看,碰巧眼光与喊叫者四目相交。
〃朋友,我可追到你了。〃
原来是驹岳山下的权之助和他母亲。
那母亲骑在牛背上,权之助的手上握着那支四尺长的棒子和牛绳,两眼直瞪着武藏。
〃朋友,在这里碰面太好了。想必你已知悉我们的计谋,才会不辞而别。如此一来,我也失去了立场。我们再来一次比武!来尝尝我这根木棍的厉害。〃
武藏正走在岩石之间的狭窄山路上。这时,他停下脚步,靠在岩石上向下望。在下面的权之助见武藏不肯下来,便说:
〃母亲,您在这儿守着。比武并不是非在平地不可,我爬上去把他打落山下让您瞧瞧。〃
他放开手中的牛绳。并重新握好腋下的木棍。正要爬上岩石山。
〃儿子啊!〃
他的母亲再次交代。
〃你上次就是因为太疏忽才会失败。这次你在采取行动之前,还是没先摸清敌意,要是他从上面推落岩石攻击,那你该如何是好呢?〃
接着,母子两人又谈了一会儿。武藏只闻其声,不辨其意。
武藏在他们讨论时决定…必须避开这个挑战。
因为自己已然获胜。并且也已见识过对方的棒子功,根本无需再次比武。而且,这对母子虽然失败,却咽不下这口气,竟然追赶自己来到此地。可见这对母子不但输不起,而且瞋恨之心令人生畏。正如同自己与吉冈一门的宿怨一样,这种比武只会增添怨恨。害多利少的事能免则免,否则一步错步步错。
武藏看到无知的老母盲目溺爱自己的儿子而胡乱诅咒别人,深觉恐怖。此种畏惧深植于心,让他害怕。
那便是又八的母亲阿杉婆的阴影。
武藏没必要再去惹另一位母亲的诅咒。所以,无论如何这场比武必须避开,除此之外,再无更好的方法了。
他默不吭声,本来已经从岩石山上下了一半,现在他又折回去,一步一步往上爬。
〃啊!武士!〃
背后传来的呼叫声,并非气喘吁吁的权之助,而是他母亲,她刚从牛背上跳下地。
〃……〃
那声音有股威严,武藏停下脚步。
武藏回头看到那母亲坐在山脚下,抬头直望着自己。那母亲一见武藏回头,立刻双手伏地行礼。
武藏不得不急忙回身。毕竟她对武藏有借宿一宿之恩,况且自己未曾致谢便从后门溜出来,现在又怎能让长辈伏跪向自己行礼呢!
〃老母亲,我承受不起,请您起身。〃
武藏正要开口,不觉双膝一弯也跪了下来。
〃武士,也许你轻视我儿子,认为他惹人厌,我引以为羞。但是我们并非怨恨,也不自暴自弃地钻牛角尖。我的儿子成长以来便无师自通地使用棍棒,但却苦无朋友或对手可以互相切磋,我觉得甚可惜,希望你能指导他。〃
武藏仍不吭声,那母亲自山下大声说话,深怕武藏听不到。她的语气诚恳,令人不得不洗耳恭听。
〃若是我们就此分别,那就太教人遗憾了。所以才会决定再来找你。假如就此失败,我们母子将无颜面对以武学享誉盛名的祖先。假如不能从失败中求取教训,追根究底,终究不过是一介平凡农夫被人打败罢了!如今难得遇到您这种高手,若不向您好好讨教,有如入宝山空手而归,令人扼腕。此所以我才会教训儿子,并带他来此。请你再与他比武,拜托你!〃
那母亲说完,又再次双手伏地对着武藏的脚跟膜拜。
武藏走下来,走到跪在路旁的母亲身边,牵起她的手,将她送上牛背,说:〃阿权先生,你牵牛绳,我们边走边谈。让我考虑是否与你比武。〃
于是,武藏默默地走在这对母子前面。虽然武藏方才说要边走边谈,却始终沉默不语。
武藏在犹豫什么呢?权之助无法明了。只是以狐疑的眼神凝视武藏的背,并紧跟住脚步,不停吆喝慢吞吞的牛只快步走。
武藏会拒绝吗?
会答应吗?
骑在牛背上的老母也忐忑不安。他们走在高原的小路上大约一两公里以后,走在前头的武藏:
〃嗯!〃
他突然停下脚步。
〃我跟你比武。〃
武藏终于开口。
权之助丢开牛绳。
〃你答应了吗?〃
武藏也察觉自己的决定太仓促,无视于权之助兴奋的眼神。
〃可是,这位老母亲。〃
他对牛背上的母亲说道:
〃如果有什么闪失,也没关系吗?比武与生死决斗只是差在使用的武器不同而已,其他可说毫无差别。〃
武藏如此慎重其事,老母亲脸上首次露出微笑。
〃这位武士,你毋须如此谨慎,我儿子学棒子功已有十年,竟然还输给年纪比他轻的你,丢尽我武家颜面。如果我们放弃武道精神,就等于失去活着的价值。所以就算他因此而丧生,那也是他自愿的,我这母亲绝不怨恨。〃
〃既然您已有此觉悟。〃
武藏说完,脸色一正,捡起权之助丢下的牛绳。
〃此处来往人多,最好将牛系在偏僻的地方,我俩也能专心比武。〃
在伊宇高原中央,有一棵快枯萎的巨大落叶松。武藏将牛拴在松树下,说道:
〃阿权先生,请准备好。〃
武藏催促着。
等待已久的权之助立刻应声并握好棒棍,站在武藏面前。武藏屹立不动,静观对手。
〃……〃
武藏手上并无木剑,也无意就近捡拾任何物品权当武器。他的肩膀不紧绷,轻松地垂下双手。
〃你不准备吗?〃
权之助问他。
武藏反问:
〃为什么?〃
权之助气急败坏,瞪大眼睛说:
〃你得使用武器,任何东西都行。〃
〃我有。〃
〃赤手空拳吗?〃
〃不是。〃
武藏摇头,左手缓缓地移到武士刀的护手下方。
〃在这里。〃
武藏回答。
〃什么?用真剑?〃
〃……〃
武藏撇嘴微笑以示回答。此时,双方对峙,气氛紧张凝重,必须全神贯注,不可疏忽大意。
那老母亲气定神笃地趺坐在落叶松树根上。听到这番话,脸色霎时铁青。
…用真剑!
当老母亲听到武藏如此回答时,浑身一阵战栗。
〃啊!请等等。〃
老母亲突然开口。
但是武藏和权之助都紧瞪着对方。不动如山,对于老母亲的惊呼声充耳不闻。
权之助紧握在手的棍棒仿佛纳尽这高原精气,蓄势待发。而武藏手握住刀鞘,锐利的目光直逼对手眼眸。
其实二人已在精神上缠战厮杀一番了。各自的眼神炯炯发光,比大刀和棍棒更加犀利地交锋,企图以眼神慑人再运用武器对决。
〃等一等。〃
老母亲再次喊叫。
〃什么?〃
武藏往后退四五尺后回话。
〃你要用真剑比武吗?〃
〃没错…对我而言使用木剑或真剑毫无差别。〃
〃我并非阻止此事。〃
〃您了解最好,只要我的手一握上剑,就别要求我只能使五成或七成实力了。要是害怕,现在就快点逃吧!〃
〃没这回事。我阻止你并非此意,而是在比武之前若未先自我介绍,恐怕日后就没机会了。所以我才会喊暂停的。〃
〃我了解了。〃
〃我一点也不怨恨。但你们有此良机能彼此切磋,是你们的缘分。阿权啊!由你先自我介绍。〃
〃是的。〃
权之助恭敬地行礼。
〃据传,我的祖先乃太夫房觉明,曾经为木曾殿下的幕下大臣。觉明在木曾殿下灭亡之后,便离家侍奉于法然大人麾下。我的祖先想必是这一族出身的,经过一段长远的岁月,薪传至我这一代,却是一介乡下农民。而父亲因为曾经遭受耻辱,深感遗憾,因此到山岳神社发誓,必将武道发扬光大。又在神明前将自创的棒子功命名为梦想流,大家便以'梦想权之助'称呼我。〃
权之助语毕,武藏也回礼,并说:
〃在下来自播州赤松的支流,乃平田将监末代的家臣,住在美作乡宫本村,父亲是宫本无二斋。我是独生子武藏,无亲无友,独闯江湖,所以即使在此比武命丧于你的棍棒下,也无需为我善后。〃
又道:
〃开始吧!〃
武藏重新摆好架势,权之助亦再度握好棍棒。
他响应道:
〃好。〃
权之助的母亲坐在松树根上观战。此时她屏息凝神,几乎无法呼吸。
如果要说这是天降灾难的话,也是自找的。因为是自己追上来,让儿子面对白刃的挑战。这位母亲的做法异乎常人,这时她的心情却笃定自若。不管将来别人会怎么说,她自有一套信念存在。
〃……〃
这母亲双肩微倾地稳坐着,双手扶膝,犹如端坐行礼似地。不知道她养育了几个儿女,又有几个儿子早逝,她的身体不知忍耐过多少贫困煎熬,使得外表看来更是羸弱瘦小。
但是这时眼看武藏和权之助在咫尺之间互相对峙。
〃开始了!〃
当他们出口开战时,母亲的眼神闪耀着光芒,仿佛天地诸神全都聚此观战。
她的儿子已将生命暴露于武藏的剑前。武藏拔去刀鞘的那一瞬间,权之助似乎也觉悟到自己的宿命,全身一阵冰冷。
奇怪,他跟前几天判若两人。
权之助突然察觉差异处。
前几天在家里与武藏搏斗时的印象和现在完全不同。若以书法来形容的话,可说那天武藏动如行云流水的草书;但是在今日严肃的气氛中,武藏又像一笔一画丝毫不含糊的楷书,字迹端正。权之助察觉自己低估了对手的实力。
在权之助察觉之后,原本自信十足的棒子功,这会儿却只能举棒于头上,根本无法出手。
〃……〃
〃……〃
伊宇高原草地上的薄雾,慢慢聚拢,又慢慢散去。远处山头可见孤鸟潇洒地飞过。
〃啪〃…一声,两人之间发出空气的声响,这个震动极其迅速,犹如飞鸟被击落地,肉眼难辨。这声响不知是棍子还是剑划破空气的声音,无从判断。犹如禅学上弹指之间的细微声音。
不仅如此,双方形体与武器合而为一,行动迅捷,两人的位置早已异位。
权之助挥棒攻击,没打中武藏。武藏还手,由下往上攻的刀刃,虽未击中,却削过权之助的右肩,几乎要削掉他的小鬓毛。
这时,武藏所使用的刀法非常独特。他的刀刃击向对手身体之后,一个闪光犹如松叶形般收回刀刃。这个收回刀刃也是攻击的一招,足以置对手于死地。
权之助根本无力反击,只能紧握棍棒两端举在头上抵挡武藏的攻击。
〃铿〃的一声,大刀击中他额前的棍棒。在此情形下,棍棒通常会被砍成两段。但如果刀刃未斜砍的话,棍棒就不会断裂。因此权之助接招时心里有数,他双手横握棍棒挡在额前,左手手肘深深推向武藏手边;右手肘弯曲抬高,企图只以棍棒一端击向武藏的肋骨。如此虽然挡住了武藏的大刀,但是权之助卯上全力的快速一击并未成功。
因为在权之助头顶上方的棍棒与刀垂直触击而卡住了。棒子的一端直逼武藏胸前,只可惜尚差一寸就可击中武藏。
现在双方拉也不是。
推也不是。
若欲勉强推拉,势必是急躁者落败。
假如是刀与刀的对决可能平分秋色。但是一方持刀,一方持棍棒,两人一时无法取舍。
棒子既无护手亦无刀刃,又无刀尖和刀柄。
但是这把四尺长的圆棒子,可以说整支都是刀刃,也全是刀尖或刀柄。只要火候够的话,千变万化的棒子功并非刀剑所能匹敌。
如果对方以剑术接招…
棒子会攻过来吧?
果真如此推测的话,恐怕会遭遇不测吧!因为棒子可以因地制宜,同时兼具短枪特性。
武藏的刀与棍棒垂直交击,他之所以未拔回大刀乃因他一时无法预测。
权之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