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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可见,一定是武藏诱惑了阿通之后,一次又一次地说自己的坏话,让阿通更加讨厌自己。
武藏如此中伤自己,却又在与自己见面时说两人友谊情深。
(我人太好才会上武藏的当,竟然会为了他虚伪的友情而掉眼泪……)
又八靠着格子门,想起了在膳所的青楼时…佐佐木小次郎对自己忠言逆耳的告诫。
他好像恍然大悟。佐佐木小次郎曾经耻笑自己个性太懦弱,并责骂武藏黑心肝。
〃你连屁股上的毛都会被他拔去喔!〃
如今他才顿悟到这个逆耳的忠言可真是一针见血。
同时又八对武藏也完全改观。以往,无论两人间有再大的巨变,都能恢复友谊。但是这回,又八是恨上加恨。
〃武藏竟然如此对我……〃
又八打从心底诅咒武藏,恨得咬牙切齿。
又八的个性虽然爱憎分明,好诅咒他人,却不怀恨别人。
然而发生这件事之后,对武藏憎恨至深,甚至恨起他的祖宗八代了。
武藏与自己有同乡之谊,两人一起长大,为何会结下世仇呢?
因为又八现在认为…武藏是个伪君子。
每次武藏与自己见面时,总是要自己认真做人,奋发图强。还说让我们携手并肩迈向光明的前途!现在想起武藏这些话,又八更觉得他面目可憎。
又八更是懊悔自己为武藏的话而落泪。就因为自己是个烂好人,才会被武藏玩弄于股掌之间。又八想到这里更是悔恨交加,血脉贲张。
(世上所谓的善人,全都像武藏一样,挂着伪君子的面具。等着瞧吧!我一定要奋发图强,努力学习,发誓要超越武藏,绝不与这个伪君子做朋友。就算被人说是坏人也无所谓,即使做尽坏事,这一生也要阻止那家伙出人头地。)
本来又八是个直肠子的个性,但这回却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把事情藏在心底。
又八暗下决心之后,突然用脚〃咚〃的一声踢翻了背后的格子门。把阿通关进寺庙前的又八,与刚才在门外拱手沉思后走入屋内的又八,在须臾之间已经判若两人,有如小蛇变成了巨蟒。
〃哼!你哭什么!〃
又八望着祈雨堂中黑暗的地面,冷言道:
〃阿通……〃
〃快点回答我刚才问你的话,快回答!〃
〃……〃
〃你光哭不说,我怎能知道?〃
阿通看又八抬脚正要踢过来,肩膀赶紧闪开。
〃我对你没什么好说的。如果你是个男子汉,就快点杀了我吧!〃
〃说什么傻话?〃
又八嗤之以鼻…
〃我刚才已经下了决心。你跟武藏误了我一生,我也将终生对你和武藏报仇。〃
〃没这回事。误你一生的,是你自己还有那个叫做阿甲的女人。〃
〃你说什么?〃
〃为什么你或阿杉婆都要如此憎恨他人呢?〃
〃废话少说,我只要你回答是否愿意当我的妻子。〃
〃这种答案,我可以说好几次!〃
〃胡说八道。〃
〃在我有生之年,我的心里只有宫本武藏这个名字,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何况是像你这种懦弱的男人,我阿通最讨厌这种人,厌恶得起鸡皮疙瘩了。〃
任何一名男人要是听到这些话,一定会杀死或吊死对方的。
阿通说完,一副豁出去的神情。
〃哼!你可是全说出来了。〃
又八忍着颤抖的身体,勉强挤出一丝冷笑。
〃你这么讨厌我吗?你明讲就好。但是,阿通,这回我要明白的告诉你了。无论你是讨厌我还是喜欢我,今天晚上我都一定要得到你。〃
〃?……〃
〃你在发抖吗?你刚才不是有相当的觉悟才敢说出那些话吗?〃
〃没错,我在寺庙长大,是个不知身世的孤儿,对于死丝毫不畏惧。〃
〃别开玩笑了。〃
又八蹲到阿通身旁,不怀好意地望着阿通避开的脸。
〃谁说要杀你了?杀了你不足以泄恨,我要这么做!〃
又八说完,突然抓住阿通的左肩膀,并用牙齿紧咬阿通的手臂。
阿通一声惨叫。
她躺在地上挣扎,越想挣脱,又八的牙齿就咬得越深。
鲜血沿着袖子流到被捆绑的双手指间。
又八像只鳄鱼般紧咬住猎物不放。
〃……〃
阿通的脸映在月光下更为惨白。又八见状赶紧松开牙齿,然后解开绑住阿通嘴巴的手巾,检查她的嘴唇,因为又八生怕她会咬舌自尽。
剧烈的疼痛使阿通一时昏厥过去。她的脸上汗水涔涔,像一面起了雾的镜子,但是口中并无异样。
〃喂,你醒醒啊!阿通,阿通!〃
又八摇晃着,阿通回过神来,突然又倒在地上大喊:
〃痛,好痛啊!城太,城太!〃
〃痛吗?〃
又八脸色也变得惨白,耸着肩膀,喘吁吁地说:
〃你的伤口即使止血了,再过几年齿痕也不可能消失。要是有人看到我所留下的齿痕,他们会作何想法呢?武藏知道了会怎么样呢?反正再过不久,你的身体还是我的,所以我就先做个记号。你想逃就逃吧!我会公告世人,要是有谁敢碰有我齿痕的女人,便是我的情敌,我一定会报仇的。〃
〃……〃
黑漆漆的堂内,屋梁上偶尔散落一些灰尘,地板上传来阵阵饮泣声。
〃好了,要哭到什么时候?都被你哭倒霉了,我不再骂你了,你给我安静点……我去给你打些水来吧!〃
又八说完,从祭坛上取下一个容器,正要走出门外,发现有人站在格子门外偷看。
〃是谁?〃
又八心中一惊,门外的人影仓皇逃走,又八立刻拉开格子门。
〃你这家伙。〃
又八大叫一声追了过去。
又八抓住那个人,仔细一看,原来是附近的农民。他说自己用马驮了一些谷物,正准备连夜赶到前面的一家店铺。说完,还吓得浑身发抖。
〃真的,我没别的居心,只是听到堂中有女子的哭声,觉得奇怪才过去偷看的。〃
对方极力解释,跪地求饶不断道歉。
又八遇弱则强,立刻摆起架子。
〃只是这样吗?你没别的目的吗?〃
他的语气如官僚般耀武扬威。
〃是的,只是这样而已……〃
对方颤抖不已。又八说道:
〃嗯!那就饶了你吧!但是你得把马背上的货全卸下来,载着那堂里的女子,照我指示的方向走,一直到我的目的地为止。〃
像这般无理的要求,即使不是又八,任何人听了也会反抗。
对方却毫无反击之力,乖乖让阿通坐上马背。
又八拾起一枝竹子来鞭打拉马的人。
〃嘿!种田的。〃
〃是。〃
〃不准走到街上去。〃
〃那您要往哪里去呢?〃
〃尽量走人烟稀少的小路,我要到江户。〃
〃这……这是不可能的。〃
〃什么不可能!只要绕小路就可以了。你给我乖乖的避开中山道,从伊那往甲州去。〃
〃那必须从姥神山穿越权兵卫山,这条山路崎岖不平很不好走。〃
〃爬过去不就好了吗?你要敢偷懒,小心我揍你。〃
又八不断挥响鞭子,警告拉马的人。
〃我会给你饭吃的,你不必担心,尽管走就是了。〃
那位农夫哭丧着声音:
〃先生,我陪您走到伊那,过了伊那之后请你放了我吧!〃
又八摇头。
〃啰嗦!我说行了,你才能离开。还没到目的地之前,若是你敢轻举妄动,小心我砍了你的脑袋。我只是需要这匹马,我还嫌你碍手碍脚呢!〃
道路昏暗,越往上走山路越加险峻。人马一路行来,疲惫万分。最后终于爬到姥神山的山腰处,微弱的晨曦照着脚边的云海。
阿通被绑在马背上,一路上不吭一声,现在望见晨曦,心情渐渐平息下来。
〃又八,拜托你,放了那农夫吧!也把这匹马还给他。我绝不会逃走,那农夫太可怜了。〃
又八虽然怀疑阿通的话,但经不起她数度请求,终于将她自马背上松绑,然后说道:
〃你一定要乖乖跟着我走。〃
又八再次确认。
〃好,我绝不逃走。手臂上的这不名誉的齿印尚未消失之前,逃了也没用。〃阿通说完紧咬着嘴唇,并用手压住手臂上的伤口。
4
武藏现在已经练就一身功夫,无论何时何地都能倒头就睡。虽然他的睡眠时间非常短暂,却能常保精力充沛。
昨夜亦是如此。
回到权之助家里之后,借了一个房间,没换衣服倒头便睡。翌日清晨,小鸟开始鸣叫时,武藏已醒来。
昨晚从野妇池绕到池尾回到此地,已过半夜。想必权之助也是疲惫万分,他的母亲一定也还没起床。武藏想到这,并未起身。他躺在床上听鸟鸣,安静地等候有人起床的开窗声。
接着…
有人在细声饮泣。那声音不在隔壁房间,而是从另外一个稍远的房间传过来。〃奇怪?〃
武藏竖耳聆听,这才听出来:原来是那位精悍的儿子在哭泣,有时甚至像小孩般号啕大哭。
〃阿母,您这么说就太过分了,难道我就不懊恼吗?难道阿母您不知道,我比您还懊恼吗?〃
武藏只能断断续续地听到儿子的只言片语。
〃一个大男人在哭什么…〃
他的母亲就像在责备三岁孩童一般,语气果敢且平静。
〃你要是觉得后悔,今后就必须更加戒备,一心钻研武道……光哭有什么用,真难看,快点把脸擦干净。〃
〃是的……我不哭了。昨天我太疏忽大意,请母亲大人原谅。〃
〃我虽然责备你,但是仔细思量,应该说武功高低自有差异。而且,如果每天过着平静的生活,人就会渐渐迟钝,也许你本来就是会输的。〃
〃阿母这么说我,让我觉得好难过。平常早晚都接受您的庭训,至昨夜才知道自己尚未成熟,才会输得如此凄惨。我这种人竟然还立志要在武道上功成名就,简直自不量力。所以我决定这一生都要当个农夫,与其练武不如荷锄耕种,才能让阿母您过快乐的日子。〃
武藏本来纳闷他们在感慨何事,还以为事不关己。细听之下,原来这对母子讨论的人正是自己。
武藏心头一惊,坐了起来。没想到他们对于胜败竟然如此执著。
武藏原以为昨晚造成的错误,是因为双方的误解所引起,事情谈开之后便已了事。不料,这对母子竟然认为输给武藏是天大的耻辱,甚至为此痛哭流涕、懊恼万分。
〃……这种输不起的人,令人骇怕。〃
武藏自言自语悄悄地躲到隔壁房间,透过微薄的晨曦从门缝中偷窥另一个房间的动静。
仔细一看,原来是这家的佛堂。老母背对佛坛而坐,儿子伏在佛坛前哭泣。那位勇猛精悍的大男人权之助,在母亲面前竟然哭得涕泗纵横。
他们并未察觉武藏正在偷看,老母动怒说道:
〃你刚才说什么……权之助,你刚才说什么了?〃
老母抓住儿子的衣领,尖声责问。
儿子竟然说要舍弃几年来学习武道的志向,决定明天开始终生务农,以孝养老母。儿子的这番话,不但不中听,而且更加激怒了老母。
〃你说什么?一生要当农夫?〃
她抓住儿子的衣领将他拉到膝前,就像在责备三岁的孩童一般。她咬牙切齿不停地责骂权之助。
〃我本来还期待你能出人头地,重振家声,不料你竟这么没出息。我长年抱持的期望,看来要与这草屋一起老朽,寿终正寝了。早知如此,我就不必为了让你念书,鼓励你学武而过着粗茶淡饭的日子。〃
老母手抓儿子的衣领说到这里,声音开始哽咽。
〃你大意而失荆州,为何不洗雪耻辱?幸好那个浪人还住在家里,等他醒来,向他要求再比武一次,以讨回你的信心。〃
权之助抬起头来,面有难色。
〃阿母,要是我有能力的话,又何必在此对您吐露我的心声呢?〃
〃这不像平常的你,你为何变得如此颓废呢?〃
〃昨晚我也一直想趁半夜与那浪人同行之时,给予一击,但是我怎么也找不到机会下手。〃
〃那是因为你太懦弱了。〃
〃不,不是如此。我的身体流着木曾武士的血液,我曾经在御岳的山神前祈愿二十一天。在冥想当中体悟棒子功的精髓,怎能输给一个默默无闻的浪人呢?我自己也想了好几次,但是只要一看到那浪人,我就无法出手,因为在出手之前,就已丧失斗志。〃
〃你曾经手持棍棒在御岳山神前发誓,一定要习得一流棒子功。〃
〃但是反省过去都是独自闭门造车。我是如此不成熟,又如何能创出一流的武功呢?而为了达到这个目的连累家里,让阿母贫穷挨饿,倒不如放弃习武。今天我已下定决心,专心耕种才是为人子的义务。〃
〃以前你与人交手,从未曾败过。昨天虽被打败,我认为那是因为你过于高傲自大,山神要惩罚你,所以即使你放弃习武、专心奉养我,在我心里,也无心享受丰衣足食。〃
漫长的庭训之后,老母意犹未尽,不断怂动儿子,等睡在后面的客人醒来之后,要求再比武一次。要是再落败了,才能心甘情愿务实耕农,放弃习武的志向。
一直躲在门后偷听的武藏,内心暗忖:
这下子麻烦了……
武藏困惑不已,悄悄回到床上。
这该怎么办呢?
自己若是露脸,那母子准又会提出比武要求。
果真比武的话,自己稳操胜券。
武藏如此确信。
但是,那位权之助万一又输了,恐怕往昔他所抱持的自信心将为之瓦解而断送他一生的志向。
还有,他的母亲虽然生活贫困,却不忘对其子谆谆教诲,望子成龙,是她一生惟一的愿望。如果儿子又被打败了,她将是何等伤心呢!
〃对!避开这场比武。我偷偷地从后门溜走吧!〃
武藏轻轻打开后门,溜出屋外。
这时,泛白的朝阳已穿透树梢。武藏回头看见仓库门外的角落,拴着那头昨日与阿通分散而被捡来的母牛,它正悠然自得地沐浴在晨曦里,轻松自在地吃草。
祝你们平安幸福!
武藏满心祝福,即使是对那头牛亦是如此。他走出防风林的围墙,沿着山脚下的田埂大步快走。
虽然山岳的阴影,使他半个人笼罩在寒意中。但是今晨山岳展现全貌,令人为之亮眼。武藏脚步轻快地迎着山风向前走,昨夜的疲劳和焦虑霎时间一扫而空。
仰望苍穹,白云悠悠。
悠悠白云一望无际,千变万化怡然自如,逍遥自在与蓝天嬉戏。
不必焦急,不必担心。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此乃命中注定,不可避免。城太郎和阿通虽然柔弱无能,但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有善心人士保护他们的。也许应该说冥冥之中自有神明庇佑他们吧!
昨日武藏心头的迷惘,不,应该说从马笼的女瀑男瀑之后,一直彷徨踌躇的武藏…很奇妙的,今早突然心平如镜。他已能看清自己该走的道路,不但能豁达于阿通和城太郎的芝麻小事,甚至能洞悉未来,知道这一生所要走的生涯之道。
过了午后。
他出现在奈良井的闹区。此处商店林立,有卖熊胆的商店,屋檐下栅栏里养着活生生的熊。也有店里挂着兽皮的百兽屋,还有木曾名梳店等等。
武藏走到其中一家叫做〃大熊〃的熊胆屋前。
〃请问一下。〃
武藏往内探头。
熊胆屋的老板正在里面舀锅里的开水喝。
〃客官,有何贵干?〃
〃请问奈良井大藏先生的店在哪儿呢?〃
〃啊!大藏先生的店吗?从这里直走过一个十字路口…〃
那位老板端着水走到门外指给武藏看,正好店里的小徒弟从外头迎面回来,老板便吩咐他说:
〃喂!这位客官要去大藏先生的店,他的店不好找,你带他走一趟吧!〃
小徒弟点点头,在前面引路。武藏感怀对方的亲切和善,同时想起权之助所说的话,奈良井的大藏先生的确德高望重。
武藏原先听说大藏先生开的是百草铺,认为应该与一般路旁的店铺没两样,不料竟出乎人意料之外。
〃先生,这里便是奈良井大藏先生的家。〃
原来如此,这栋宅邸若非有人带路的确不易寻找。为武藏带路的熊胆屋小徒弟,指着眼前的大宅邸说完便转身回去。
虽然这是一间店铺,门外却未挂店名的布条或招牌,只有涂上防锈漆的三面格子门,旁边有两个土墙仓库,四周高墙围绕。门口上挂着遮阳篷,这家老店庭院深深,确实不好找。
〃有人在吗?〃
武藏拉开大门问道。
屋内一片昏暗。宽广的泥地屋不亚于酱油店,冷湿的空气迎面而来。
〃是哪一位?〃
有人从柜台角落回话,并走了出来。武藏带上门。
〃我叫宫本,是位浪人。我的同伴城太郎,一个年约十四岁的小男孩。听说昨天或今早曾到贵府求助。不知他是否来过此地?〃
武藏话还没说完,掌柜的直点头,一脸清楚城太郎行踪的表情。
〃嗯、嗯……〃
他亲切地递一个坐垫给武藏。打过招呼后,他的回答却让武藏非常的失望,他说:
〃实在很遗憾。那位小孩昨天半夜来敲门。刚好我家主人大藏先生正要出门远行,大家为了打点行李都尚未就寝…听到敲门声,有人开门一看,站在门外的正是你所说的城太郎。〃
在老店铺工作的人大都为人正直,是以这位掌柜巨细无遗地描述,内容大意如下…
〃在这街上若有事发生时,可以去拜托奈良井的大藏先生。〃
有人这般告诉城太郎。于是他哭着跑来大藏先生的住所,诉说阿通被坏人掳走一事。主人大藏先生回答他说:
〃这种事情很棘手,为了慎重起见,我会派人去调查。如果是这附近的野武士或是挑夫所干,立刻便能查出来。但如果是流浪汉所为的话,那可就难查了。不过无论是谁干的,这些人一定会避开闹区抄小路的。〃
大藏先生如此推测,立刻派人向四面八方追查,一直搜索到今天早上。但就如大藏先生所言,他们并未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城太郎眼见他们查不出端倪,又哭了起来。正巧今早大藏先生要出远门,于是他说:
〃怎么样?要不要跟我一起走?也许一路上可以边寻找那位阿通姑娘,说不定还能碰上你的武藏师父呢!〃
大藏先生如此安慰城太郎,使他有如绝处逢生机,就决定跟随。大藏先生便带他启程了…掌柜一五一十地告诉武藏,并替武藏惋惜而一再地说…他们才刚离开二刻钟呢!
的确,差了两刻钟再怎么追赶也来不及。武藏好不惋惜,即使如此,他仍不放弃地问�